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逼急了的貓也會咬狗
《千嫁喵物語》 · マサト真希 · 1.5萬 字
那天晚上不可思議的沒有感覺到悶熱。
儘管和貓神大人互相抱着緊挨在一起睡覺,廣人卻完全沒有流一滴汗。不如說貓神大人的體溫讓人感到非常的舒服。
抱緊在手裏的,柔軟的軀體。
從銀髮那飄來的香甜氣味。
逗弄着鼻尖的貓耳那毛茸茸柔軟的觸感。
廣人半睡半醒的祈禱着這隻有兩個人一起的睡眠能夠永遠持續下去。
“…………嗯……?”
可是某個違和感打破了廣人滿足的睡眠。
睡迷糊了的眼在被褥上面探索着。奇怪,這也太奇怪了。
應該抱在懷裏的貓神大人不在了。那身體的觸感——沒了。
“貓神大人!?”
驚愕的廣人跳着站了起來。
外面依舊是昏暗的,月光很微弱。就算如此也能放眼看清房間裏面。
廣人目光落在被褥的上面,貓神大人還好好的在那裏。
但是——身體是半透明的,就像光一樣沒有實體。
“貓神大人,貓神大人!?”
慌慌張張的廣人大聲的呼叫着。可是貓神大人還是依然睡着。
廣人拼命的喊着貓神大人的名字。幾次幾次的重複着快要哭出來的思念。悲痛的叫喊聲響遍了整個房間。
“廣……人”
是聽到傷心欲絕的廣人的叫聲了嗎,貓神大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被彈了一下般廣人的腦袋靈光一閃。
“是呢,天應該還沒有亮……”
因爲想要用這雙手觸碰着來確認她是的確的在眼前存在着。
“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使用了禁忌的招數”
在絮絮叨叨的開場白之後,甚右衛門直接的寫了下來。
面對着這異常事態的廣人現在才注意到了本來應該馬上看見的,在屏幕角落表示着的信息標籤。
邊讀着短信廣人開始自言自語。
自己纔是裁決一切的,確信着這決定是沒有錯誤的聲音。
“廣人!”
貓神大人微微笑了笑,用着溫柔的聲音說道。
(要是隻是我睡糊塗了就好了……!)
正常的話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這樣一想卻全都能接受了。
“欸!?啊,對不起,貓神大人!”
失去了神體的神,遲早會變成荒魂消失的。
但在思考途中硬插進了一個聲音。
“……鰹屋廣人”
話說回來說好了晚上過來的榊卻還沒來。
聽到從玄關那裏響起的夜刀的聲音,貓神大人馬上站了起來跑過去。打開門後看到穿着狩衣紅裙襬的蛇幼女繃緊着表情站在那裏。
“爲了彌補廣太郎做的過失,就要給這個地方帶來災難”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呢。外面好像還很昏暗的樣子”
讓愛着他的祖母揹負着罪,從天狗那裏奪走了守護神,因此現在引起高天之地的災難的原因。
雖然報告簡短但是想知道的都寫在上面了。
讓女僕轉告拜託的事情——祖父的前妻和孩子去世了的那一年奧高天村發生了什麼,村子被正式廢除是什麼時候——廣人回想起來。
禁忌的招數,這句話將所有的碎片組合在了一起。
(想要讓去世了的妻子和孩子復活)
廣人終於放開了貓神大人的身體,開始找起枕旁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早上五點剛過。晚夏的話已經是天亮也不奇怪的時間了。就算是天氣不好,這麼昏暗也太過於異常了。
“……鰹屋廣人……你的祖父,鰹屋廣太郎他……”
然而那聲音依舊突破了結界響了起來。
腰部放鬆下來,無力的坐在了牀上。
廣人用力的抱緊了變回原樣了的貓神大人。
現在在眼前發生的現象是這個原因嗎——
“夜刀!?”
在奧高天村因災害而去世的祖父的前期和其孩子。因頻繁滑坡而出事的村民很多,爲了治癒這悲傷而誕生出神隱逸聞的這片土地。
“我命令的……啊,對了”
在看的時候圍牆上的手向着內側前進着。不只是手掌連手肘都看得到的在混凝土牆上爬來爬去。可是看不到其身體。
“安心下來了。發生大件事了!”
“我想恐怕主人也推測出了”
(祖父,或許是)
廣人的後背更加的僵硬了。姬華眷屬的力量也親眼見過,對峙過。如夜刀所說,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對付的妖怪。
聽到這細小的聲音後廣人急忙的放輕了力量。但是卻沒有完全放開手。
這裏是二樓,窗的對面什麼都沒有。可是的確是從外面聽到了呼叫聲。
守宮在前院抓着膝蓋低頭正坐着,像是在冥想的樣子向下看着。恐怕是集中着渾身的力量到了極限,維持着結界吧。
“短信?是耀姬的嗎……不是,榊的嗎!?”
這麼理解後的瞬間,廣人突然全身失去了力量。
聽到夜刀無可奈何的聲音後,後面趕上來的廣人還有抓着門把手的貓神大人也同時停下了動作。
非人存在那莊嚴的聲音,充滿着堅毅的意志。
突然間廣人被沉悶響起的聲音叫到,不禁站了出來。貓神大人也定住了身體,眼睛看向玻璃隔着的昏暗的外面。
“雖然沒有受傷但是受到相當的衝擊還昏迷着。姬華雖然比不上我但也是相當的大妖怪。就算疏忽大意了但是瞬間就被擊倒了什麼的,對手也相當的強呢”
但是和想的不同,送信的人是甚右衛門。發送的時候是昨天半夜的時候。
貓神大人看着窗外詢問道。
“再此報告有關於主人命令的調查”
“半夜,感覺到異變出去了前院的姬華被擊倒了。”
“什……沒事吧!?”
