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與清水同學一起打工

「歡迎光臨。請問……有幾位呢？」

門打開後，有幾個客人進來，同時清水同學的聲音在店內響起。

「兩個人。」

「兩位客人是嗎。那麼到這邊……不是，請到這邊的座位。」

從烹飪區雖然看不到，清水同學似乎正在引導客人就座。

某個星期六，我和清水同學到私人經營的永兔咖啡廳打工。

雖然面試時不知道會不會被錄用感到不安，但我和清水同學都馬上被僱用了。之後聽其他人說，週六和週日的中午這段時間似乎人手不夠，對主要想在假日工作的我們來說很剛好。

「本堂，蛋包飯和三明治各一份。」

「我知道了。」

身穿咖啡廳制服的清水同學走來烹飪區，跟我說客人的點餐。因爲平常就會做料理，我主要是負責烹飪，而拿菜刀的手法被店長視爲危險存在的清水同學則負責接待客人。

打工開始後大約過了三週，我逐漸習慣了自己的工作。假日的中午點餐很多，比較忙，不過這段時間店長和其他工作人員也會幫忙，所以我不覺得有多辛苦。

「清水同學，蛋包飯和三明治做好了，麻煩妳。」

「喔。」

清水同學拿起做好的料理，離開烹飪區。

「讓您久等了，這是你的……您的蛋包飯和三明治。」

在烹飪區也聽得到清水同學的聲音。清水同學似乎不習慣接待客人而陷入苦戰。因爲需要用到和平常不同的用字遣詞，她似乎還不習慣這些地方。

過了大約兩小時，點餐開始變少的時候，店長出現在烹飪區。

「本堂同學，人潮稍微緩和了，你先去休息。」

「好，我知道了。」

「之後再繼續麻煩你。」

「我以爲哪一方會等得不耐煩而先告白啊。」

「那一點……確實是這樣呢。」

歌穗學姐一瞬間做出了像在思考什麼的動作後，再次開口：

「就算妳這麼說我也不會開心。」

「什麼啊……那個是！」

我走出烹飪區前往休息室，明顯露出疲累表情的清水同學已經在那裏了。

「那只是因爲愛很輕浮。」

「咕嗚嗚……」

「原來如此……」

「我怎麼能相信妳！真是的，妳之後要向愛道歉喔。」

「不是不是，小圭和大輝學弟都是天文社的社員對吧？那樣一來，對直到去年爲止都擔任天文同好會會長的我來說，你們兩個都是可愛的學弟妹喔。」

「那麼妳問完了嗎？」

「辛苦妳了，清水同學。」

「歌穗學姐。」

兩人的視線集中到我身上。確實如此，我無法反駁。

收拾好盛放鬆餅的盤子後，回到座位的歌穗學姐一坐下來，開口第一句話就這麼說。不知何時變成連我也要回答問題了。

「……鬆餅是無罪的，所以沒辦法，我就答應吧。」

「咦？」

歌穗學姐把手移到嘴邊，露出笑容。

「清水同學妳沒事吧？」

「只要妳答應回答我的問題，這份鬆餅就給妳喔。來吧，妳要怎麼做？」

老是站着也有點怪，我在清水同學對面的椅子坐下。

「沒有需要聊的理由吧。」

我投出單純的疑問，而歌穗學姐聽完有一瞬間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但馬上又露出微笑。

「對，文化祭一結束就要從學生會引退，第二學期時也會從天文社引退。在這之後，那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會不斷減少喔。」

「而且還要爲了大考讀書。隨着時間經過，兩人連單獨見面都會變得愈來愈困難吧。這麼一來，能夠傳達心意的機會也愈來愈少。所以我想如果要告白，得趁現在或者最晚得在暑假之前吧。」

「他們兩人能夠在一起的時間限制。」

告白？告白是指那個對喜歡的人傳達自己心意的那個告白吧。

「我想問的是愛和陽介學弟的事。他們兩個最近的狀態怎麼樣？」

「是嗎？算了，先不管那個，再這樣下去感覺沒辦法和你們聊到正事呢。」

「戒心真強呢。如果是愛，我只要說她可愛，總會很開心的說。」

「那找我和本堂有什麼事？」

當休息室被沉默包圍時，歌穗學姐再度現身。

我知道愛學姐和陽介學長對彼此有好感，不過我無法判斷那是作爲青梅竹馬的好感，或者作爲異性的好感。從剛剛的反應來看，清水同學似乎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那麼遵照約定，你們兩個都要回答我的問題喔。」

