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和清水同學一起上烹飪實習課

「那麼今天也來聊戀愛話題吧。」

這天早上，當我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沒多久，俊也來到我這邊說道。

「俊也，足球社的晨練呢？」

「已經結束了。」

「又要聊戀愛話題嗎？」

「因爲我還有很多事想問你啊。」

「是可以啦，你還有話題要聊嗎？」

「當然啦。我也會告訴你我的事，拜託啦。」

俊也把手舉在面前合十。他已經把喜歡的人告訴我了，所以我沒有想問的事。依照習慣確認周遭，看起來似乎沒有人在聽我們說話，雖然有些在意已經就座的清水同學，不過她戴着耳機正在滑手機，我想她沒有在聽我們說話。

「算了，好吧。那你今天想問什麼？」

「我已經知道大輝喜歡清純的女生類型，這次想問你會希望那樣的女孩做什麼事。」

「希望她做的事？」

「沒錯，身心健全的男孩子總會有一、兩件希望喜歡的人做的事吧？」

「說得對呢。」

老實說我想不太到。

「就是啊，今天我要來揭穿大輝的慾望哦。」

俊也的臉浮現邪惡笑容。

「你就沒有其他好一點的說法嗎？」

「別露出那種表情嘛。突然這麼問你可能也想不太到，就由我先說吧。我希望對方做的事情是在足球比賽時幫我加油打氣。只要是運動社團的男生，都有喜歡的女孩幫自己加油的夢想吧？」

「那樣我可能稍微能體會。」

還想着解決一件事的瞬間，烹飪教室的門伴隨喀啦一聲用力打開。站在那裏的無庸置疑就是清水同學。

一開始還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但看到課表就想起來了。

「啊！」

訴說夢想的俊也一直都很認真，他也打算盡全力實現這次的夢想吧。當我想着這些事情時，離班會五分鐘前的預備鈴響了。

烹飪實習課的座位與教室的座位對應，所以我和清水同學同組，但她至今爲止沒來過家政科目的課程，所以都忘了。

「嗯，就是那種感覺。」

「沒錯！有烹飪實習課哦！」

俊也的情緒明顯愈來愈激動。

「咦，已經這個時間了嗎！」

俊也閉上眼睛，沉吟着不是那樣也不是這樣。維持了數十秒後，他氣勢洶洶地睜開眼睛。

「其他希望對方做的事……很難想耶。」

「笨蛋，會被清水同學聽見哦。」

「俊也想要的是專爲自己做的料理吧？那和這次的烹飪實習的料理有點不同不是嗎？我想就算現在沒辦法喫到，之後專爲俊也做的料理纔是真正有意義的。」

「我們是同一組，今天一起加油吧。還有那件圍裙很適合妳呢。」

要是有人能夠幫忙的人，我會想要開心地做料理，感覺做習慣的料理會比較好。

「負責切食材的是誰跟誰啊？」

希望喜歡的人做的事嗎……就算我試着思考，卻什麼也想不到。

我像剛剛一樣試着從想讓輝乃做的事來聯想，但不管什麼事都感覺有點不對。

「也是，如果是大輝，可能會變這樣呢……」

「我剛剛想起來了，大輝想與某個人一起做料理的心願，明天就會實現了啊！」

俊也的表情瞬間變得開朗起來。

對方不需要多會做料理，只要能一起做料理我就很開心了。

「清水同學爲什麼會來這裏？」

「你有什麼想一起做的料理嗎？」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之前聊戀愛話題時，你有說過想和喜歡的女孩一起做點什麼之類的話呢。所以說大輝喜歡會做料理的女生嗎？」

