第四章 與清水同學一起採買

「大輝，等我一下！」

第二學期開始大約一週的某天放學後，當我正打算前往天文社社團教室時，俊也叫住我。

「怎麼了嗎，俊也？」

「我有事想拜託你。」

「什麼事？」

「我希望你陪我去採買。」

「採買？啊啊，是爲了班上的攤位嗎？」

我們班文化祭的主題是以夏日祭典爲形象的攤位，具體來說就是販賣炒麪和章魚燒之類的東西。

「對。要採買食材還有點早，但想先買點裝飾，也想先調查食材的價格，才比較好決定商品的定價。雖然我說過交給我來處理，但只靠一個人應該沒辦法在一天之內中做完。所以拜託了！來幫忙採買！」

由於是俊也的請託，我想盡可能地幫忙。只是爲了做這件事情，有必須先確認的事。

「今天預定要練習天文社的戲劇，我可以先問一下清水同學和瀨戶同學嗎？」

「這麼說來天文社在文化祭是要演戲呢。如果練習很忙，我就去拜託其他人。今天預計要做的事情很多嗎？」

「今天我預定要和清水同學、瀨戶同學一起讀劇本，只要說明緣由，我想她們兩位會諒解的吧。」

「不用勉強也可以喔。」

「嗯，那爲了和她們兩個確認，一起去天文社的社團教室吧。」

「喔！」

我和俊也拿著書包前往天文社的社團教室。

「……事情就是這樣，我可以和俊也去採買嗎？」

抵達社團教室幾分鐘後，我對清水同學和瀨戶同學說明情況。

「我明白了。你可以和松岡同學一起去採買，但有個條件。」

松岡似乎是聽到了我的嘆息聲。

「謝謝你，本堂同學。」

「那邊的兩人應該沒問題吧。」

瀨戶同學的嘴角看起來好像比平常更加上揚。

「松岡同學覺得不好嗎？」

「我知道了！就分成兩人一組吧！清水同學也覺得可以嗎！」

意想不到的條件讓我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就這樣，我們四個人要一起去爲班上的攤位採買東西了。

「這個嘛，剛剛我有跟大輝說過了，交代我的事情大致分成兩件，一是要買在文化祭時用來裝飾教室的裝飾品。二是調查炒麪和章魚燒會用到的食材的價格。」

「這種程度的事連我都看得出來喔。因爲我經常在教室裏看到清水同學和大輝聊天。」

糟糕，我一直理所當然地認爲松岡喜歡瀨戶，但這個打從一開始就是偷聽本堂和松岡聊戀愛話題時得到的情報。

「俊也和清水同學至今爲止的確沒什麼說話的機會。一想到這裏，就覺得這次的事或許可以成爲他們拉近距離的契機呢。」

「……我把松岡同學和清水同學都當成特別的人。」

「要是他們不順利的話，希望你等等能幫他們打圓場。」

「瞭解。」

瀨戶同學好像也不太放心。不過假如是這樣，就會有個疑問。

視線集中到清水同學身上。

「因爲和大輝聊天時的清水同學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喔。」

「瀨戶同學剛剛是說分頭進行比較好吧。我以爲妳是明知有可能變成這種組合還那樣說的，難道不是嗎？」

自從我和松岡兩人獨處之後，就算保守地形容氣氛，也只能說超級糟糕。幾乎沒有對話，松岡一直對我有所警戒的樣子。

「我知道了，那我們走吧。」

「不只瀨戶同學，連大輝都……」

我在教室和本堂聊天的確不是什麼罕見的事。

「這樣的話，大家一起出石頭或布！用這個方決定兩人一組！」

「爲什麼？妳早就知道那兩個人不擅長和對方相處吧？」

「接下來要買什麼。」

「先去調查炒麪的麪條吧。」

「瀨戶同學，妳那種眼神太狡猾了……」

老實說，我沒有辦法對他坦白自己偷聽了他們聊戀愛話題，說了很蹩腳的藉口。

「那我們走吧……」

「你怎麼選，俊也？」

隨着口號，大家往前伸出手。

「……我剛纔也說過了，會變成這樣不是你的錯。而且這麼說的話，我也要對不是瀨戶和你搭檔而道歉吧。」

聽到這句發言，我才察覺到俊也和清水同學都不想和對方搭檔這件事。俊也就不用多說了，清水同學也不太願意和畏懼自己的對象搭檔吧。是我考慮不周了。

到達購物中心後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我和瀨戶同學一起在食品販售區調查炒麪和章魚燒會用到的食材價格。

