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多雷託
《梅格與賽隆》 · 時雨澤惠一 · 8245 字
哈多雷託快步走近衆人,他看到賽隆和拉里後說:
「我應該警告過你們別靠近這兒……到底有什麼事?」
他的語氣很不客氣。
「有緊急事情。」
拉里回答他說。賽隆從潔妮那兒拿過照片,遞給哈多雷託。
「可以看下這個嗎?」
「這是什麼?」
「是那邊鐵窗的照片──昨天拍攝下來的,上面映着地下室裏有人。」
「……啊?」
哈多雷託滿臉驚愕地低呼了一聲,但仍然接過了照片。
六人屏息注視着哈多雷託,他盯着照片看了一小會──
「…………」
然後一言不發地皺起眉頭。
「我們看到這張照片,都在想這幢樓的地下室裏是不是有人在,所以纔過來的。您要施工封住鐵窗欄的話,還請注意一下這個問題。」
哈多雷託僅用一個詞便打發了賽隆的請求。
「無聊。」
同時把照片捲起來放進工作服內。
「咦?」
包括賽隆在內的六人都愣住了,哈多雷託大聲說:
「喂!別用這種耍小把戲的照片來欺騙大人!你們可是高等學校的學生,將來是要幹大事的,我還以爲你們會聰明點,真是太失望了。」
「所以,多印幾張出來。到傍晚時再給演劇部部員和管絃部的各位看。不,分發給他們。」
「算了,沒辦法。」
「算了,娜塔。賽隆以後會告訴我們的。」
聽到賽隆的話──
「……對不起。」
「賽隆·麥克斯韋。」
「拉里。這次是你不對,你快道聲歉。」
「喂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突然衝了上來,大哥我可真嚇了一跳啊。」
尼克詢問道:
「潔妮。我們請求進入新聞部活動室。」
「那就當這張照片是我今天早晨拍攝,白天去店裏沖印出來的。」
賽隆再次道歉,雙手放在胸前,輕輕地低下頭去。
「嗯?所以你才謊稱沒有給別人看過嗎?」
「賽隆嗎?──你很聰明。這件事你跟別人提過嗎?是不是被人取笑了?」
娜塔莉亞和梅格,還有潔妮和尼克,一個個都目瞪口呆地楞在了原地。
「少年,你叫什麼名字?」
「我無語了,你一個人佔了這麼大的屋子?」
聽到賽隆的話語──
「哎──?」
拉里老老實實地朝哈多雷託道了句歉。
潔妮抱着胳膊,若無其事地回答說。
小聲地呻吟了一句。之後快速轉身,離哈多雷託一段距離後,緩慢地站起身來。運動衫上沾滿了灰塵泥土。
「挺好的,就這麼做吧。」
就在拉里的手快要碰到哈多雷託胸口的那一瞬間──
「沒有──還沒對任何人提過。」
「挺有趣的,但大家會相信嗎?畢竟照片出自新聞部。」
哈多雷託無比嘲諷地說:
「正是如此,尼克。」
賽隆鼓舞她說。
「不用,這點小事我自己來──啊好痛痛痛!」
房間分爲三塊區域,一間小小的廚房裏置放着小型電熱爐,一角像是起居室,裏面陳列着豪華沙發、一套桌椅,以及一張辦公桌,在那兒可以將照片架起來晾乾,另一角擺着高高的架子,上面擱置着各種雜物。
「首先,讓大家來到這兒是──」
「沒事,再衝洗就行了。」
「算了──但照片我沒收了。」
而且還有一扇門與隔壁的房間相隔,上面有一塊寫着「暗室·請敲門」的牌子。仔細一看,這個暗室其實就是在寬廣的房間中改造而成的。
拉里回答了娜塔莉亞的質疑。
「啊,這樣就沒問題了。」
「那樣的話,藏在地下室的那個可憐人就能得救嗎?──能得救嗎?賽隆,他能得救嗎?」
哈多雷託輕輕放開了手,拉里摔在石階上。
賽隆點了點頭,他和其他五人正站在綠意盎然的操場草坪上。六人圍成一個圓圈,佇立在寬闊的操場正中央。
「好痛痛痛痛!」
哈多雷託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笑容,他問道。
「我不會說的──反正沒有人相信吧。」
