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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初夜的 Deathloop》 · 焦田シューマイ · 2653 字
似曾相识的房间。窗户旁,窗帘一角正不自然地隆起,有阵阵抖动。
一位白发女性站在一旁,她扯起窗帘,窗帘下出现了一个幼小的女孩。
女孩的脸上沾满了泪水和鼻水,眼睛红肿。
女性直勾勾地注视着女孩的面容,然后小小声地叹了口气。
「你还在闹别扭吗」
「我讨厌欺负人的祖母大人」
——这个女孩是我。
我记得,我被禁止学武术后大闹了一场,于是就这样子缩在了窗帘下。
而站在年幼的我旁边的人,就是两年前去世的祖母大人。
明明她那时候已经有一定年纪了,但祖母大人的背挺得直直的,她的侧脸一丝不苟。我本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她了,但现在却看到了祖母大人那美丽的站姿,我眼窝一下子热了。
……我似乎,在注视着过去的记忆。
「我不是欺负你。这个决定,是考虑了你的资质后才做出的」
「您说得这么晦涩,我也不懂!」
「……我是指,你没有剑的才能,放弃吧」
「……呃。呜哇哇哇哇哇」
听到冷酷无情的一句话后,年幼的我便发出了野兽般的哭声,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看到孙女发出怪声地滚来滚去,连被称之为冰之女骑士的祖母大人,都隐藏不住自己的动摇。
「才不会放弃!我绝对很强的!」
「你都不识剑,怎么会懂啊」
「我就懂!我还曾经赢过托里斯兄长大人!」
「你是知道的,你的哥哥们都经历过多么残酷的修炼。你要是跟他们一样学习武术,身体将会到处都是瘀痕,手上长满了茧。双手双脚都变得粗壮,身体的肌肉坚硬得像岩石。
「我明白了,就给你特别的训练吧」
「可以。与之代替,你能答应我放弃武术,努力练习别的吗」
不仅认识自己的弱小,还将自己的弱小接受下来前行,能够做到这点的人将比任何人都强大。我希望,你能成为那样的人」
然后,我想让那个人笑起来。
并非全都是我的错。原本的错,就出在图谋杀人的犯罪者身上。还有莱泽鲁先生也有错。无论他多么想保护好赛蕾妮雅酱,但都被公爵发现了,还打算杀我是闹哪样啊。我讨厌他。
……我就传授一个,巴陆特家女系族人之间传承的奥义。或许有一天,这个奥义会至关重要」
我轻轻笑了,这时,幼年的回忆便在我眼前扭曲起来消散了。于是我,被留在了一片漆黑之中。
好弱啊,我。
比起这样,你不是更想要穿上可爱的裙子,嫁给帅气的王子吗」
「武术的优劣,与小孩间的吵架胜负无关」
我又要哭了,祖母大人为了制止我,说道。
「吼……?」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
我并不知道,那不明正体的暗杀者,以及其背后的家伙在想些什么。
这次将不会留下痛苦的记忆,好好凑醒莱泽鲁先生,保护好赛蕾妮雅酱——
「我答应!」
仔细一想,我还没见过那个人的笑容。而且,没能好好说上话。无论哪次,我都没有面对那个人就逃了。
我对武术的喜欢,比我原本记得的还要随便,现在的我面对这个事实也有点气馁了。天国的祖母大人,您的孙女对不住您。
是啊。
「祖母大人,快教我!」
为什么我被人盯上了性命。为什么暗杀者特意让莱泽鲁先生去杀我。有多少暗杀者潜伏在城馆里,又潜伏在了什么地方。那种毒烟是什么。再说,我该怎么行动,才是正确的历史流向呢。
「我想要变得像祖母大人一样。我想要变强,帅气地挥舞起剑,把坏人给打倒」
我在黑暗中思考良久,但遗憾的是,除了所见所闻,我脑海中浮现不出更多事实了。
「……哇啊啊」
……但是。说实话,现在,那样的事情随便都好。
「卡特蕾娅……」
她的声音,有些温柔。
我怨声载道。话说,我原来是个这么精力充沛的孩子吗。现在的我单纯看着,就有些害羞了。
「确实,你既然是巴陆特家的人,完全没有武术心得也很奇怪。但你说,你想要穿可爱的裙子,想和帅气的王子结婚,那么就不能允许你进行你哥那样的修行。
祖母大人,好厉害。在10年前,就已经看透了如今的我。
「奥义……?」
「诶?」
「都说了,那是因为」
年幼的我似乎无法理解祖母大人的话中意。看到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样子,祖母大人再叹了口气。
和公爵谈话过后,拂晓没有降临。
我真弱啊。祖母大人也没料到诱导会这么成功,她沉默了。
「呜……。但是,为什么不行呢。呜,呜哇」
当时的大人们,肯定很担心我的未来吧。祖母大人神情复杂,说道。
「……那么,卡特蕾娅。你为什么这么想学习武术呢」
但是,我虽然重复loop后见识了各种事情,却也没有更好地行动。
年幼的我咽下了口水。然后,我发红的眼睛闪闪发光起来,搂住祖母大人的腿。
恐怕年幼的我,脑里充斥着「王子」、「裙子」、「奥义」这样的单词,完全没有想过,放弃武术后的人生将会如何。
「要是使用那个奥义的话,我能连兄长大人们都打倒吗?」
最终,我什么都没做到。即便重复了这么多场loop,不明白的地方还是太多了。
「接受弱小,就意味着认识自我。无论怎样的强者,如果不了解自己,也会招致灭亡。
「是的。要是有这个技能的话,你无论面对哪个男人,都不会输。但是,这毕竟是个奥义,不能过分使用。帅气的王子,也不会喜欢奥义连发的女性」
不合时宜地,我正在后悔。
经历一次又一次失败的loop,最终我希望的却是帅哥的笑容,真是连自己都觉得丢脸,但是,看到他那样悲伤的神情后,我就无法抑制住自己的这种想法。
「总之,不要太贪心,尽力而为。你总会什么都不想,就凭着本能行动呢」
「是嘛」
「……」
我不能以这么悲伤的心情,结束掉这一切。
那样的展开,不可能是正确的历史。我想到这便松了口气,但之后无论我怎么等待,眼前都没有出现柱子。……时间轴消失了,loop结束了吧。
我本已准备好嚎啕大哭,这时惊讶地用通红充血的眼睛看向祖母大人。
不仅如此,因为我的选择和行动,那个人亲手砍倒了自己的朋友,甚至有可能连妹妹都要失去。
如果能实现这个愿望的话,下一个日子,不来也罢。
我忘了自己曾经哭闹,兴高采烈地缠着祖母大人。祖母大人蹲下来,与我对上视线。
我把侍女们卷进来了。把兄长大人卷进来了。我彻底抛下他们逃跑了。我进行了无谋的挑战(于是消耗了大量loop)。毫无考量地责备了莱泽鲁先生,牺牲了赛蕾妮雅酱。面对人生初次的爱的告白,我逃了出去。
「好厉害啊」
「是哟」
这种想法我怎么也抑制不住。
「真正的强大,与武术心得无关。你要是希望自己比任何人都强大,那么首先,就请你接受自己的弱小」
「……在教授奥义之前。卡特蕾娅,唯有这点你要记住了」
「唔……?」
「我想……穿上可爱的裙子。我喜欢王子……」
「才没有那么回事!」
所以,拜托了,再一次就行。我想重来那最糟糕的夜晚。
「能够打倒。毕竟是奥义」
在微妙的气氛中,年幼的我补充道「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