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她的印記

嗯，庭院外的門已經提前打開了，客用的拖鞋也準備好了，還有回來路上順手買的餅乾和蛋糕也都OK……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心情稍微有那麼點緊張。

雖然都只是些稀鬆平常的事，沒錯，先前每次相澤同學來之前我都是這麼準備的，只是餅乾有的時候是外婆做的，有的時候是我自己買的而已，而且大多數時候它也只是起到一個裝飾的作用罷了。所以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終於肯再來我家了。

時隔整整八天……雖然在上週五的時候我有稍微鼓起勇氣問她什麼時候再來教我畫畫，但她又是以那種彆扭的方式迴避了我的問題，真是讓人傷腦筋…明明我只是想再見到她而已，甚至都不惜冒着被美穗和夏奈說閒話的風險，在經過她們班的走廊時稍微放慢些腳步了——我也的確看到了那位相澤同學，但也僅僅是看到了而已，我甚至還沒看清楚她在做什麼就又錯過下一個窗口了，就連在上體育課時也怎麼都找不到相澤同學的身影……明明我都看到她們班上的其他同學了的。

總感覺，相澤同學是在刻意躲着我。

嗯……想不起來啊，我最近有做過什麼惹她不高興的事情嗎？最多也就只是看到了她被她的朋友抱起來的樣子吧？雖然後面還發了個小貓表情包調侃了她一下，但她也不能因爲這樣的一件小事就和我過意不去吧？不能吧？哎呀，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她。

不過好在，至少她今天終於願意來了。

果然昨天和她打的那通電話是對的。儘管我們並沒有聊太多，但她居然出乎意料地主動問我明天有沒有空，然後就順勢答應要來我家了，但是這樣一來我就更搞不懂她了……畢竟以往一直都是她主動說要來我家的，而這次的反常情況又讓我下意識地認爲需要我來主動打破僵局…也的確如此，如果我昨天晚上不給她打電話會怎麼樣？她還會主動說要過來我家嗎？而且那時候，聊到關於她初中的事情的時候，她居然也少見地生氣了。我並不是說相澤同學平時很少鬧脾氣，事實上她時常表現出不高興的樣子，但也僅此而已……就好像平常都只是在跟你小打小鬧的小野貓，在你摸慣了它的小腦袋後又想對它的肚子伸出手時，突然就對你齜牙咧嘴起來了一樣……我是說，她那時好像是真的有點不高興。

應該吧，我猜。我希望是我想多了，但可以確定的是，在相澤同學初中的時候，的確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以至於在我僅僅只是提了一嘴的時候，她就那樣生硬地打斷了話題。

難搞呢……和相澤同學有關的事情，我知道的實在是太少了。原本還以爲以『假扮戀人』的身份和她長期相處，至少也能用『日久生情』的方式讓她也對我產生依戀，然後我再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去了解更多關於她的事情，接着再神不知鬼不覺地讓她正式承認我們兩個的關係……然而事實證明我想的還是太美好了，我現在才意識到，『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或許對於相澤同學來說根本沒有行得通的可能？因爲我始終處於一個被動的地位，很明顯的是，我能不能和她見面，這完全取決於她個人的意見——不能說那麼絕對吧，但大部分情況來說就是如此。關於這樣對我不利的境地，我也實在想不出什麼應對的辦法……雖然名義上是『戀人』，但我總覺得相澤同學並沒有真的把我當作戀人看待，就好像我在意的是我們兩人的『關係』，而她在意的是我們之間的『契約』一樣，這樣的感覺一點也不好……一點也不！

感覺就像是被架空了權利的國王一樣，雖然我本來也是靠一些運氣才坐上這個位置的。

果然還是不能太安於現狀了，得想想辦法做點什麼改變一下這被動的處境纔行，到底要怎麼辦呢……

就在我還在苦惱該怎麼應對相澤同學的時候，門鈴響了。我匆忙起身，然後去打開了大門，不出所料的是，門外正是我苦苦等待的那位。

貨真價實的相澤同學，觸手可及的那種。

「下午好，千阪同學。」她平淡地和我打着招呼。

「下午好……」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許是因爲剛纔雜亂的思緒讓我的頭腦有些混亂吧，所以我只是習慣性地回應着她的禮貌。