失去了妻兒的祖父對於‘家族’那麼固執也不奇怪。爲了復活逝去的妻兒而奪走神體,利用溫柔的祖母使用了降神之技了嗎……
外面響着的聲音如同繼續打擊着沒有精神的廣人一般繼續着。
“那麼,祖父從村子出來的契機是那場災難……是沒錯了吧”
聲音不斷的迴響着,使得室內的空氣一直震動着。
廣人緊握着的拳頭顫抖起來。
“我們沒事,發生了什……”
“鰹屋廣人,還有迷失的神啊。這份代價,現在就讓你們來償還——!”
此時後背毛骨悚然。
還有,來自甚右衛門的報告……
廣人抬不起頭。終於深感到有血緣的祖父做出了的這麼過分的事情,這份沉重壓得他站都站不起身。
廣人讓貓神大人坐在被褥上,廣人再次走近窗口。注意着不被外面發現的貼在牆壁上忽地露出臉看向外面的下面。
喉嚨響起了咕嚕的聲音,廣人抱着貓神大人的肩膀回到了六疊大的房間。
廣人從手機那裏抬起頭,感覺腦子裏面似乎有什麼要連接在了一起。至今聽到的情報組合在一起,想要指向着一個結論。
貓神大人跑到牆邊的廣人旁邊看着廣人的臉。
明明要是祖父不在的話——就不會變成那麼讓人痛苦的事情了。
“廣人,貓神大人,沒事吧!?”
廣人臉和聲音都僵硬着小聲嘟噥道。貓神大人也硬直着,自然的手從門把上放開。順勢關上的門在可愛的鼻尖前發出了吧嗒的聲音。
“怎……麼了,廣人?”
“好,好痛啊……廣人”
“貓神大人!!”
“哈哈……真是害羞呢”
最重要的是還把貓神大人從她應該在的地方分開,使其捲入困難。
“真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呢,廣人。已經沒有什麼可怕的事情了喲”
“祖父大人的前期和孩子是因被捲入在奧高天村發生的大規模山體塌方而失去了性命”
張開着手掌牢牢地抓着圍牆,如同要用力把守宮張開的結界破壞掉一樣,一點點的,一點點的,慢慢地爬着前進。
“貓神大人,不要動。不要靠近窗口”
聲音是像是壯年男性的聲音,讓人感覺到不禁會畏懼程度威嚴和沉重。
貓神大人將要消失了。他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公寓的圍牆上無數的手密密麻麻的並排着。
女僕們給他看的古老的戶籍副本也清清晰晰映出在他的腦內。
咚的,如同從被褥那裏升起來一樣身體實體化了。
“什!?”
接二連三的說完之後,夜刀就轉身走了。然後響起了在走廊下跑步的腳步聲和下樓噠噠噠噠的聲音。
‘失去了依存物的神會變成迷失的神’
威嚴又不可思議的聲音停頓了一拍,說道。
光看到就覺得毛骨悚然的光景。
極力抑制住胸中越來越強烈的不安,廣人打開了信息。
但是那很明顯不是‘人’。
祖母的妹妹桂曾經說過,祖父特別想要一個孩子。
看到手機瞬間,廣人突然把話吞了回去。
在高天之地天狗他們那裏聽到的話,在混亂的腦子裏迴響着。
“榊也沒有來,沒有聯絡也很奇怪。不管怎樣,夜刀去讓守宮加強防守。兩個人絕對要在這裏不能動啊”
廣人避開了明確的回答。要是把方纔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的話,就相當於認同了貓神大人即將消失了這件事了。而且要是告訴她了又能怎麼樣。只會讓她混亂而已。
面對着無盡的恐怖使得廣人差點被擊潰。因爲睡眠的時候實在太幸福了,這落差把廣人打入了低谷。
果然,這麼想着的廣人抑制不住身體的發硬。
對於用着睡迷糊了的聲音反問道的貓神大人廣人什麼都回答不出來。只能不顧不管的緊抱着貓神大人而已。
“怎麼會……”
榊大聲讀着祖父的研究筆記的聲音在鼓膜深處迴響着。
“因爲這次的災難有很多的村民遇難了。當時新聞是因爲是因治水工事失敗所導致這麼報道的。數月之後,以避難的形式決定廢村了”
‘……使死者還魂復活的招數……’
廣人低着頭,垂着肩默默地聽着。全身感受着那令人痛苦的餘音。過了一會那回音變小消失後,廣人小小聲的喃喃自語。
“……對不起,貓神大人”
“廣人……?”
