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7
《结婚初夜的 Deathloop》 · 焦田シューマイ · 3687 字
「然后,夫人是怎么知道伊蕾思·卡隆是暗杀者的呢」
「直觉」
「……。不,您说是直觉也有点」
「伊蕾思的步伐与常人不同,让我觉得她很可疑。而且她对我一直怀有杀意。所以试着让她无法作为,但她还真的是暗杀者,lucky~」
「哈啊,lucky……。但是,据其他人说,夫人您对暗杀计划的详情似乎也有十足的把握。关于莱泽鲁·罗索殿的事情,您为什么……」
「直觉。他在宴席期间对我投以杀意,让我觉得这个人很危险。所以试着套他话,他还真得想要杀我。Lucky~」
「但是」
「直觉」
「……」
领兵一脸困扰地注视我。我强硬地看回他的眼睛,他便轻轻把手中的笔放下来了。
……赢了。
回自己房间后不久,正如公爵所说,有领兵来听取情况了。
总之,自己在最后的loop中是怎么行动的,知道些什么,我都在不发出「FUGA」声的范围内,进行了一番说明。我若无其事地让他们警惕,食梦者或许会用毒;但领兵干脆利落地回答「没有发现类似毒物的东西」。伊蕾思的随身物品中,除了短剑也没有其他可疑物品了。
会成为证据的东西,全都被逃跑的暗杀者们回收了吧。虽说那是无可奈何的,但由于我的画地为牢作战,有预料外的更多人逃跑了,让我有那么些罪恶感。
「那,那么,总之现在就当作是您的直觉吧。接下来,关于消失了的仆人,您知道点什么吗」
说着,领兵把一张纸递给我。接过来的纸上面,列了一串人名。似乎这全都是消失的仆人的名字。
「就算你问我知道点什么……。我也初来乍到,只知道自己的贴身侍女的名字」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姑且确认了下名单上的名字。罗列了十多个人名,一想到这全都是暗杀者,便有些毛骨悚然。
食梦者有这么多的暗杀者,它到底是个多么庞大的组织啊。虽然他们最终的战果,只是欺负了下莱泽鲁先生,但他们依旧是个可怕的集团。
但是,最终除了伊蕾思,我没和其他暗杀者对峙过。其他暗杀者是藏在哪里了呢。感觉就像是「发现了1只就会潜伏着10只」的那啥一样。(*曱甴)
「仅仅吸入那么一点毒烟就会堵塞住喉咙,不一会儿连声音都发不出。但是,那个时候,你在毒烟中发出了『唔唔』声。如果你是止不住地咳嗽,那还能理解,但你居然在烟雾笼罩下『唔唔』,那怎么可能呢。我已经清清楚楚地吸入过两遍,所以很明白」
「……蛤?吸入过?」
总之,我就注意不要乱来或者不要熬夜吧。
艾蔓达•狄妮爱(denie)。——塞蕾妮雅酱的,贴身侍女。
◇
那个怎么想都是伊蕾思的勾当。
我还留有这一手。
不不不,她也和其他侍女们一起倒下的,那不是很奇怪吗。虽然涌现了这样的疑问,但我已经通过亲身体验推理出正确答案了。
伊蕾思抬起头。虽然她打算抑制住自己的表情,但她眼睛深处流露出了惊讶之色。
「……夫人」
「艾蔓达是你们的同伴吧。其实我昨晚在塞蕾妮雅酱房间门前遇到她了。但是,有些事情没法解释」
时间宝贵,我开门见山。
「虽然这事我也从领兵那听过了,但我并不知道有短剑。是有谁混进我的个人物品里面的吧。再说了,暗杀者特意拿着个和莱泽鲁·罗索大人一样的短剑,这有意义吗」
在如此气氛恶劣的牢房一角,伊蕾思坐在椅子上,她静静站起来。
「唔」
仔细一想,在塞蕾妮雅酱被杀的时候,我明显警惕着所有人,再加上我身边有兄长大人和公爵在。要在那种状况下杀我,就算是高超的暗杀犯也很困难。另一方面,在第二次的loop中,我没有理解状况,身边只有佩特拉。暗杀者们还留有杀我的余裕。
……牛逼。我现在不是超屌的嘛。
「伊蕾思,我有事情想要问你才来的」
她过于堂堂正正了,以至于我一瞬间觉得「她说的话或许有点道理」。
这下,只能直接找暗杀者(伊蕾思)本人问个明白了。
这个时候我鼻子上的疼痛也治好了,也清晰回忆起了曾差点就忘记的,亚具先生口中那不得了的事情。他说的,是真的吗……。也有可能是亚具先生为了让我老实点,撒谎了,但这种事情,我也没法去确认。
「只是护身用的」
明明这个借口太勉强了,伊蕾思却一本正经地断言。
名单上的名字我本应是全部都不认识的,但里面却有个名字我留有印象。
虽然感觉这个作战我会失去点什么,但也没办法嘛。
「我已经说过好多遍了,我不是暗杀者」
伊蕾思没有展现出动摇,这点就和莱泽鲁先生级别不同了。她要是冒冷汗的话会更讨我喜欢,但伊蕾思却理所当然般地说出了有些不合理的主张。
我说个不停,伊蕾思便厌烦似地回了句。
即便我开始说话了,伊蕾思仍旧盯着空无一物的石壁,一动也不动。
所以,伊蕾思下定决心亲手杀我,使用了毒烟……这么思考会更有条理。
……所以,你用的短剑与交给莱泽鲁先生的短剑一模一样,用那把短剑给濒死的我补刀。也就是说,那把短剑是为了插赃嫁祸给莱泽鲁先生!」
「……」
在第二次的loop中。我被毒烟所杀。
