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宇宙海盗

艾玛率领的第三小队护卫着正在搭建据点的调查团。

为此，艾玛搭乘的莫黑布正站在据点近处警戒四周。

不过，这是一颗危险度相当低的行星，因此艾玛以外的莫黑布都显得毫无干劲。

它们虽然架起了枪枝，但也就只有如此而已。

艾玛的驾驶舱传来其他驾驶员的说话声。

『好闲啊。』

『闲不是好事吗？』

『快来个人讲点笑话吧。』

其他部队驾驶员的对话传进了耳里。他们用的并不是小队的通讯频道，而是梅雷亚的公开频道。

（这些人也太没有在执行任务的自觉了。话又说回来──）

虽然友军的戒心之低也教人在意，但艾玛更是对莫黑布的驾驶舱感到不满。

莫黑布的驾驶舱虽然狭窄得谈不上舒适，却存在更为严重的问题。

这架莫黑布迄今想必已经有好几十个人驾驶过了。

驾驶舱里充斥着别人的体味和难闻的臭味，光是待在里头就是一种酷刑。

「有一股好奇怪的臭味喔……」

就在艾玛低喃着丧气话的同时，另一支小队的三架莫黑布凑了过来。

其中一架──和艾玛的机体一样有面罩装饰的队长机搭话道：

『嗨，我听说啦。小姑娘，妳好像是庸碌无能的D级骑士啊？』

梳着油头的女性驾驶员映在荧幕上头。

她的目光尖锐、脸色凶悍，还把酒带进驾驶舱。

「──对不起。」

『艾玛•罗德曼少尉，立刻返回机库。真是的，您这位骑士大人可真会惹麻烦。』

「还好没坏掉。要是因为那点小事就损坏，未免太可怜了。」

『不管做什么事，若是不经大脑，就会弄出一堆烂摊子。虽然很多人把现任领主称为明君，但他和前任也差不多啊。』

被机动骑士部队大队长殴打过的艾玛，脸颊稍微肿了起来。

茉莉似乎是为了安慰沮丧的艾玛，才会刻意开玩笑的。

梅雷亚的机库。

「咦？」

「那么，妳喜欢什么样的机体？要我选的话一定就是艾比──」

就和初次征战时一样，莫黑布的动作极为笨重，和自己的反应出现了落差。

被三架机体包围、甚至被枪尖对准的艾玛不禁大吃一惊。

「这、这个嘛……」

机动骑士果然充满了魄力。

「呜！」

『不过就是稍稍吓唬一下，居然就尽出洋相。看来D级骑士是真的百无一用呢。』

第四小队的队长从艾玛焦虑的表情看出端倪，发出讪笑声。

艾玛的视线就这么和莫黑布的头部连动，朝着两架机体看去。

梅雷亚的机库大门大大地敞开，而在向外眺望的景象之中，能看见窜升的大量浓烟。

茉莉虽然是在出言调侃，但现在的艾玛已经开不起玩笑了。

艾玛咬紧下唇，眼眶泛泪。

「托妳的福，咱大概得从今天开始熬夜了吧？搞不好有好几天都不能睡觉了～」

她的脸孔微微泛红，想必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喝了酒吧。

三架莫黑布就这么转身离去。

「这样呀。」

由于接触到机体的关系，通讯随之开启，拉利傻眼的表情在荧幕一角映了出来。

「不过，这应该暂时动不了了。因为咱暂时解除了辅助功能呢。」

和艾玛对话的人物，是同一中队的其他小队──第四小队的队长。

梅雷亚的通讯员开启了通讯。

『想不到妳真的一点本事都没有啊。』

迅速反应过来的艾玛虽然试图让机体后撤，但比涅梵更为笨重迟钝的莫黑布，传来的操纵回馈也显得更为迟缓。

就在艾玛懊悔得说不出话来时，道格摆出冷漠的态度。

艾玛为女驾驶员的举止大发雷霆，而对方则像是在嘲弄似地笑了笑。

茉莉以比平时更为快活的语气开启话题：

这似乎让上司格外火大──于是他连揍了艾玛好几拳。

女子脱掉了用于地面的驾驶服，上身只穿着一件汗背心。

「──傻～瓜，当然是没这回事了。」

「小艾玛也喜欢机动骑士吗？咱也超喜欢的！咱之所以会当整备兵，也是因为能维护这些孩子的关系喔！」

只要是军队的相关人士，任谁都很清楚班菲尔德家缺乏骑士人才的处境。

艾玛在驾驶舱里看着第四小队的身影──不禁咬紧了后齿。

『真不愧是骑士大人，连跌倒的姿势都很有品味呢。』

「这孩子的结构非常单纯，所以整备起来非常轻松喔。说起来，机动骑士如果光是摔倒就会毁损的话，那根本没办法上战场吧？」

第四小队似乎不想被这场风波波及，所以才会迅速抽身。

「妳好像被打得很惨呢。」

然而，道格和拉利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反应。

「现在还在执行任务！妳到底在想什么呀！」

艾玛仰望着自己搭乘的莫黑布。

艾玛放心地按住了胸口。

艾玛向茉莉问道：

迄今积累下来的训练，为她在紧急状况做出最为妥当的应对。

看到艾玛的莫黑布惨兮兮地倒下，第四小队的成员先是愕然了一瞬间──随即咧开嘴巴哈哈大笑。

道格则是以平淡的语气说道：

同为第三小队伙伴的部下们缓缓接近，扶起艾玛的莫黑布。

打算责难他们这番行动的艾玛，此时侧眼瞥了自己的部下们一眼。

周遭的地面先是微微一晃，随即迸出了大量烟尘，掀起一阵混乱。

然而，结果却和操纵涅梵的状况如出一辙。

『还真是个死板的骑士大人。不过，妳好像连机动骑士都没办法好好操纵的样子喔？不服气的话，就和我对决一场吧。』

看着艾玛紧张兮兮的模样，茉莉不禁叹了口气。

尽管听到现任领主──自己崇拜的人物遭到嘲笑，但艾玛既然已经出了糗，再怎么争辩也只是在找借口罢了。

要是弄坏的话，就得写上好几十张的报告了。

「喂！」

「太好了。」

『我真的无法明白小姑娘为何能当上骑士。难道说，是因为严重缺乏骑士人才，所以就算是三教九流也愿意封为骑士吗？』

但说起来，因为她在执行任务的期间跌倒，造成大家困扰，所以还是免不了得写事后报告。

眼见女队长的莫黑布跨步接近，艾玛连忙握住操纵杆，迅速扳动。

◇

在察觉无法避免机体倒下的瞬间，艾玛立刻察看自己的脚边，确认没有调查团的成员在附近逗留。

听到艾玛这番话，茉莉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两架僚机也和队长机一样，举起了近身战武器──长枪，将枪尖瞄准艾玛搭乘的莫黑布。

