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 大國的派閥鬥爭與遭受牽扯的連
《轉生爲故事的黑幕 ~以進化魔劍和遊戲知識傲視羣倫~》 · 結城涼 · 6360 字
莉希亞離開的同時,連的日常生活也回來了。
由於送行,所以他比平常遲了點纔有時間享受早晨的新鮮空氣,不過────
「那是什麼?」
他踩着習慣的步伐穿越田間道路,來到通往森林的吊橋前。
常見到的小鳥們,在路旁樹木的枝椏上大聲鳴叫。牠們互相威嚇,像是在爭奪什麼東西。
連見狀有些納悶,沒多想就召喚了盜賊魔劍。
他看見其中一隻小鳥嘴裏叼着某樣東西,於是對那隻小鳥使用魔劍。
『嗶嗶────』
小鳥嚇得飛離枝頭,其他小鳥也慌慌張張地飛走。
至於小鳥們剛纔爭搶的東西,則落在連的手裏。
那是一張折得很隨便的羊皮紙。無論手感還是鞣製方式,都看得出這張羊皮紙的質地很好。
很感興趣的連攤開羊皮紙,看見紙上流麗的文字。
「……情書?」
上頭的每一個字,都能感受到書寫者那股湧至心頭的熱情。
不過,誰會用這麼高級的羊皮紙寫這種東西?感到疑惑的連一路往下讀,發現書寫者試圖叫某人前往克勞賽爾。
信中提到了使劍的身手,所以猜得到是誰叫誰。
(原來是她啊。)
這大概是莉希亞•克勞賽爾寫給自己的信吧。
雖然好奇爲什麼會掉在這種地方,但也不能把信丟掉。
這麼想的連把信收進懷裏。他正準備離開時,卻聽到馬蹄踩踏大地的聲音。
「這件事我們也知道。聽說當時是羅伊兄弟討伐的。」
昨天到現在也發生太多事了吧?
基文子爵的騎士見狀,冷笑着開口。
聽到這番話,克勞賽爾家的騎士們走上前來。
這話一出,基文子爵派來的一行人面面相覷。
一 將連所住的村子編入子爵領,他會在此地常駐數名騎士補足戰力。
「非常抱歉。這件事不便公開,所以無法告訴羅伊兄弟你們。」
連並未同席,待在克勞賽爾家衆騎士身邊。
「問題不在這裏。真要說起來,你們如果想邀請連兄弟,應該先問過我們。」
「喔?難道克勞賽爾家的諸位,和那羣想效命於偉大皇帝陛下的人意見一致?在帝都任職的騎士裏,也有很多不是帝都出身的人喔。」
至於連則是暗自叫苦。
即使連很有禮貌地回答,男子的態度依舊傲慢。
「哼……好,我知道了。改天再來吧。」
正確說來,邀請連的是他女兒莉希亞。
「明白了,我現在就帶各位回家。」
(完全搞不懂啊。)
米蕾優也在他身邊,兩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爲此謝罪的同時,子爵有兩個提議。
「────一點也不錯。」
「喂,應該可以講吧?」
連待在旁邊,靜靜聽着雙方爭論。
「連,你先看看那些傢伙留的信,有什麼要問的等看完再說。」
「我說啊,是不是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出了什麼麻煩?」
二 將連•艾希頓收爲基文子爵家的隨從,並承諾提供充分的報酬。
但是兩人裝出平靜的樣子,只把擔任代表的那一人請進羅伊療養的房間。
這個疑問的答案,很快就由從屋裏走出來的基文子爵使者們說了出來。
「非常抱歉,連兄弟已經有了我們當家老爺的邀約。」
踩着沉重步伐回家的連踏上田間道路時,村民們全都疑惑地看着他。
「是的。在下是連•艾希頓。現任當家羅伊•艾希頓的獨生子。」
「你們是克勞賽爾家的人吧。不過你們只有邀請,他還沒回答吧?既然如此,我們找他應該也不成問題纔對。」
◇ ◇ ◇ ◇
「你住在艾希頓家統治的村子裏嗎?」
「在某些情況下,連兄弟也無法置身事外吧?就算是拜斯大人,也不至於因爲把這件事告訴連兄弟而罵我們啦。」
他以利刃般的尖銳目光看向騎士。
他們就這麼騎上馬,對連說了句「我們還會再來」後驅馬離開。
