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與清水同學一起撐傘

「有事嗎？」

「對，剛纔的電話約好接下來要和朋友一起去玩。」

離開電子游樂場後，我們在購物中心的美食廣場休息。三人手邊各自放着剛剛買的飲料。

「那麼還在這邊悠悠哉哉沒關係嗎？」

「聽他們說再過一會兒要在這裏集合，所以沒關係。」

「那就好，這麼一來今天是到這邊解散了嗎？」

這是自然的發展吧。和清水姐妹相遇，比起預計在這裏停留了更長時間，我擔心輝乃會不會等到不耐煩了，不過只要說明，她大概會理解吧。

「我是如此，你們不是哦。」

「啥？」

「什麼？」

「難得一起玩，你們就一起回家吧！」

「不用連你都跟我一起回家吧？」

「我本來也是打算辦完事就立刻回家的。」

在美食廣場談話後過了一陣子，我和清水同學身在電車之中。

最後變成愛學姐和朋友去玩，我和清水同學回家。從愛學姐那裏聽說清水家的大概位置，原來我家和清水同學的家距離滿近的。

「清水同學有其他想做的事嗎？」

「沒有，而且我本來就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若是那樣，妳之所以會來到購物中心，是因爲愛學姐找妳去嗎？」

「對啊，她問我有沒有事，我說沒有，她就說既然如此我們一起去買衣服吧，然後我就被帶來這裏。」

「原來是這樣啊。」

「清水同學是因爲我只稱讚愛學姐而感到不高興吧？既然這樣，我想自己只要也稱讚清水同學，問題就能解決了。」

「考試前她會努力讀書呢。」

「已經足夠了，你已經完全傳達給我了。」

「那句話說得太誇張了吧，至少愛絕對沒有在爲我操心。」

「清水同學，妳爲什麼要對我說愛學姐的弱點呢？」

「知道了，那麼學校見。」

「下雨了呢。」

「可能在家裏就不需要多加顧忌了吧。」

「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是那傢伙擅自來我的房間哦。」

愛學姐似乎希望把當時的對話內容當成祕密，所以不能說。

「你、你在說什麼啦，我不需要，而且我沒有值得稱讚的地方吧。」

「停止。」

「愛學姐很喜歡清水同學呢。」

成爲高中生之後，我便打算不讓任何人接近自己，儘可能不讓人看見我的軟弱之處。儘管如此，那傢伙還是待在我的身邊，讓我一點一點變得軟弱。

可能是一直想着那傢伙的事吧，我聽到幻聽。我有這麼軟弱嗎？

「總之我認爲愛學姐總是爲清水同學着想哦。」

雖然對本堂說我要請父母來接，可是父母今天出門了，直到晚上纔會回來。不清楚愛有沒有帶傘，但她和朋友在一起，我不想打擾。

「我沒帶傘，你有帶嗎？」

「隨你說吧。」

我把主詞範圍說得太廣泛，聽起來有一點像在做別腳的辯解，唯獨這項主張應該沒有任何造假。

她討厭喫蔬菜，怕麻煩等等這種小地方很多，不過整體來說……

我和清水同學接下來直到抵達最近的車站爲止，一句話都沒說地坐在座位上。

本堂離開後過了一陣子，我沒有移動，從車站裏看着下雨的天空。

清水同學突然開始揭露愛學姐的私事。這是對愛學姐在家庭餐廳揭露昔日往事的報復嗎？

「那麼清水同學希望我稱讚妳哪裏呢？」

雖然不是很懂，清水同學似乎是爲了我只稱讚愛學姐而感到不高興。

「結果你是在擔心妹妹啊，你該不會有點妹控吧？」

現在直到雙親回家爲止，料理還有其他家事還好有我在做，要是我離開家裏，實在無法想像輝乃做家事的畫面。

「那是因爲……有妹妹的人，基本上大家多少都會爲妹妹操心吧？」

「沒那回事哦，那麼我就來說說清水同學的優點吧。首先第一點是妳很溫柔，清水同學在上次的烹飪實習課中，在負責處理食材的人只有我時，率先幫助了我。記得當時我也有說過覺得很開心。第二點是妳是位努力的人。之前妳送我便當時，手指上了很多OK繃，我想是妳努力練習做料理才造成的吧。這種勤奮努力之處我也覺得很厲害哦。第三點……」

