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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章

《幽靈什麼的纔看不見!》 · 村崎幸也 · 8020 字

從電視流淌出輕快美妙的聖誕歌曲。

敦志坐立不安。

今天就是十二月二十五日。換句話說就是聖誕節當天。

本來在平安夜打算和依舉行派對的。可惜又被叫去進行退魔了,於是改爲今天白天。

畢竟在歐美的聖誕派對是安排在二十五日的午餐的,這樣也並不奇怪吧。

不久前,收到了「我會帶食物過去的,不用準備也行」的電話,於是什麼也沒買。

說到禮物,在百貨公司買好了一條粉紅色圍巾,上面點綴着毛茸茸的裝飾。

她會喜歡嗎?【Y:最近經常想起那句「這其實是一個純愛故事」w】

差不多到約好的十二點了。

梆梆,有人敲了敲門。

「啊……來了。」

趕緊打開門。

套着聖誕老人的紅帽子的依……纔不是,是藤岡!【Y:吐槽同上】

「誒誒誒~~~!?」

「嗚哈哈哈!Merry Christmas!!」

而且不僅帽子,全身都穿上了聖誕裝的美穗抱了上來。

「敦志君,好久不見了——!!很想見我吧!?我也是哦——!!」

藤岡和美穗是同班的朋友,這兩人是青梅竹馬。

半年前的事件救了她之後,美穗一直進行着積極的攻勢,之前沒有這類經驗的敦志總是不知如何應對。

「別一直盯着啊。人家一番心血準備好,我才穿上的。太、太難爲情了,裙子什麼的……」

「敦志的話,也許會說‘已經有約了’而拒絕掉吧。」

「啊啊~會長真是固執呢~連酒也不讓買呀。」

美穗唰地湊上前來。

從依口中得知她已經和敦志有約的藤岡,就告訴她‘派對就是人多才有趣哦’,然後也給美穗還有會長打了招呼,並且要給敦志來個意外襲擊。

「纔不是纔不是纔不是,來也是很歡迎的!我只是覺得,藤岡的說法好像就是,只要我在會長就會跟來,這種說法聽起來很奇怪而已!」

爲了準備乾杯而正往杯子裏倒果汁的會長,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看着他。

藤岡舉起杯子,打破了沉默。

聖誕老人的糖果小人,小木屋形狀的巧克力,都讓依的眼睛閃閃發亮。

胸口的紐扣都快要彈出來了!

「不……你能來已經很意外了……」

看來沒有菜刀出場的機會了。

「我也是第一次參加聖誕派對呢,好期待~」

「纔不會奇怪!超可愛的!」

「敦志君,有菜刀嗎?可以切一下蛋糕嗎?」

「這個有點奇怪吧?就算我參加了,會長也未必會過來吧?」

蛋糕一點都沒有變形,就像用機械切斷般的工整。

說實話鬆了一口氣。

「要是沒有快樂的回憶的話,現在開始創造不就好了!?來乾杯吧。Merry Christmas!」

「那麼,會長至今的聖誕節,都在幹什麼?」

「……藤岡,可以說明一下怎麼回事嗎?」

「不僅蛋糕,還有烤雞哦——!!」

「一般都是練習劍道或者學習。對了,去年一個人在學生會室工作吧。」

雖說是笨手笨腳的乾杯,不過從這時開始,也有點聖誕派對的氣氛了。

「這方面,小依則很老實,什麼都會和我說呢~只要能說服小依,敦志就會參加吧?敦志在的話,美穗和會長都會過來吧。我真是太有幹事才能了,對吧?」

「呃,想象出刀刃的形狀,然後嗨呀地,這種感覺吧。」

依的說明還是那麼不明所以。

「聖誕節哦~」

「怎、怎麼了……美穗同學?」

一下揪住脖頸而將美穗從敦志身上拉開的人,居然是會長。而且,更令人喫驚的是連她也是紅色的聖誕裝打扮。

「好高興。」

「唔,嗯。藤岡智久君看來是誤會了。我只要收到邀請,哪一位策劃的私人聚會都會參加的。只不過,基本沒人叫過我就是。」

「好,切好了。切成五份就行了吧?」

「嗯。所以,私人的聖誕聚會是第一次參加。」

「哇哈哈哈!」

「好的。」

「幹~杯♪」

「等……美穗同學!?這只是聖誕蛋糕哦!?」

「啊,嗯……」

——難道!?