然而,差異沒有大到需要在這時候訂正。
「就是這麼回事。順便一提,在連出生之前,D級魔物曾經出現過一次……」
但是基文子爵也有許多領民要顧,無法伸出援手。
聽到「無法置身事外」,讓連想到基文子爵使者方纔講的話。
「哼……好啦,我已經和羅伊兄弟談過了,不過還有些話想要告訴你。和在森林說的一樣,子爵對你的實力有很高的評價,希望你務必來我們這邊效力。」
「可是……」
看似領袖的人隔着頭盔向連搭話。
「你們爲什麼生氣啊?」
他這句話說完,圍住連的騎士便驅馬緩步前行。
說是想要收連爲隨從。
說這句話的,就是在橋邊命令連帶路的騎士。
一名騎士傲慢地對還只是個少年的連問道:
不過,並非自家主君的子爵,究竟找自己有什麼事……
「對啊。要我來說,那時候可比竊狼輕鬆多啦。雖然等級高,卻沒有竊狼那麼特殊嘛。」
聽到這句話,騎士似乎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
「嗯?回家?」
連和騎士們坐到房間裏的沙發上。
羅伊這麼一問,與連同行的克勞賽爾家騎士們滿懷歉意地開口:
「有話要對我說……是嗎?」
他們互看一眼後點點頭,方纔的男子再度開口。
這裏雖是艾希頓家的庭院,但他們表情很難看,於是連決定詢問理由。
然而,訪客並非連所認識的那些人。十幾個騎馬者出現在他面前,這些人身上的甲冑看不見克勞賽爾家的紋章。
等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遠方後────
「連兄弟,我想和你談談方纔那件事。詳情……這個嘛,我們進屋裏,到羅伊兄弟也聽得到的地方說明吧。」
基文子爵的騎士看起來沒當一回事,逕自邁步離去。晚了一步才走出屋外的其他使者隨即跟上。
被問的騎士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於是其他騎士伸出援手。
那種威嚇人的霸道口吻,聽起來像是不回答就要拔劍相向。
這羣人很快就把連圍住,從馬上以威嚇的眼神俯視他。
「連•艾希頓,原來你在這裏啊。」
「……您說的沒錯。」
「我想也是。所以呢?這件事和基文子爵有關吧?」
◇ ◇ ◇ ◇
(我記得基文子爵────)
羅伊再次強調克勞賽爾男爵沒有錯。
羊皮紙上寫着,本次騷動和這個村子日常的貧困情況,令子爵十分痛心。
同樣地,羅伊和米蕾優也和昨天一樣喫驚。
「────咦,呃?」
「嗯,子爵非常希望能收你爲隨從。詳情就到你家再說吧。」
「是這樣沒錯……諸位是?」
對方一如預料不是克勞賽爾家的人,然而聽到是爵位更高的子爵派出使者後,連腦袋裏浮現了問號。
「我們受基文子爵之命,負責傳遞得到子爵認可的文書。還有,帶我們到艾希頓家宅邸。」
連打開已經拆過的信封,拿出收在裏面的羊皮紙攤開。
看見連和騎士們走進房間,羅伊開口表示「等你們很久啦」。
「也就是說,男爵大人的安排沒有出錯,對吧?」
回到家,駐守在這個村子裏的克勞賽爾家騎士們,驚訝地迎接連一行人。
「問題在那之前。這個村子可是在克勞賽爾家的統治下喔。」
前往克勞賽爾要從這個村子往東走,基文子爵的領地則位於村子東北方。這位貴族雖然和艾希頓家沒什麼瓜葛,卻也不能無視。
(……喔……)
連不禁縮了一下。
「所以呢,我想要問重點。」
「真是的……竊狼那件事可以說是異變。扣掉那種異變之後,記錄上這個村子一直都是靠艾希頓家就綽綽有餘。」
米蕾優代替還不能走動的羅伊把信交給連。
他一走近連,克勞賽爾家的騎士們便下意識地提防。
「無論爵位是否不同、派閥是否不同,這都是該遵守的禮儀纔對吧?既然效力於大名鼎鼎的基文子爵,應該明白這一點。」
(話又說回來,大家未免太生氣了吧?)
