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忆
《只有我能看见的青梅竹马》 · 支仓 · 2.2万 字
“你觉得……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向从地板中钻出的堇问到。
“为什么突然问这种话啊,弄得好尴尬。”不知是否是在逢场作戏,堇露出难为情的样子。
“对不起,不过这个问题可以现在回答吗,而且是现在的我。”
“你怎么了啊……”似乎觉得我有点不对劲,堇凑上来问道。
“我没怎么!”
突然我控制不住自己,好像在大发脾气地吼出声来。眼前的堇被我毫无缘由的怒吼有点吓懵了,呆立在原地。我怒视着她,大概是看见我现在可怕的样子,堇的眼眶中竟有泪珠在打转。
知晓了自己的失态,便低下头道歉: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幽灵揉了揉眼眶,强装镇定:
“没事的,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昨天又梦到了有关你的事。”
我再次将低下的目光抬起,看到堇变得严肃起来。
“梦里……你叫我去救你。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即使一直朝你的方向走,但却始终追不上你。”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两个就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越坠越深……即使那个时候,我还救不了你……毕竟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望着堇,一人一幽灵四目相对,但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堇似乎在有意地避开我的凝视。
她别过脸去,喃喃:
“其实,你要救的只有你自己啊……”
“什么?”我似乎没有听懂,追问。
“没什么……”堇心虚地摆摆手,“而且……这就是一个梦而已。我现在有求于你,只要你能帮助我完成那个抽象的任务,我也可以被解脱吧,所谓的‘拯救’指的大概就是这件事吧。”
“哈、哈。”我大口地喘着气,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全都是汗。不过当务之急的还是……
虽说不想承认,但我希望并不是出于这么简单的原因呢。
对于堇的质问,我尽量地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继续用微笑以对:
现在是课间,我将昨天晚上的事情经过告诉了沁,她才做出如此反应,大概是没想到平时呆愣成那样的我会有这么直接的时候。
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想要再小憩一会。
这是……病房吗?
我连连摆手求饶,沁才叹了口气接受,摆弄起她的头发:
对于眼前这片陌生的光景,我连连摇头,再次大叫起来。
来到餐桌前,桌上已经放着今天的早餐: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已经一杯同往常一样的牛奶。还有一张被卷起的字条。
于是麻利地穿上衣服,到卫生间洗漱,期间我没有看一眼时间,因为这样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慌乱,有时候将时间的观念抛开可能更加有效率。
“下一站,西城外国语中学。”
不断地在现实里面挣扎……
至于松姐的事,我只字未提,沁对我家里的情况也并不是很了解,还是避免节外生枝吧……
说完,沁尴尬地挠起头:
“真的没事,而且现在看来……大概不可以像开始那样慢条斯理地吃饭了。”
“怎么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吧!头痛会有那种奇怪的迹象吗?”幽灵大声喊出来,“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骤然,不知道谁的声音在我的耳畔中回响,这个声音……是在埋怨我吗?
难道是……人大脑自己幻化出来的场景?
瞬间,话题想好了。
“不、不是……不是因为我!”
“并不是……相反,我觉得自然的岚才是最好的状态哦。”突然,沁笑着说到,“虽说昨天没怎么向你搭话,你看上去兴致也还挺好的,但是……那种感觉并不自然哦。尝试把自己放松下来吧,可能所有的问题都会在自然而然中迎刃而解呢?”
“所以……是什么话题呢?不过岚你想出的话题也是那种搬不上台面的那种吧。”
“……笨死你算了,岚!这都是什么原因啊。就连‘升学问题的咨询’这种回答都比这好吧,要放在平时,这完全就是毫无缘由的搭讪吧。真亏学姐还答应了,可见她真的很信任你啊……换做是其他只是认识的女生,肯定是矢口否决了吧。”沁掩面长叹。
“我……就这么无可救药吗?”
当然,锦还是死死地盯着这里不放。
雪白的床上空无一人,一位少女趴在床沿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双唇一张一合,我听不到声音,但是从她的口型我大概知道了……
之前一年的时间不算长,但我们也算是东扯西扯聊了不少,之间的戒备也开始慢慢放下了吧。之前学姐也说过“可以尝试去依靠下别人”什么的,而且对象是她也所谓,可能现在的结果也跟学姐当时的建议有关吧。
这里是松姐的家。
沁正怒视着我,显然这种答案……
不过,沁的脸上写满了“无聊”,毕竟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过来听我分享,结果就是这些没有营养的内容,以及我不明不白的回答,想必让她失望了吧。
“我要救的应该是自己”之类的。
清晨的街景……一如既往,我长叹一口气,将头转回来。
终于坐上公交。
头……突然开始痛起来,我放下手中的包子,抓起头来。
“要从这一步开始吗?算了……我不抱希望了,你还是顺其自然吧。”沁朝我挥了下手,表示拒绝。
被诸多事情磕绊的影响吧,明明是这么短短的几天,明明以为要一直过着稀疏平常的日子,但意外却接二连三地迎面而来。很多人都说这才是生活的乐趣,但真正面对这种骤变的时候,人还能笑着说出这种话吗?
毕竟之前也在她面前承认过对学姐的好感了,再隐瞒也没什么必要了吧。现在的情况多一个商量的对象才是明智的选择吧。缘不在一个班,现在跑过去找他……并非易事,虽然沁跟羽学姐完全不是一类人,但同时女生,听听意见倒也不错。
“好吧……”我虽然这么回答,但并不是代表着对刚才问题的妥协。
“都、是、因、为、你!”
……
“就是……打开话题的技巧之类的吧,或者说是怎么聊天?”
“我,好恨。”
看见一个想要杀人的眼神。
“喂、等等……你啊!”堇在我背后叫到,但似乎她追不上疾走的我。
“哎呀,抱歉突然了这么正经的话呢……这仅仅是我的个人意见仅供参考啊……”
“岚……你还是快点起来吧,可能快要迟到了。”堇在一边催促。
“什么啊……我还以为有什么有趣的事,结果到头来是这么枯燥啊……”果然,少女这样抱怨到,“那么,你还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吗?”
一群奇怪的人纠缠在一起,问题是不可能这么轻松解决的,当然,我也是其中一员。
身边的人都是这样……太奇怪了。
“没事……别担心,就是突然有点头痛罢了。”
“所以,到时候你打算跟学姐聊点什么呢?有头绪了吗?”沁在一边继续发问。
以及……昨天的事你不要再担心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给睿回复的。
“哼哼……这个大概是我和学姐才会有的话题吧,说出来沁你大概也无法理解。”
说罢,我将牛奶一饮而尽,再叼起吃剩的包子便向房间奔去。戴上手表,嗯……时间好像还算充裕,对于卡点到校来说。抄起书包,向玄关快步走去。
什么约会啊……完全不是吧。
少女俏皮一笑,回到自己的座位,留下我在原地杵着。
太怪了……
又是这种话吗?叫我不用担心之类的,明明昨天自己都说出那样的话了……但,我能纠正过来吗,她那种价值观?
变回餐厅了。
“你……是用什么理由把学姐叫来邀约的呢?”沁双手叉腰,摆出“专家”的架势,接着问到。
在梦里,我连堇都救不了,明明是自己的梦境之中。而醒来之后,我又可以改变什么呢?