「好可愛~」

「我、我不可以過來嗎?」

突然視野下方有一頂紅帽子在晃動。

「不要,好好地稱讚我啦。不然我就哭了哦?」

「啊~嗯。小依真是的~我明明要和敦志君一起入刀的~」

「好、好的。」

不瞭解依的能力的會長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敦志慌忙擺擺手。

美穗幹勁十足地端出了蛋糕。

「誒~~~!?真的!?」

「自制的!?」

「小智在有派對之類的活動時,纔會花上一番功夫去做料理啦。意外地很有一手哦。」

藤岡計劃要辦聖誕派對,就給鞍馬家先打了個電話。

「怎麼做到的?」

「是、是這樣嗎……」

「誒誒!?這怎麼看都只是聖誕蛋糕吧!?」

藤岡哇哈哈地笑着。

敦志偏了偏頭。

「敦志君,稱讚的順序搞錯了吧!?先是我吧,是我——!!本來說要穿迷你裙聖誕裝的是我,準備衣服的也是我,所以要稱讚也應該從我開始纔對吧——!?讚我吧讚我吧讚我吧~~~!!」

這裏是賣點哦,她捏起紅色迷你裙的裙襬。連大腿相當靠上的位置也可以看見,相當危險的露出度。

換我!美穗舉起手。

「那、那種話……我覺得不會說的。」

「夠了,別看了!」

確實還不到貼上店標來賣的程度,不過除了雞還有色拉和意大利麪和炸土豆什麼的,怎麼看都不是外行人的料理水平。

「誒嘿嘿,敦志學長,嚇一跳了嗎?這個,合身嗎?」

藤岡將一大盤雞肉端到被爐上面。烤得正好,看上去很美味。

怎樣看胸口附近也不太合身就是。

「那也太奇怪了!聖誕節就該和朋友一起吵吵鬧鬧纔對吧!?吶,敦志君也是這樣想的吧!?」

女人心好難懂呢。

害羞地露出靦腆的笑容。

一頓一頓地將視野往下挪。

「連、連會長也!?」

「當然了,是我做的嘛!」

「啊……嗯……」

「……爲什麼,不是先給我,而是給小依家打電話?」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她紅着臉雙手護住胸口。

「……誒?」

「唔啊……呃……」

「切!!」

「嗯。乾杯。」

會長的神情也放鬆下來。平時是個毫無破綻的人,不過在可愛和漂亮的東西面前卻很沒抵抗力。

藤岡發着小牢騷時,會長毅然地點頭。

「喂,御堂美穗,哪有人突然就抱上去的!」

那身衣服是怎麼回事?

「誒,對我在這裏就這麼喫驚麼?難道,不可以來麼?」

「是、是這樣嗎……!?」

從廚房拿來菜刀靠近蛋糕時,美穗突然握上了他的手。

「好厲害……」

「嗚呼呼,這樣兩人一起入刀,不覺得很像結婚蛋糕嗎?」【入刀:專指婚宴上新婚夫婦兩人用同一把刀切蛋糕這件事。不用「切」(切る)是爲了避諱】

「啊~很合適呢。美穗同學也很可愛。」

「那當然了。未成年的聚會上,酒精是沒必要出場的。」

依嗖地往蛋糕上方伸出了手。

脖子和胸板,都被軟綿綿的或者是什麼膨起的地方給頂到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真的!很漂亮呢~」

「好合適呢。」

「啊啊……也對呢。Merry Christmas!」

「誒嘿嘿,成功了~」

「……我一直都是和家人一起過聖誕的。」

依開朗的笑容讓大家都沉默了。內心一陣痠痛。

「不會很奇怪吧?」

有一個穿着小號聖誕裝的小女孩。

她不安地盯着敦志。

「啊,會長的也很合適。」

另外就是——

「哇哈哈,平時不會做的,於是還得花上一大堆時間就是了~」【Y:藤岡你的戰鬥力各種不科學……】

「好厲害呢,藤岡學長。看上去很好喫。」

「可不是徒有其表哦?大家一起喫吧。啊,美穗別喫比較好。最近腰圍有點不……妙嗚喔!?」

美穗的肘擊,陷進說多了一句話的藤岡的側腹。

嚐了一口,果然很好喫。

嘴裏塞了一大口切下來的烤雞肉,依連聲稱讚好喫好喫。

會長點頭感嘆,「你也有一門意外的特長呢」。

快樂的派對繼續着,終於到了交換禮物的時間。

問題來了。

「那個……我只買了小依的份的……」

美穗受到了打擊,沮喪地跌坐在地。

「怎麼會,好過分。」

「不,因爲……不知道你們會來啊。」

「對重要的人,都應該準備好禮物纔對吧!?」

「……對不起。」

「要是跟我約會就原諒你。到時再買好了。」

「誒誒!?約、約會!?」

「嗯。一起用餐,一起購物。啊,進展到最後也可以哦?」

「最後是?」會長扭過頭來。

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他這樣說在前面——遞給依一個紙袋。

「沒啥……是在百貨商店買來的,詳細不太瞭解……」

「所以說~……」

給其他人的是寫着『水森學園劍道部』的手帕,依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藤岡和美穗則在苦笑。