「哦……」

在我這麼說的瞬間，不知爲何清水同學滑手機的手指瞬間停止了。

「我希望能一起做料理。」

「你能夠理解真是太好了。就以這種感覺來思考希望喜歡的女孩幫自己做什麼吧。」

「好～」的回答聲響遍烹飪教室，我們就這樣遵從老師的指示開始準備烹飪。

「大輝的便當裏放什麼配菜會感到開心？我是歐姆蛋。」

「只有一些也好，希望她幫忙我做家事。」

「可惡！如果我和瀨戶同學同組，就能喫到瀨戶同學親手做的料理了。」

「看來時間到了。」

「即使說出想讓妹妹幫你做的事也沒辦法吧。輝乃看起來一如往常呢。」

「瞭解，給我一點時間。」

「手作便當？」

我當然不是無慾無求，只是想不到有需要特地請對方幫我做的事。

「大輝，你是不是有點冷淡啊。朋友都在傷心難過了，你也安慰一下吧。」

烹飪實習課當天，俊也在我身旁一邊穿圍裙一邊嘆息自己的不幸。看俊也的表情，似乎是真的很不甘心。

「確實也希望輝乃能幫忙我做料理啦。我平常都一個人煮晚餐，所以纔會想和別人一起做料理。」

俊也不情不願走向自己的座位。我環視周遭，清水同學正認真地點擊手機熒幕。她還在玩音樂遊戲嗎？再過不久就是班會時間了，我想還是把手機收起來會比較好。正當我猶豫着要不要提醒清水同學時，俊也像是想起什麼般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我的座位旁邊。

「我還沒想得那麼詳細，但如果要做應該會是普通的家庭料理吧。」

「如果是輝乃，我倒是有想讓她做的事啦。」

「大輝，我要回去自己的小組了。」

「我有希望對方做的事。」

烹飪實習課開始之後過了一會兒，我們小組進入切食材的階段。

「很好，夢想拓展開來了。不論瀨戶同學會不會作料理，我都一樣喜歡她，但要是能收到手作便當，我可能會開心到流淚吧。」

「若是那樣，我也會想幫忙。」

是的，明天是烹飪實習之日，是我能夠和少數幾個班上同學一起做料理的日子。

「有這麼無慾無求啊。就沒有想讓對方幫你做的事嗎？」

「什、什麼啦。」

「好，大家似乎都穿好圍裙在等我了。今天就像之前說的要做蔬菜炒肉。請每個小組都要分配好工作，安全烹飪哦。」

「我是薑汁燒肉吧。」

想着這個怕麻煩的妹妹時，我想到剛剛被問的問題答案。

「那不是你希望輝乃幫你做的事嗎？」

「還有好多想聊的事，真可惜。沒辦法，只好回去了。」

「嗯……我想不到耶。」

儘管只是聽我說話而已，俊也不知爲何很開心。我不經意地看向清水同學的方向，她正快速地點着手機熒幕，可能在玩音樂遊戲吧。

「大輝要是想不到，那我也來想想情境吧……對了，從剛纔的話題聯想，想一下希望對方幫自己做的料理怎麼樣？」

「沒錯，大輝的午餐總是去販賣部買鹹麪包對吧？」

「啊，抱歉，你繼續說。」

太好了，清水同學突然來上烹飪實習課，我稍微嚇了一跳，幸好還是平常的她。

「烹飪實習課是小組成員分擔工作，能不能說是瀨戶同學親手做的料理都很勉強啊。話說俊也，回去你的小組吧。」

「嗯嗯，很好哦，妄想漸漸變得具體了。」

「你說得對呢。專門爲我作的料理才更有意義啊！我有精神了！大輝，謝謝你啊！」

「大、大輝！」

往旁邊看去，俊也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水同學往我附近走來。俊也和其他同學一樣都很怕清水同學，所以逃回自己的小組了吧。

「是啊，這是其中一個希望能實現的夢想。」

「那個與其說是哥哥的願望，更像是媽媽呢。」

只有自己要喫的餐點我不會拘泥那麼多，所以平常都是喫鹹麪包，偶爾也會羨慕別人喫便當。因此要是能收到喜歡的人給的便當，我肯定會很開心。

「明天有什麼事？……啊！」

※　※　※

「說不定。」

情緒太嗨了，俊也已經有一半沉浸在妄想的世界中。雖然他本人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出瀨戶同學的名字。幸好周遭的人看起來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對話。