逃过一劫的艾玛暗自感到放心。

是不是因为对骑士的培训操之过急，才会让庸才骑士的比例逐渐增高？──面对道格投来的疑惑，艾玛竟然无言以对。

从脚边往上看，即便是结构单纯的莫黑布，看起来仍是一架气派的巨大人型兵器。

拉利似乎有话想说，但最后仍摇了摇头，随即离开艾玛身旁。

多了额外工作的通讯员对艾玛抱怨道。

对于才刚刚重新下定决心的艾玛来说，这次的失误为她带来了沉重的挫败感。

「──对不起。」

『很可爱吧？那孩子以前也是个正直严肃的军人喔。』

『骑士就别这么低声下气了。所谓的骑士是该更加──啧。』

然而，比起被殴打的皮肉伤，内心的创伤更让她难受。

就在艾玛黯然神伤之际，正在仰望莫黑布的茉莉前来搭话了。

无论是道格还是拉利，两人都没把自己看成同伴，反而更把对方看成自己人。

尽管道格没有直接指出这一点，但艾玛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咦？」

『居然直接摔倒了喔！』

听到茉莉出乎意料的话语，艾玛又惊又喜。

这几乎是反射性的行动。

让人惊讶的是，第四小队的女队长就是被众人视为「公主殿下」的人物。

「咱得重新进行调整喔。给骑士驾驶的机动骑士特别难调整呢。所以先解除辅助功能再进行调整，在作业上也会比较容易一些。」

艾玛在驾驶舱里垂低脖颈。

看到艾玛下意识地道歉的模样，拉利用力地咂了一声。

「是、是这样吗？」

「公主？」

虽说年纪远比艾玛来得年长，但她的绰号似乎与年纪无关的样子。

（那位大人明明就没有错。不过，是我犯错在先，找再多借口也没用。我──为自己的表现感到好丢脸。）

听到艾玛吃惊地低喃，道格随即藏住内心的害臊之情。

就连认真死板的「公主」都失去了斗志。

她虽然小心翼翼地不让机体对调查团造成损害，但身形巨大的机动骑士，终究还是会带来些许的破坏。

（糟糕！要倒地了！？）

身为骑士的艾玛就算被一般军人拳打脚踢，也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就在艾玛正打算大肆谈论机动骑士的话题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传了过来。

「真、真的很对不起！如果有什么能帮的忙，就尽管找我过来吧！」

『被部下们放生了吗？弱小的骑士大人真是可悲呀──看到这种毫无实力却高呼理念的家伙，就让我很不爽啊！』

（才刚下部队就犯了错……）

『努力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可别扯我们后腿啊。我可不想帮人收拾善后。还有，别对我们抱有期待。就心情上来说，我和拉利都更加赞同第四小队的公主啊。』

「怎、怎么回事！？」

勉强被艾玛护在身后的茉莉，对眼前的状况感到一头雾水。

立即起身的艾玛随即跑向升降梯，准备搭乘自己的莫黑布。

她边跑边对茉莉喊道：

「我这就准备出击，茉莉，妳快去避难！」

「避、避难？」

眼见茉莉一脸困惑，艾玛简短地说明了眼下的状况。

「有敌人袭击！」

◇

拉利•克列玛准尉在驾驶舱里冷汗直冒。

「就连宇宙海盗用的都是以第四型为基底的机体吗！」

莫黑布手中的枪枝射出光束，但敌人的动作灵活，完全无法命中。

敌方搭乘的机动骑士俗称【佐克】。

这是宇宙海盗以莫黑布为基底进行改良的制式机型，目前以主流的机动骑士──莫黑布第四型加以改造。

为此，其性能比拉利搭乘的第二型更为优秀。

更为棘手的是，对手的机型有做过在地化的调整。

『对上我们这些陆战型，你们哪还可能有胜算！』

敌方驾驶员的声音传了过来。

敌方的佐克改造成适合陆战的机型。

它们正以滑行般的动作在地上移动。

也许是对方彻底掌握地利的关系，拉利和道格两人逐渐落入下风。

随着佐克的火箭炮喷出火焰，火箭弹朝着艾玛的莫黑布直飞而去。

专为艾玛进行调整的莫黑布，却被驾驶员本人弄坏，这让茉莉火冒三丈。

「为了让那孩子能正常地运作，咱可是呕心沥血了好一阵子呀，妳到底知不知道啦！要把它调整成给骑士使用的机体，可是麻烦得要命呀！」

「太好了！不对！说起来，妳这是在搞什么鬼啊！要是稍有出错，妳可是已经死掉了喔！居然对着敌人发起突击，妳的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什么啊！」