相澤同學和我一樣都換上了短袖校服，白淨纖細的手臂從她兩側的袖口自然地垂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好像今天她的裙子比以往的都要稍微短些。

在我有些愣神的時候，相澤同學自顧自地換上了居家拖鞋，跟坐在庭院外的走廊上看書的外婆打了聲招呼後，我們來到了我的房間。

明明和以往的場景相差無幾，可今天卻有種奇怪的失真感——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相澤同學像往常一樣先我一步坐在了矮腳桌邊，按理來說接下來她應該會翻找着書包裏的東西，然後把一堆本子和筆盒什麼的一股腦全部擺在桌子上，可這次她卻什麼都沒有做，僅僅只是坐在那裏而已。

「哈啊……」

「相澤同學，你還好嗎？」望着一半橙灰色一半金黃色的天花板，我抑制住自己興奮的情緒，用着儘量平靜且關心的語氣問到。

「你…！你快點鬆口……我真的要生氣了！」

相澤同學並沒有理會我微弱的聲音，而是自顧自地把臉埋在我的肩頸處。她先是稍微抬頭，對着我的耳後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有些剋制地從嘴裏呼了出來。她呼出的氣體繞着我的脖子流動，我的皮膚也跟着收縮了起來；她略顯刻意地抑制住的喘息聲顫抖着縈繞在我的耳邊，弄得我也有點興奮了起來。

相澤同學的左手，正託着我的半邊臉頰。她的拇指正好按着我的耳朵，其他手指也勾住了我的側頸。

我隱約感覺得到，她的眼神裏並沒有夾雜着什麼強烈的感情——我是說，她現在好像並不開心，但也沒有生氣或者其他什麼樣子，就是一副人偶模樣的表情，可視線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有從我的身上挪開過。

在跟我早已溼漉漉的脖子繼續糾纏了好一會兒之後，相澤同學終於肯再稍微起身。她趴在我的胸前，仍然不停地低頭喘着氣。從她頭頂垂落的髮絲正好擋住了她的臉，以至於儘管我費勁地抬起頭來想觀察一下相澤同學的表情卻依舊無功而返，只能再泄氣地躺回到地上。

「千阪同學。」她突然抬頭看着我說，就好像一個精緻的人偶突然轉頭和你說話了一樣，姣好的面容上鑲嵌着兩顆宛若藍色寶石的眼睛。我不由得心裏一驚。

「坐過來我這邊。」相澤同學面無表情地說，爲了不惹她生氣，我自然也不敢反抗她的命令。雖然按照以往的情況我一般會先問她爲什麼要我這麼做，但今天姑且還是先聽她的話吧。

我挪了挪位置，在她的旁邊坐下。我並不討厭靠近她，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我又有點不敢直視她。所以我用餘光悄悄觀察着，好像相澤同學的目光，還是一直聚焦在我的身上。

……

相澤同學啊……相澤楓啊……你到底在想什麼呀？要是再這樣一聲不吭地做下去，到後面我可就不會再聽你的解釋了啊……

「把臉轉過來。」餘光角落的身影迅速貼近，我轉過頭，然後臉頰一側立刻就傳來了一股柔軟的觸感。

「你也先坐下吧。」

尖銳的疼痛讓我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了一下，我這才趕忙用雙手抓住了她的肩膀，試圖強行將她從我的身上推離開來。可同樣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她不僅沒有鬆口，反而還因此咬得更加用力了，用力到好像要把我身上的這塊肉生生咬下來似的。