对于这个答案,我还是犹犹豫豫才说出来。昨天尴尬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至于那种模棱两可、莫名其妙的理由,我现在还对其耿耿于怀。这种原因那时的学姐为什么会接受啊……
公交内机械的播报声响起,闯入刚想休息的我的耳中。
低着头将这个答案说出,但一将目光投向前方,就
彼此交心的对象,至少现在我是这么给学姐定义的。
“是这样没错啦……”我压低声音道,“你怎么看呢?”
虽然我想这么回答,但还是选择默不作声。现在我的情绪还是很不稳定,只要在堇面前稍有不慎,大概又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我尝试无视她,看向公 交 车的窗外,任由她瞎闹。大概过了一会,堇见这样也不起效,便放弃了,从我眼前隐匿到不知何处。
放平心态,所有事情都会迎刃而解吗?
“怎、怎么了?”
就这样吧。
抱歉岚,今天还是先走一步了,以后有时间的话可以送你去学校哦。
松姐也是,为什么人就不能从过去走出来什么?
“什么?你主动约了学姐?!而且她还答应了?”沁在教室中惊呼,我赶紧给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不过为时已晚,教室中的其他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不过他们好像对我们这两个人的组合习以为常了,对于我的私事……他们大概也没什么兴趣吧,所以不久就别过头去。
其实就是松姐的事情,以及……堇的事情。她大概愿意倾听一下这种问题吧。
虽说我们两个……不知道交集到底算不算多,但是这种信任或许是存在的。如果昨天晚上的角色互换一下我大概也会毫无猜疑地答应下来。
我之前也想过为什么学姐会直接答应下来,大概也是同沁说的那样吧。
“那就跟你说的那样……问下升学的事如何?”
“就当作是平时和我的聊天吧,技巧什么的都无所谓,语言的力量虽然不容小觑,但再强大也是有限的。真诚……才能动人吧。”
果然……这才是一般人的正常反应吧。
“好吧……那么就让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松
我极力去回忆她的外貌,但却无法抽出一点相关的特征。
拉开椅子,坐下,边吃边把字条展开,上面自然是松姐熟悉的字迹:
“梦中的东西……还是不要当真为好,包括之前的那个梦。世界上的意外有很多,但是……梦这种概念太抽象了,还是不要太在它上面较劲吧!”
果然……事事不顺心啊。
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那么不堪吗?
堇在一边呼唤到,终于将我从虚幻的场景中拉回来。
不仅是运用于社交之中……对我现在的处境似乎也很有帮助呢。如果我可以做到,确实不错。
帮学弟排忧解难……的心理吗?
是……堇吗?声音好像有点相似,而且……是在病房里。不过……我从来没有去过她那边啊?关于堇车祸的事情,我也是不久之前才刚知道,所以病房我也没去过吧。
我朝堇勉强地挤出一个笑脸:
“……哦,谢谢建议。”
死一般的寂静,死一般的洁白。风将窗帘拂起,飘至我的脸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凉意。转过头,是一张床。
信任。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别一直一声不响的样子……说点话啊?这个状态你也帮不了我的吧?还有这个样子中午和学姐的约会怎么办?”
完全不给喘息的机会。
只是强撑场面的话罢了。
惨叫声从我口中传出,一副熟悉的场景,在我脑海中浮现:
今天,总有时间坐下来吃饭吧。
“啊、啊啊……啊!”
“好好……我不会说升学的事,有趣的话题我昨天已经想好了,你不要当心啦!”
谢谢啊……沁。
幽灵向我飘过来,用那只若隐若现的手拍拍我的头来做安慰,但显然这种触碰是不可能发生的,堇只是在装装样子让我振作起来罢了。
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碰到这些事……那个少女到底是谁。
“我就是说……想要再聊一聊天之类的。”
这种解释……
我在口中轻声囔囔这份无法传达到的感谢。
在学校一个幽静的角落吃午饭。
我没有叫沁和缘,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堇……你在吗?”
没有回应。
要是平时,名为堇的幽灵少女大概会毫不犹豫地从地面或者我身后的墙壁里钻出来吧,说不定还想要吓我一大跳之类的。
不过这次……她迟迟没有出来,而我的内心也出奇地平静。
甚至觉得,就这么消失也无所谓。
“你现在调整好心情了吗?”
这次的堇没有从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钻出来,而是从一个拐角处缓缓走出,显然她对我早上那种奇怪的状况还有所顾忌。
“嗯,现在我没问题了。”
“那么,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吃饭时你的感觉……那么难受?
可以和我说说吗?”
本来,这时候有个人可以分担下自己的苦恼是个不错选择,但是下意识地我想要隐瞒那时候看到的场景、发生的事。
那个洁白死寂的病房,想到这里,我的脊背竟开始发凉。于是,我低下头。
“抱歉,对于那件事……我无法告诉你,就姑且先当做是我的一个秘密吧。”
“这样啊……”堇的脸上显露出无奈神色,在嘴边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果然……你还是想要一个人担下所有吗?”
我没有搭腔,这种突如其来的沉重感使我无法开口。
“算了!”堇用释然的语气说到,好像试图在使自己忘掉些不愉快,“你不说也没什么事,我尊重你哦!
那么说吧,现在有什么事求于我?”
明明自己被那么多的过去所束缚着,却尝试叫别人多笑笑呢。你自己也得先笑出来吧。这样子的话没什么说服力的哦。
“那么即使是这样的话……”堇有些没底气,“岚……你真的可以做到些什么吗?我觉得对于这件事你还没有处理能力,虽然只是我的个人想法……”
“哼哼……我可不是像学长这样的大闲人,别忘了我可是社联的啊!作为成员现在当然是在为不久之后的校庆做准备啊!”陌语带骄傲,然后又用一个带刺的眼神看向我,“你……是因为中午被缘学长给抛弃了吧。”
听到这一点,堇的眼中终于开始闪烁出光芒:
“确实如此啊……”我感叹到。
“我早就注意到了……你的社团里还有个学姐这件事,这也是你中午跑过来的原因吧……学长你还真是好懂呢。”
我也朝她挥挥手作为告别。
将目光投向漂浮这幽灵,想要得到回应,结果对方连头也不抬,我只能继续自顾自讲下去:
不过只要是异性,对我来说都累的够呛吧。
每当一些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时,只能感叹起自己的无能。
“如果……这件事解决了,你觉得算不算是完成了一个任务?”
“那么,我就当做你是听到了哦。对于这个问题,你是怎么想的。”
“反倒是另外曾经一个我从未注意过的同学在最后一次时将所有人甩在身后……”松姐曾说。
堇向我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啊?”
“先把这件事告诉羽学姐吧,毕竟是她最开始有求于我,那么现在找她商量下这件事也无妨。这样中午时候的话题也有着落了……”
“不过最近好像心情挺好的对吗?老看你脸上挂着笑脸……挺不错的,多笑笑吧。毕竟你来这边至少没在我面前笑过几次。”
依然还是沉默,但对于这件事,堇的样子似乎有点……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问题的根源应该在于松姐高中时期的往事吧。人们总是只看到他人光鲜的一面,这个曾经在他人眼中完美无瑕的学姐,或许在那一段时光也藏着一些秘密。而且,问题的根源很可能出于……
于是我说出自己的猜想:
是这个同学吧。
“什么啊?哈哈……”
可眼前这位少女却好像有读心术一般,猜出我想说的话:
本来还想辩解,结果陌还是抢先一步:
“哈?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结果对陌这番诉苦我所产生的第一想法居然不是同情,而是……
这种性格刁蛮直率的女生……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确实,语言的艺术什么的,我先把交流上的一些障碍克服了再说吧。
“可能……虽然只是猜测。”对于这个问题,虽然我有自己的答案但是并不能肯定,“或许上次参加西外校庆的事就是一个捏造的事实呢?”
