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N友的要求

相澤同學的睫毛並不長，也並不俏麗。從她微垂向下的眼簾邊緣支出的一排排細絲，如垂柳一般顫動。暖紅色的光正好從我房間裏那唯一的窗戶照射進來，照得柳枝上也泛着金光點點。

正好的下午。這也是一天之中陽光爲數不多能進入我的房間的時候。

她也一樣。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注意力並不在我的身上，而我的注意力也不在身前的畫本上。我偷瞄着相澤同學，心中又暗自竊喜起來。

『假扮戀人』什麼的，真的只是我碰巧想了起來而已，而這個理由又碰巧的合理，我也碰巧說出了這樣的回答。不過這一切看起來又是那樣的自然，連相澤同學也沒有提出質疑，這讓我喜出望外。

這樣就有正當的理由接觸她了，而且這還是長期有效的。

越是這麼想着，現在的我就越是想要觸碰她。可她是那樣的專注，專注到我不忍心因爲自己的慾望而去打破這份純潔的寧靜。我並不討厭認真的相澤同學，但我更希望她能看看我，因爲我現在正望着她，如果我們的視線交織，我會更有勇氣向她索取些什麼。

可我等了一分又一秒，那個榆木腦袋就是沒有抬起來，好像她真的打算就這樣坐一下午。這怎麼行。

果然還是得我來主動出擊。

我拿筆頭戳了戳她的手臂。

「相澤同學。」

「怎麼了？」她只是動了動嘴皮子，就這麼回答我。

「爲什麼不理我？」

「嗯？」她終於看向了我，「因爲我在畫畫啊，再說了你也根本沒有叫我。」理所當然的回答。

「是這樣嗎？可就這樣把女朋友晾在一邊那麼久都不理真的好過分耶。」我單手撐着臉，眼睛微眯，用着一副責問的語氣說到。

當然，我知道這有些莫名其妙，但這也是我真實的想法。

「是假扮的，而且還是臨時的，不要搞混了。」她的語氣中帶着幾分無語和不耐煩，又低頭繼續她的工作了。

「真是失禮的話，再怎麼說也算是女友吧？」

「算是吧。」

讓人惱火的態度。

我也微眯着眼看着她。我很好奇她會有怎樣的反應。

「好過分啊，相澤同學。連女友的一個小小的願望都無法滿足。」

我疑惑地起身，但相澤同學卻在我的大腦反應過來之前湊近了我。

「那麼…獎勵些什麼好呢……」

「呼～」

「哎呀，耳朵都熟了呢。」

這個問題的回答對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好猶豫的。可我能明顯看出她愣了一下，然後略帶疑惑地看向我。

「無理取鬧，駁回。」

我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就這樣親熱上來，只是現在我慌了神，接二連三的攻勢讓我難以招架。現在的我不敢和她對視。

「沒關係的哦，千阪同學，即使叫出聲也沒關係，不會有人聽到的……」

她意味深長地打量着我的上下，左手順着我大腿的輪廓慢慢滑動，半個手掌伸進了我的裙邊。

「乖狗狗。」

「真可愛。」

「開玩笑的，千阪同學。鬆開手吧，接下來纔是獎勵時間。」

好近好近，近得我一時間手足無措。

「態度惡劣，要求補償。」

我無聊地用手指卷着鬢角邊的頭髮，發尖弄得我的臉癢癢的。現在心也癢癢。

她放下了手中的筆，摘下了眼鏡。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替我回答了這個問題。此時我的羞恥心達到了頂峯，連開口說話都成了問題。

「汪汪。」

「哼……」她迷眼笑了一下。

她還是沒有抬頭。

這句話就像是魔咒一般響起。她把左手從我的裙底拿了出來，可又馬上貼了回去，繼續沿着我大腿外側的輪廓起伏。雖然是隔着裙子，但這種奇怪的觸感以及從沒人觸摸過的領域所傳來的刺激讓我十分不安，我還是又抓住了她的手腕，但這隻手似乎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繼續向上面滑動着。拂過我的腰，繞過我的背，凡是她手掌所經過的地方無不泛起一陣漣漪，我拼命忍耐着想要發出聲音的衝動。她扶着我向上，我以一種羞恥的姿勢坐了起來，我兩隻手都抓着她的肩膀。現在我們又四目相對了，她的眼睛深藍幽暗，可我只覺得臉頰滾燙，在被她眼神吸引住幾秒後又緩緩低下頭，避開了視線。

身體本能地後退，她又馬上填補上了剛剛空出來的縫隙。她的右手撐在了我的後方，又突然用另一隻手抱起了我的右腿，我不住地向後倒，雙手也下意識的撐在了身後——這時我才發現，我的雙腿不知何時被她翹起岔開在兩邊，她就在中間這樣架着我，而我居然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倒在她面前。