拉里一進門便感慨道。
啊?拉里一臉的納悶。
拉里的努力始終只是無謂的掙扎。
「拜託你解釋一下。」
拉里被強迫着面朝天空,他不由叫出了聲。
看到好友怒氣衝衝地猛衝上去,賽隆本想叫住他,但還是作罷了。
***
潔妮打開門鎖,走進了如今她一人獨佔的活動室。
「…………」
「好疼。」
「真是的──」
「哈多雷託先生,實在對不起,我替拉里向您道歉了,您也差不多該放手了吧?」
「原來如此,賽隆倒是挺可信的。」
「什麼意思!那你爲什麼要把照片拿走──」
那間房間大概有教室的一半大,很是寬敞。
娜塔莉亞的問題倒也很理所當然。
「因爲不想讓別人聽到我們的談話吧,賽隆。」
「算了,就這樣吧。」
「喂,等等!拉里!你──」
哈多雷託揪住他的手,把他反擒到左側,同時自己的左腳往後退了一大步。拉里因着慣性轉了個圈,然後腰部摔到了地面上。
就在那一瞬。
然後,賽隆朝短髮的小個子女生說:
六人開始從操場朝活動室所在的大樓走去。
「你這傢伙……這裏可是學校誒。」
賽隆朝拉里搖了搖頭。
「這是正當防衛,小子!」
「都同意了吧,那我就拿走了──還有,最好別在大人面前吹這種牛皮了。沒人會把你們的話當真的。」
「什麼呀──算了。」
「那又如何?金頭髮。改裝和電話全都是我自費的不就行了。我家每年出的價錢可是含有這間屋子的使用費的。有教師平均年收入的十倍,不少吧?」
賽隆他們和哈多雷託分開後,賽隆馬上提議,讓大家來到空蕩蕩的操場。
「實在對不起。」
潔妮撇了撇嘴,但並沒有進行反駁。賽隆接着往下說。
哈多雷託一臉陶醉在其中地說着。
賽隆也一臉愉快地微笑着,乾脆地回答:
「再說『那幢樓的地下室裏躲着一個可疑的人,學校裏真的安全嗎?』,女生肯定會很害怕,也許還會對家人說。說不定到了明天就來了一堆警衛,到時候不調查也不行了。」
此外,放置在牆邊的櫃子上還擺着一部專用的電話機。在電話機昂貴的洛克榭,一般來說很少見的電話機就這麼理所當然地出現在這裏。
「可是啊,賽隆和潔妮都沒有拒絕他拿走那枚重要的照片吧?我真的喫了一驚呢。」
穿越寬闊的操場,走進與教員室所在的校舍不同的另一幢大樓,然後來到一樓一扇寫有「新聞部」的大門前。
拉里反駁道,但──
拉里流露出了一臉疑惑的表情,向賽隆詢問。
「可是!這也太過分了吧!是吧,賽隆?還有潔妮!」
「拜託你解釋清楚吧,讓我跟大家都瞭解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
娜塔莉亞、拉里和尼克紛紛回答說。
「唔……」
「……真是令人羨慕啊。」
「原來如此,那麼?」
「哎呀?這樣好嗎?我還有點不滿呢。」
說着,娜塔莉亞問賽隆道:
拉里想要掙脫哈多雷託的手,但他無法完全起身,只好不停地掙扎着手腳。哈多雷託死死摁住拉里的手,他的大拇指彎曲得幾乎變形。
「啊,也是呢。反正還有底片。我忘記這點了。」
「我們不該把照片給大人看的,不好意思。最終的結果都會像給馬德庫老師和哈多雷託先生看時一樣。」
「准許了──跟我來。」
「可惡!」
哈多雷託的雙手輕而易舉反擒住拉里的右臂,然後再往上拽,拉里的手臂絲毫不能動彈了。
看到梅格放心地嫣然一笑,賽隆心中百感交織,但並沒有表露出來。
梅格一臉憂慮地問道。
「不是這樣的。這點我現在沒法說,以後再解釋吧。」
「大家一塊想辦法吧。」
賽隆冷靜地回答,本以爲會勃然大怒的潔妮也輕易地同意了:
「好吧。」
只有賽隆眯起灰色的眼睛,一臉嚴肅地盯視着毫無招架之力的拉里。
拉里怒上心頭,朝哈多雷託走近。他伸出雙手,心想如果講不通的話就把照片從哈多雷託懷裏搶過來。
潔妮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知道了。我錯了。」