納悶的貓神大人叫了廣人的名字,廣人沒有回應繼續說着下去。
“就算是道歉祖父做過的事情也不會消失……但是”
廣人把手放在額頭,抓着前面的前發,猛的咬緊了嘴脣。
“因爲祖父導致貓神大人的住所被奪去。讓你因爲自己不確定的存在而不安,而且在此之上還導致了這麼可怕的狀況……!我……”
廣人的牙齒咬的嘎吱作響。
“對不起,對不起……貓神大人……”
“……廣人”
貓神大人叫出了名字,可是因爲看着痛苦的廣人很辛苦所以垂下了雙眼。但是手摸着廣人的手臂。
兩個人一起低着頭。
沉默的房間外面依舊傳遞着緊迫的氣氛,這樣的時候廣人也感覺得到,但是廣人還深陷在找不到答案的痛苦中無法自拔。
“但是……我,很感謝你”
過了一會,平穩的聲音傳到了苦悶的光人耳裏。
“說不定我很任性。這個地方的災害,高天之地的騷動,彼此都有錯的話是不應該感謝的……可是,廣人”
被叫到了名字,低着頭的廣人抬起了頭。
貓神大人可愛的瞳孔直直的看着他自己。小小的手掌牢牢地觸碰着他的手臂,把我的的確確的在這裏,支持着你這樣的心情傳了過去。
“遇到了廣人,來到了這個家,被非常的愛惜着,是多麼的快樂,多麼的滿足,多麼幸福的生活,就算用盡我的話語也無法說盡”
“貓神大人……”
“這是想要敗壞作爲區會議員的我的面子嗎……”
在這被不吉利的黑暗包圍着的房間,如同要吹散這黑暗一般明朗的微笑着,然後雙臂環繞着廣人脖子啾的的緊緊抱住而已。
“平時的廣人不會說泄氣話牢騷什麼的。只是說明這次的事情是非常的嚴重而已。而且是廣人想要揹負着一切纔會這樣的”
“是嗎。我纔沒有做過這麼高尚的事情啊”
“給彩禮之前還來得及”
‘鰹屋廣人,還有迷失的神啊。這份代價,現在就讓你們來償還——!’
隨之取回了冷靜的情緒後,廣人再次向窗外窺視。
“繼續躲在公寓裏的話會很危險的。斷糧的話你就有生命危險了”
“什麼啊,不重新考慮考慮見面……恩恩?是鰹屋家的咪咪嗎?”
“是的。生活科學部的人誰都沒有提交,而且還聯繫不上。缺席的春日事先給了她主題讓她在集訓結束之前寫完,應該這麼告訴過她了的”
“只是沒有意識到而已。這是什麼都想承擔的證據”
對於自己想法更明瞭了,廣人重新認識了自我。
“是的,請問是誰。是旭丘嗎?”
因爲痛苦的混亂而僵硬的身心終於放鬆下來。
——突然,回想起了剛纔貓神大人快要消失的事情。
守護土地的神的話可以藉助土地便利長久堅持,多個的話長期戰更是簡單。
但是他們的表情正相反的非常的可怕。
“抱歉。再次被襲擊,現在是被關在屋子裏的軟禁狀態。”
廣人合上手機後在掌心裏緊握着。心裏有底的話迷茫也消失了。
被問到的廣人回頭看了一下,只是點點頭從門鑽了出去。馬上光從門那裏只露出一張臉“內線電話機已經掛了看起來已經結束了”這麼說道。
自己希望的事情,想要愛護的人們,還要想要愛護的場所。
慌慌張張的光從牆壁鑽了出來在後面追着。
當然,作爲協力者的榊也是。
爲什麼會是土地神呢,這麼想着的時候回想起剛纔想起的威嚴的聲音。
兩個人的意見怎麼都不相合。說到一半父親就一副不高興的表情退場了。而母親則用着嚴峻的眼神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的後背。
在此時內線電話機的鈴聲響了。陷在沙發裏的美燻的母親嘆了口氣站了起來,站在了屏幕前面。
貓神大人什麼話都沒說。
懷中那確實的存在激勵了廣人的心。
“明明知道誰在那裏住着。而且美燻才十七歲哦,還太早了”
母親吊起了眉梢說道。
“非常抱歉。美燻現在誰也不想會面……集訓報告?”
說了出口,如同終於決定了自己的希望和決意一般。
認爲是神的自己的認識動搖了,貓神大人的存在纔會動搖了也說不定。
“我招呼了可靠的同伴。想辦法突破包圍從地盤出來來這裏匯合。來有裏園這邊的大馬路用式神給你們帶路……”
“美燻還縮在房子裏。在桌子上趴着”
——土地神
“你啊,爲什麼不能重新考慮一下呢”
剛纔從自己口中說的決意一定——實踐給他們看看。
‘爲了彌補廣太郎做的過失,就要給這個地方帶來災難’
“怎麼樣了,知道了對方的情報了嗎”
“對手是土地神。越是長久對己方越是不利”
“老是說一些泄氣話還有發牢騷”
作爲母親的女性用着強勢的聲音說道。是一個看起來很像美燻的剛強的美人。
“是因爲你說要出售Grand Palace有裏間的原因”
此時手裏的手機微微的震動起來。是來信息的信號。急忙的打開確認,這次的發信人就是榊了。然而內容卻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和驚訝的光正相反,咪咪閉着嘴向着能聽見會話的位置移動了。
“貓神大人,榊發信息過來了。說這裏很危險”
咪咪馬上打開了門的鎖下落到地板上快速的出去了外面。
“讓女兒來揹負家裏的事情什麼的,作爲父親應該感到羞恥”
“從這地盤出去?是要離開守宮的結界嗎”
自己離開之後襲擊者不是會離開的嗎。而且榊是被怎樣的人怎樣軟禁住的——這麼想着繼續讀了後,上面寫着更加令人意外的事情。
“如果說貓神大人屬於自己的地方是我身邊的話,我就會努力的去守護”
“盯上這裏的是西東京市一帶的土地神們”
廣人重新面向貓神大人。
“想辦法從公寓地盤出來,和榊匯合”
“欸,什麼,爲什麼部長會來這裏!?”
“光。能看看旭丘壑美燻的母親的會話結束了沒有嗎”
說的很對。雖然儲備了一些食物但並不足夠。雖然貓神大人是神,但是依附在肉體上的話也應該需要進食。
這麼說着咪咪抓起涼子的手開始走起來。
咪咪無言的搖了搖頭。光也很困惑的垂下了雙眼。
要守護貓神大人即是說,要守護家族。
“有重要的事情要說。來後面”
在起居室天花板的角落裏隱蔽着自己的氣息,咪咪憤憤的小聲說道。
出聲的話可能會被美燻的母親發現,咪咪皺了皺以表回答。
“咪咪,怎麼了!?”