聲音裏多了一層壓迫感。
按照克勞賽爾家騎士的說法,在這個國家將邊境村編入其他貴族領地算是偶爾會有的事。因此,只要與此事有關的人都同意就不成問題。
方纔和連交談的騎士,口氣變得和緩。不知是不是錯覺,周圍騎士感覺也變得比較客氣。
「該、該不會是那個野聖女掉頭回來────?」
「高興吧,子爵也有話對你說。」
「派閥鬥爭的浪潮,終於也淹到這裏了是吧?」
「這、這是因爲……」
「果然啊。難怪那個子爵要把手伸過來。」
「一直以來都有不少人想拉攏克勞賽爾家。但是當家老爺不屬於任一邊,他尊重皇族,也尊重七大英爵家。因此,我們也對現況感到遺憾。」
在旁邊聽的連點點頭。因爲他對騎士說的這些心裏早已有了個底。
(我記得雷歐梅爾帝國的派閥鬥爭……)
派閥有三,所有貴族都在這三派之內。
第一個派閥是皇族派。
他們非常敬畏皇族,以及開國先祖獅子王。這一派認爲,今後的雷歐梅爾應該繼續由皇族領導。
另一個是英雄派。
英雄派的貴族,是以七英雄輩出的七大英爵家爲首。
這一派就是七英雄傳說裏主角方的勢力。他們並未打算篡奪皇位,純粹是主張雷歐梅爾帝國應該更自由、更民主。
在雷歐梅爾帝國,像連所在村子這樣貧困的村子愈來愈多,但也有一個人就能拯救幾十個貧困村子的富翁。
英雄派裏有許多人主張,應該壓制皇族的強權以消除這種貧富落差。
最後則是中立派。
不屬於兩大派閥任一邊的中立派成員,大多同時尊重皇族與七大英爵家雙方的想法。
……有些人不希望出現具革新性的變化。
……有些人是不希望貴族分派閥的和平主義者。
貴族應該團結,不該像魔王出現時那樣因爲思想差異而起爭執。
他們中立派都是這麼認爲。
(然後,克勞賽爾男爵是中立派。)
基文子爵家是英雄派,所以和派閥鬥爭扯上了關係。
連沒打算離村也不希望和莉希亞有什麼交集,說穿了他很想避掉這種事件。
(重新整理一次吧。第一次騷動發生時────)
畢竟就像羅伊說的,竊狼一事並不尋常。
「喔、喔!我記得大概是你出生前一年喔!」
他們大概是擔心,有聖女莉希亞的克勞賽爾家,有可能因爲皇帝授予新領地就從中立派轉投皇族派。畢竟克勞賽爾男爵也是優秀的貴族,他們恐怕無法容許皇族派又多了一分力量。
這麼做就等於告訴人家已經讀過信了。對方一定會要求連回覆。
七英雄傳說之中,主角羣在雷歐梅爾帝國面對了諸多困難。
(按照拜斯大人所說的,克勞賽爾家得到新領地是去年。)
「爸爸。」
然而連有聽說過,一旦判斷多次出錯,就會遭到懲處。
(嗯……立場不一樣之後,居然變得這麼麻煩。)
「真令人驚訝。羅伊兄弟,這次英雄派會如此積極,原因正如連兄弟的推測。他們之中有不少人的想法,就和連兄弟剛剛講的一樣。」
「我們該立刻聯絡當家老爺。」
(話雖如此,但是拿我們村子當目標又能怎麼樣……啊,拜斯大人說過。保護領地是領主的責任。)
「────!」
「就算沒有基文子爵做了什麼的證據,也該對他有所提防。」
「也就是說,男爵大人認爲這次的竊狼也和派閥鬥爭有關?」