包括拉里在內,五個人都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
「話說,要怎麼做?黑頭髮。」
「先把照片都洗出來。儘量能洗多少是多少──感光紙還在吧?」
「多着呢,都以落爲單位了。」
「很好。要幫忙嗎?」
「黑頭髮,你知道做法吧?不然的話,我就不麻煩你了。」
「基礎知識我還是知道一點的,可是不知道做法。那麼,只要把這些放在一邊就好了吧。」
「奇怪的傢伙。不用幫忙啦──」
這時候,潔妮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於是她停止了交談,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啊啊」,看向賽隆的眼神欽佩又有威力。
「原來如此啊。看來你們還沒有完全相信我呢。還在以爲我做了僞造照片。確實呢,『並不是零』──黑頭髮,你的朋友很少吧?」
賽隆絲毫沒有理會那種視線。
「爲了確定是零,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再確認一下──底片呢?」
「因爲不想丟掉,所以放進暗室的文件夾裏了。如果你們覺得那是僞造的話,那我就先給你們看看。」
「很好。爲了以防萬一,不去沖洗店去洗也可以吧?」
「反正大家也區分不出來。而且還浪費了時間和金錢。」
潔妮說着,拉開了暗室的門。因爲她明白沒必要敲門,所以突然就一下子拉開了門。
排成一列,六個人進入到了暗室裏。
「難道……」「難道……」
「也是呢,能請你解釋一下嗎?爲什麼突然改變了態度和地方?」
梅格也跟着說:
「真無聊,落得這麼個結果嗎。大家回宿舍食堂吧,潔妮,你也過來。就不用管那張根本就不存在的底片了。」
他抓起臉色慘白的潔妮,強拉硬拖地把她拽出了活動室。一路上緘默地拉着潔妮,回到宿舍後,讓她坐在宿舍食堂的椅子上。
「知道了。」
然後,他朝着一臉驚訝的四人說:
和早上所坐的位置一樣,長桌的一側坐着三個女生,另一側坐着三個男生。
說着,又抿嘴一笑。
「我們應該去救的那個人。尼克。」
「這麼說是那個男人嗎!」
最後還是沒有找到。
***
「原來如此啊。」
簡短地回答了一句。
潔妮聲音太小,賽隆又反覆問了一句。這次大家都聽到了潔妮的聲音。她聲如雷震地大吼道:
黑色的眼眸朝賽隆望去。賽隆目不轉睛地凝望着眼前心儀的女孩一臉的傷感,然後──
「嗯……」
說着,開始瘋狂地搜尋底片,五人都被她的氣勢嚇楞了。
潔妮身後的賽隆詢問道。
「可惡的混蛋……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我要殺了那個偷底片的傢伙……一定要殺了他……哼,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父母都認不出你的屍體……」
拉里的疑問也代表了其他四人的心聲,十隻眼睛齊刷刷地盯向賽隆。賽隆回答說:
他的語氣十分冰冷。
「哎?──喂喂,賽隆。馬德庫老師可是……老師喲?」
數秒間,周圍寂靜得可怕。
潔妮仍然俯着身子,話裏充滿了火藥味。
「只有馬德庫老師和那個名叫哈多雷託的人。」
離午飯時間還有一陣子,所以食堂裏沒有其他人。
「…………」
賽隆緩緩地開了口。
「不見了!不見了!不見了!」
「同意!我堅決同意!」
「喂,你剛剛說什麼了?黑頭髮。姐姐不生氣了,你再說一遍。」
「哎,賽隆──是誰偷走的啊?」
潔妮一直盯視着宿舍食堂的長桌。她一邊用力地揪着自己的頭髮,一邊狠狠地詛咒着。
梅格拍手贊同。
「這一招還真是……真被蒙過去了。」
賽隆看了拉里一眼,搖了搖頭。