「怎麼了？」

「是這樣沒錯。」

要是我沒有謹慎挑選用詞，感覺會輕易傷害俊也的心靈。我在穿上圍裙的同時，全速運轉腦袋。

「瀨戶同學的手作便當……而且要是裏頭放了自己喜歡的食物，光是想像就不得了了。」

「大輝在看哪裏啊？」

看來俊也對瀨戶同學的喜歡十分堅定。我從來不曾喜歡某個人到這種地步，所以滿尊敬他的，不過他聽了可能會得意忘形，就不說了。

「既然這樣，如果是喜歡的女孩作給自己的便當，就算是大輝也會有興趣吧？」

我家都是夜貓子，非常不擅長早起，沒辦法擠出時間準備便當。爲此我的午餐總是在販賣部買麪包。

「不，等一下，那手作便當怎麼樣呢？」

「那樣……可能會哦。」

「對吧！會憧憬喜歡的女孩的手作便當吧！」

平常我是獨自煮晚餐，假日時父母親會兩個人一起做飯給我們喫，我幾乎沒有和別人一起做料理的機會。所以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憧憬和別人一起做料理。

俊也用傻眼的表情看向我。

「要是能收到便當該有多好。」

我有個名叫輝乃的妹妹，中學三年級生。我家父母都在工作，要到很晚纔會回家，平常的晚餐之類的家事都是我在做，輝乃不太會積極幫忙。我們總是一起玩遊戲和看動畫，以兄妹來說關係不算壞，我想她只是單純覺得做家事很麻煩而已。

穿好圍裙的清水同學朝我的方向瞪過來。

放心下來後，家政科目的老師來到烹飪教室。老師看到清水同學在場似乎瞬間嚇了一跳，但立刻恢復原本的表情。

烹飪教室裏的同班同學們一陣騷動。爲何大家會這麼驚訝呢？那是因爲平常清水同學幾乎不來家政科目的課程，特別是像烹飪實習課這種需要與他人一同合作的課程，更是從來沒看過她。即使如此，爲何清水同學還是能升級呢，似乎連在消息靈通的人之間也意見分歧。

我把視線轉向身邊的清水同學。

「像是咖哩或者漢堡排？」

確實自己正在努力時，會希望喜歡的女孩幫自己加油，這種心情就連不是運動社團的我都能理解。

「嗯，對。」

「OK～距離班會還有時間，你就好好煩惱吧。」

「好，我懂了。只是剛剛你說的與其說是希望喜歡的女孩做的事，感覺更像是希望能一起做的事，與之前的想法有點重複呢。還有沒有其他希望對方做的事呢？」

「你有精神就好。」

「清水同學。」

「哦哦！那是什麼事？」

「只有我喔。」

我回答在教室中坐在我前方的今野同學的提問。

「咦，負責切食材的不是兩個人嗎？」

「我們小組的人數比較少，變成只有我來切而已。」

「啊，這麼說起來是這樣沒錯呢。」

正確來說，本來的人數與其他小組沒有不同。只是小組成員之一的清水同學不在，所以纔會少一個人。我想起原本以爲能和某個人一起烹飪，卻變成只能一個人切食材，所以覺得有點遺憾的往事。