一開始是稀疏的細雨，沒多久雨勢逐漸變大，馬上就變成傾盆大雨。

清水同學雖然無法認同，看來她還是願意表示理解。

「我還沒到不滿的程度，但往後輝乃可能會因此感到困擾吧。」

清水同學看向旁邊，看來她放棄反駁了。

再次左右搖頭。那傢伙有什麼反應都沒差，而且這隻布偶該怎麼說纔好，只是隨處可見的布偶。不過這是那傢伙爲了我而夾的，是特別的……

感覺愛學姐確實是給人會做這種事，精力十足的印象。

清水同學用熊布偶遮住嘴巴，我無法觀察她的表情。

「沒那回事哦，愛學姐肯定也很擔心清水同學喔。」

我仔細看看如此說道的清水同學，她的耳朵變得有點紅。看來是覺得害羞了。

那傢伙也稱讚過愛，我穿其他衣服時也稱讚過我。不過在稱讚我這件連身裙時，那傢伙的表情該說是和看到其他衣服時有所不同，或者說他看似看入迷了……

「妳不用客氣，還有很多沒說哦。」

「你和你妹感情怎麼樣呢？」

「這是怎麼回事？」

清水同學露出傻眼的表情看着我。

清水同學嘆了口氣。被人耍得團團轉的清水同學相當難得一見。

（我在想什麼啊……）

我自己也覺得是莫名其妙的根據，所以她有這樣的反應也很正常。

「清水同學，妳的傘呢？」

「有就好，今天就到此解散吧。」

「不，因爲妳剛剛說『老是』，所以妳們應該常常在一起，那不就是感情好的證明嗎？」

「我確實覺得她忠於自己的慾望，但我認爲她也有好好地看清周遭人的情況呢。即使對初次見面的我，也是輕鬆地找我說話，講話也很有趣，我很開心能夠和她說話哦。」

「話說回來，儘管今天才第一次見面，我覺得愛學姐真的是位好姐姐呢。」

「……清水同學。」

「我纔沒有客氣。夠了，直到抵達車站爲止，請你保持安靜。」

「你爲什麼會知道那種事？」

如此說道的清水同學從包包裏拿出手機給我看。

正當我們打算走出車站時，開始下雨了。

「清水同學？」

「就算是你，也會對家人有這種想法呢。」

只不過是被那傢伙稱讚過一次穿着而已，怎麼會這樣？

「有，不過是摺疊傘。」

這麼一來，只能靠自己回家了，不過激烈的雨勢纔剛變大，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我可以說是完全束手無策。

「她稍微有點任性，我有點困擾吧。」

「愛在家裏更隨便哦。」

我左右搖頭。那傢伙不可能會有那種反應，之前不管我再怎麼對那個遲鈍男示好，他都沒發現我的心意啊。只是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應，還是有看到我希望他看見的地方……