我的嘴角上，好像還殘留着不知道是誰的口水……

其實我也鬆了口氣，畢竟這期間我一直在拼命忍耐着想要叫出聲的衝動……有種『感覺』，已經快要上來了。

真是有些澀情過頭了……明明外婆就在外面看書，而我卻在房間裏和相澤同學做着這樣羞恥的事情……不行…我得……我得保持理智……

真是有夠偏執的……明明就算在接吻的時候被對方看到了自己怎樣的表情也不會有什麼所謂的吧？但是這也…無所謂了……

「眼睛閉上。」

相澤同學用着比剛纔再稍微緩慢一些的頻率親吻着我的側頸，雖然感覺不如方纔那般『熱情』，但她落下的每一吻依舊非常的紮實……感覺自己就像是她的盤中餐一樣，被她不斷親吻挑釁着，然後又時不時要被她粘稠又柔軟的舌頭反覆品味，再接着就是得禁受堅硬牙齒的拷打了。不過在她咬我的時候我還是能隱約地感覺到她在有意無意地剋制着自己，雖然我依舊不明白她爲什麼要這樣做，不過我覺得這樣也好——畢竟要是在那樣顯眼的地方留下什麼痕跡的話，我也會相當苦惱的。

「那個，相澤同學，今天要練些什麼呢？」又是反常的相澤同學，老實說，我有些害怕。

……

她不停地反覆輕咬着我的嘴脣，時而吸吮，時而舔舐……而我還是一副搞不清狀況的樣子，被她猛烈的攻勢逼得有些喘不過氣……

她的味道好香啊，嘴脣也軟軟的，但是嚐起來感覺又挺厚實……還有她不經意間發出的一些微小的喘息聲，感覺不論是哪一點，只要是從她身上而來的，就能輕而易舉地攻破我的心理防線……

我的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還是說我又做了什麼讓她不高興的事了嗎？總感覺很不自在……被她這麼直勾勾地盯着的感覺，我真的搞不懂你啊，相澤同學。

「相澤同學？」見她沒有反應，我再次輕聲呼喚着她。

讓我有些失望的是，相澤同學依舊沒有回話，而是對着我脖子和肩膀連接的地方再次埋了下去。而這一次，在輕輕吻了一下之後，她便用力地咬了上來。

「怎麼了？」

還不等我反應剛纔發生了什麼，相澤同學的嘴脣就緊緊地貼了上來，我那因爲驚訝而下意識微張的嘴巴也被她完全地堵上。

「等等…相澤同學你……！」

幾乎是在我吼完她的同時，她一下子鬆開口來，然後被我一把推倒在另一邊。我有些憤怒地起身，當我正準備質問她時，我終於看到了她的臉。

「相澤同學……」感覺意識還是有些模糊……我輕聲呼喚着她，可回應我的卻是脖頸處的溫熱。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主動的相澤同學，至少在接吻的時候從來沒有。她毫不留情地侵犯着我的領域，但比這更糟糕的是，從她貼上來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依舊一直盯着我看。雖然因爲接吻的緣故她的眼簾稍微閉合了一點，可從她眼神裏傳遞出來的『命令感』讓我實在難以招架……我並沒有聽從她的話閉上眼睛，我想也正是因爲這個，她纔會在接吻的時候也堅持要盯着我看吧。

我在桌子的另一邊坐下，然而相澤同學還在一直盯着我看。

怎麼回事？明明我還想着今天要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結果她倒好，自己主動貼上來了，還是這樣前所未有的『熱情』！……我有些激動起來了，這能怪我嗎？這不是我的問題吧！？可我還是覺得，我應該保持冷靜一點，想想有什麼不對勁的事情……哪裏都很不對勁啊，且不說今天相澤同學一反常態的舉動了，就比如……比如剛纔她爲什麼還要那樣刻意地抑制自己的呼吸？刻意到連呼氣的聲音都在不住地顫抖了？明明都那麼『激烈』地吻着我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其實那也算不上真的很激烈吧，大體感覺上來說還是蠻『斯文』的，至少從用力的程度和接吻的頻率來講，她比我要『溫柔』得多了，可對於我來說，這樣的體驗也算得上是相當刺激了，畢竟對方是那位相澤同學，那位從不在接吻這件事情上主動的相澤同學。