「誒…？」

她毫不客氣地說。

我有些不高興，皺了皺眉頭。她這樣的堅決，我也不敢擅自去碰她。於是只能喪氣地趴在桌子上，發起了牢騷。

我側過頭，瞄着相澤同學，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等等……！」

我不敢看她的臉，我只能儘量埋下頭，好不讓她看見我臉上的紅暈。

「相澤同學真的好過分。明明就算主人養小狗，只要小狗遵從了主人的命令，主人也會給予獎勵的說。我之前幫了你大忙，現在卻不許我一點獎勵。」

我清楚地聽見她口水粘連的聲音，然後就是一種溼熱的，黏糊糊的觸感——她伸出舌頭，沿着耳廓舔舐着我的耳朵。伴隨着堅硬牙齒的輕輕划動、粘稠液體的溼潤感和口鼻間來回的吸氣呼氣，原本就敏感的耳朵像是要融化了一般。我咬緊牙關，繞在她背後的雙手也愈發用力，前所未有的刺激讓我瀕臨崩潰。

她又貼了上來。右手繞過我的後背，五根手指扣在了我臀部的上方，臂彎也困住了我的腰；左手像一條蛇一樣環繞了上來，手掌像是蛇口般咬住了我的脖頸；她把臉湊近我的耳朵，輕聲低語。

她朝着我的耳朵輕輕吹氣，我的身體變得僵硬，我把頭埋得更低，雙手也交叉抱住了她的後背。

「這個『假扮戀人』是我提出來的吧？那就應該聽我的規矩。規矩就是我提什麼要求你辦就好了，你要聽話。」

就是這樣貪心的自己，所作所爲已經把我的慾望展露無遺了。

「也是呢，想要獎勵嗎…？的確該給我的小狗一點獎勵呢……」

我有些慌了，趕忙伸出右手抓住了那隻意圖不軌的手。

怎麼…怎麼會……明明只是舔耳朵而已……明明只是……

她的眼眯眯笑，我的心卻狂跳不止。我警惕地看着她，她卻一點也不鬆懈。沒有別的選擇，我只能將信將疑地鬆開手。

「那你是小狗嗎？」

笑了一下……？

「這個…很喜歡吧？」

貼着我的耳朵從她嘴裏冒出的每一個音符都是對我理性的一次衝擊。或許真的，稍微喘一下氣也好……？

「哈啊……」已經來不及思考。

她的右手還在上下撫摸着，又時不時這裏那裏捏一下，好像在試探我敏感的位置似的。

「已、已經可以了……哈……相澤同學……」

我拼命控制住我紊亂的呼吸，斷斷續續吐出這幾個字。

「嗯？什麼？千阪同學說了什麼？我聽不見哦？」

她好壞啊……哈……

「不要再繼續了……求你了……」

我用顫抖的聲音說到。

「誒，可這明明是某人自己提的要求耶。」

「……哈啊……」

我喘着粗氣，答不上話。

「那，你叫我一聲『主人』，我就放過你。」

耳邊的惡魔再次低語，我迫切地想要服從她。

「主人……」

我用極其小聲的聲音說着，小到就像是漫山遍野的黑暗中轉瞬即逝的火星子一般，擦不出熊熊烈火，卻也掀起波瀾萬丈。

「哼哼～」

她終於肯放過我，右手輕撫着我的腦袋。

「乖孩子乖孩子……」

我並不喜歡這樣奇怪的關係，但我是被迫的。這不是我想要的。

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相澤同學並沒有責罵我，而是伸出手，拭去了我眼角的淚水。

「不行。」

……

「再抱一會。」

她鬆開了雙手，身體輕輕後斜，雙手撐地。

我將雙手抽了出來，按住了她的肩膀。也不在乎她是什麼表情，我閉着眼吻了上去。

是啊，我的雙手還緊緊摟着她。

這次我不再得寸進尺，短暫的索取過後，我便坐起了身，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羞愧地低頭看着一邊。

所以我把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那麼，你還要抱多久呢？」

「好啦，小狗狗，獎勵時間已經結束了哦。」

我終於再和她對視，這次她的眼裏，多了幾分寵溺。

連眼角被憋出來的眼淚也甩在了她的臉上。第一吻並沒有嚐出什麼味道來，我又索要了第二吻。只是相澤同學的嘴脣並沒有拒絕我。當然，也沒有歡迎。

「誒……」

真的太羞恥了……

我不想就這樣放開。我不甘心。

雜亂的聲響過後，這次是換她被壓在了我身下。

不論如何，我都希望這是對於我的，而不是什麼寵物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