奇怪，爲什麼清水同學看起來有點不服氣呢？

「我是沒問題，但清水同學打算怎麼辦？」

對輝乃的不滿？

「那傢伙老是這麼強硬。」

「對，有哦。」

「對啊，所以你趕快走吧。」

「……呣！」

清水同學露出意外的表情。

「是啊。」

出於無意識，比起自己的身體狀況，我將連身裙與布偶的優先順序排在更優先，發現這點後猛然回過神來。

我從單肩揹包中拿出摺疊傘給清水同學看。

「對她沒有不滿嗎？」

（……怎麼辦？）

「……考試前老是吵着說她看不懂哦。」

「我請爸媽來接。」

「再見。」

「這麼說起來，你不是有個妹妹嗎？」

在這種雨勢跑回家可能會感冒，更重要的是連身裙和布偶會弄溼。

「……算了，既然你都說到這個地步，那就當成是這樣吧。」

※　※　※

「好，我知道了。」

那是因爲在家庭餐廳，當清水同學不在的時候，我和愛學姐聊過……這可不能說。

「她要是太過依賴我，當我因爲升學或就職不在家的時候，輝乃自己會感到困擾的。」

「啥？你突然在說什麼？」

因爲是自家人，感覺清水同學對愛學姐的評價較爲嚴厲。

「你在說什麼啦。」

清水同學的自我評價出乎預料地低，這樣看來有必要告訴清水同學她的優點了。

「妳們感情真好呢。」

「咦，爲什麼？我纔剛開始耶？」

「是嗎？她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吧。」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很好。稱讚人心情會好，受到稱讚的人應該也不會反感。

我背對清水同學，就此離開車站。

「那是因爲你……都在稱讚愛啊……」

「我不太清楚其他兄妹的狀況，所以無法斷言，但是應該還算滿不錯吧？我們會一起玩遊戲和看動畫。」

「這是同樣擁有妹妹的人的直覺吧。」

某人的臉浮現在我眼前。

「嗚哇！」

事出突然無法反應過來，我發出不可愛的叫聲往後跳。

在我剛剛站立的位置，本堂彷彿理所當然地拿着傘站在那裏。

※　※　※

「本堂，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問我爲什麼，因爲我在回去的途中折返了啊？」

「我是在問你爲什麼要回來啦。」

「不知爲何呢。」

「啥？」

清水同學露出打從心底無法理解的表情。

不過我自己也覺得她會有那個反應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知爲何，總感覺清水同學還待在這裏。我在回去途中想到這點，妳很溫柔，說不定會爲了讓我能夠放心回家而說謊吧。」

「要是我已經回家了，你又打算怎麼辦？」

「若是這樣，我就會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再次走回去吧。」

「你……」

清水同學的表情看起來很傻眼，又像是在思考其他事情。

「不過清水同學還在，那就太好了。妳還在這裏，就代表沒有辦法可以回家吧？」

「……是啊，你這麼問是有什麼解決方案嗎？」

「那個……是那樣沒錯啦。」

「爲什麼說得這麼不清不楚啊。」

「果然妳的臉也有點紅，會冷嗎？」

「你之前也說過呢，那是什麼意思，有什麼理由嗎？」

清水同學用我幾乎快聽不見的音量喃喃自語。

「……一半。」

「啊？你突然說些什麼啦。」

試着說出來之後，我才覺得似乎不是什麼大事。

「隨便你怎麼想。」

爲了不淋溼，必須靠近到肩並肩的程度。

「那些孩子開始捉弄我和小悠。我一直無視他們，小悠也一直沒有什麼反應，所以我以爲他不在意。不過並不是那樣的，小悠從某天起就不再來公園了。」

清水同學什麼都沒說，似乎在等着我繼續講下去。

就算輝乃再怎麼不喜歡出門，當我有困難時，她肯定會來幫忙。

「是我小時候的事。以前有個叫做小悠的朋友，我不知道小悠從哪裏來的，他總是待在公園裏。一起玩着玩着，我和小悠在不知不覺間變成好朋友。」

「我……只是爲了不想後悔才這麼做而已。」

「……是啊。」

「我在想清水同學果然很溫柔呢。」

「沒問題。」

「如果是那樣就好。」

我沒想到她會道歉，所以無法立刻好好回應。

「呃，哦。」

「既然這樣，你打算怎麼回家呢？」

「咦？」

「什麼事，清水同學？」

「你往我這裏靠。」

「對你來說應該是不太想重新回想的回憶吧。」

清水同學似乎注意到我撐傘的手另一邊被淋溼了。

我還在想要是她感冒了該怎麼辦纔好，幸好暫時沒有出現症狀。

只是這並非會讓人感到有趣的話題啦。

「也不算理由啦，以前曾經發生過讓我有些後悔的事，只是不想再後悔而已。」

對話無法持續。直到剛剛爲止都還能正常說話的，這是爲什麼呢？我沒什麼經驗，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就好。」