“那么……去赴约吧。”
我朝前方的空气说到,回应我的只有空无一人走廊带来的回音。
这终究还是多管闲事,明明松姐也说过不要让我再插手。不管是之前对堇的自责感,还是松姐有关的事情,说到底都是一种自作多情。
“应该是会到学校就会拾起以前的那些记忆吧,这些是她现在最想舍弃的,所以才在用尽全力地去避开它们。”
“确实……已经从上午第四节课开始忙到现在了,实学姐也被学生会叫去帮忙了……正副主席都不在确实很麻烦啊……”
哎……
“这不是抛弃吗?在学生会和岚学长二者之间,缘学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真是可悲啊!岚学长,你不会因此痛心吗?”
沉默。
“所以我也不敢肯定……姑且是当做一种可能吧。”
“松姐其实并不是在否定现在的自己或是无法接受现状,而是……想要抛弃掉过去的自己。”
早上在和沁商量的时候居然没有想到还有这个办法……我竟有点窃喜。
“那么……就是说松姐拒绝回到学校的原因……”
“学长中午过来,其实是想去找那个学姐吧……”
“或许吧……这时候肯定不是我一个人可以解决的。不过……”
还真敢说,而且这次我可是好好邀请了对方啊!
“机会主义可不好哦!与其守株待兔,不如自己去联系一下。你明明都已经跟学姐相处一年了,如果是我肯定就拿下了啊……”
“等……”
“我觉得吧……”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怎么说……松姐这种心理是算不正常的吧。”
“辛苦了……”
突然,陌转过头看向我。
这回轮到幽灵低头,半晌之后,她才轻声道:
对了,还有一种可能。
“哈?原因呢?”显然陌对我的答案十分不满意。
“这就是所谓地尝试托付给他人吗?”
“对了,堇……”
可我刚想把这话说出,却又立马咽下。
“你……都听到了吧。”
“哎呀……学长今天怎么在这里啊?我没记错的话社团课应该是下午吧……今天中午不去图书馆或者教室吗?”
陌背过身挥了挥手,又向活动中心的二楼走去。
迄今为止,我确实只主动过这一次,明明是抱有好感……这种话说出来可真是丢人啊。
幽灵终于抬起头瞥向我。
“没事啦,其实学生会的事确实更多,我们这边大部分也只是些琐碎的小事罢了,大概没几天也就处理完了。倒是那边……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进程呢?”
……
一个鄙夷的眼神。
陌挂着笑脸刁难我道。
“原因这种事,不是我的个人隐私吗?无可奉告……倒是你,中午为什么会在这。”
“什么事?”
“这样啊……”
那么,到底该怎么了解到松姐在高中三年的经历呢?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能知道的只有她那时候的同学或者朋友吧。我又该怎么去打探到情况?
反客为主吗?不过这也默认了自己听到的事实吧。
“被学长这种闲人说这种话真的没什么实感呢……而且你鼓励人的方式这么老套吗?”
我还是将她的没有表示当做默许:
“这是我的个人意愿吧……今天午休我就想在活动室凑合算了……”
“不管是对谁……都还是主动一点好吧。”
“没没……只不过陌你的表演真的太浮夸了,想要打趣我就正常地吐槽吧。对了……岚今天中午去学生会的话,你们应该很忙吧。”
好像轻松了不少呢。
“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把你自己的事做好就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拒绝掉校庆的邀请、明明知道我学校是自己的母校,却对其只字未提,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浮夸的肢体语言,过于僵硬的表情,虚张声势的声调。不知道这是否是陌带有恶意的调侃,我却突然发笑。
“岚……你是怎么看的呢?”
“你说,堇,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等下,学长……”
灵光一闪。
我抬头看向幽灵少女。
关于羽学姐的事我对陌可是只字未提啊。
可能是觉得跟我聊天过于无趣了……才用这种理由走掉吧。
这烦人的社交能力……
“好了好了,那么你就加油吧。”
她们的空闲时间这么多的吗?
我从地板上站起。
“那么,我就尽可能地利用下自己那微不足道的社交圈算了。”
宿醉抱怨之类的……应该不是完美主义者的表现吧,当然只是我的猜想。不过竟然否定现在的自己,至少还是会尝试去改变吧,但现在的松姐……虽然不能说是自暴自弃,但我在她身上感觉不到对生活斗志。
“啊?”幽灵疑惑地歪歪头,“这好像说不通吧,我不认为人会在那时候撒谎。”
“什么反应啊……有这么好笑吗?不过你原来不知道缘学长被学生会那帮家伙抢走的事。”
但,要叫我就这么忽视掉……恐怕真的做不到。我还是想努力去试试。
结果走到学生活动中心,又撞上一个最近很少碰到的人。
“算了,现在也比较忙,就不按照惯例问你缘学长的近况了……先去忙了,再见。”
“那么,松姐说上次自己有受邀参加过校庆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呢?按照这样的说法她应该不会答应上次的邀请吧。”堇提出了疑问。
“说是完美主义吧……倒也不像是,如果不接受现在的自己,那么也不会有像平时生活那样的行为了。”
想要遗忘,仅此而已。
“嘿嘿……”我尴尬地笑了下。
这次陌没有告别,径直跑向了二楼。
释然的表情消失了。
“我不知道……”幽灵少女摇了摇头,“但如果可以让松姐摆脱昨晚的样子……我认为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抛弃这个词用的有点过分吧,而且今天中午我也没去找过缘……”不知为何,现在听到陌说这种话我居然生气不起来,大概是已经习惯了这种说话风格吧。
“昨天松姐的事情……你在旁边吗,那时候?”
好忙啊……像我这种成天漫无目的闲人大概一辈子都不会体会到他们那种紧迫感吧。
反正我这种人……什么都做不到吧。
……
“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吗?”
学姐这样问到。
……
刚刚……堇看我早早来到社团活动室,怀着忐忑的心情赴约,而学姐却迟迟未到,便开始借此打趣我:
“怎么紧张成这样啊……明明是自己提出的邀请就别太着急了……看来你的思想觉悟还不高啊,少年……就算被放鸽子了,也算是积累了一次经验嘛。”
我也不客气地回驳:
“别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了,你不是说自己也没有相关的经验吗?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面对这种话语,堇不悦地嘟起嘴。之前的话语此刻成为了她的痛点。
“什么嘛……你就是在欺负我这种已经没机会的人啊!行行,作为生者你有享受自己生活的权利,而我这种被自己葬送一生的人,根本不……”
“打住打住!说这种话干什么?”我立马打断堇的话,每次说到这里,一般她都要把她那段经历扯进来,一是我不想听,二是……会牵扯进一些不必要的负面情感。
这就是打幽灵的身份牌吗?不过堇开始用手去抹眼睛,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似乎随时都可以落下。虽然我知道这是她的逢场作戏,但是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太犯规了。我只好转用一个诚恳的语气道歉:
“行吧……如果我的话有刺痛到你,我道歉。”
我浮夸地举起双手,表示让步。
大概是因为我的样子过于滑稽,堇噗嗤一笑: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毕竟……这就是事实啊。”
本以为说完这句话后,落寞的神情便会浮现在幽灵的脸上,结果堇只是用眼向窗外远眺,脸上挂着一个释然的笑:
“既然是作为生者,就理所应当地该好好享受余下的人生啊,而死者……大概都会为生前没有做到这些事而后悔吧。我觉得……我们并没什么不同哦。”
“不要再打趣我了!等下羽学姐来了该怎么办?要让我像上次一样难堪吗?”抗议道。
实话实说,我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但这就是我自尊心的表现吗?