「問這個有意義嗎？」

歌穗學姐主要負責接待客人，在相同時間段打工的時候，她總會協助清水同學。大概因爲是愛學姐的妹妹的關係吧，她對待清水同學像是在寵愛貓咪一樣，但從清水同學的立場來說似乎有點不擅長和她相處。

「妳騙人，本堂剛纔提問時妳就已經發現了吧。」

「那是因爲差不多快到時間限制了啊。」

像是在說真難纏般，清水同學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麼說完，歌穗學姐不知道去了哪裏。

「就說我沒發現了，相信我啦。」

「沒有。」

「沒有不同啦。就是愛會亂來，然後陽介總是會陪着她鬧而已。」

這對於喜歡鬆餅的清水同學來說是有顯著效果的作戰。清水同學和鬆餅對視大約十秒後，嘆了一大口氣。

我轉頭看向傳來聲音的休息室入口。

那裏站着的是留有一頭令人印象深刻的狼尾髮型，高個子的女性，櫻井歌穗學姐。

「確實這點和我之前在同好會的時候沒有不同呢。」

「現在確實是這樣啦，不過在這之後會怎麼樣呢？」

「……這傢伙很遲鈍，察覺不到別人的心意啦。」

「不，沒關係。」

「小圭，我帶了好東西過來喔。」

「今天中午也很忙呢。」

「嗯，算是啦。我再確認一次，他們兩人的關係沒什麼變化是嗎？」

「喂，妳不要再……」

「我不記得何時成了妳的學妹。」

「我知道啦。抱歉還嚇到本堂學弟了。」

歌穗學姐將雙手舉到臉的前方合十。

儘管我沒什麼意識到，但洋介學長和愛學姐都離引退時間愈來愈近。那也代表他們兩人快要沒有相處的時間了嗎？

歌穗學姐是大我們兩歲的學姐。愛學姐之前說過的在永兔咖啡廳打工的前輩就是歌穗學姐。聽說歌穗學姐今年春天成爲大學生後就開始在這裏打工。

「小圭今天也很努力呢。」

「妳看，不快點喫的話，冰淇淋會融化的喔？」

「這是什麼意思？那些傢伙不論班級或社團都一樣，還同屬學生會喔。」

「妳看起來似乎很喜歡，太好了。等妳喫完鬆餅後我再問問題，慢慢喫吧。」

「看起來是這樣沒錯呢。」

「抱歉，我沒想到他不知情。」

「妳，說出來了。」

「妳……」

「……距離妳的輪班應該還有一段時間吧。」

對話沒有持續。和一年級的時候相比，我們相處的時間增加了，我個人覺得相比之前，和清水同學感情變得更好了。不過最近當兩人獨處時，有時會沒辦法用像之前那樣的態度和她聊天。這是爲什麼呢？

「不過我想這些事愛和陽介也都很明白。」

「爲什麼歌穗學姐會覺得愛學姐和陽介學長的關係有變化呢？」

當我轉頭確認清水同學的反應時，她正狠狠地瞪視着歌穗學姐。

「……嗯。」

「理由嗎？這樣的話妳等我一下喔。」

清水同學的視線釘在鬆餅上。

清水同學的眼神變了。歌穗學姐拿過來的是鬆餅。而且不只是鬆餅這麼簡單，而是以鮮奶油和香草冰淇淋點綴的特別版鬆餅。

「我當然也有問過愛了。不過問本人和問他們周遭的人，感覺印象又會改變呢。」

「妳想問我們什麼事啊？」

清水同學從此刻開始到喫完鬆餅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把鬆餅持續送到嘴裏。

「妳不用那麼戒備，臉明明那麼可愛，真浪費啊。」

重新聽到這些事，我甚至能想像到陽介學長和愛學姐在學校裏應該也一直在一起。

聲音中沒有霸氣。我在休息室看到清水同學的時候，看起來比平常更沒有精神。我想應該是努力接待客人的關係吧。能夠協助她的時候我會盡量協助，但我基本上大多待在烹飪區，幾乎沒有幫到她。