「我和清水同學感情變好之後，就開始在意了。正因爲他們兩個對彼此都不太瞭解纔會處不來，如果有什麼機會，應該就能拉近距離。」

「抱歉，清水同學……」

「確實如此。不過我並沒有打算對瀨戶以外的人隱藏這件事，只要是大輝覺得可以說的對象的話，也沒什麼關係啦。」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問題。」

我們在購物中心裏默默前進。和本堂及瀨戶分開之後，到底過了多久呢？我和松岡一邊在購物中心裏走着，一邊逐項採買東西。

「剛剛也說過了，我覺得分成兩人一組比較好。你們兩個如何呢？」

清水同學似乎覺得與其一個人在這裏等，和大家一起去採買會比較好。

「所以我想製造能讓他們兩個的關係稍微變好的機會。」

「妳不去嗎？那要一個人在這裏等嗎？」

「妳、妳在說什麼啊，瀨戶！」

「就算本堂知道，他也不是那種會到處跟人家說的傢伙吧。」

「不，我覺得分成兩人一組比較好。」

「這不是需要道謝的事。他們兩個對我來說也很重要。不過我很意外瀨戶同學會如此在意他們的關係呢。」

「兩人一組絕對比較有效率。本堂同學不也這麼覺得嗎？」

「不，如果清水同學的搭檔不是我，而是大輝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我不認爲瀨戶同學會毫無理由就做出俊也和清水同學都不喜歡的事。

「要做什麼呢？」

俊也之所以會有點苦惱，可能是因爲清水同學也會跟來吧。俊也現在仍然不擅長和清水同學相處。

「那是……」

「……我也沒說我不去。」

「……妳沒說錯。」

俊也和清水同學在確定成爲搭檔的瞬間，都露出了絕望的表情。他們嘴上都說不用換搭檔也可以，但真的能平安無事地完成採買嗎？

「什麼！」

「既然有兩件事要做，分頭進行會比較好。」

「原來是這樣子啊，我還以爲妳是聽大輝說的。」

「不，我本來就覺得變成現在這種組合也可以。」

「……唉。」

「咦？」

「如果只有我和清水同學練習，也沒什麼意義。既然如此，去幫你們兩個的忙比較好。」

在我這麼說完的瞬間，俊也和清水同學的表情稍微沉了下來。

「已經知道蔬菜的價格了，接着要去調查哪種食材的價格？」

※　※　※

這樣啊，瀨戶同學是希望讓他們兩個的關係變好嗎？如果這次她約清水同學來採買也是出於這個意圖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雖然會花點時間，四個人一起也不錯吧？」

「這不是你的錯。」

「咦，我有對清水同學說過我喜歡瀨戶這件事嗎？」

瀨戶同學點點頭。

「我知道了。」

我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就不該跟着過來採買。那樣的話，除了我以外的三個人應該能夠開心地在購物中心四處逛逛吧。