“明明有着這麼豪華的生活,還有必要去出售資產嗎”
咪咪所看到的春日家宅邸的起居室是廣人房間的十倍大。
並不是沒有預測到固守城池的危險,可對手是‘土地神’的話就算守宮是強大的妖怪又能支撐多久呢。
聽到涼子的話後咪咪臉色蒼白。突然轉了過身,從打開着的門縫滑着出去了走廊下面。
在上了鎖的厚厚的門前停了下來,回頭朝向飄在空中的光。
這麼說,哪怕結界不被攻破也能看到自己自生自滅。
終於掌握了這股力量的操作,也有了自信。爲了守護貓神大人和家族的住處,廣人心底裏決定了使用自己擁有着的能力。
“不管在哪裏,都是在廣人的身邊”
哈,廣人大大嘆了一口氣苦笑道。
貓神的笑臉非常的明朗。
這個樣子非常的可愛又奇怪,廣人忍不住笑意笑了出來。
咪咪在宅邸高高的天花板上朝着玄關跑着過去。
貓神大人好像很偉大的樣子挺了挺包裹在運動衫的胸部。
“……是這樣啊”
爲了阻止此美燻的婚約是必要的。和那個除了以家世自滿的傑出青年的成親,說不定也有着資金援助的意義。
這麼說可能有點誇張,不過寬廣度和高度都不是建築年齡有十年以上的公寓能比的。
父親的一方則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移開了視線。
“我,真是沒出息吶”
不能重建的話,就只能把土地賣掉了。
咪咪這麼說了後回過了身子,牆那裏光突然鑽了出來。
“昨晚,我不是和廣人說了嘛。這身心全都是屬於廣人的。這麼說的話我應在的場所”
Grand Palace有裏間撤離計劃。
“沒問題的,在這裏的大家一起合力的話能突破的”
在那美麗的瞳孔底下,只有着沒有一點虛假的真實和對廣人的關切而已。
“已經遲了。這個月末就要給彩禮了”
美燻的父母親在起居室放着的‘コ’字形的高級沙發上坐着。兩個人的身體陷在輕飄飄的皮面上,非常之舒服的樣子。
砰的,廣人的心情如同側腦被揍了一拳的感覺。
“是對方提出來的。同意婚約什麼的”
咪咪和光喫了一驚視線移了過去。在內線電話機的屏幕上映出叉着腰自信滿滿挺着豐滿胸部的涼子的身姿。
廣人回抱住貓神大人纖細的身體。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一直以來貓神大人都會在重要的時候傳遞‘真實’的。
土地神,貓神大人聽到後臉發青了。廣人拿起她的手,如同鼓勵一般的用力說道。
“我啊,忘記了必須得守護的東西了”
要是是這樣的話,現在必須要確認自己對她的想法。
應該想到的。
發不出聲的廣人回看着貓神大人。
廣人回想起昨天用‘言靈’將追兵轟散的事情。
“真是吵吵鬧鬧呢。父母之間的意見相差很大的樣子呢”
既然是守護土地的神的話,害怕這片土地發生災難這也是當然的。因爲祖父使用了禁忌招數的原因,把廣人和貓神大人視作危險也並不奇怪。
在天花板角落裏看着的咪咪厭煩的一直嘆着氣。
離開了玄關進入到了家的背後。咪咪終於站住了。
“什麼事情。待會還打算要去羽沢和冰川臺那裏的”
“剛纔涼子和美燻的母親大人的會話,我剛纔聽到了。聯繫不上是怎麼一回事。廣人大人應該在自己家裏的啊”
啊,光在空中張大了口,看起來也注意到了異常的事態了。
涼子一副不開心的表情皺起了眉,抱着胳膊回答道。
“剛纔打了電話還有發了短信都不通,直接去鰹屋的家又不知爲何接近不了。明明遠遠就能看見建築外表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走着別的路上了”
“……很明顯是結界呢”
“那個是指守宮張開的嗎?”
面對光的提問咪咪仰望着空中。
“如果是不能接近的結界的話我們不也回不去了嗎”
“那麼,是守宮以外的人張開的?”
“嗯。雖然從廣人大人那裏收到了警告的短信,看起來狀況比想象的還要嚴重呢”
“從剛纔開始在和誰說話,有什麼在那裏嗎?”