畢竟上一次她這樣的時候的確把我嚇到了，所以這次我格外的謹慎。

「……嗯……」

「好……」

我們親了多久？十秒？二十秒？還是一分鐘？……我不太清楚。只是當我回過神時，我已經被相澤同學按在了地板上。

「嗚姆……嗯……」

我緩緩閉上了眼睛。在我即將合上的眼簾之間，陽光透過她蔚藍的眼睛反射在我模糊的視線裏。恍惚間，我薄薄的眼淚和她細長的睫毛好像連成了一道漂浮在海面上的雲霧，她的眼神裏並沒有壯闊波瀾，可在其之上的粼粼金光卻讓險些迷失的我又再次深陷其中。我想強撐着睜開眼，我想再看看這令我如癡如醉的景象，可我卻漸漸失去了力氣。

這真的很奇怪啊？明明之前相澤同學平時對我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態度的，怎麼突然就這樣…果然今天還是太不對勁了，總感覺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可我又對此無能爲力……但願這不會是什麼不好的事情吧。

她並沒有急着起身，而是依舊維持着被我推倒時的狀態——她面朝着我，雙腿呈『M』字岔開，身體向後倒着，雙手也在背後支撐着身體的重量，她的臉向一側微微傾斜，在看了我一眼後又低頭看着地板。她的臉頰紅得有些滾燙，嘴脣看起來也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豔麗；她的頭髮亂糟糟的，有些以一些奇怪的角度翹了起來，有些又因爲汗水而粘在臉上，甚至還有兩根被她叼在了嘴裏；她的眼神不再像開始那樣犀利，眼角也閃着淚花，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不對，明明被侵犯的人是我，咬人的纔是你吧！？怎麼現在好像你纔是那個受害者一樣？還擺出這麼一副表情……

算了，我肯定是罵不了她了……還是想想怎麼處理這個印子吧。

我伸手摸了摸肩膀上那處火辣辣的疼的地方，只是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就有種更加疼痛的反應，再拿回來一看——果不其然，那已經不是單純的印子了，從那裏流出來的血都已經浸染了我的整個指頭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在這種地方留下印子，回到學校絕對會被看到的啊。」我的臉微微抽搐，嘴上抱怨着相澤同學不顧後果的任性行爲，言語裏的怒氣仍未散盡。

「只要千阪同學不解開第一顆釦子就好了。」相澤同學坐了起來，但她依舊還是沒有直視着我說話。

「那後天的體育課怎麼辦？體操服是絕對擋不住這個的吧？」

「一節體育課而已，就說自己身體不舒服翹掉不就好了。」

「說的倒是輕鬆……你咬的真的很痛啊，怎麼下口沒輕沒重的？都咬出血了……」

說到這，相澤同學終於肯再看向我。在弄清楚情況之後，她又向我靠了過來。

「別動，血要沾到領子上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又把臉湊了過來。我條件反射地用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想把她推開，可她也馬上按住了我的雙肩，然後對着剛纔的傷口周圍舔舐了起來。

她輕輕地舔着，她用力地舔着，她把剛纔血液流到的每一處地方都舔得乾乾淨淨。在舔乾淨外圍的血液後，她又對着傷口處舔了起來。她在不深不淺的印子上反覆試探着，在傷口觸碰到她舌尖的一瞬間我就又感覺到了疼痛。我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她，可我的一隻手上沾着血，我不想把我的血弄到她白色的制服上，但這樣光靠另一隻手的力氣又不足以推開她……沒辦法，我只能用抵着她的那隻手用力捏着她的肩膀，以此來抗議她這種讓我感覺有些不適的行爲。

「唾液有助於創口恢復，千阪同學，我是在幫你。」

幫我？也不想想這傷口是誰一嘴咬出來的。

「真虧你能說得出口。」

不過我也暫時拿她沒有辦法，只能任由她刺激着我的傷口。

她的舌頭順着橫向的傷口左右扭動着，就好像是在確認傷口的大小和深淺一樣。我感覺不到我的傷口還有沒有在流血，畢竟雖然它帶給我的疼痛感不小，但充其量也只能算是皮外傷。可相澤同學依舊在忘我地舔個不停，甚至，她還吸吮了起來。