「這點我明白……」

「所以我纔會覺得真的很抱歉……」

「和、和你一樣！只要觀察你的態度，當然會知道這件事！」

「喂，我還沒說要去喔！」

松岡會無精打采成這個地步相當少見。他似乎正在反省。

「松岡同學也覺得幫忙採買的人手多一點的話，在各方面都比較好吧。我有說錯嗎？」

「……要買用來製作裝飾的摺紙。」

「雖然就這樣來到這裏了，不過現在要做什麼？」

我很少直接跟松岡交談。明明是如此，爲什麼他會這麼敏銳呢？

「咦？因爲清水同學今天會來這裏，是因爲大輝有來的關係吧？」

松岡比我想像中的還要仔細觀察我和本堂聊天時的樣子。

我和瀨戶同學對上眼。瀨戶同學應該也知道俊也和清水同學的想法纔對。儘管如此她還是希望分成兩人一組，她應該有什麼考量吧。

「爲、爲什麼這時會出現本堂的名字啦！」

「那就決定了，快點出發吧。」

松岡似乎認爲我是從別的情報來源得知他對瀨戶的心意。

「俊也和清水同學的關係如果能夠變好就好了呢。」

離開學校後經過一段時間，我們四個人抵達了購物中心。

「採買要帶着我和清水同學一起去。」

「如果真能這樣，我會很開心。」

「不過光是這樣……」

「我知道了，那由我喊口號喔。預備，一、二、三！」

「瀨戶，妳……」

「我知道了。」

「妳說得對，難得有四個人在，就分成兩人一組吧。」

「……都可以。隨便你們。」

「話是這麼說沒錯……」

「……你不認爲我會對瀨戶說出你的心意嗎？」

「如果是以前可能會懷疑，不過現在我覺得清水同學不會說。」

「爲什麼？」

「因爲大輝和瀨戶同學都很信任清水同學。」

松岡這麼說完，對我露出笑容。

「……你相信他們兩個啊。」

「當然！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還有喜歡的人！」

該怎麼說呢，我第一次覺得這傢伙的笑臉看起來很耀眼。

「你真厲害……」

「謝謝妳的稱讚？」

他似乎完全沒有理解自己爲什麼會受到稱讚。

「你好好思考過再道謝。還有我從之前就在想了，你說話不用那麼客氣。」

「……要是我說話不客氣的話，妳不會生氣嗎？」

「纔不會！你以爲我是什麼人啊！」

「因爲以前我想找妳說話的時候，被狠狠瞪過啊……」

「我、我完全不記得那種事，但是抱歉。」

實在有太多可能的原因了，反而完全想不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我在挖掘記憶的時候，松岡突然「噗」一聲笑了出來。

「妳就跟大輝說的一樣呢。」

「你突然間在說什麼啊？」

「大輝一年級的時候有說過喔，他說清水同學是個溫柔又有趣的人。今天試着聊過之後我就懂了，他之前說的話是真的。」

「我要點自助飲料吧。」

「喔！我絕對會去看天文社的戲劇的！我會替大家加油喔！」

我們各自點了自助飲料吧，俊也則是爲了讓大家都有東西喫，點了薯條之類的。

松岡突然變換方向，朝購物中心的出口走去。

松岡的眼神熊熊燃燒着熱情，似乎真的對這一點很有自信。

之後我追在松岡後面，繞着購物中心的外圍跑來跑去。

「不過會說我溫柔又有趣的怪人也只有本堂了。」

「……也是，現在出去外面也只會淋溼而已。」

「我也點這個吧。」

她們似乎也接受在這裏等雨停。

「清水同學，這裏是店裏，請冷靜……」

「真奇怪，差不多是集合時間了。」

店裏的客人雖然不多，大聲喧譁還是會造成困擾。

來到家庭餐廳後過了大約十分鐘，我們一邊喝飲料、喫薯條，一邊閒聊。

「果然不適合我吧。」

「對，而且真的不行的話，我會拒絕。」

「好，四個人都到齊了，我們回學校吧！」

爲何這兩個人會這麼有默契呢？不過就像瀨戶同學說的，不管做什麼事，幹勁都是很重要的。雖然不知道我的加油是否能讓清水同學打起幹勁，但比起不加油，還是幫她加油會比較好吧。我直視清水同學。