這麼說着涼子向着空中伸出手。
手臂正好插進了光的身體正中央。咕嚕咕嚕的攪動着“呀,停手啊,部長!”光發出了悲鳴,當然涼子聽不見。
放任着兩個自顧自的在那搞着的兩個人咪咪給廣人打電話。
然而果然打不通。凌乃的預付費手機也是。無法想象會是兩個人的手機同時沒電。這麼說的話說不定是結界的原因信號被屏蔽了。
咪咪重新看了昨天廣人發來的短信。
在榊家被神祕的對手襲擊的事情。雖然沒有加害的意思,在周圍張着結界只是固執地到處追着廣人他們。
現在鰹屋家也被包圍着的可能性很高。不要隨便回家而被捲進來,在這邊來聯絡之前希望就呆在春日家的事情……
“有幾個土地神在是沒有錯的了。從昨天的情況來看爲了不影響周圍,爲了不讓我們逃走肯定張開了結界”
咚的,咪咪從天花板上跳下來站在美燻眼前。美燻驚訝的就這樣坐着向後仰。
彩禮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逼近。明明已經做好覺悟了可是胸口依舊像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唯一的一個理解的人筐爲了不讓別人警告廣人而去了很遠的地方,爲此美燻在心中一直道歉着。
面對雪姬的提問,廣人在放在桌子上的筆記本簡單的畫出了公寓的地盤。周圍都是混凝土的圍牆區域,南側面對着道路,其他都是臨接着民房。
美燻就這樣呆呆的凝視着桌子上面。
突然間涼子嘩啦的打開了窗戶出現了。
這是一封簡短的信。然而那沾染着圓珠筆黑色墨水的文字卻是細心的,有力的,而且非常真摯而誠實的。
“用數量壓上去的話總能行的。邊觀察他們的動作邊前進就好”
“畢竟守宮可是和夜刀同等的,去世了的凜飼養的最強的妖怪嘛”
被這對誰都不能說的苦惱摧殘着,美燻想要就這樣消失算了。
“啊,真是沒出息啊”
守宮閉着眼一個人坐在前院。
在二樓向下能看到前院的自己房間,美燻趴在桌子上。
KIRA,涼子的瞳孔閃亮起來。
“我有很多重要的家人在,做不到只珍惜春日一個人。但是,如果能允許的話,待我把所有事情都解決後我——”
“我也來幫忙,全力的哦。就這樣放着自己被打敗了不管也是不爽的呢”
“部,部長!?那個,這裏是二樓啊……”
“……廣……人”
“怎麼了,守宮的氣力變弱了哦。不趁現在進去嗎”
突然從天花板上焦急的聲音傳了下來,美燻不禁抬了起頭。
在老人們看着的眼前,美琴走近守宮在耳邊小聲說了點什麼。隨後守宮站了起來,背過身朝着公寓走去。
“春日。因爲還不習慣寫信所以就簡短的寫了”
“搬遷?那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現在那傢伙的公寓好像被包圍了”
“爲什麼要考慮到對周圍的影響呢”
廣人招了招手,大家一起把臉湊過來側耳傾聽。
“是我喲,春日”
“春日!”
“可是,有那麼多可怕的東西在那裏,怎麼辦呢”
廣人用着照顧的語氣說了後姬華說了句“沒什麼的”後聳聳肩。
穿着輕飄飄的長衣的老人在圍牆上露面了。其他的老人和老婆婆也在旁邊並列站着。
爲什麼襲擊者要張開結界。單純來考慮的話只是爲了關住廣人他們,但是總覺得還有着這以外的理由。
“吼吼,我喜歡強行作戰。就這麼幹吧!”“欸?欸?可以嗎?”
“肯定,會來迎接春日的”
貓神大人一副愣愣的樣子插話道。
“欸……那是,難不成是搬遷計劃?”
“這麼說是要怎麼樣有效率的撤退,吧”
然後用力擦乾淨了眼淚,美燻嘩的振作起來抬起了美麗的面孔。
“怎麼會,父親大人,違反了約定嗎……!?”
廣人啊的張開了口。終於知道對方這麼慎重態度的意義了。
“沒關係的,能讓她想這麼做的話”
喫飯的心情睡覺的心情,甚至連和誰說話的氣力也沒有。
“……沒問題吧”
“非常感謝,姬華小姐。雖然令人心安,但請不要勉強自己”
美燻已經要從椅子上摔下來的體式快堅持不住了。
“……嗯,真是頑強啊”
“好啊。既然廣人這麼想,父親大人又違反了約定的話,我也要做我想做的”
“感覺像是故意做出來的動作。說不定在搞這些什麼自作聰明的小動作”
就在剛纔終於醒過來的姬華,大大的杏仁形瞳孔抬了起來。不過那臉色還是很蒼白,如同訴說着對方給予的衝擊是有多強一般。
“咪咪,可以嗎?沒有讓她誤會了些什麼嗎?”
涼子噶的腳踩在窗框上身子探了進來,叉着腰當的!站在桌子上很偉大的樣子俯視着美燻。
“什,什麼?到底是誰?明明門已經鎖了的”
“聽好了,雖然不太清楚但是鰹屋現在陷入了意想不到的危險裏了”
噶當,美燻很有氣勢的從椅子站起來,像子彈一樣向廊下飛奔了出去。
“媽媽,媽媽!我有話想說,還有拜託”
在牆壁上趴着的灰色的手被壓制着怎樣都無法完全侵入進來。
其中一個老人說了後手的動作也隨之停了下來。
“從很久以前開始,一直的一直的,春日就一直在我的身邊。除了和我有血緣關係的祖母以外,只有春日是我這一邊的。而且我還向你撒過嬌。對不起了”
此時,靜止不動的無數手臂開始行動起來。以非常快的速度爬着前進的手臂途中變成了灰色狗狗的形狀,一下子朝着公寓湧了過去。
“是這樣啊。那這樣的話這邊也有對策了。就這麼做……”
美燻咬着嘴脣抱緊了信件。緊閉着的眼眶邊上浮現出晶瑩的淚滴。
嗯,其中的一個老人點點頭搖了搖他粗壯的手指。
廣人在大家的面前開口說道。不在這裏的只有守宮一個人。
“既然是土地神的話在這片土地應該也有着氏子。不可能會把重要的氏子捲進來的”