她用嘴脣包住了整一個傷口，然後稍微用力地吸着我的那一塊皮膚。說實話，這相比剛纔她舔舐我的動作帶給我傷口的刺激感要稍微小一點，可這卻更加劇了我心理上的不適感……相澤同學就像是個吸血鬼一樣，她毫不留情地吸食着我的血液，儘管我也不太確定現在我還有沒有在流血，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嚐到了我的血液，她一定……嚐到了我的血的味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我覺得有那麼一點噁心，就一點點，還有就是有點憤怒，有點不爽的感覺；但還有我最不想承認的一點是……我…有些興奮……

「對不起。」

「……我不是。」

怪不得她能把我咬得那麼痛……

「……」

我把兩隻手的拇指塞進她的嘴裏，也不管她是什麼感受，我扯着她兩邊的嘴角，強行把她的嘴巴掰開，然後端詳起她的牙齒起來。

啊……她不會真的是吸血鬼吧？……儘管我有些不耐煩，但既然都到這種份上了……我朝她伸出了剛纔那兩根沾染了血跡的手指，她用雙手抓住我的手掌，然後張嘴輕輕地含住了我的指尖。在她不斷的舔舐之後，在我的手指頭完全被她的唾液裹滿了之後，我終於滿足了她最後的要求。

相澤同學經常罵我是個變態，我也一直以爲我纔是比較變態的那一方。可現在看來，我覺得相澤同學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變態，至少我從未想過要咬傷對方身體上的某個部位，然後再厚着臉皮舔舐對方的血液。我也不想問她我的血嚐起來是什麼樣的一種味道，我還沒有變態到那種可怕的程度。

「把嘴張開。」這次我用略帶威脅的語氣說着，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太友善。她也馬上識相地認了慫，放鬆了剛剛還一直緊閉着的嘴巴。

「我沒有……」

「……」

「對不起。」

「這就是你咬我的理由嗎？」

「……」

我不行，真的，就算她表現得再可憐，不論如何我都咽不下這口氣。

「啊……你給我滾回去。」

「對不起。」

「所以呢？到底發生什麼了？」不管那隻黏糊糊的手，我耐着性子再次詢問。

我鬆開了手，看着她不愉快的表情，我的心情稍微平復了那麼一點點。我也不想再跟她兜圈子了，乾脆直接問她好了。

粉嫩的口腔和舌頭，兩排整齊乾淨的牙齒，這本沒有什麼好說的，只是上下各兩個凸起的尖尖有些顯眼。

「已經夠了……不要再碰那裏了，相澤同學。」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

「不要支開話題，相澤同學，回答我的問題。」

「我有點困了。」相澤同學一邊說，一邊栽在了我的懷裏。她把臉埋在我的胸口，雙手也繞到我的背後抱住了我。

我又把另外一隻手伸了過來，兩隻手託舉着她的下巴。

她停止了吸吮我的傷口，然後像是道別似的最後再舔了舔那塊地方，接着就鬆開了我的肩膀。

「你是復讀機嗎？」

所以我只是看着眼前低着頭一言不發的相澤同學，心裏五味雜陳；然而最後，還是憤怒佔據了上風。

「所以，相澤同學，你到底怎麼了？」我再一次向她發問。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想，這次她總不能再逃避了吧？

「要是留疤了的話，我一定會罵你一輩子的。」

「……算了，你還是留下來吧。」

「所以你是在耍我對嗎？」

「給我舔一舔你的手指我就告訴你。」

「張嘴。」我用一開始相澤同學命令我的語氣命令着相澤同學，但是她好像不太願意聽話，只是默默地瞪着我以示不滿。

「我真的要生氣了。」

我再次推了推她的肩膀，這一次我沒怎麼用力，但比剛纔的那次效果要好。

我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我一隻手抓住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抬了起來。

「嗯……」

「你的手指上還有一點血跡。」她牛頭不對馬嘴地說。

「嗯……」

四顆！相澤同學居然有整整四顆那麼尖銳的虎牙！雖然乍一看跟旁邊的牙齒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可稍微仔細觀察一點的話就不難看出，這四顆尖牙都比周圍的牙齒稍微高出那麼一截，簡直就跟吸血鬼一樣！

「……謝謝。」

……

好像，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