好不容易取得的进展……全完了。
炽热的目光直逼我的双眼,明明是一个已经失去温度的存在,但现在的我却被这个目光弄得温暖起来……
还是已经渐渐麻木了,当做别人的工具……即使嘴上抱怨个不停,但最后还是乖乖照做。
好羡慕这种关系啊……
“还是……岚你先说吧。”学姐做出了让步。
“怎么可能。”我扬扬手,对这种玩笑话已经不以为意了,“我只是她用来与缘产生联系的工具罢了。”
要不,向学姐坦白?
“什么啊……我……”
先装出这种严肃的样子……让她看出我的态度吧。
这句话虽然一般是以玩笑的形式出现,但无疑不是一句真理。死者……只不过是正好成为这种玩笑的应验者罢了,当然,总有一天我们也会经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像忘掉该如何去拒绝他人了。并不是我没有充分拒绝的理由,有些我甚至担当不起的事……我依然义无反顾地答应下来。
抬起头,与眼前的幽灵少女四目相对。
说到这里,学姐全身一抖,然后羞愧地向我吐了吐舌:
从本应该不带任何温度的目光,竟然透出几分炽热。
“谁是木头啊!”
我抬头望向天花板。
我的自尊……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卑微啊!”
关于松姐的事、堇的事……在校园生活中,也有不少同学将一些大大小小的琐事交托给我,虽然表面上我会推脱几下,甚至象征性地责骂几句或吐槽几下,但从来……没有拒绝过。无论结果与否,别人的评价与否,我总是那样接受,那样漫不经心地去对待,直到现在……
……啥?
怎么这么容易就把天天挂在嘴边的挚友给忘了啊……可能也是因为过于随意,提起对方已经是家常便饭,所以才会没留下印象吧。
“那么,岚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不知为何,听我说出睿学姐时,学姐脸上的表情意外诧异。
“啊?嗯……没什么啦,话说学姐你来了啊。”
这次大概不能用那些敷衍了事的语言糊弄过去了吧……
而我们二人居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自负和自卑……在我眼里没有两样。”堇摇了摇头,叹口气,“你的自尊到底被放在哪里了啊……”
“哎呀哎呀~这就被激怒了吗?”见对我的恶作剧得逞,堇脸上挂着一个饶有趣味的笑。
“好了好了,你快点消失吧!等下出了幺蛾子又要我来摆平……”
交谈的方向已经不对了……
原来你知道啊……
“怎么了岚?在想什么事情吗?”
“当然是你啊!明明有那么多女生围在你的身边,但是高中开始两年了却无事发生……你是有多木头啊!”堇朝我吐了吐舌。
“啊,是我的错觉吗?明明社团教室完全没有人啊,最近可能晚上在家耳机带多了,听力好像出了点问题……”结果学姐立刻打断我的话,拍了拍脑袋,“哎……这样子对耳朵损伤很大啊,岚你也要注意哦。”
“没有啊,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哦。”堇嘿嘿一笑,“怎么啦,你在嫉妒我的才华吗?”
我无力地反驳到,但也开始思索起堇所说的话。
“岚你才不是那种一无是处的人!”
“这并不是自尊心的问题啦……不如说是性格使然……”
“我不是说了吗?每个人都是相似的,过着价值相等的每一天……即使这个价值只是相对而言的。”
“学姐你不止一两次跟我说起关于睿学姐的事哦……而且缘也是在社联办事的嘛,多少也会有接触点,我也有听他提起过……等下,学姐你不会忘了吧?”
“怎么话题突然变得这么沉重啊……”我笑着感叹到,想要快速结束这个话题。
而且一问就是我最不想听到的问题,我本来还以为会再多扯几句家常的……结果就直切正题了吗?这倒也符合学姐不喜欢拐角抹弯的性格。
这回轮到学姐发问了。
我长叹一口气。
“没想到岚你认识的女生还挺多的呢。”堇的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还有那种一口一句‘学长~’的学妹啊……你喜欢这种类型的人啊?”
话说,为什么每次学姐进来都是悄无声息的啊……还只是我跟堇聊得太投入了?果然以后还是小心点吧。
“这样啊……也是,毕竟快要到校庆了吧。睿学姐她们也很忙吧,作为朋友学姐你多帮上点忙也是理所应当……”
无法改变今天活着的价值吗?这句话我认为还是有问题的。所谓对等的价值……只是相对而言的吧。
“为什么……要这么说啊。”堇的话语让我摸不着头脑,但有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我这种人……本来就是那种没什么作用的家伙,对于一无是处的人来说,别人对你有需求的时候才是一种‘赏赐’吧。不给被人添乱就好了,我也不指望可以帮上什么忙……”
“岚……”学姐的双目注视着我,其中似乎饱含这百句说不出的话语。
“那么这种性格就是病态的!”堇斩钉截铁地定义道,“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叫你去改变啊……背负起那么多本来不属于自己的重量……有时候自私一点也好,活得轻松一点吧……”
“好吧,那我知道了……”
学姐虽然平时比较内向,但是在谈话的时候都会直抓主题,所以每次跟她的闲聊结束得都十分迅速。
“切。”我咋舌到,摆了摆手,“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楚啊……”
“吱呀——”
然后又尴尬地同时开口,尴尬地同时打住。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我直到现在都还在思索呢……
“怎么了?突然莫名其妙……”
“嗯……因为在学生会有点事呢。所以稍微来迟了点,没有让你久等吧。”
我摆摆手,向赶小孩一样想将她赶走。
最近好像老是在撒谎呢。
开门声响起。
这么荒唐的事……她会相信吗?大概会当我是有什么心理上的障碍吧。不过我做出辩解的话……只要学姐看到刚才的场景,大概结果也是一样,那么……
没办法,只好妥协了。
“真的……”我也长叹一口气,没想到堇会对我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这么执着。
我好像丧失那种所谓拒绝的能力了。
堇突如其来的发言,打断了我的思绪。
“铃铃——”午休的铃声终于响起。
谁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看到明天的太阳。
这一瞬间,足以使我全身的血液凝固。
“啊?岚你居然认识睿吗?”
见我思忖许久的样子,学姐率先开口:
算了,少点猜疑也并非坏事……
“这样啊……没事的,我也只是刚刚才到而已。哈哈……而且午休的铃声也还没有响吧,不如说是我来太早了……”
“所以那又如何呢?在自己眼里不就是一样的吗?自己活得快乐不好吗?为什么要这样降低身段呢?”
是在掩饰吗?还是强装着让自己接受,然后……再慢慢地将我疏远?