“那個孩子是……那個,天狗的部下吧”
“……因此,爲了避免自生自滅就有必要從公寓出去。但是這樣的話,就得解除結界”
Grand Palace有裏間廣人的房間裏,大家一副奇妙的表情聚集在一起。
顫抖的手指握着信,美燻緊接着看着廣人寫的文字。
老人用着悠閒的聲音說着時候,從公寓裏面幼兒——美琴走了出來。
“等等”
特別黑的,鮮豔的一句話映入春日眼簾。
三個少女生氣勃勃的單手舉了起來。
“總之先考慮怎麼行動吧,只有我們是不夠的呢”
“嗯。讓她知道她自己應該是誰的妻子吧”
咪咪手指搭在臉上深深的開始思考起來。
“廣人……”
緊跟着擁擠在牆壁上的無數的手開始蠕動,乘勢開始侵入起來。
變成除了廣人以外的別人的東西什麼的——儘管這樣卻別無他法。
“明明說好了我接受了婚約的話就不會趕走廣人的……”
“不知道能持續到什麼時候喲。遲早也都得要撤退的”
室內昏暗,看起來水電煤氣都被斷掉了。手機也接收不到信號,當然電話和短信都不通。完全是孤立無助的狀態。
在貓神大人膝上坐着的美琴向上看着姬華,姬華聳了聳肩。
對着這樣的兩個人咪咪回以優雅的微笑。
夜刀盯着端坐着的廣人。
“的確是這樣呢”
“在公寓外面張起結界的是襲擊者吧。可是”
“守宮現在在外面,勉勉強強在努力着。但是”
“我們也出發吧,作爲妻子可不能置丈夫的危機而不管呢”
明明聽不見的涼子和光卻說了相同的話。
“是呢。敵人的包圍有多堅固,呢……”
凌乃緊緊地閉着嘴脣說道。廣人點點頭。
“二樓還是誤會怎麼樣都好,你太沒出息了啊!”(註釋:nikai和gokai諧音)
“小孩子就安靜的被保護着就好了”
聳着肩膀放在膝上的雙手緊緊地握着,身體繃緊如同在忍受着什麼東西一樣。當然,是看不到的來自外面的壓力。
“咪咪!?那個,是從哪裏”
“待會再說明。在去廣人大人那裏之前,首先先潛入美燻的房間裏。想辦法得把她強行的帶出來纔行”
嘿嘿,謀士咪咪暗自偷笑,然後忽然換了一副表情。
無法忍受小聲的說出了名字淚水湧了上來。咬緊嘴脣,美燻啾的握着拳頭更加深深地趴着。
露出無恥笑容的涼子和不知所措對比着咪咪和涼子的光。
“沒錯,這令人感動流淚的獻身也白費了。而且廣人大人已經知道了”
“所以說爲什麼要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啊”“是啊,很奇怪哦”
“當然!”“那是自然!”
“要是是我的話纔不會因爲對其他的影響而停下來喲。既然定下了目標還有目的,不會顧慮給周邊帶來麻煩一口氣想辦法搞定的”
咪咪嘩的遞出了信封。美燻用顫抖的手拿了過來打開了。
姬華說出了最合理的事情。
然後一起襲擊向一樓廣人房間的窗口。
“…………!!”
突然,從窗戶跟前的土地裏蛇羣衝了起來一瞬間將狗狗們衝散了。
灰色的狗狗們霧散被擊飛到了後方無法接近建築物。
“哈,如預料的一樣呢”
老人們用着毫不介意安閒的聲音說道。
“那麼,該第二陣了”
話剛說完的同時下一羣越過了圍牆如同波浪一般湧了過去。
然而這也同樣的被蛇羣驅散了。
老人們面無表情無言的進行了下一波襲擊。其襲擊也果然被迎擊後雲消霧散毫無作用,也完全毫不在意。
作爲超越了時間的存在的他們,“沒作用”和“打發空閒”是同一個意思的樣子。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了吧,就算是蛇的守護也承受不了住了嗎,氣勢稍微的變弱了。像大浪一樣湧上來的狗狗們的鼻子都能碰到窗戶玻璃了。
“噢噢”“好,不停的上吧”
老人們舉着拳頭歡呼起來。已經相當的在興頭上的樣子。
馬上增強了氣勢的狗狗們朝着窗簾緊閉的窗戶疾馳過去。
果然快逼近了呢,出現阻擋前進的蛇羣數量和厚度都減少了,只是稍微緩了一下速度而已。
昂然得意一般的狗狗們蜂擁而至窗戶。
玻璃破碎那盛大的聲音響起,灰色波浪隨後如雪崩之勢流進了房間裏。
“不錯,不錯。就這樣進入把鰹屋的孫子和貓神逼得走投無路吧”
老人盤腿坐在圍牆上悠然的命令道——然而。
住民在人家裏露面盤問他們,廣人他們邊解釋邊跑着穿了過去。
三邊都靠着人家卻出了南邊其他方向都是一樣的。
廣人在二樓仔細地觀察着狗狗們的動向。
美琴在旁粘着,安安靜靜的看着情況。
“欸,你們是從哪裏進來……”“抱,抱歉了!”
“想要分散來逃跑嗎。不管哪條路周圍我們都已經張開了結界了”
廣人說完後大家點了點頭,跑出了房間外面。
“——!?”“又來了啊!”
露出臉的是小道。在昏暗中眼鏡的鏡片也捕捉到些許反射出來的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灰煙在看着的時候變成了無數令人不舒服的狗狗的樣子。
“廣人,北側看完回來了哦”“前輩,這邊是西”“廣人~東邊”
“在後面的北側有夜刀的蛇待機着,不過完全沒有要襲擊過來的樣子。可能是因爲有一家人隔着薄薄的牆不能隨意行動吧”
“什!?”“怎麼會……!”
放棄了張開大範圍的結界,守宮現在只集中在這一個房間裏。只要能爭取到一會兒的時間就行。
“真是做些與年齡不符的事情呢,老爺爺們啊。……廣人說不要大意來着。得快點纔行”
若無其事的老人說了後轉了轉手指。
“我知道了啊。想辦法追上給你看”
三個老人馬上碰的跳了起來。
在後面現在正好是想要爬過牆的廣人和貓神大人在那裏。
“菅原先生!?”