「喂。」

清水同學想與我拉開距離，爲了不讓她淋到雨，我連忙跟着移動。

「……和我這種人關係變好會開心嗎？」

「……發生什麼事了？」

離開車站數分鐘，我們走在下雨的天空下。

「你借我一半的傘就好。」

「這、這樣就行了哦。」

「用我的傘吧。」

「我不冷，是你搞錯了。」

「突然怎麼了？」

「咦？」

「啥？纔沒有紅呢。」

我和清水同學接下來都沒有開口，只聽得見清晰的雨聲。

「清水同學可以接受嗎？」

「嗯，和清水同學聊天時我總是很開心哦。」

「如果你這麼說，那你爲了不知道是否需要幫忙的傢伙回到車站，纔是個老好人吧？」

清水同學的反應和我的預想幾乎沒兩樣。

「然後呢？」

由於是摺疊式，這支傘並沒有那麼大。

「我沒事的，而且很開心哦。」

「會嗎？清水同學擅於傾聽，和妳聊天也很有趣，所以我覺得妳要是試着和其他人聊聊，也會很開心的。」

「爲什麼開心？」

「呵呵！」

我靠近到幾乎快碰到清水同學肩膀的距離。

「……沒關係，所以你過來。」

「……抱歉。」

「和我在一起很開心……」

我本來沒有想說奇怪的話，可能是我說得不夠吧。

「確實不能再和小悠見面我很傷心，儘管如此我與他之間還是有很多快樂的回憶啊，所以想起他並不會那麼討厭喔。」

「清水同學，妳是不是有點緊張呢？」

「雨下個不停呢。」

「就這麼辦。話說回來，清水同學從剛剛開始耳朵就很紅，妳還好吧？」

「因爲清水同學對我的事有興趣啊。」

「……興趣怪異的傢伙。」

清水同學用小心翼翼的感覺和我一起撐傘。我和她就這樣從車站往住家移動。

「因爲經常是我主動找清水同學說話，而妳在一年級的時候幾乎沒有來找我說話。所以現在妳問我的事情，讓我感覺和清水同學的距離稍微拉近了，很開心呢。」

「你沒勉強自己吧？」

我被清水同學狠狠瞪了一眼。糟了，忍不住笑出來了。

清水同學以彷彿擠出來的聲音對我說道。

「清水同學，請不要突然亂動。」

「啥？」

「不用特地說出來！你覺得怎麼樣？」

清水同學的臉朝着下方，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你在笑什麼啦。」

「怎麼辦呢，應該會讓輝乃來接我吧。」

清水同學似乎在意自己讓我回想起苦澀的回憶。

「你借傘給我卻又害你感冒，我也很傷腦筋。沒關係的，你稍微往我這邊靠。」

「什……！」

「我知道了，那麼請妳和我一起撐好嗎？」

「問我爲什麼……因爲和清水同學在一起很開心啊。」

「沒事，是我自己的事。」

「都、都怪你突然說些奇怪的話啦！」

「那當然是很開心啊。」

「妳是指一起撐嗎？」

「這是你的傘，不用道謝啦。」

既然她都說到這個地步，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吧。

先開口的是清水同學。

「你的肩膀淋溼了吧，會感冒哦。」

「清水同學，我走路的速度會太快嗎？」

沒想到她會對這件事有興趣，有點猶豫要不要說，但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吧。

清水同學反射性地面向我。

「這樣很擠，可以嗎？」

「我們每天都在附近的公園玩，過了一年左右，比我們還要年長的孩子們也開始來到公園玩了……」

「我到附近的超商看過了，塑膠傘已經賣光。而且我能借妳的傘，也只有自己的這支。」

「從那以後不管去幾次公園，小悠都不在。當時我非常後悔哦，要是那時我有叫他們別取笑我們，小悠說不定就不會不見了。所以在那以後，我都是爲了不讓自己後悔而行動。」

「謝謝妳，清水同學。」

清水同學默默地聽我說話。

「啥？爲、爲什麼啊。」