“对了,那个啊……”
眼前的幽灵少女震声怒吼,把我吓了一个激灵。
“我好像跟你说过我有个在学生会的发小吧……最近学生会比较忙,所以就拉我过去帮忙了。”
“我不是说这个!”堇突然大声喊叫道,打断了我的话,“对我也是一样……什么事都是这样,你难道都不会拒绝的吗?稍微形式地推脱下也好……”
“每个人每一天的价值都是完全相等的,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改变今天活着的价值。每个人都有今天活明天死的可能啊。从这点来看,每个人都是相似的……那么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差别了,只不过我更早地退场,而你还站在舞台上表演罢了,你也不确定你是否会在下一幕戏里离开舞台啊。”
“确实……”
“没什么啦……就是有点好奇,学姐你好像不是学生会的吧?那么又有什么事情呢?”
当然过分的玩笑话除外。
“实话实说吧……昨天我想叫学姐过来也不是事出有因,就是单纯地想找学姐聊聊……”
我努力掩饰住自己心虚,尝试尽量以平常的样子回答。
“好吧……”堇终于收起她板着的脸,转而露出笑颜,“那么你好好再思考一下应对羽学姐的方式吧,木头~”
“不要过于勉强自己啊……”
“啊?并没有那样啊,我还是有对朋友的底线的,缘大部分重要的事我肯定会守口如瓶……”
“我哪里没有自尊了啊……”
就先顺着演下去吧。
“这并不沉重……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但堇的兴致丝毫未减。
堇只是呵呵一笑,匿入空气之中。
“岚你……”
我被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当别人的工具吗?”
“这……”
“那个……”
“……”
“这种话……在哪里看过来的啊?”
“真的吗?”
“学姐其实……”我开口了。
堇突然将目光对向我:
一言不发。
果然,这种理由引起不适了吧。
“不过,现在我倒有点事想跟学姐商量下……”
“什么事呢?”
我看到学姐的眼神开始发亮,似乎起了兴趣。
“就是啊……昨天学姐你不是叫我去问下松姐的事情吗……”
我故弄玄虚地顿了顿。
“然后呢?”
“情况……似乎有点复杂呢,我似乎一个人解决不了,所以现在也想跟你商量一下。”
学姐微微颔首,然后我便开始叙述起事情的前因后果。
包括松姐昨天晚上说出的缘由以及我的一些猜想。
学姐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认同,也有时会托腮沉思。
我是一个不大擅长组织言语的人,扯东扯西讲了大半天,终于讲完。
“这样子啊……”我讲完之后,学姐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无法认同现在的自己……这种完美主义吗?而岚你是认为是一种开脱的借口,而且还大概另有隐情对吧?”
“差不多吧。”
“我觉得吧……不太好下定论。”学姐并没有赞同或者是毫不客气地将我否决,而是给出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是像松学姐那样优秀的人啊。我没有她那样出众的成绩,以及她那样的交际能力和领导能力。所以没办法完全站在对方的立场上,那么久不敢妄下决断吧……”
原来是这样啊……
说起来我也是如此。
“当事人?松姐不会如实……”
话题到这里打住,社团教室陷入沉默。
“对啊……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啊。明明是与松姐最接近的人,却从来没有想到这点呢……
果然,用这种话来推脱,很有松姐的风格啊……
许久,我轻声喃喃:
“说的也是呢……”学姐对我微微笑了下,“我们两个……都是十分不坦诚的人呢……那好吧!”
“姑且算是吧……我在想,如果变得像他们那么优秀、在人群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是不是在面对这种事时会显得没有这么无力。
“就是说……找一个跟羽学姐相似的人问问她的想法如何?而且我们周围也不是也有这样一个对象啊!”
所以,现在才会觉得我们之间居然如此遥不可及。
“果然……从一开始的出发点就错了吗?还是我太自作主张了……”
“就是……不应该拿自己的心里或者去已其他立场去分析当事人吧。实在是太自负了。”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完全算错罢了……”
真是无知到幼稚啊。
“别这么着急否定自己啊,如果开始错了,那么换个道路从头再来不就行了?对了……”
学姐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的神情。
羽学姐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什么意思啊?”
“怎么了岚?看你好像突然呆住了……”
这么多年的日子,松姐是如何走过来的,我们不得而知。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居然还妄想着去分析她的心理。
“没有哦……”羽学姐摇了摇头,“睿她跟我说过,她邀请过松学姐很多次,不过每次基本上都被对方以‘工作太忙’回绝。”
“在她的眼里……我们终究还只是孩子。”羽学姐无奈地笑了笑,“可能成长之后,就会有那么多不愉快吧……
见我垂头丧气、自怨自艾的样子,羽学姐似乎有点慌了神,安慰道:
“当然,这些都是个人隐私罢了……学姐不愿意与我分享的话,我也不会强求……”
“那么就先由我开始,学会变得坦诚一点吧。”
“这种事情……是属于个人隐私吧,而且……”我不客气地回驳,“学姐你不也是什么都没跟我说吗?我好歹也说了自己现在家里的一些粗略情况,松姐的事……只是因为之前她没跟我说过罢了。倒是学姐啊,虽然用着这种语气,但完全不了解对方的人是我才对吧……
“不过啊……我们该在哪里找那些毕业生呢?”我挠了挠头,“我这个人的交际圈,可是窄的可怜呢。”
我永远只是顾及自己,这一年以来,我只是在想着自己到底该如何可以过得更舒服、更轻松,一直在不断地依赖松姐……而她也总是在各个方面一直帮助我。
“就是啊……”我点点头表示认同。
“没错……”羽学姐点点头,“即便之前说的假设都成立,但是松学姐对我们来说之间依然存在着这个最大的壁垒。这五年的时光并非朝夕相处就可以填补的。在她的眼里……我们只是名副其实的孩子罢了。”
“不是不是……岚你真的好迟钝啊,即便是对这种小事也一样,所以我才……啊不,这就是文科生吗?”见我不开窍的样子,羽学姐连连摇头,“谁说当事人就一定是松学姐了?
我们为什么不问下那时候别的学长学姐呢?只是在这里无端的猜测……完全忘掉我们本来就对松学姐知之甚少。”
话说……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羽学姐有这样失稳过呢。
“什么事?”
“嗯!”见我打起精神,松学姐似乎也兴奋起来。
“就是……我们一开始思考的方向都错了。验证松学姐的话是否为谎言的话……直接去问当事人不就行了?”
我低声嘶吼道,像是在自责,也是在为我自己开脱。
一个人的正确,不能代表所有人眼里的正确。即便在大多数人里的真理,在一些人眼里却并非如此。
所以每次她拿自己身为“大人”的这一身份来推脱,即便我们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接受她所经历的人情世故比我们多的多。
“不过啊,睿她也有说过稍微请个假休息一下之类的话,结果被对方一笑置之……留下一些类似‘小孩子怎么懂大人的生活啊’之类的话。”
“岚你在纠结的是什么呢?”
“不过,即便是有相同的立场,但有件事岚你也应该明白吧……”羽学姐继续说道,仍然是一副沉思的样子。
关于学姐家里的事,以及一些往事……你从来没提过吧。”
“换个角度问吧,就、就是……”羽学姐居然激动到有点语无伦次。
看着我一脸困惑,学姐不以为意。
“学姐你……在说什么。”
突然作出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
“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懂羽学姐的话。
“果然,还是要借助别人吗?”