拉里立刻吐了句槽。
等潔妮找累了,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後,一直緘默不語的賽隆開口說:
潔妮猛地抬起頭。淚目圓睜。
潔妮抱住頭。雙手在桌上緊緊地抱住自己紅色短髮的小腦袋。
「潔妮。」
「賽隆君……」
賽隆吞吞吐吐地敷衍了一句,然後接着說:
撞在轉向右方。
她在暗室中翻箱倒櫃,搜遍了桌子和抽屜的每一個角落。
「應該我說對不起。剛剛話說得太狠了,不好意思。」
「不見了……」
「…………」
「把他救出來嗎?賽隆君。」
「底片不見了!──只有那一張不見了!」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找到底片的話就會暴露出自己動了手腳,那就麻煩了是吧。真是的,完全被你矇住了。」
「…………」
「底片不見了!──只有那一張不見了!」
「現在還不知道。可能是兩人中的一人,也可能是兩人一起。兩人在時間上都有嫌疑。」
除了去打開電燈的潔妮以外,大家一邊被沖洗臺的盤子中散發出的酸臭味燻得直皺眉,一邊走向了一臺放大機。
「就算他本人不想離開地下室,我們勸他沒用,也應該把他帶出來。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尼克微笑着回答。拉里猛然起身,把椅子踢向了身後。
「底片是被人偷走了,肯定沒錯。」
「拜託解釋得讓我也能聽懂吧。」
旁邊還放着一個帶有口袋的大文件夾,潔妮拿起它打開──
「怎麼了?」
她的身體微微一僵。
「哎?去問誰呢?」
拉里話說到一半,賽隆補充道:
然後,潔妮一本正經地說着新聞部的事情。拉里又小聲吐了句槽:
拉里說。接着尼克也愉快地說:
五人一言不發地注視着她。
最後,坐在拉里對面的梅格也小聲說了句──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反正沒人會相信的……」
「我怕活動室裏裝了竊聽器之類的東西,爲了以防萬一,才採取那樣的行動的。可能是推理小說看多了吧,但我還是作了場戲。請原諒我。」
「不見了……」
「那怎麼辦?怎麼辦纔好?把剛剛兩人抓回來拷問?」
那時候,潔妮大叫了一聲說道:
「幹嘛啊,你這個糊塗蟲!對不起,我是騙子行了不?算了,你就隨我去吧。順便你也去死吧。」
「這也無所謂,不過你來抓啊──老師暫且不論,哈多雷託可是很強的喲。」
「不錯!到時候我再去採訪那個人!圖文並茂的特別篇,『學校地下室的謎之人物究竟是何方神聖!』──只是很遺憾現在是暑假呢!」
賽隆凝望着她,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很快拉里打斷了兩人的氣氛。
「地下室的那個人。事到如今,就只能出最後一招了。去地下室找到裏面的人。然後直接和他交談,告訴他現在處境很危險。然後再──」
娜塔莉亞用手指推了推眼鏡,鏡片下嚴厲的目光盯視着坐在對面的賽隆。
「哈?──幹嘛啊,現在還說這些。突然改過自新了?」
「你也該解釋一下了。」
「不是。你從一開始就沒有錯,底片是被人偷走了。」
「現在是在談論可能性,所以不排除這種可能。哎,你先坐下吧。」
拉里一邊拉回椅子,一邊坐了下來。潔妮探出身子問賽隆:
「真喫了一驚呢……不過,我現在很高興。很高興看到賽隆君不是那麼過分的人。」
「嚯……我原諒你,賽隆。」
然後娜塔莉亞說:
娜塔莉亞和梅格異口同聲地喊道。
「怎麼會這樣……」
「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幾個人知道那張已經不在我們手裏的照片?只有兩個人。」
說着,潔妮的嘴角浮出一絲微笑。