「你是不是把我評價得太高了？」

「還有瀨戶同學。」

爲什麼這個男的沒有絲毫懷疑呢？

「你對我有意見嗎？」

「你在說什麼啊？你早就知道我很重視本堂吧？」

「現在絕對要逃！我心中的大輝說如果不逃會很慘！」

當我抬起臉時，俊也一反常態露出認真的表情。

離開購物中心後過了多久呢？我們現在坐在家庭餐廳的靠窗座位。在我們打算回學校的途中下雨了，便進來這裏避難。不過雨勢滂沱，沒有要停的樣子。

「第二學期開始後沒多久劇本就完成了，這一週左右的時間大家都在各自背臺詞。今天爲了確認大家的臺詞背得如何，預定要三個人一起讀劇本。」

「妳這麼說也沒錯啦，不過要是清水同學不追，我也不會逃啊……」

大約等了五分鐘左右，不知爲何一臉疲倦的兩個人出現在集合地點。

「咕唔唔……」

「爲、爲什麼你要再說一次啦！」

抵達購物中心後過了大約一小時。我和瀨戶同學調查完食材的價格，在事先決定好的集合地點等候。

※　※　※

「因爲出現了一些必須在外面奔跑的情形……」

「確實。只要能得到本堂同學的加油，清水同學會幹勁百倍。」

瀨戶同學的表情比平常更柔和，看起來像是鬆了一口氣。

「沒有！是我錯了！」

「你們也決定得太快了。」

「我也這麼想。」

「清水同學。」

也就是說，我被套話了嗎？

「那麼隨便沒關係嗎？」

「別想逃！」

「關於這點我也不想輸呢！」

他們兩個發生什麼事了呢？不過有一件事就算不問我也看得出來。

今天的天氣預報沒說會下雨，所以我也沒帶折傘。只靠一把傘要四個人都不淋溼回去應該很困難吧。

「可是和那樣的大輝在一塊，很開心對吧？」

俊也對着我和瀨戶同學雙手合十道歉。

「雖然從以前就知道清水同學很重視大輝，但無法確定那是不是戀愛的心意。是妳肯定了重視大輝的方向和我不同時，我才確定的喔。」

「竟然下雨了……」

「謝謝你們。我會努力用我的方式演出牛郎這個角色的。」

「你、你這傢伙……」

「算了，在這裏稍作休息吧，如果雨一直沒有停的話，到時再想想看要怎麼辦吧。」

那是我在走廊偷聽他們對話時的事了。原來松岡還記得嗎？

「那就好，不過一開始聽到天文社要演戲時我嚇了一跳。而且還聽說大輝要演主角！」

我將視線移向坐在另一側的兩人。

「……還不到你那種程度。」

「你是說本堂嗎？」

「俊也和清水同學的感情好像變好了呢。」

俊也的笑臉看起來比平常更加耀眼。

當我這麼說完的瞬間，松岡露出一臉壞笑。

「來吧大輝，你幫清水同學加油吧！」

我和清水同學、瀨戶同學都點頭同意。我們四個人走出購物中心。

我有自覺。我到現在都覺得如果有其他適合人選，主角不會是我。

「我相信啊，不過大輝是個好好先生啊。我一直認爲他可能有點太過美化了。」

「你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了啊？」

「……要是我覺得你不適合演主角，當場就會說了。」

「要是你不逃，就不會遲到了喔。我們的動作到中途爲止都還算快。」

「咦？」

「不，我是今天才第一次知道的。」

「如果是大輝，就算是主角也能夠勝任。」

「你們給我記住喔！」

「我也覺得等雨停比較好。」

「到演出爲止還有時間，沒問題的。」

「不，我不這麼想喔。」

「因爲有帶折傘的人只有瀨戶同學而已，在這種雨勢中要所有人都不淋溼回到學校，感覺很難辦到。」

「是啊。清水同學應該比較想被大輝加油吧。」

「沒關係啦，但爲什麼你們會那麼累呢？」

「對，清水同學也很重視瀨戶同學吧？」

「是啊。」

「可能是我對清水同學的恐懼心理漸漸變淡了吧。而且知道清水同學和我重視着相同的人之後，或許湧現了親近感。」

「抱歉啊，打擾你們了。」

「我沒有打算和你競爭。」

「對，我也這麼覺得。本堂同學應該對自己再更有自信一點。」

「完全相反，是大輝把自己評價得太低了。瀨戶同學和清水同學也這麼覺得吧？」

「就算沒有你的加油，我們肯定也會很努力。」

「啊，這下感覺不妙。」

這不是開玩笑時的表情，他似乎是認真這麼說的。

「瀨戶也是？」

「動力很重要。本堂同學，你快點幫清水同學加油。」

「說不定只是陣雨，就照俊也說的，稍微等等看也沒關係吧？」

「雖然我和清水同學都覺得他們兩個人很重要，但方向有點不同呢。」

「……你不是相信本堂嗎？」

「這麼說起來，天文社的演戲進展到哪裏了？」

她們兩人用自己的話從背後推了我一把。

瀨戶同學對他們拋出單純的疑問。

「你這傢伙！」

「那麼我們來點些東西喫吧。」

「清水同學果然是把大輝當作異性來喜歡呢。」

「抱歉，兩位！發生了一點事情！」

自從說話不用那麼客氣之後，他很明顯地減少了對我的顧慮。

「什、什麼事啦。」

「演戲的練習可能會很辛苦，接下來我們一起加油吧！」

「……喔。」

雖然她移開了視線，但我想相信自己的心意已經傳達給她了。

「太好了呢，清水同學。」

「如果妳覺得開心，就直接說開心會比較好。」

「好囉嗦！你們到底是站在什麼立場啊！」

「咦？我是大輝和清水同學的共同友人兼啦啦隊？」

雖然我總是受到俊也開朗個性的幫助，但沒想到俊也會覺得自己是啦啦隊。

「你在當別人的啦啦隊前，先幫自己加油啦。」

「真是嚴厲的發言。不管哪邊都很重要，我兩邊都會加油喔。」