抬眼看去,原来是学姐的手刀。
“也没有完全错吧,我觉得岚的分析挺在理的呢。”
“等下……”我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点疑虑,“最开始邀请松姐的人不就是睿学姐吗?难道松姐给的推辞中就没有说写什么吗?”
明明我们的距离这么接近,但现在想来……却又无比遥远。
“纠结……什么?”
我在心中暗暗轻笑,然后又无声地道了个谢。
“没什么,就是单纯地分享下我的一些往事吧……作为敞开心扉的起始。”
想要揣测一个人的内心,还是要站在相似的立场上啊……
在我眼里,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岚你很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吗?”学姐显得有些不解。
学姐的……往事吗?
想到松姐平时那个疲惫不堪的样子,以及在沙发上醉酒“躺尸”的时候……这个理由好像还挺在理呢。
“只能这样了吧,我今天回去之后去问问睿算了。这件事……被她知道没问题吗?”
对啊。
讲到这里,我们二人相视一笑。
亲人?房东?
果然……还是我太自私了。
“岚你到底认为自己错在哪里了呢?”
“解决……为什么?”
之前的热情……渐渐被消磨之类的。真不想变成那样啊。虽然我现在也没什么热情。”
“原来如此……也是这个误区啊。”学姐也思忖起来,然后好像灵光一闪,道,“竟然我们理解不了,那么问一下有相似立场和处境的人如何呢?”
“哎呀……明明自己是这样不中用,结果却又这样优秀的朋友呢。”羽学姐率先感叹。
学姐似乎见我陷入沉思,问道。
在高中开始时,我们虽然就一直住在一起,但我从未听她提起自己的往事,只是不断地仗着自己的年龄优势说我小时候的丑事……而我总是在那尴尬地反驳,但从未向她过问有关她过去的事。
“你怎么又开始这么轻易地否定自己了……岚,别人是‘一日三省吾身’你是‘一日三十省吾身’吗?谦虚是一种好事,但你这样的想法……是一种自卑吧。而且啊,岚你太封闭了,明明已经在一个社团待了一年,但我一点也不知道你的一些日常情况和过去的事呢?今天我也是第一次听你提起松学姐的事。”
“说的也是。”我笑了笑,“那么,还是从最本质的问题出发吧。先找到那时候的学长学姐……然后问个清楚!”
羽学姐向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我将低的头抬起,望向她。当四目相对之时,我才知道羽学姐的目光……是如此温柔。
“如果是睿学姐的话……应该没问题,毕竟她们好像也认识的人挺久了。不过这件事,还是尽量少让人知道好一点……不过我回去之后也会问问缘。”
“那就是……松学姐跟我们最大的差距!”
“怎么又这么快否认自己了啊,岚……毕竟平时还是你跟松学姐走得最近,有这种思想也正常吧。就像我跟睿走得近,也自认为对她最为了解,但是……人不可能完全地了解他人吧。所以呢,你也别自责成这样,我觉得这是一种再也正常不过的行为了。”
“那也只是我的标准吧……在松姐那里是不是这一套可不好说……”
工作吗?
突然感觉头部受到一下重击。
“去问问睿吧,她们两个……都是差不多优秀的人吧,即便一样的优秀并不代表立场相同,但我觉得睿的想法应该挺有参考价值的……”
只不过是我自己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侃侃而谈罢了。
为了不让这段发言显得有点奇怪,我补充道:
我觉得……自己还是太笨拙了。跟他们比起来,我依然是活在自己的圈子里……哎呀!”
“最后那句话还是不必说了吧,学姐……”我也轻轻地笑笑,吐槽道。
说是不好奇,那肯定是谎言。是什么样过往的经历造就了这样一个学姐,我很好奇。
“别这么说嘛……”羽学姐也尴尬地笑了笑,“我也是半斤八两。”
“如果从一开始就带着‘分析’的想法去想问题,结果必然带着主观性,所以惧怕主观臆断的话……不如先去搜索一点客观事实吧。”
一边的羽学姐似乎听到了我的呢喃声,赶忙道:
学姐点点头,似乎已经知道我要说出的这个名字:
确实。
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身体接触吧。
明明就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啊……居然还让你这么费心。
我……完全不了解松姐啊。
“你说啊……学姐。”我长叹一口气,看向一边,“怎么样,才可以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啊?”
我似乎猜出了答案。
“难道是……”我似乎也知道了学姐再说什么。
“年龄……对吗?”
明明自己是那样不起眼的存在,但为什么……周围的这些人,不论是松姐、缘、沁还是陌,在人群中,都是靠着自己成为那种十分耀眼的个体。
大概是跟我差不多的经历……吧?
我也跟羽学姐一样,完全没有松姐那么优秀。那么尝试用自己的想法去理解,然后再做出推测……显然并不是最合理的做法。
“那么,不就解决了吗?”
只是一直秉持着‘还是我做了解她’的想法,然后摆出一副看透一切的神情……真是,我到底懂什么啊!”
以所谓“正常人”的标准来看待这件事。而这种标准又是什么呢?
“那么,我说完之后岚你也要用自己的一些事作为交换哦。”
“好的……”
“我啊……有一个哥哥哦!虽然之前一直没有说过。”学姐顿了顿,“是亲的。比我大两岁。”
“这样啊……”
羽学姐的哥哥……
之前从未听她提起过,这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我们之间的关系,作为兄妹算是不好不差吧。我们不会像一些小说里面经常拌嘴,然后哥哥其实是个妹控,妹妹是个傲娇……什么的。”
你到底看了什么小说啊……
“相反,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再也正常不过,小时候倒还是跟许多兄妹一起玩乐,形影不离……但稍微长大了点,大概是由于彼此的心智都成长了吧。我们之间开始会有意无意地保持些距离,小时候我们都是一起睡,然后不知是在几岁……我们就有了各自的房间,从那一天起我们似乎就彼此疏远了一些……可能就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成长吧。
小学和初中我们都是在一个学校读书,他大两级。大概他在学生中的定位……是跟你的朋友……缘差不多的类型吧。”
缘……差不多的类型吗?
那样子也是一个十分耀眼的存在,在校内也算是“瞩目”的那类人吧。
羽学姐的边上好像都是这种人呢……虽然交际面不广,但是……为何我有点自卑呢?
“小学时……我身边还有睿可以相互扶持,初中之后我便与睿分开了。虽然不想给哥哥添麻烦……但还是鉴于是兄妹的关系,在学校他经常照顾我。那时的我身边的朋友其实还算挺多的……不过像和睿那样相互扶持的存在确实很难找到。”
“所以在学姐的初中时代……是学姐的哥哥‘取代’了睿学姐的位置吗?”我插嘴问到。
“可以这么说……但又不是。”学姐摇了摇头,“我和哥哥……虽然在校内并没有太多交集,但总得来说都是我单方面地给他添麻烦。比方说有一次我忘记带课本什么的,周围借了一圈都借不到……结果他的直接向他的老师要了一本给我。”
“有这么……夸张吗?那么这么看来,学姐你的哥哥应该还是很关心你的吧,都做到这个份上……”
“也还好……这大概就是他的表达方式吧,我也一直觉得……挺笨拙的。
总之,我和睿的关系是一种‘双向’的,同哥哥的关系则是他单方面照顾我吧。
他不管是成绩还是其他的方面,都是绝对的‘优等生’所以即便他那么照顾我,我还是觉得我与他之间的距离渐渐疏远。”
上面的笔迹并不相同,大概是出自多人之手。
“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吧……不,根本不需要承认啊,毕竟老妈他们都找我谈过了……”
面对我声嘶力竭的呐喊,他显得意外平静。
“遗书!”我惊呼起来,“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
“他们……什么都说了吗?”