「但是,就算是止住了呼吸,也能暂时在毒烟中行动。所以你预先在房间里散布毒烟,对房内的泰蕾莎和哈莉爱下手。然后,等我和佩特拉回来的时候,屏住呼吸在房内假装倒下了。但是,你也不能长时间逗留在毒烟之中。所以,你为了引诱屋外的我和佩特拉进去,特意出声了。毕竟那么一来,我们就为了救你就不得不进去。然后我被彻底引诱到了房中,吸入毒烟,倒下了。但就让我这么死去,就没有了杀我的意义了。你必须留下些痕迹,牵扯到莱泽鲁先生。
「……我不明白夫人在说什么」
「你们食梦者,是使用毒烟的吧」
「嗯嗯?」
如今那位领兵肯定是想着「真久啊」,待在空无一人的洗手间前等我回来吧。
他们明明对莱泽鲁先生热情地穷追不舍,却对我的行动几乎没有进行干涉,我对食梦者这样的手法,无论如何都感到了迷惑。总觉得他们别有用意。
然后,我前往牢房所在东栋地下,堂堂正正地敲响了地下牢入口的门。面对深夜中登场的公爵夫人,看守们动摇了,但我硬是坚称「得到了丈夫的许可」,于是他们居然要给我带路到伊蕾思那儿。
面对我的登场,伊蕾思微微睁大了眼睛。……但是,她的表情迅速消失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虽说如此,但这个方法很难完美地嫁祸给莱泽鲁先生。就算莱泽鲁先生备受威胁,他是否会认罪说「这是我干的」呢,对此还残存疑惑,而且也很有可能会暴露是别人所为。在暗杀者他们看来,经由他们的手杀了我,也是一种最终手段吧。
我之所以会断定伊蕾思就是暗杀者,是因为莱泽鲁先生把信号的事情告诉了我。
这个世界上会有女性为了护身,而在靴子上装上刀刃吗。
「你们的计划,大前提应该是要把塞蕾妮雅酱当作人质。但是,艾蔓达并没有强行不让我带走塞蕾妮雅酱。最终,莱泽鲁先生失去了杀我的必要,暗杀者们抛下你一个人,消失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突然我在纸张的某个地方停下了目光。
「但是,你拿着的短剑和莱泽鲁先生的一样」
「……你知道该怎么使用短剑吗」
牢狱似乎好多年没用过了,微暗而布满灰尘。在石壁的间隙中,张罗着蜘蛛网。被铁格子分隔的各个房间似乎变成了置物间,堆积着陈旧的木箱。
虽然艾蔓达确实可疑,但她允许我将塞蕾妮雅酱带出去了,所以我将她排除出嫌疑人之列。那她为什么在那个时候眼睁睁看着我和塞蕾妮雅酱离开呢。她是没有干劲了吗。
我很轻而易举地就溜出了房间。去洗手间的时候,我面对面地告诉护卫的领兵「我肚子坏了,情况很糟糕。因为害羞,请你离开点儿洗手间」,于是领兵一脸复杂,从洗手间的门旁离开了。趁着这个微小的间隙,我悄无声息地跑离那里。
情况询问结束后,我决定行动起来。虽然太阳早就下山了,但我等不到明天。即便伊蕾思现在被关在城里,但她或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送到别的地方去。
「呐,伊蕾思。你难不成被背叛了吗?艾蔓达的行为,无论怎么想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就只有你被打,被绑,被丢在这么肮脏的地方,你就不生气吗?你此时就不想报复艾蔓达吗?要是被抓了的话,比起1个人,2个人会更好吧?所以——」
但是,也不仅仅如此。
无论肚子痛作战还是强推作战,都没法挣得很多时间。我闯入牢房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公爵耳中吧。在变成那样之前,我想和伊蕾思单独对话。
但是,如今伊蕾思的脸上满是惊讶。还没实行的杀人计划暴露了,没有使用过的毒烟也被指了出来,她要是不惊讶才怪。
「不不不。如果你不是暗杀者,那么那个配有刀刃的靴子是怎么回事」
不过仔细一想,把这个名推理宣布给伊蕾思,这下就没法确认答案真伪了啊。
——不,这件事不能局限在艾蔓达身上。那天晚上我没有受到特别大的阻扰,意外地能够自由行动。能够阻止我行动的人顶多就兄长大人。我的家属居然比暗杀者更能胜任工作。
我没有在意她对我的无视,继续说。
不行。我不能跟着伊蕾思的步伐走。
直到知道食梦者的存在之前,我一直都以为那是莱泽鲁先生搞的鬼,但如今一想,则并非那么一回事。那个人不可能做出这么巧妙的行为出来。
在此就要一鼓作气。我面向铁栏杆对面的暗杀者,用右手食指指向她。
「全都被我看穿了。——犯人,就是你!」
「那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她才会进到牢里」
有人给我泼冷水般插嘴。
不,你说得虽然对,但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是谁不解风情地吐槽我的名推理的啊。我为了确认粗嗓门的源头,回头。
在那站着,气得脸红的父亲大人和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