「對我來說有意義呢。話說回來，我還覺得說不定該要行動了，看來是我想錯了。」

「因爲我很閒啊。爲了看可愛的學弟妹們的臉，我才早點來的。」

「妳說的行動是什麼？」

「時間限制？什麼的？」

「……嗯啊。」

在永兔咖啡廳只要得到店長的允許，工作人員在休息時可以做伙食來喫。

「在這之後嗎？」

「那麼交涉成立了。」

「……是啊。」

清水同學嘆了一大口氣之後說道：

「妳是打算用食物來引誘我嗎！」

「那當然是……」

歌穗學姐將鬆餅交給清水同學。清水同學小聲說出「我開動了」之後，就將切成小塊的鬆餅用叉子送到嘴裏。那一瞬間，清水同學的眼睛看起來似乎閃耀着光輝。

「是啊，妳能無視這份感覺美味無比的鬆餅的誘惑嗎？」

歌穗學姐看起來很開心地笑着，一邊將鬆餅靠近清水同學。

「這點小事妳問愛就行了吧？」

「我得到店長允許後做出來的喔。小圭喜歡喫鬆餅對吧，我聽愛說的。」

「要是那樣，爲什麼那兩個傢伙不告白呢？」

清水同學幫我把我想的事情說出來了。

「那個理由妳不是也知道嗎？」

「我就是不知道才問妳的啊。」

歌穗學姐稍微做出思考的動作後，再次開口：

「我想愛和陽介學弟雙方各自都有不告白的理由，共通之處應該是覺得害怕吧。」

「陽介學長他們是在害怕什麼呢？」

「害怕現在的，不，是至今爲止建立的關係會崩壞啊。」

「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覺得對從小時候開始一起度過漫長時間的兩人來說，青梅竹馬這層關係應該相當舒適，所以他們內心都害怕着這種關係會有所變化吧。不過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啦。」

雖然歌穗學姐說是猜想，但我覺得應該八九不離十。

「正因爲是從以前就不變的穩固關係，要建立新關係說不定非常需要勇氣呢。」

歌穗學姐說完這句話後，休息室很安靜。

看來我一直沒有理解清楚陽介學長和愛學姐的關係。當我這麼想時，店長來到休息室。

「本堂同學，工作變忙了，雖然有點早，但你可以來幫忙嗎？」

「我知道了。」

在我們聊天的時候，客人好像又變多了。

「那我先過去了，等你準備好就再麻煩了。」

店長留下這句話，就快步離去。

「因爲需要人手便先回去工作了。歌穗學姐，今天謝謝妳告訴我這麼多事情。」

「和那相比，小圭的確是很少用言語表達，不過妳把本堂學弟當成異性來喜歡這件事，只要看到妳和本堂學弟兩人單獨說話時的那種開心表情，就一清二楚了。」

「關於這一點，我們先坐下來之後再說吧？我剛剛連同小圭的分，從店長那裏得到休息許可了。」

還說快要流眼淚了，她那張臉現在依然浮現着笑容。

※　※　※

「那種事我辦不到。」

「該道謝的是我啊，謝謝你認真聽我說。剛剛聊得很開心，下次有機會再聊吧。」

「稍微等等喔。」

「爲什麼連我也要？」

「妳害羞了，真的很可愛。」

「只要聊點戀愛話題，她可能就會滿意然後變安靜喔。」

「那妳是聽誰說的。」

「妳要去哪裏啊？」

「我纔不寂寞！我只是因爲和妳兩人獨處覺得很無力而已！」

「……沒有進展。」

突然傳來聲音的地方站着的人是應該去了烹飪區的歌穗，她的手上拿着盛着巧克力聖代的托盤。

當我確認狀況時，發現是被歌穗戳了我的臉頰，

「我該怎麼做才能讓打工地點的囉嗦前輩閉嘴呢？」

「真過分耶，我難過得快要流眼淚了。」

「嗯啊。」

「好的。」

「歌穗學姐！」

「那麼圭，怎麼樣了啊？」

當我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時，歌穗不知不覺間出現在那裏。

「圭？今天的我是客人喔？」

我往坐我隔壁的愛的側腹輕輕頂了一下。

「這句話是騙人的吧。」

歌穗說完便將巧克力聖代和湯匙放在愛的面前。

「什！妳突然說些什麼啊！」

「這位服務生太強悍了！」

「流得出來妳就流啊。」

「這裏以外的某個地方。和妳一起待在這裏很累。」

「誰要聊啊！」

「呀呵──圭，我來玩了喔。」

「沒有人跟我說。只要看過小圭和本堂相處時的樣子，我想敏銳的人馬上就會發現。」

「妳幹什麼啊！」

歌穗突然說這什麼話啊。

「哎呀哎呀別說那種話嘛，難得只有我們兩個女生，就開心地聊點女生悄悄話嘛。」

「……妳來做什麼。」

「妳是問哪方面？」

「確實我只認識在這裏的小圭和本堂學弟。不過光是這樣，就充分讓我知道本堂學弟對小圭有好感喔。不管本堂學弟再怎麼溫柔，和沒有什麼想法的人說話時，是不會露出那麼開心的表情吧。」