艾玛的莫黑布，就这么被佐克的机关枪枪口对准了。

拉利和道格来到艾玛的莫黑布身旁。刚才撞击的力道似乎相当惊人，只见两架机体的零件都朝着四周散去。

不过，拉利听到这道命令，感到很困惑。

浑然忘我的艾玛也没料到自己能成功退敌。

「旧型的防震功能也太烂了吧！」

『区区喽啰就少嚣张了！』

在梅雷亚的治疗室里。

浑身是伤的佐克巍巍颤颤地站直身子。它举起手上的火箭炮，但似乎受创相当严重，已经无法磁浮移动了。

然而，另一架佐克看到己军被摧毁后，随即举起机关枪对准了失去左腿的莫黑布。

「不妙！？喂，妳做得够多了，快逃啊！」

就在拉利傻眼地叹了口气的同时，道格转述起上校下达的命令：

『就是这样才棘手啊。』

冲击力道传进了机体内部，艾玛驾驶舱的荧幕更是碎裂一地。

艾玛的莫黑布在使出飞踢后，立即启动推进器在空中飞行，但因为失去平衡的关系，飞行的轨迹显得歪斜无力。

「我岂能死在这种地方！」

在有敌人存在的行星，他们肯定没办法悠闲地进行调查吧。

脸颊被放开的艾玛一道歉，茉莉便深深地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往外太空撤退。拉利，你在接回小姑娘之后，就回梅雷亚去。』