聊完聳動的話題之後,連回到自己房間換了件衣服。
既然沒證據,也就只能是猜測。
聽到騎士這麼說,連悄悄皺起眉頭。
羅伊完全不信,連則是看着天花板沒說話。
「對。我打算這麼建議。」
「真要說起來,現在已經是六大了。那個有勇者盧因血統的家族,已經斷絕了百年以上耶?這種情況下還講什麼重現,不覺得對勇者很失禮嗎?」
既然不願意丟,燒了又覺得心痛,只好暫時放在盒子裏保管。
「或許吧。這也就是說,要延長各地騎士的駐守時間?」
這使得英雄派開始提防克勞賽爾家。
要把莉希亞應該寫得很認真的信丟掉,讓他提不起勁。
「喔?怎麼啦,連?」
然後他把箱子放在桌上一角。
「……這也就表示,派閥鬥爭的影響或許從那時起就有了。」
「既然她還會來村裏,就等到那時候再還她……這似乎也不太對啊。」
羅伊口中的勇者盧因,是當年給予魔王最後一擊的男人。
騎士先是一驚,接着臉上立刻露出讚賞之意。
連突然開口。
「爸爸?你爲什麼不說話?」
連嘆口氣,也沒多想什麼就伸出手,試着摸了一下瑟拉奇亞的蒼珠。
「……羅伊兄弟應該也知道,在連兄弟誕生那一年與前後一年,七大英爵偶然地也生了嫡子────而且每一家都有。」
雖然只有外觀。不過,現在的問題是這東西太過棘手難以處理。
「這次事件,感覺是克勞賽爾男爵家獲賜帝都近郊的領地,讓他們急了。」
(然後,這回的第二次────)
和克勞賽爾家在帝都近郊有了新領地的時期一致。
騎士大喫一驚,羅伊和米蕾優也非常震驚,只有連一個人保持冷靜。
「你說之前討伐過D級魔物,還記得那是幾年前的事嗎?」
「當然是因爲我沒聽說過啊。那種情報不可能傳來這種邊境村吧?我只是個連宴會邀約都沒接過的小小騎士,就連離村也只有向前任男爵打招呼那次喔。」
看見連陷入沉思,騎士他們也都安靜下來。
實際上,七英雄傳說主角正是勇者盧因的後裔,此刻他應該在離這個村子很遠的地方生活。
「────好。」
「不過爸爸,搞不好勇者的血統有偷偷流傳下來喔。」
「…………」
「……連?」
(不過,前提是基文子爵真的和兩次騷動有關。)
連以炯炯有神的雙眼看向羅伊,讓羅伊覺得自己氣勢上輸了一截。
剛剛講的絕對不是什麼蠢話。在七英雄傳說裏,主角羣的確被宣傳爲當年打倒魔王的七英雄再世。
進出這個村子的人極端少,所以情報來得比起都市地區或城鎮要慢。
無論如何,還是該嚴加提防。
進一步來說,此事必然和聖女莉希亞的影響力有關。克勞賽爾男爵本身就是很有能力的貴族,若能把整個克勞賽爾家都拉進自己派閥當然是最好。
此時他的目光,轉向桌上那顆瑟拉奇亞的蒼珠。
「呃……我有點在意……剛剛講的那些,再怎麼說都是英爵家嫡子出生那時候的事,如今又鬧起來實在很不可思議……」
「嗚────痛痛,抱歉。我沒有要責備他們!純粹是按照常識推論……!」
儘管目前還無法證明他做了什麼,但是從竊狼事件才過沒多久就那樣大張旗鼓看來,怎麼想都不會毫無關係。
「不過要把信丟掉……又有點丟不下手……」
當領地內有魔物造成危害時,派遣的戰力多寡要看領主如何拿捏。