「……多管閒事。」

「那又怎樣。」

歌穗這麼說完後，把我和愛引導到店內深處的座位。

「喂！本堂也正在打工喔！」

我感覺歌穗說這些話不是來取笑我的，而是用前輩的身分給後輩的我意見。

「這樣就剩我們兩個人了呢。」

「本堂學弟不在了，真寂寞呢。」

「自己正被本堂學弟喜歡着的自信啊。」

「沒錯沒錯，要加油啊，小圭。」

「今天是我把愛叫來這裏的，我想爲昨天的事道歉。」

歌穗和剛纔一樣，看起來很開心。我使出渾身解數瞪着她，做最後的抵抗，但看來沒有效果。

「被妳發現了嗎……雖然我想這麼說，但不是喔。」

「什……」

「妳不用那麼小聲說，大輝學弟也是聽不見的。那麼怎麼樣啊？」

「妳在電話裏也有說過，道歉是怎麼回事啊？」

「是嗎？我覺得妳看起來很寂寞耶。」

「妳就放過她吧，小圭。」

我將愛的身體旋轉一百八十度，把她趕到回家路上。

「我也想和小圭繼續聊昨天的話題。總之我們先坐下來吧。」

其實我很不擅長跟這個高個子的狼尾髮型女，歌穗相處，所以我沒有說謊。

「嗯啊。」

「咕嗚嗚……」

「下次我會注意的。總之我覺得小圭可以更有自信一點。」

以前本堂對我說過我很重要。那時候我因爲這句話雀躍不已，但現在想來，重要的人不只是我。他應該也對班上其他同學說過一樣的話吧。雖然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但我到現在都無法捨棄這種想法。

「吵死了！」

※　※　※

「妳看到了吧，回去。」

「妳問來做什麼，我是來看穿着這裏的制服的圭啊！」

就算歌穗擁有敏銳的觀察力，要看穿愛的心意好像也有難度的樣子。

確認我和愛坐下後，歌穗往烹飪區走去，消失了蹤影。

「……是愛跟妳說的嗎？」

「別那麼生氣嘛。我爲戳妳臉頰道歉。」

出於麻煩，我敷衍地回答她，結果被反將一軍。

隔天下午，當我今天也在永兔咖啡廳打工時，愛突然來到店裏。

「這樣好嗎？妳不想和我討論該怎麼做才能讓妳和本堂學弟感情變得更好嗎？」

「目前眼淚的庫存好像有點不夠呢。好啦妳冷靜點，機會難得，我可以用前輩的身分聽妳訴說煩惱喔？」

「本堂學弟對於喜歡自己的好感很遲鈍，我想小圭應該可以再坦率一點地表達自己的心意吧？」

「別隨便亂說這種話。」

「可以說是道歉用的賠禮吧。當然，由我請客。」

「戳了臉頰後好像變得有精神了。消沉的小圭雖然也很可愛，但還是有精神比較好呢。」

當我想着這些事時，臉上傳來某種被人碰觸的感覺。

我從座位起身，往門的方向走去。

「妳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本堂學弟走了呢。」

對於這點我不是沒有頭緒，不過真的是這樣嗎？

「嗯啊……呃，我纔不寂寞喔！」

「是妳多心了吧。我也得先走了。」

「不要裝傻了，我是在問妳和大輝學弟的關係有沒有進展啊！」

我離開休息室，再次往烹飪區走去。

「這樣啊。不過我想大輝學弟應該也知道圭很努力在打工，接下來纔是重頭戲呢！」

老實說，打工比我預想的更辛苦，現狀是我沒有餘力去加深和本堂的關係。

「或許是吧。不過我覺得小圭妳只要坦率一點，和本堂學弟的關係就會更進一步喔。」

想當然耳，我完全沒找過歌穗談本堂的事。這麼一來，我能想到的情報出處就是……

「什麼的自信？」

「不是不是，我沒有隨便亂說。反倒是妳比愛更容易看穿啊。」

我將集中到臉上的熱度歸咎於天氣太熱，離開休息室。

「……我想妳應該不知道，那傢伙對任何人都很溫柔。他只是一時興起將那份溫柔也分給了我而已，那傢伙對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歌穗學姐，那個聖代是？」