忆起不甘过往的拉利，将手伸向了操纵杆。

『不好意思，我把这孩子弄坏了。』

机动骑士使出飞踢的光景让拉利大吃一惊。

「是这样呀！而接下来要被吞掉的，好像就是我们啊！」

这都是因为她有一副锻炼有成的骑士肉体。

「是队长的机体！？」

道格驾驶的莫黑布手持机关枪，他虽然勉强摧毁了一架倒地的敌机，但目前的战况为二对三，己方明显不利。

以磁浮方式移动的敌方佐克取出了火箭炮，对准拉利等人身后的调查团。

他试着让莫黑布起身。

『拉利，糟透了。公主的小队被吞掉了。』

拉利原本以为火箭炮会直接将莫黑布炸飞，但在近距离击发的火箭弹却从莫黑布身旁飞掠而过。

宇宙海盗们在情势变得敌众我寡后，随即抛下同伴撤出战场。

欺近的佐克一个起脚，把拉利的莫黑布端飞出去。

莫黑布在使出一记飞踢后，左腿立即粉碎殆尽。不过，挨了这一脚的佐克也被远远踹了出去。

茉莉似乎也是心知肚明，才会前来对艾玛略施惩处。

拉利抱怨着莫黑布的硬体功能，然而战况依然没有好转。

即便状况危急，道格的态度还是一如往常。

看似毫无意义地换上的太空驾驶服似乎发挥了保护作用，艾玛只受了一点轻伤。

虽然只是转眼间发生的事，但拉利很快就明白艾玛做了些什么事。

被茉莉掐住两边脸颊的艾玛，此时头部和手臂都被缠上了绷带。

「撤回外太空？不是返回本星吗？」

在近几百年内，这是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功能。

拉利将视线投往调查团，发现他们已经纷纷登上梅雷亚了。

「妳、妳也太乱来了吧！」

敌机手持机关枪开火，在挨了子弹后，驾驶舱内剧烈地摇晃起来。

拉利架起了盾牌，试图守护调查团。但要是被火箭弹直接命中，他也不敢保证莫黑布能撑得住这一击。

闪过脑海的，是被骑士们包围的那一幕。

看在拉利眼里，公主是一名年纪不小的女子。

「好洞、好洞噢──」

（要直接命中了！？）

就在拉利判断艾玛射穿机关枪只是出于好运的同时，驾驶舱内响起警告声。

尽管如此，战况依然相当不利。

『别对人家的同伴动手啊啊啊啊啊！！』

他回头一看，随即看到被艾玛踹飞的佐克。

然而，他焦躁的心情也因此稍稍好转，多了些回嘴的余力。

『旧型莫黑布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啊。』

「对不起喔。」

拉利虽然为艾玛平安无事感到放心，但又像是不想让对方察觉，快嘴责难起她先前的行为。

他不明白道格为何会将这样的女子捧得这么高，即便身陷窘境仍在担心公主安危的态度，更是让拉利感到火大。

佐克一放开机关枪，弹匣便起火爆炸。

艾玛驾驶着飞行得歪歪斜斜的莫黑布。她非但没把拉利的话语听进去，甚至提升了推进器的马力，朝着手持火箭炮的佐克发起突击。

『不，看来状况似乎比我想像得还要麻烦的样子。』

「啊哈哈哈，我也吓了一大跳呢。」

看到他们的反应，道格登时对敌方起了戒心。

「算啦，妳能活着回来就好。但咱也没想到，妳竟然能操纵没有辅助功能的机体顺利撞击敌人呢。」

然而，艾玛的莫黑布所握持的光束步枪，却先一步射穿佐克的机关枪。

他应该没想到那个不可靠的小队长，居然会朝着敌人奋力冲撞吧。而拉利的心情也和道格如出一辙。

「妳这个大傻瓜！妳可知道咱到底花了多少心思在那孩子身上吗！？」

『我、我没受什么伤。』

荧幕上映出了驾驶舱的状况，那是一幅相当凄惨的光景。