“在左手邊的西側有襲擊過來了。雖然並不是南邊前院方向的”
然而在那剎那,突然,一道閃光高速的穿過了天空。
然後咬住貼在牆上的廣人和貓神大人拉了下來。
“等下,那邊也有”
(我們的樣子還能被別人看見的話說明還沒有張開結界呢,趁現在)
聽到廣人的鼓勵大家也提高了速度出到了前方道路。閃亮着的河面出現在眼前。
廣人抱起胳膊。很明顯有一個方向比較薄弱。
“好,準備下一步行動。去告訴夜刀,姬華,還有守宮他們吧”
朝着大馬路,大家一心一意的跑着。
大家看準了土地神們張開的結界被擊破後翻牆出去了。
廣人背起了貓神大人和美琴握緊拳頭。雪姬和凌乃躲在背後,守宮和夜刀,姬華也繃緊了臉緊盯着道路兩側。
驚訝的老人們一起從圍牆上露面。
姬華迅速的離開了窗戶從跑到了房子外面。
老人周圍旋轉着的煙產生了更多的狗狗,以地盤的後面爲目標一下子跑過去了。
到了有裏園前面大馬路的話,榊的式神就應該能帶他們到‘可靠的己方’的那裏。以此祈願着而拼命奔跑着。
其中一個老人指着昏暗的視線前面,在建築的陰影中看到了貓神大人的運動衫的動作了。那是西側的方向翻過了薄牆,正想要潛入鄰居的家裏。
穿長衣的老人站起來拼命跺着地面厭惡的說道。
爲了抓住可憐又渺小的兩人異常誇張的巨大。
老婆婆臉朝着的東側穿着T恤的廣人正扭着身子爬着牆。
從這條路出來沿着河岸走一會的話就能從有裏園出來到大馬路了。
不僅是視野之內,要直直貫通到看不到的對面的對手那裏一般。
沒錯,在採取下一個之前這段時間。
“應該是從出去了。分頭去追”
緊接着後面是夜刀。再後面是姬華,凌乃和雪姬,最後面是守宮。
在前院姬華的影子放開了壓制住的老人們忽然消失了。
站在路正中間來回徘徊的灰煙堵住了廣人前後的路。
然而現在並不是注意自己愚蠢作爲的狀態和狀況。
“廣人君,貓神,快上來”
被老婆婆和另一個老人說了後,長衣的老人憤憤地回答道。已經完完全全的全力以赴很生氣的樣子。
集中,只注意對方,只考慮着把‘力量’直直的朝着它。
如同那句話是信號一般,在一樓廣人房間的灰煙隔開了窗戶衝了出來。灰煙變成了巨大的狗狗的形狀,在老人們的周圍徘徊着。
“東邊,嘩嘩的咻咻的過來了……嗯來了適當的數量”
“——!看”
巨犬毫不猶豫的震動地面推倒圍牆的猛撲過來。
廣人正在做着準備。
就快到那裏的河的光亮也馬上變黑變得看不見了。
同時被黑暗所封閉着的道路那邊一部將狗羣撞散了的車高速駛來。車在廣人面前流利的停下來窗戶打開了。
然而那穿着兩個人衣服的是姬華的影子,被狗狗壓制的瞬間被地面吸了進去消失了。
“他們瞄上的是你們兩個。你和貓神大人甩掉他們的話就能幫到大家了。非常抱歉的是因爲我也不能正面和土地神敵對,只能把你們帶到安全的地方”
“還有一點點了。大家!那樣的話就能和榊招呼來的支援……”
狗狗們在看到兩個人的瞬間變回了一隻巨大的狗狗。這是比以往見到的要更加巨大。比兩樓高的Grand Palace有裏間還要的巨大。
“可,可是這車可載不下所有人啊”
“什……”
在這窄的難受的生活道路前面就能看到開闊的道路還有映射着朝陽光的河面。
“————!!”
同時,包圍着地盤的昏暗也突然消失了。
並不是消散了。而是一煙一塵不留的不留痕跡的消失了。
“在後面啊”
在下一個瞬間,灰色的狗狗們朝着廣人他們猛撲過去。
突然,灰色的狗狗們被凍住了。
兩頭巨犬扔下了已經撕裂了的衣服像狂風一樣跑了出去。
在此時,那麼巨大的狗狗——消失了。
在這個瞬間,突然黑色少女的影子出現在旁邊。
守宮在玄關那裏端坐着。他紋絲不動定睛看着灰煙。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真是可疑啊”“怎麼了,怎麼了”
“謝謝了,怎麼樣了”
那是一隻白色的鳥兒,像是在封住狗羣的行動一般在天空畫着圓圈。
貓神大人,還有凌乃和雪姬都從廊外回來了。
“讓我們看到了正方便。喂,上吧”
“怎麼了,怎麼了,真是沒有出息啊!”