但结束一个人的旅途……绰绰有余。
凌”
“凌他……身上出了一点事。”
“今天找你过来呢……主要还是想向你道个歉。”没有任何征兆地,凌向我深深地鞠躬,“抱歉,我没有尽到一个兄长应尽的职责。我很多时候都无暇理睬你。爸妈也是,也替我向他们道个歉吧。”
凌点了点头。
“‘那里’不是写了吗?”
学姐拍拍自己的脸,好像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迎面而来的就是这种问题。
看到如此戏谑的笑脸……
跪坐下来。
心寒。
“老是摆出那种表情来侮辱别人是吧!”
人的交友分为好几种情况,而“关系熟络”和“玩在一起”,从来不能和“交心”画上等号。其实朋友是个很模糊抽象的概念,这个定义主要出于一个人的价值态度,而对于我们这种人……找到真正的“朋友”,真的很难,因为……总是喜欢一味地封闭自己的内心。
“你……也看了我的遗书吧。”
“所以在处事中树敌了……对吗?”
我愣神了。
“好了,没事的……这次就让我尽一次兄长的职责吧。也是最后一次……”
七楼……在这栋大厦并不算高。
“喂,羽你有什么事吗?”
一个已经失去生气的人。
说罢,我就从凌的房间中离开,走之前还把门拉上。
尽显无奈的语气。
里面……没有人。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医生看后也做出诊断,父母似乎也找了凌谈了一下,这中间我从未插手或说过半个字……现在想想看那时的我也……如果多为他做点什么,而不是一味去逃避的话,结果可能就不大一样了吧……虽然挽回一个人的心灵这种事并不简单。
我甚至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太可怕了。
所以,我才想做的完美,那样子就可以超越所有的人。结果啊……”
……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为什么所有老师都会相信你啊!”
看着我眼里泛着泪花,凌走上前来,帮我擦了擦眼眶,然后又摸了下我的头。
“嗯……没有哦,大都是点头之交吧。”学姐稍经思忖后否定到,“现在想想好像确实和有几个人一起出去玩过好几次……但这并不代表‘交心’吧。”
那天晚上回到家,父母都有事出去应酬,过了段时间 之后,凌径直走进我的房间。我那时注意到了,他的眼眶还是通红的,大概……刚刚哭过。
“一个晚上,在无意进入他的房间时,我看到了一张放在他桌上的纸。那是遗书……”
“那么你也大概知道我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吧……”凌自顾自继续说道。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凌的心里是那么脆弱,那种光鲜的外表上……居然有那么大片的阴影。”学姐低下头来,“他在纸上写到,自己这几年以来到底有多累、多么刻意地去包装自己,但各种压力还是纷至沓来,自以为表现得完美,但还是无法避免瑕疵……就是这种心理。”
我颤抖着,全身颤抖。
“我啊……从最开始就没办法像别人那样率真地活着,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最初是出于什么原因……我真的没办想起了。大概是看到别人优秀时心生嫉妒了吧。
“哥哥……自杀了。”
面对那头急促而熟悉的话语声,我却没有感到丝毫平静。
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先是拨打父亲的电话。
学姐在这里顿了顿,似乎在下定决心。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父母还是没有回家,而房间里的我听到“咚”的一声。
一个姿势极其怪异的人。
这个样子真可爱啊……
我大概知晓是什么情况了。
“完美的人根本不存在的……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但这条路走过来,我也伤害了不少人。在他人眼中做出一些刺激性的行为,大概就是那样,才会有那么多人对我恶言相向吧。”
我依然还是沉默。
“完美的人所承担的东西就是这么重的啊……想要自己变得在处理任何事上都完美无缺,这种人,不可能存在的。”
“什……”
“确实……”
好……可怕。
“对不起,我还是食言了。
还没等那边反应过来,我便把电话按断。然后再在键盘上敲击。
学姐又停了下来,脸色变得阴沉。
如果是曾经的我,大概不会太留意吧,只是以为有哪个粗心大意的住户掉了东西,但那时的我……格外敏感。
虽然之前关于校园霸凌的案例,听过无数遍,但这还是第一次发生在身边。
门……没有锁。
对于眼前的亲哥哥,我内心油然而生的,居然不是同情,而是恐惧。别说上去安抚下的心情。
“你……是想寻短见吗?”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 抖,“不、不行!要道歉自己去道!别用这种口气说出类似于离别的话语啊!”
“我知道,而且早就知道……但是已经没办法了。”凌无力地垂下头,“‘标签’已经贴好了,就摘不下来了。你知道他们都是这么说我的吗?”
“不,其实远远比上面还要过分啊……”凌无力地笑笑,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书包,拿出几张用黑色马克笔写满字的纸。
下意识地,我想要张口否认,但又觉得这时谎言也没有必要。所以只好低下头,默不作声。
“本来以为我们之间也就会这么过下去……直到有一天啊。”
冲进去。
“啊啊……好像扯远了,明明是在说凌的事情啊。被牵着鼻子走了。”
我从来没有感到自己离他如此得遥远。
一个周围已经聚起不少群众的“人”。
“我,一直有看着你,但是却只是在远方眺望,没有走到你旁边。你因为我所承受的东西……也不少吧。抱歉。”
“其实……把你叫过来的是我,但也没太多事好讲……那就先这样吧。羽,你回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吧。”凌又朝我笑了笑。
我立马推开自己的门,冲向凌的房间。
其实,我的父母从来没有对我们施压或者有什么要求,甚至可以说是‘放养’的态度。所以我将凌的遗书拿过去给他们看的时候,他们也满是诧异,然后变得恐慌。
他轻声地喃喃,而我当做没有听见。
我在想什么东西?
“差不多吧,总之就是有不少人表面上对他是逢迎的那种,结果私底下不断地去传他的流言……因为我平时基本上没怎么跟哥哥交流,从来没有尝试在意他内心的想法,然后……”
从窗里望去,楼下躺着一个……人。
“我收回前言吧,哥哥并不是跟缘差不多的人。他的处事方法与缘相比……笨拙多了。所以才会变成那样吧。”
看到本来是自己周围的人,站在人群的中央,即便他的光芒依然有打在你的身上,但这从远处照射过来的光……并没有他在你身边时所带的温度。
泪水,没有任何征兆地夺眶而出。
窗是开着的,冰凉的晚风向我的脸袭来,如同刀绞。
见我沉默的样子,凌叹了口气。
输入……
那时没有再多讲几句话……现在看来真是遗憾啊。
“装什么圣人啊!去死!”