「我可不會幫你加油。」

「我並不是想要回報，所以沒有關係喔。清水同學也加油。」

俊也對着清水同學微笑，而清水同學則狠狠瞪着俊也。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

「我也會替松岡同學加油的。」

「哈哈哈……謝謝妳，瀨戶同學。」

我忽然看向窗外，雨勢變得比來到這裏時更加激烈了。

「雨感覺不會停呢。」

我以外的三個人將視線轉向窗戶。

「也就是兩人共撐一把傘吧！」

「我沒有要阻止妳，但爲什麼啊？」

因爲必須搬很重的東西，我個人覺得我和俊也去會比較好。

「這不是加油，我只是想讓自己輕鬆一點。」

「我之前應該也說過，清水同學真的很厲害。妳很勤奮努力，會仔細看着別人，個性溫柔，光是和妳在一起就讓我很開心……」

照瀨戶同學說的辦法，的確有可能讓大家都不淋溼便回家，不過有個擔憂的點。

「我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就看是誰和誰要去了呢。」

「好。」

這個方法的話，回學校的人也能減輕負擔吧。

「傘只有一把喔？……啊，妳是那個意思？」

「清水同學……」

「瀨戶同學……」

「我都特意不說了，你不要說出來！」

「喂，該怎麼辦？」

「什、什、什……」

「我的折傘不是很大，松岡同學的身材高大，另一個人嬌小一點會比較好。我們之中最嬌小的人是我，所以由我去比較適合。」

儘管嘴上說着否定的話，但清水同學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清水同學的發言似乎也讓俊也想到了什麼。

「那你們兩個去吧，可以慢慢回來沒關係。」

「我要回去了！」

「呵呵。」

「一個人回去是問題點的話，有辦法解決吧。」

瀨戶同學直盯着俊也看。被她直視的那瞬間，俊也用手按住胸口。

「好，妳說吧。」

「妳真是不坦率。那麼清水同學就和大輝一起感情融洽地等我們回來吧。」

「什麼事讓你那麼開心啊？」

「我也去。」

「是啊，可能不太妙。」

「就算我真的和那兩個傢伙感情變好了，你又有什麼好處啊。」

「今天已經沒有課了，我們沒有四個人一起回學校的必要。所以只需要放東西的那個人回學校，然後買三人分的傘回來這裏就行了。」

當我走到店外時，已經看不到清水同學的身影了。

而聽聞清水同學請假的消息，是隔天的事了。

沒想到她會試圖在這場大雨中回家。

「……我想到一個辦法，可以說嗎？」

「爲、爲什麼你會那麼生氣啊？」

「該說是好處嗎？只是單純因爲朋友也知道了清水同學的優點而感到開心吧。」

俊也發出了驚愕的叫聲。我沒想到瀨戶同學會主動說要去。

「松岡同學不希望我去？」

「清水同學？」

原本預定等雨停後就回學校，照這個樣子說不定回不去了。

連負責採買的俊也都這麼說的話，應該真的很重吧。

「我纔沒和他們感情好！」

「不，抱歉。我太開心了。」

清水同學似乎覺得我生氣了。

「在我看來是有變好的喔。」

「我們走吧，瀨戶同學。」

「清水同學和他們兩個感情變好了這件事吧。」

「那兩個傢伙真麻煩……」

「不是不行！我反倒希望妳一起去！請和我共撐一把傘！」

我覺得俊也這種正直之處是一種美德。

「清水同學，妳不是說不幫我加油嗎？」

「我去吧。話說從一開始就是我拜託大家來的，既然變成這種局面，就讓我去吧。」

「咦？雨還在下喔？」

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後舒暢多了。只要說到這個地步，清水同學也不會覺得自己沒有優點了吧。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清水同學無言地站起來。

所有人都閉口不語，應該是各自在思考解決這種狀況的方法吧。

「……我要回去了。」

「可是照瀨戶同學的辦法，那個要回學校的人會很辛苦吧？」

「妳是認真這麼說的嗎？」

「我知道了，你別再說了！還有其他客人在喔！」

「多虧有清水同學，我才能一直這麼開心！如此有魅力的清水同學怎麼可能沒有優點！」

清水同學如此說完便拿起包包走出去了。當我急着要追上清水同學時，發現還沒付錢，便急急忙忙去結帳。

「……我纔沒什麼優點呢。」

最先開口的人是瀨戶同學。

「是嗎……」

「什麼！」

「是啊，要放到學校的東西相當多還很重，我覺得一個人的話會很辛苦。」

「雨下得比剛剛還大了。」

「你笑什麼啊！」

清水同學變得滿臉通紅。不過我不能不繼續說。

「瀨戶同學！」

「沒有規定只能一個人撐一把傘吧。派兩個人回去學校後，再過來這裏就行了。」

俊也和瀨戶同學這麼說完便拿着東西離開了。

瀨戶同學的表情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聲音聽起來有點遺憾。

「我知道了。這樣的話另一個人……」

「就算妳問該怎麼辦，也沒什麼辦法吧？只有一把傘，在這種豪雨中不撐傘回去的話，肯定會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