在莫黑布倒地后，敌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个傻瓜也未免太乱来了吧！」

「什么叫『这孩子』啊……别对旧型的莫黑布这么在乎啦。」

听到这道嗓音，拉利随即明白莫黑布的驾驶是谁。

道格虽然出言称赞，但拉利却不以为然。

过去的光景浮上心头。

难以置信。这真的是有办法做到的事吗？

「嗄？」

◇

『判断力很不错啊。这批敌人说不定很难以应付喔。』

「她是刻意瞄准的吗？不对，应该只是运气好吧？」

「喂，没事吧！」

医生虽然要她静养一阵子，但艾玛本人不觉得有痛到会影响动作的程度。

就在拉利陷入混乱的同时，道格奔向了艾玛的莫黑布。

两架机体就这么重重撞在一起，在化为碎片的同时弹向远处。

『那架机体是小姑娘开的吗！？』

拉利也为了协助艾玛，硬是让机体站上前线。

也许会死在这里──就在恐惧袭上心头的那一瞬间，逼近到眼前的佐克被我方的莫黑布重重踹了一脚。

「不妙！」

在拉利拚命叫唤之后，艾玛传来了回应。

辅助功能──正如其名，这是用来辅助驾驶员操纵机动骑士的功能。

她似乎也知道自己做了鲁莽的事，露出为难的笑容。

被敌机团团包围的拉利，在驾驶舱里按住自己的胸口。

「他们只是因为形势不利，才会选择拔腿就跑。居然连友军都弃之不顾，真是一群无情的家伙。」

「居然在那种距离闪开了飞弹！？」

拜此之赐，许多驾驶员顺利缩短了训练时间，并得以将机动骑士操纵自如。

明明如今已经是标准配备之一，但艾玛却能在卸载辅助功能的状态下成功撞击敌机，这让茉莉感到目瞪口呆。

「妳平常明明没办法好好操控，真亏妳能顺利执行撞击的动作。」

「嘻嘻嘻──」

「哎，小艾玛能平安回来就让咱放心了。毕竟当时要是走错一步，妳可能就会丢掉性命呢。」

「我、我会反省的。」

看到艾玛笑嘻嘻的模样，茉莉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转述战斗的结果：

「话说回来，妳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第四小队全军覆没了。」

「──真的假的？」

刚刚还在嘲笑自己的第四小队，在遭受宇宙海盗们的袭击后全军覆没了。

艾玛实在难以置信。

直到几个小时之前，他们都还是活生生的存在。

但他们如今已经不在人世。

这让艾玛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听说第一小队也有两人战死了，整队归还的只剩下咱们第三小队啰。不过，其他没出战的中队也没事就是了。」

负责护卫的第一中队几乎全军覆没，能行动如常的只剩下艾玛率领的第三小队。

「原、原来是这样。」

其实实际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特殊部队？不是送一般的部队过来支援吗？」

「好像有友军抵达了。不过，状况有些不对劲──因为派来的好像是一支特殊部队喔。拜此所赐，大家都慌成一团。」

但认识的人们接连死去的状况，仍让艾玛为之心痛。

──她的语气很平淡，看起来像是已经习惯有人死去了。

「还有呀，虽然不晓得理由为何，但上层似乎很慌张的样子。」

为什么要把特殊部队派到这种边境地区？

茉莉看着沉郁的艾玛，继续开口发言。

两人看着彼此歪起头，终究不得其解。

「发生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