“嗯,什么都说了,你是怎么从我桌上拿到遗书、怎么拿给他们、怎么放回去的……他们都跟我说了……果然,还是我自己问题啊,明明是遗书,居然粗心大意地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所以,即便到最后也还是漏洞百出啊。”
学姐点了点头,显然这些回忆十分沉重。
但我还是以为会这样过下去。直到凌找上我。
这是我迄今为止,第一次感受到兄长笑容的温暖,当然,也是最后一次。
“凌,你知道吗?”我打断了凌自负的话语。
“遗书什么的……毕竟还是要给你们看的,所以还是不能写得太可怕吧。我本来想在结束之前把这张纸销毁的。”凌将纸揉成一团,“吃下去……不过,现在也没有意义了。既然都被你们发现了,那告诉你也无妨。”
上面摆着一张字条。
经过商议后,大概是谁都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吧,我们三人都没有提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还是想先在凌的面前装作一如往常地过下去,至于遗书……母亲拍了一张照片,准备拿去咨询心理医生,然后便让我放回去了……
“出了点事吗?”
我们完全不知……为什么凌会变得那么病态、那么在意他人的想法、那么想要达到所谓的“完美”。
缓缓向书桌那边径直走去。
120。
“学姐在初中是没有交心的朋友吗?”
我特地用“那里”来代替禁忌的话语。
“没事的,羽。如果我去干那种事……我会通知你的。我只是不敢再在爸妈面前开口罢了……”
就是……落差感吧。
“喂,120。”
“喂,你好,我现在在……”
……
“这大概就是我想说的所有事了。”
漫长的讲述,终于拉下帷幕。
但是,又感觉无比的短暂,好像走过了一个人的一生。
等我回过神来,学姐已在我面前端坐着,望着我,没有任何波动,出奇地平静。
而我则有些惊讶
这明明是亲人的那种事情,为什么会露出这种波澜不惊的表情呢?
大概是释怀了吧。
即便没有释怀,也要强装出那种样子,不然永远也无法与那段经历告别……学姐也是这么想的吧,不想被过往的事所牵绊之类的。
“学姐……”我轻声喃喃,但是被对方很轻易地察觉。
“嗯?有什么事吗?”她很平淡地回答,似乎已等待我开口许久。
“抱歉……让你说出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没什么啦……毕竟是我自己要说的。”
学姐挤出一个笑容。
强颜欢笑。
“早就放下了……这种话我真的说不出来啊。毕竟他基本上就是在我面前……”
学姐没有继续说下去,几分惆怅在脸上显现
“那为什么……学姐你那么平静呢?讲完之后。”
“不行啊,下午还有课的吧,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我去买给你算了……”
“学姐你不也挺内向吗?身为前辈的话……应该是由你来打开话题吧。”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学姐突如其来的举动使我有点不知所措。
不是这么评价人的吧?
“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就是在学生会的时候啦,他也过来办事情,就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毕竟是岚的好友嘛。不过啊,他真的是个挺有礼貌的男生,岚你跟他比起来……”
今天的我是怎么了啊……突然这么亢奋。
感觉……那种距离感稍微消失点了呢。
学姐缓缓将袋子打开,里面是吐司和牛奶。我不知道女生都喜欢吃什么……就买了最简单的东西,这样应该不会引来反感吧。
“怎么了?”
沉默,二人只见只剩下翻页和咀嚼的声音。
我将目光悄悄地瞥向学姐,结果一不小心……
“啊啊,好像是这样……”
“为什么啊?”我追问。
没有给对方挽留的余地,我冲出社团教室,几分钟后便拎着小卖部的袋子回来。
虽然还是没把堇的事情说出来……
“也可以算是吧……总之,我现在已经准备改变一下对岚的态度了。”
“好吧……”
突然,学姐一转脸上刚刚阴沉下来的表情,变为一脸灿烂。
“请不要拿我跟缘比较,我已经被他弄得够自卑了。”打断羽学姐的话后,我有气无力地反抗,毕竟在缘的面前,我真的是……
回来的时候,看着一脸吃惊的学姐我这么想到。
“我觉得……你今天好像格外地……热情吧。用这个形容词应该没错。”
“确实是……这样啦。”学姐挠了挠头,“之前一直在学生会里跟睿她们做事情,结果做完之后就匆匆赴约,没时间吃饭了……”
“哎呀,别自卑嘛。”学姐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背,“我只不过想叫你像他那样再外向一点。”
“啊啊,没事没事……”学姐连忙摆手,“我不要紧的,只是一顿的话没什么关系……”
相互尴尬地将头别过去。
“没事的,这次明明是我邀请你过来聊这些毫无营养的话题,才让学姐的时间这样紧张……是我疏忽了,明明本来也可以放在下午社团课聊的事……”
“岚,这样子看着女生吃东西可不是很好哦。”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学姐点点头表示认同,“我认为啊,我哥哥的情况其实跟松学姐有点……相似吧。但不同的就是凌他本身就不是作为那种角色的料,然后被外界已及个人因素导致的,而松学姐……更多的是自己的因素吧。哎……算了!”
面对我的疑问,羽学姐似乎有些疑惑。
虽然这么说,但学姐你说了也不少吧……
“我吃完了……抱歉啊,这次又让你请客了,下次我会补回来的……”
羽学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朝我轻声呵斥。
“这怎么是毫无营养的话题啊?明明很重要……下午的社团课之后一起去下学生会如何啊?”
四目相对。
“啊?不一样吗?具体是在哪里呢?”
“还是别谈这些话题了吧。如果岚你中午找我过来就是吐这些苦水的话我可要生气了!这件事先搁一搁吧,我到时候去和睿商量一下。”
能有这样一个人跟我分担苦恼,还愿意跟这样的我相互倾诉,已经足够幸运了。
太粗线条了……无事献殷勤也不过如此。
“啊?”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这也算是我的秘密吧。”学姐用将手指竖在唇前,露出个调皮的表情, “女生有秘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学生会?”
“啊?这样子怎么可以啊!对身体太好吧。学姐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现在去小卖部给你买点吧。”
过了会,学姐说到:
说罢,她走到我对面悠然自得地坐下,留下原地愣住的我。
知道自己没头没脑的举动后,我只能尴尬地笑笑。
“等下……”
“明确了些事?是下定决心的意思吗?”
“我吗……”学姐用手指了指自己,“大概……是因为我明确了一些事之类的吧。早上的时候跟睿她们聊天的时候……”
“对啊,找睿。学生会最近都挺忙的,睿应该在放学后一时半会走不了吧。”学姐点点头,“你好像也没有跟睿面对面打过招呼吧,这次也算是见个面吧。而且……我早上见到缘了哦?”
“谢谢了……”学姐有些犹豫地接下袋子,“岚你真的……执行力好高啊。”
“啊啊,抱歉……那我先看下书吧。”于是我找到书柜边上的位置坐下,随便抽出一本书翻阅起来。
这……好像是我们今天第二次身体接触了。
“啊?没有哎……怎么了?难道学姐你没吃饭吗?”
不过无所谓了。
“啊对了!”不知是否是为了缓解尴尬,学姐突然说到,“抱歉啊岚,我问下你……还有吃的东西吗?”
“羽学姐……”于是我轻声喃喃。
啊……?
“果然,对于这些人的心理我真的无法理解呢。”我长叹口气,最后做了个总结,“实话实说……太极端了。”
只见学姐将吐司的包装打开,抓起一片往嘴中送去,小口地咀嚼着,而我就是在一边……
“缘?”
“因为再激动、再不甘也解决不了问题吧,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也在尝试强装平静啊。”学姐无奈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