「你的意思是……」
隱隱聽得到阿姨們在廚房裏頭準備午飯的聲音。
「你說什麼?」
「無論是他們兩人中誰幹的,還是兩個人合夥乾的,我想不明白提,他們都是明白是非道理的大人,爲什麼會做出這種事?──這點直接去問他是最好的選擇。」
「那你打算怎麼做?賽隆。如果你想出了辦法的話,就說來聽聽吧。」
「吶,賽隆,你也和我一塊登上舞臺怎麼樣?跟克蘭松茨老師打聲招呼,再添加一個角色。」
娜塔莉亞詢問道。她身邊的黑辮子少女以祈禱的眼神凝望着賽隆。
尼克說着,目光從眼前抱頭的潔妮轉向了左側的賽隆身上。
四人異口同聲地嚯了一句。
賽隆他們六人在宿舍食堂裏。
置放着印相紙的桌上還有一臺照片擴衝機,上面裝有可以調整高度的燈和鏡片。燈和鏡頭間的底片感光後,會將投影洗印在印相紙上。
「你說什麼了?金頭髮。」
潔妮盯着拉里。
「什麼都沒說。」
拉里佯裝不知地回答說。
「可是……怎麼進去呢?」
「是呀,上面上了鎖呢。」
娜塔莉亞和尼克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賽隆用大拇指指着身邊的好友說:
「這個嘛,拉里會想辦法的。」
「哎?」「哈?」
在兩人驚訝的視線下,拉里一臉不好意思地說:
「嗯……知道了。鎖就由我來開吧,我想應該沒問題。」
娜塔莉亞皺起了眉頭,
「怎麼開?你要是說一腳把鎖踢壞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不過如果你真那麼做了,我倒會表揚一下你。」
「啊……除了賽隆以外的各位,請一定要爲我保密。」
說完這句開場白後,拉里接着說:
「那種鎖的話,大概弄彎髮卡之類的東西就可以打開。這叫撬門的技術……」
娜塔莉亞馬上詢問道:
「爲什麼你會這個?」
「我學過……」
「在哪學的?跟誰學的?」
「演劇部的成員都在這兒吧?」
「現在在這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已經沒派人了,器材的搬運也中止了。總之,你先回來一趟。一起考慮一下今後的對策。」
「昨天他們也說在施工,但實際上昨天和今天什麼都沒有做,也沒有機器和道具。」
「也好,不然在地下室肚子餓了就鬱悶了。」
「可惡──!他們想做什麼……混帳!」
「現在的孩子真懂事啊。把這羣孩子培養成才的話,洛克榭的將來大有希望呢。」
「說起來真是很奇怪呢──是不是出了什麼差錯?」
「這也是個原因,還有一個理由。」
偷窺的人察覺到六人的目的地正是那幢大樓。
咦?拉里一臉的納悶。
「就是感覺有點像用餌食來招徠人……」
「知道了。現在馬上準備嗎?賽隆。」
兩隻眼睛注視着六人走在空蕩蕩的學校裏。
「先準備着吧,不過等午飯後再動手。先等宿舍食堂開張吧,喫完飯後再走。」
一座校舍的大廳入口處,身穿工作服的哈多雷託大聲叫了一句。他手裏緊握着公用電話的話筒。身邊沒有其他的人。
「這麼想知道的話我就告訴你吧──學生的家長抱怨說你們太可怕了。」
咒罵了一聲後,離開了大廳。
「總之你們要謹慎行事。要是被教育部盯上,採取高壓手段的話,就血本無歸了。打不開鎖的話也沒法進去吧?」
「哪有哪有,我們只是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以後需要的話我們隨時過來幫忙。」
「就是這麼回事,拜託了。」
「沒什麼意思。今天沒法施工了。好了,你也先回去吧。」
賽隆先讓拉里去準備工具。軍用手套和手電筒,爲了以防萬一,還帶上了繩子和急救箱,水壺等。
賽隆靜靜地凝望着梅格,凝望着她那雙黑色的眼眸,然後移開視線,點了點頭。
拉里回宿舍房間裏去取工具,沒過多久回來後,把準備的東西塞進了前些日子在陸軍露營時使用的防水型揹包中,然後背起了揹包。