「愛對陽介學弟是作爲青梅竹馬的喜歡，還是作爲異性的喜歡，一開始我並不清楚喔。是過了一陣子之後，我才知道這兩種心意同時並存。」

「如果要道歉，一開始就別做。」

至今爲止看穿我對本堂抱有好感的是愛、瀨戶、輝乃，還有陽介。我這麼一想，感覺似乎變多人了。

「太好啦！那麼妳說的道歉到底是爲了什麼事呢？」

「是昨天發生的事，我不小心對本堂學弟說出愛喜歡陽介學弟的事了。」

「什麼啊，原來是這件事喔。這點小事我不會在意的啊。」

「真的沒關係嗎？我擅自曝光了耶。」

「嗯，大輝學弟的話，沒問題的。他也不是那種會到處宣傳的孩子。」

愛對本堂似乎有一定程度的信任。

「話說回來，怎麼會演變成妳把我喜歡陽介的事說給大輝學弟聽呢？」

「因爲我們聊到沒有時間了的事。」

聽到這句話，愛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黯淡。

「……原來歌穗學姐也知道呢。」

「愛用那種說法，果然也有自覺對吧。」

「我一直覺得不太妙。」

愛用湯匙舀了一口巧克力聖代放進口中。

「歌穗學姐，我該怎麼做纔好呢？」

「這個問題很難呢。我只能說，讓自己少後悔一點比較好吧。」

「簡單來說是？」

「比起現在更看重未來，一年後，不，應該是更久之後吧。到了那時才覺得『要是當時那樣做該有多好』就爲時已晚了。我覺得重要的是盡全力先做好現在能做的事。」

「原來如此……好，我決定了！」

愛豎起食指並用力舉起手腕。

「突然怎麼了？」

「咦，本堂學弟不是負責烹飪嗎？」

「爲什麼連我也要？」

「不過是這樣沒錯吧？」

「愛和小圭都要在合宿決勝負呢。我期待之後能夠聽到好結果喔。」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確實如此。我也不想後悔。

「爲什麼我得跟妳說啊……不過好吧，妳等着。」

「我知道了。」

「妳不要擅自決定人家的點餐。」

聽到愛的這番話，歌穗溫柔地微笑。

「妳們兩個都願意鼓起幹勁了，我很開心喔。妳們再各點一樣東西吧，我請客。」

「我的預想猜錯了？那麼請給我草莓鮮奶油蛋糕和柳橙汁。」

「謝謝稱讚。」

「……真沒辦法。我可不會幫妳喔。」

「圭也不想到後來才覺得要是早點這麼做就好了吧？」

本堂有一瞬間因爲愛的話而感到喫驚，但他看向我。

「什！」

「昨天我喫過鬆餅了，我點柳橙汁就好。」

「謝謝妳！圭也要一起加油！」

「那麼請問要點什麼呢？」

「他說妳帥氣，太好了呢！」

本堂這麼說完，再次回到烹飪區。

「很有愛的風格，很棒呢。我會爲妳加油喔。」

「草莓鮮奶油蛋糕和鬆餅各來一份。」

我感覺血氣都集中到臉上了。本堂總是擾亂着我的心。

「我，要在夏日合宿時盡全力吸引陽介的注意！然後讓陽介迷上我！」

「真的嗎！那我要草莓鮮奶油蛋糕！」

「原來是這樣啊！這身制服很適合你耶！」

「包在我身上！」

「好！我們都要加油喔！」

「圭的這身制服也很適合她對吧？」

「妳還要喫喔。」

「對，黑白色調的制服凸顯出清水同學的帥氣之處，我覺得很好看。」

「負責招待客人的兩位正在休息，只有現在這段時間由我負責招待客人。」

我將視線移到本堂身上。又重新下定了對於這次合宿的決心。

愛呼喚服務生後，不知爲何是本堂往這裏走過來。

「喂，妳趁亂問這什麼問題啦！」

「甜點是另一個胃啊！不好意思，服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