咦，我之前也曾對清水同學說過嗎？我沒印象。

「自己的傘不用不是很奇怪嗎？不過我也不希望連身裙和布偶被雨淋溼。所以……就讓我用你的傘吧。」

「這點程度沒關係喔。」

「爲什麼我非得感到緊張不可啊。」

「不，偶爾也有人會因爲緊張而臉紅，我在想清水同學會不會也是那樣。」

「我、我纔沒緊張呢。」

看來似乎也不是因爲緊張。

既然如此，我老是覺得她的臉很紅，是我搞錯了嗎？

「說這種話的你纔是在緊張吧？」

這次輪到我被質疑了，我試着思考自己有沒有緊張。

「……有可能。」

「你說有可能，你是爲了什麼緊張？」

「咦？一起撐傘不會緊張嗎？」

「啊？……啥？」

在「啊？」和「啥？」之間，清水同學的表情產生劇烈變化。

如果要具體形容，她的表情看起來像在說「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啊」然後變成像在說「原來你在想那種事啊」的表情。

「我覺得自己沒有說出那麼奇怪的話哦。」

「你到剛纔爲止都很淡定吧。」

「會嗎？我可能是不會把心事表現在臉上的類型呢。」

「即使如此也是啊。」

我自己都沒發現，原來我可能意外地有張撲克臉啊。

「不過我說緊張可不是假的。」

「那麼你是怎麼想的？」

「因爲能看見我不知道的清水同學。」

「什……！」

後半段的聲音模糊，要聽清楚有點辛苦。

「你、你……」

不知爲何清水同學的臉變得比剛纔更紅了。她自己大概也有察覺這件事，把臉背過去，但我覺得這下已經沒有意義。

「和愛學姐感情融洽的清水同學，還有熱衷於遊戲的清水同學，能夠看見妳在學校裏不曾展現的面貌，我很開心哦。」

「……知道了，我會努力。那麼你是怎麼想的呢？」

「清水同學，我們學校再見。」

「妳說夠了，但雨……」

「是嗎？我覺得今天幸好能遇到清水同學妳們呢。」

「我說了妳可別退避哦。」

我想說「還在下」卻發覺已經沒有雨聲。看向天空，雲的縫隙透出多道日光。

「在愛回家之前，雨應該會停吧。」

「剛剛我也說過了，清水同學，請不要突然亂動！而且妳不是說過不會退避的嗎！」

「傘撐到這裏就夠了。」

「那傢伙就算下雨也是馬馬虎虎，不會帶傘哦。」

清水同學猛然打算和我拉開距離，我撐着傘趕緊移動。

很容易就能想像不撐傘在雨中全力奔跑的愛學姐。

當我這麼想時，清水同學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忍不住笑出來了。

「爲什麼啊？」

「雨停了，傘撐到這裏就好。」

看來清水同學不知道理由。話雖如此也不是很困難。

可能是這樣沒錯，但我不喜歡說了之後遭到疏遠。

我朝着已經位於聽不見的距離的清水同學輕聲說道。

「……夠了。」

「說不定還會再下……咦，清水同學？」

「我只是說我會努力！而且……都怪你說了那種話……」

「你、你……」

「這麼一來，愛學姐在這場雨還在下時，大概無法回家吧。」

「愛學姐似乎也沒帶傘呢。」

「清水同學覺得無所謂嗎？妳曾經和誰一起撐過傘嗎？」

我看往旁邊，清水同學早已不在那裏。環顧周遭，在距離幾公尺的地方看到清水同學的身影，那道身影現正逐漸變小。看來是打算在雨又下下來之前先跑回家。

「要看你說的內容而定吧。」

「話說真是不幸呢，如果你沒被愛抓來陪我們，就能在下雨前回到家裏了。」

「呵呵！」

對話又中斷了。感覺傳入耳中的雨聲比剛剛稍微減弱了些。

「清水同學？」

「如果那樣就好了。」

「平常我不曾和清水同學靠得這麼近，覺得有點心跳加速呢。」

「我周遭的人不是沒帶傘一起淋溼，就是有帶預備傘會借給我，二選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