「喂。」

「清、清水同學？您、您有什麼事嗎？」

清水同學突然的發言讓今野同學臉色發白，已經快要陷入恐慌。

「怎麼了嗎？」

「我也要做。」

「什麼？」

今野同學露出像是聽到不可置信的事一般的表情。

「我說我也要切食材。既然原本是兩人做的工作，沒有負責工作的我來做也行吧。而且要是我不做點什麼，可能會被當成蹺課……」

雖然她說得很快，重點就是清水同學要幫忙做切食材的工作吧。只是若是那樣我有件在意的事。

「我很開心妳願意一起做，但清水同學有用過菜刀嗎？」

「……沒問題。」

剛剛的停頓是怎麼回事呢，感覺到無法言喻的不安。

「我再問一次，清水同學會用菜刀嗎？」

「……沒有問題。」

我趕緊走到清水同學後方。

「我有很多話想說，首先妳打算把高麗菜切成什麼樣子呢？」

我用平常的握法握菜刀給她看。清水同學盯着我的菜刀握法，同時臉頰迅速變得通紅。

我慌張地回答。要是這份動搖沒被發現就好了。

「切法我知道了。可以切高麗菜了嗎？」

清水同學的表情似乎帶點不安。

「哦、哦。」

儘管清水同學的頭上浮現問號，還是乖乖地聽從我的指示。環顧周遭，幸好同學們似乎都專心在做事或是對話，沒有往這邊看。真危險，清水同學的菜刀握法可能不管誰看了都會發出尖叫吧。

「嗯，妳要小心切哦。」

「要小心切哦，還有別忘記貓掌。」

「真的可以嗎？」

「如果能切高麗菜，洋蔥也沒問題喔。」

「那我切了哦。」

「這次怎麼了？」

「這樣嗎？」

清水同學似乎莫名不安，原因可能是我兩度指正她。

「高麗菜的尺寸待會兒我會實際切給妳看。接着是關於高麗菜的切法，假如照妳那種狀態來切，由於圓形不穩比較危險，一開始會對半切哦。」

清水同學第三次握起菜刀，光是看着的我也不禁緊張起來。她用左手牢牢固定高麗菜，從高麗菜的正中間切下去，順利地一刀兩斷。

接着在我搭配說明切給清水同學看了幾次之後，還是沒辦法順利傳達給她。

「你問做什麼，是你說要我切高麗菜的吧？」

「知道了。」

「哦。」

清水同學這次正常地握着菜刀，用另一手抓住一顆高麗菜，然後將菜刀刀刃靠近高麗菜。

在我把話說完之前，清水同學放下菜刀，迅速將雙手舉到臉前。

「不用多說，快點教我吧。」

「對，切高麗菜時基本上是這樣握的。」

「握法？」

「我知道了。大家也覺得這樣分配可以吧？」

「清水同學，我摸了哦。」

「清水同學？」

「清水同學？妳先放下菜刀吧。」

清水同學拿着菜刀對已經對半切開的洋蔥下刀。

「說到高麗菜就是切成細絲吧？」

我要從什麼開始切呢？豬五花肉留到最後切，就從又硬又不好切的紅蘿蔔開始吧。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不經意地轉頭看向清水同學，發現她反手握着菜刀盯着高麗菜。