不僅如此,在建築前面那邊的三個老人也被吹飛翻倒在地。
話剛說完,應該已經消失了的灰煙又出現向着四方散去。
煙猛烈的扭動着身體想要出去。衝撞着凍住了的窗簾,向着廊下拼命的伸着身體,怎樣都不能從這六疊一間的房間出來。
不只是朝着的自己的部下,連張開的穩固結界都消失了。
所以廣人他們才冒險從各戶人家的地盤裏穿過去,專門選擇狹窄的生活道路來逃走。
過了很久狗狗們都沒有出來。
三個老人坐在地上大大的張着嘴。
以此爲目標廣人釋放出了話語。
將三個老人擊落在地面後壓制住了他們。慌張的老人們掙扎着而少女影子增加,穩穩的封住了他們的行動。
廣人從等身高的圍牆上跳下到了人家的地盤裏。把美琴放到地上,在身體靈便的夜刀和姬華跳下來的時間,接住了了貓神大人凌乃還有雪姬。
“沒出息的是你吧”“和小鬼作對手被小看了呢”
“反正只是爭取時間而已”“嗯,就是說在鰹屋的孫子逃走之前,的意思嗎”
廣人一隻手抱着美琴,一隻手拉着貓神大人,在圍牆上跑着。
突然間,周圍開始被黑暗包圍。
是真正的薄弱呢還是故意的誘引呢。不過除了嘗試一下別無他法。
在一樓別的房間的窗戶陰影處的姬華一副認真的表情盯着前院。
廣人眼前的巨犬越來越接近。張開了巨大的下顎看到了黑漆漆的口內。
大家集中在廣人周圍向下看着攤開在地板上的筆記。
一樓廣人的房間裏充滿着濃重的灰煙。緊閉着的窗簾被雪姬用冰凍住了。
老人搖了搖手指,巨犬高速跑了出去。
“哦哇哇哇!”“噫噫!”“呀啊!”
“————散!”
他知道對方害怕將其他人類給捲進來。
在撞到公寓之前,巨犬分成了兩頭向着東西跑去。
廣人咬緊了牙齒,不顧一切的繼續跑着。
廣人突然回過了頭。看到被封住了行動的狗狗們再次開始蠢動起來。那黑色的瞳孔直直的看着廣人和貓神大人。
“廣人君,把美琴也帶上!”“姬華小姐!?”
姬華使勁的把美琴小小的身體推了過來,杏仁形的瞳孔緊盯着廣人。
“保護好……這個孩子喲”
這麼說了後重新朝向了狗狗們。
“廣人大人,請快點。我和夜刀殿下,姬華殿下在的話之後總能搞定的”
雖然守宮這麼說了,可是廣人不可能丟下家族而走的。
“請快決定吧。讓你們兩個人逃到安全的地方後也會叫他們過來的”
被敏銳的小道催促着,廣人咬緊了牙齒。
不過隨後馬上就抓緊貓神大人的手臂,把美琴抱在胯下朝着後座的門滾了進去。
“廣人,貓神大人!等等……!”
夜刀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門還沒有關好車就猛地開動起來。灰色的狗狗們馬上改變了指向守宮他們的矛頭高速的追了上去。
可是不愧爲保時捷,還有操縱的人是小道。在狹窄的生活道路上超速跑了出去,在出到還沒什麼車流的大路上後轉眼間已經跑得遠遠的了。
“大家……都會沒事的吧”“……姐姐……”
貓神大人和美琴一起抓着坐席看着後面。
廣人在保時捷狹窄的後部作爲邊曲着身子,邊朝着駕駛座那邊搭話。
“非,非常感謝。難不成是來自榊那邊的聯絡?”
“嗯。收到了消息說土地神們的動向有點奇怪”
“是這樣啊……然後,現在是要朝着哪裏去呢”
“去早宮神社。在那裏的話由我的界繩保護着。耀姬和榊也在那裏”
定睛一看在梅園中央的老梅樹根旁榊精疲力盡的倒在那裏,在旁邊的是耀姬跪坐着看着這裏。
“——?”“嗯,剛纔的是……什麼”
保時捷靈巧的在車流的縫間穿過不過一會就到達了早宮神社。
“——就可以祛除貓神了”
從綠葉陰處傳出了聲音。
突然間,穿過了牌坊後感覺到的麻痹感加強了。手指也不能隨意動了,舌頭也變得僵硬說話也說不清楚了。
以麻痹了的舌頭提問了後,小道那泛着冷光的眼鏡鏡片朝向了這裏。
廣人催促着貓神大人和美琴,馬不停蹄的在參道上跑着。
然而當進入了梅園中間的時候,那份清爽就消失了。
貓神大人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在穿過牌坊進入地盤的瞬間,被霹靂的像是被麻痹了一下的感覺所襲擊。貓神大人也同樣好像是,停下了腳步四周看着。美琴也歪着腦袋。
“榊平安啊,太好了。耀姬已經回去了嗎”
“耀姬!?”“榊,這是怎麼了!”“……等等”
感受不到溫度的聲音敲打着僵硬的廣人的耳朵。
廣人他們在大牌坊的前面下了車,小道則朝着後面的停車場去了。當然廣人並沒有目送而是朝着境內跑,穿過大牌坊腳踏了進去。
“這是多麼美麗的景色啊”
“廣人……爲什麼……爲什麼會來這裏了!?”
“終於再次回到這裏了呢。這樣的話”
“菅……菅原,先,生?”
對於東躲西藏逃到這裏已經疲勞的不行的廣人來說,這綠枝滲透到了內心感覺非常愉快。
“首先先快點進入境內吧。進入了‘境’中的話就不會輕易出手的了”
廣人鬆下了在因爲狹窄熱而縮着的肩膀。
“是菅原先生的‘界繩’的影響吧。大家走快點吧”
“昨晚遲了一點纔回去。因爲有點要調查的東西所以沒和你聯絡正在自責着呢”
因爲沒有說要在哪裏等,三人就如同被邀請了一般進入了梅園。茂密的葉子落在地心情那明亮的影子,使人的感覺清爽。
廣人和貓神大人正想要跑過去的時候,美琴抓住了他們的手臂然後指了指背後。回過身去,看到細高個的小道從梅園入口那裏走着過來。
從鎮守之森出來後梅園便展現在眼前。當然現在是八月底,代替花的是茂密而又新鮮的深綠映在眼簾。
他慢慢的提起在樹林裏藏着稻草繩,把杆連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