若將這點當成前提,連的村子和鄰近村子蒙受重大損失導致克勞賽爾家受罰,可能性並不是零。
(這話還真有說服力。)
「然後,爲什麼派閥鬥爭會牽扯到這種村子?這裏可是邊境中的邊境耶?」
這麼一想,事情就簡單了。
連疑惑地把手拿開,試着又摸了一次卻沒有反應。
在場的騎士開口。
「七大英爵家幾乎同時有了嫡子,讓英雄派前所未有地團結。他們宣稱這幾位嫡子就是七英雄重現人間。」
「外觀是很漂亮啦……」
其中也包括和皇族派、中立派的摩擦。
「────話又說回來……」
米蕾優訓完說錯話的羅伊後向騎士道歉,並且輕輕捏了一下丈夫的臉。
「────六個嫡子幾乎同時誕生。如果他們是七英雄轉世,那麼應該也會出現有勇者盧因血統的人才對!這不是偶然!全都是主神艾爾芬的旨意──就算英雄派有些貴族這麼想並且採取行動,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不過嘛,派閥鬥爭這回事我好歹還是聽說過啦。」
聽到羅伊這幾句話,騎士在苦笑的同時,也帶着些許歉意繼續說下去。
情報的數量和新鮮程度與人的出入成比例。
(然後,假設基文子爵想讓克勞賽爾男爵受罰……之後他還想把克勞賽爾家拉進英雄派嗎?)
◇ ◇ ◇ ◇
舉例來說,基文子爵出面保住即將遭到彈劾的克勞賽爾子爵,藉此賣個人情把克勞賽爾家拉進英雄派?想必有一半是用威脅的吧。
所以,連打開自己桌上的箱子──一個有些雕飾的木箱,用來裝些小東西──把莉希亞的信放進去再蓋起來。
老實說,部分原因也在於這兩個勢力的貴族有些令人無法容忍的言論和行爲,但是連從沒想過會有反過來討厭英雄派貴族的一天。
七大英爵家嫡子出生,讓英雄派有了活力,這件事正好和點燃派閥鬥爭的時期一致。而這是連出生之前的事。
「哈!講什麼蠢話!」
他拿出那封被小鳥叼在嘴裏的信放到桌上,不知該如何是好。
「親愛的,用詞。」
到了現代,人們都說那是魔王的詛咒。
雖然不曉得信怎麼會掉在那種地方,但他實在不太願意隨便把這種信扔掉。
聽着騎士與羅伊的對談,連總覺得事情會變得麻煩,這讓他不禁嘆了口氣。
「我所聽到的是這樣。看來────」
此外基文子爵這邊也不能無視。
「連兄弟真的很聰明呢。當家老爺也有過同樣的猜測。他說,搞不好基文子爵從那個時候就在打這裏的主意了。」
「嗯?」
這麼做未免太冷淡,甚至會覺得莉希亞很可憐。
原因在於,有他血統的人難以生育後代。這種情況一代代下來愈發明顯,最後他們終於連一個嫡子都生不出來,就這樣絕後了。
「難以啓齒也是很正常,畢竟這種話題不便公開。何況對方只是個邊境小村的騎士。」
然而,據說他的血統早已斷絕。
一開始是食指,接着整個手掌都貼上去。不可思議的是,瑟拉奇亞的蒼珠似乎在晃動。
數分鐘後──
「……錯覺嗎?」
這麼嘀咕後,連打了個呵欠,決定去浴室把身上的汗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