「我知道了。如果清水同學可以，那就這麼辦。」

「這就是貓掌哦。清水同學也試着做做看吧。」

「我知道了。」

「喂，不對嗎？」

「嗯，沒問題。只是爲了安全的切菜，妳再稍微換一下貓掌的位置應該會比較好。」

用言語很難表達，光是看着也無法傳達。若是這樣，剩下的辦法就是隻能讓她實際體驗看看了。

「那個認知雖然沒有錯，但這次是要用在蔬菜炒肉，所以不是切成細絲哦。」

「清水同學暫停！等一下！」

這次要切的食材是高麗菜、洋蔥、紅蘿蔔與豬五花肉這四種。我有點煩惱要請清水同學從哪樣開始切，最後還是決定請她先切高麗菜。

「我想手把手教清水同學貓掌的正確位置。不過抱歉，讓妳感到討厭了。」

我把自己的手慢慢放到清水同學的手上。

「來吧。」

「清水同學，妳知道貓掌嗎？」

她似乎連這點也不知道，真是幸好在受傷前就發現了。

當然是稍微彎曲手指的狀態，但只用嘴巴說感覺很難傳達，我將左手握成貓掌狀並伸到清水同學的面前。

「清水同學，可以先幫我把高麗菜切成剛剛好的大小嗎？」

「沒錯，我只是有點緊張而已。這樣就知道菜刀的握法了，我可以切高麗菜了嗎？」

要是我沒有看向她，我們小組就會變成「蔬菜炒肉配高麗菜絲」的下場了。

對了，我剛剛沒有說，得先教她使用菜刀時的配合手法纔行。

「我想問清水同學，妳剛剛打算做什麼呢？」

「我、我太緊張了。平常都是像那樣握的。」

「怎麼辦。」

於是原本只有我負責的切食材工作，變成有清水同學來幫忙了。

清水同學看着我的左手，用笨拙的動作把左手握成貓掌。

「……原來如此。」

「我該把手放在哪裏纔好呢？」

爲了看清楚自己手的形狀，清水同學把貓掌貼到臉旁，看起來似乎在做着裝可愛的姿勢。她本人應該毫無自覺吧，要是說出來可能會捱罵，所以就不說了。

清水同學比我還要乾脆得多。既然她說可以，我也不能再繼續客氣。

「我切了，這樣可以嗎？」

那雙眼睛非常清澈，一眼就能看出她不是在開玩笑。

「清水同學，可以碰一下妳的手嗎……」

「好啊。」

雖然我不太在意，但是應該有很多人討厭被碰觸吧。我不小心做了對不起清水同學的事。

「你說的貓掌要握成什麼樣纔行呢？」

「也沒有討厭啦……」

「哦、好。」

「抱歉，那樣就OK了哦。」

「沒問題。要是有不懂的事情就問我哦。」

「我稍微切一下洋蔥，可以請妳看看嗎？」

清水同學露出覺得莫名其妙的表情。

「嗯，沒問題。妳切得很漂亮。」

要把左手的中指或食指靠在菜刀的刀腹，我覺得就算說了也無法傳達。該怎麼表達纔好呢？不用講的，直接做給她看應該會比較快吧。

紅蘿蔔和豬五花肉都由我切好了，再切完洋蔥我們的工作就結束了。

「是這樣嗎？」

「貓掌？」

清水同學看起來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感覺她的臉有點紅。

「是嗎……那就好。」

「這樣可以嗎？」

「嗯，就照這個狀態繼續切吧。」

之後我也給了好幾次建議，清水同學總算有辦法把高麗菜切完。

我將菜刀放回原位。雖然是第一次看到因爲緊張而反手握菜刀，但這個世界上肯定也有這樣的人存在吧。

「在衆人面前做料理確實會感到緊張呢。」

「使用菜刀時，爲了不誤切到抓菜的手，抓着菜的手會握成像貓掌的樣子哦。」

「……咦？哦。」

「我說可以啦。你就手把手教我吧。」

「那就這麼決定了。清水同學，請多指教。」

「你、你打算對我做什麼？」

清水同學似乎在說着什麼，然而聲音太小我聽不見。

清水同學露出像在問爲什麼的表情，放下菜刀。

就算再問一次，她在做出回答之前還是會停頓。即使我想與清水同學對上視線，她也一直看着旁邊。即使覺得不安，還是尊重她本人想做的意願。

「接着是洋蔥嗎……」

我向其他組員確認，全員都點頭回應。其中也有人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恐怕是不想和清水同學負責同一項工作吧。

「若是那樣，要切成怎麼樣的大小呢？」

「我大概知道自己做錯了，卻不知道正確的做法啊……」

「……可以。」

「我確實是這麼說的，那妳爲什麼要像剛纔那樣握菜刀呢？」

「呀啊！」

聽到出乎預料的叫聲，組員的視線往我們集中。

「……看什麼看啊。」

清水同學瞪向周遭的組員。以那句話爲信號，大家紛紛移開視線。看來大家決定把剛剛的叫聲當成沒聽見過。

「沒事吧？清水同學，果然很勉強吧？」

「沒問題。剛剛只是有點出乎意料而已。我不會再大意了，你快點吧。」

「知道了，開始嘍。」

我已經先說過了，應該不至於出乎意料，既然她本人這麼說了，就當成是這樣吧。再次碰觸清水同學的手，這次她沒有發出叫聲。

「……那麼我該怎麼做纔好？」

清水同學的聲音不知爲何比剛剛還小聲一些。因爲我在清水同學後方，所以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她的耳朵稍微有點泛紅，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