拉里拍了一聲手。
賽隆只喫了沙拉,拉里問他只喫那麼點夠嗎──
「就算從理論上說可以進入裏邊──」
「你是想給地下室的人帶點好喫的東西去吧!」
哈多雷托馬上回了一句:
那個人咒罵着,從窗口翻身而出。
「真沒話說了。」
「真的拜託了,一定要替我保密啊──二十多年前,東西大陸還在發生戰爭時,洛克榭軍隊教給了士兵們在緊急情況下侵入建築內部和偷取車輛的方法,當然也不是教給所有人,主要是前線的特殊部隊和偵察部隊,空軍駕駛員之類的人。」
「別這麼說,娜塔。我也不會用來做壞事的。」
所有人都喫完飯──
「爲政府做事嘛,我想這一可能性很大。所以我們先從遠方觀察一下,如果沒有人在的話就動手。」
午飯前,制定好計劃後──
「我覺得他們今天不會再施工了。」
「那傢伙……」
「好。沒有人。誰也沒看到──到此爲止一切順利。」
「『學校』真可惡!」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渾重而冷靜的男聲,聽上去已經上了年歲了。
「那就拜託了。你先收集一下有用的工具。」
尼克小聲自言自語道。
那個從窗口翻身的人。
「之後,縮小軍備後不少軍人都失業了不是?當時有混帳東西苦於生計,就用學會的技術偷車或是盜竊,現在軍隊裏已經沒教這門技術了。不過……老兵中有人喜歡『把自己學會的東西教給他人』嘛。」
「……真是的。」
但六人其實只是想讓宿舍食堂早點開門。
兩隻眼睛注視着──
「知道了。我接下來了。我也想進去看看──娜塔,一會給我一枚髮卡。」
「按你這麼說的話,再過多久也沒辦法啊。說起來──」
正好在演劇部部員們走進宿舍食堂時,六人離開了那兒。
***
正在拉里在宿舍食堂裏拍手時──
「走吧!──只有我們六個人才能解救那個人。」
「在陸軍……跟老兵學的……」
「你自重點,這兒可是學校。」
拉里說着,賽隆也點了點頭。
放進自己的飯盒裏,然後用帶子固定好,以免灑出來。再往水壺裏灌滿水。
「咦,爲什麼呢?賽隆。」
「我不能理解,告訴我理由!」
拉里笑容可掬地回答說。當然,沒有人透露出心聲。
「夠了。而且──」
賽隆多拿了一份三明治。
開始催促除了賽隆以外的其他人。
「原來如此。」
「怎、怎麼回事?現在在放暑假啊。又沒有學生在。」
「這主意不錯──他也肯定很餓了。」
「……話雖如此,我有那麼可怕嗎?」
之後,宿舍食堂終於開放了。午餐是「肉丸子、蔬菜湯、麪包」和「烤牛肉三明治、沙拉」兩種。
六人各自選擇自己想喫的套餐。娜塔莉亞和拉里食量仍然大得嚇人。
身後揹着行李的拉里欣喜地說。
「……知道了,我先回來。」
賽隆、拉里、尼克、梅格、娜塔莉亞,還有潔妮六個人在位於校園最邊緣的舊樓的背陰處,也就是北面。
繫着圍裙的阿姨們都對他們讚不絕口──
「要是哈多雷託他們那羣人在施工的話怎麼辦?又會和剛剛一樣被他們制服的。」
阿姨們已經開始準備開門了,六人都過去幫忙。有的擦桌子,有的整理托盤和碗碟,一個個幹得熱火朝天。
對方掛斷電話後,哈多雷託把話筒重重地扔往一邊,咬牙切齒地顫抖着。
梅格比平時喫得更快,等她喫完後──
尼克發言道:
賽隆也搭了句:
拉里又端回了一份湯。
把兩份三明治裝進了藤條編的午餐盒中。
太陽位於正上空,現在是晌午時分。
「沒事,就當成『請他一頓』就行。要不給他帶一大份正餐過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種鎖鏈,用刀鋸斷就行。」
娜塔莉亞回答了一句「知道了」,然後潔妮又補了一句「拜託你了,金頭髮」。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