「妳拿起菜刀了吧，試着把刀刃放到想切的洋蔥位置。」

「哦。」

清水同學依照我的指示，把菜刀的刀刃放到預定要切的地方。

「接下來手的位置是這裏。」

我讓清水同學的左手在洋蔥上移動。

「哦，那我切了哦。」

「如果我的手會阻礙到妳，要先移開嗎？」

「……這樣就好。」

如此說道的清水同學壓下菜刀的刀刃，成功切開洋蔥。

「很好，接下來妳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本堂，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那就太好了。」

「不是，因爲我以爲會被妳拒絕。那麼清水同學，下次也請多指教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高興，她的話音剛落，菜刀也同時開始動作。

「如果你拜託我，也是可以再一起做啦。」

「……不會阻礙，你這樣就好。」

結果直到切完洋蔥爲止，我的手都沒有從清水同學的手上離開。

在我隔壁喫着蔬菜炒肉的清水同學看起來也很滿意成果。

「就說你這樣就好。」

「老實說，一開始相當恐怖，感覺清水同學好像會受傷。」

「嗯，算是不錯吧。」

這個問題有什麼意圖呢？我再次看着清水同學的臉。從她的表情中可以感覺到少許不安。說不定清水同學是覺得自己沒有幫上忙吧。我該怎麼回答才能消除她的不安呢？

「好，我切嘍。」

雖然不能完全理解清水同學的想法，但她可能還殘留着些許不安吧。我決定繼續輔助清水同學直到她說不需要爲止。

「清水同學，蔬菜炒肉很好喫真是太好了呢。」

「清水同學沒事吧？妳的耳朵好紅。」

「嗯，我也覺得那裏可以。知道這點就已經沒問題了吧。」

「嗯，沒問題哦。」

「和我一起烹飪，你覺得怎麼樣？」

「呃，好，我知道了。」

「怎麼了嗎？」

「不過最後我覺得能和清水同學一起烹飪，滿開心的哦。」

「如？」

似乎是心裏有底，清水同學從我身上別開視線。

「那是……」

「放這裏可以嗎？」

「清水同學覺得沒事就好，那就重新開始吧。」

清水同學喫完蔬菜炒肉後，把臉轉向我。

糟糕，我忍不住就笑出來了。

「啊？才、纔不紅呢！」

明明距離這麼近，清水同學的那句低語卻傳不到我耳裏。

「總之我沒事啦！你看，我們已經慢了，繼續做事吧。」

「嗚！」

清水同學雙手抱胸如此回答。我有點等不及下次的烹飪實習課了。

「呃，哦。真拿你沒辦法呢。」

「咦？」

「如……」

「爲、爲什麼要笑啦！」

清水同學把頭轉向我，四目相交。

沒想到最後還是把內心的想法全都說出來了。清水同學到底會怎麼想呢？等了十秒左右，清水同學開口：

清水同學和我確認的同時，一點一點地進行工作。當菜刀停下動作的時候，我不經意地看向她的耳朵，那裏變得像熟透的番茄一般通紅。

「菜刀的位置是這裏，所以左手要放在這裏嗎？」

烹飪實習課結束後的午休時間，我們一起喫着在烹飪教室煮的蔬菜炒肉。我和清水同學切完食材後，剩下的組員們將翻炒和調味做得很好，拜此所賜，蔬菜炒肉順利完成了。

清水同學連同我的手移動自己的左手。

「不，很紅啊。因爲沒有鏡子，所以妳現在看不到。」

「因爲清水同學很努力，所以一起做事非常開心。如果可以，下次烹飪實習課妳也能來一起做嗎？」

「呵呵！」

「那麼就請妳繼續切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