美穗將袋子拿過來。

「NO——!!都是女高中生了,別都拜託母親啊!基本是在UNIQLO準備整套,然後在一件服飾(One Point)上配上名牌貨的話,就可以在零用錢範圍內也能穿得時髦了!推薦是LIZ LISA和CECIL McBEE的。」【以上各種知名品牌啊,名字都是輸一半就會出搜索詞條的……有興趣請自行查閱】

「纔不是這樣吧。會長,一直是在哪裏買衣服的?」

哇哈哈,藤岡在旁邊聽着笑出了聲。

蜜柑不由舒緩了臉頰。

美穗的心情也變好了,遞出一個紙袋。

「是手織的哦♪」

「然也。」

「我明白了!」

「原、原來如此。」

「也是呢。」

「衣服什麼的,哪裏買不都一樣麼?」

「哼……在笑你喲?」

「要我去嚇一下他們嗎?」

一旁,美穗還在和會長繼續着頻道不合的女生對話。

「是。雖然聽說過在聖誕夜,好孩子會從聖誕老人那裏收到禮物的。」

「好可愛~!!」

「與這個曲玉不相關的事情,都只是細枝末節。」

「而派對則是互相贈送禮物……嘛,應該說是例行節目或者說是習慣吧。」

奶油蛋糕上,插着聖誕期間限定供應的蠟燭。

「是有名的品牌嗎?」

「閒人閒語棄之則可。」

蒼月從法衣裏掏出了什麼。

在郊外的家庭餐館裏,蜜柑盯着蠟燭的火光。

坐在蜜柑對面的男子,名爲蒼月。姓爲鞍馬。

「最後且不說,要是能去購物的話。」

是說要到劍道部露個臉的意思吧。裏面還周到地附上了劍道部的練習日程表。

「你說的內容我完全不能理解啊?」

蜜柑是六歲外表的女孩子,穿着黃色的浴衣,由於是幽靈,周圍的人們都看不見她。

依垂頭喪氣時,敦志溫柔地撫摸着她的頭。

「你喜歡嗎?」

「我是精英妖怪來的,纔不需要這種小孩子氣的午餐呢,嘛,既然都點好了,也沒辦法呢。」

要說是胎兒的話,正好頭部的位置缺失了一部分。

也就是說,一般人眼裏,只能看見一個和尚面前擺着蛋糕啊兒童套餐啊果汁啊什麼的。

應該要送怎樣的回禮才能相稱?

「嗯呼~」

會長樸素的疑問,引來了美穗似乎看着未開化民族的視線。

「誒嘿嘿。」

「哎呀,真巧。正好可以放到紅茶裏呢。」

手掌上躺着一個圓形和橢圓形組合而成的曲玉。他將之比喻成胎兒的法具。

「聖誕禮物哦。打開看看。」

「無益之事。」

「是母親買的。」

旁邊還放着兒童套餐還有橙汁。

「怎麼辦,什麼都沒準備。」

「是引導神明覺醒的法具。」

「跟那個鞍馬的小鬼有點關係吧?」

她將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然後用臉頰摩擦着毛茸茸的裝飾,綻放出了滿面的笑容。

「你不生氣嗎?你不是惡人嗎?還是說是個非常好的人?」

「嗯,真的沒關係……不過,小依在意的話,像剛纔美穗同學說的,之後再補就行了。」

他曾是統領着衆多退魔師的鞍馬家家主,後來由於違反了重大的禁忌,現在成了放逐之身。

「因爲是專做童裝的,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其實超有名哦。哼~嗯,是麼~小依是Shirley Temple嗎~那我就要Vivienwood的圍巾好了,敦志君。」【Vivienwood:英國時尚服飾品牌,標誌是王冠球——用黃金和珠寶鑲嵌的馬耳他十字和土星環,融合了英國古典與現代戲謔的品牌最經典的標誌】

「就說了,你對我說品牌名也……」

「那,我的~」

「也是嘛——」

「啊,是的。小依也是第一次吧。」

藤岡詢問道。

「那、那個?」

那麼誇張的東西在家庭餐廳拿出來好麼,蜜柑想着。

會長帶來的是一個細長的袋子。有一米以上。

蜜柑很不會應付這個曲玉。

「別用啊!?不是說是護身符嗎!?」

「沒關係的。也不是一定必要的東西。」

「好………………呼哇~!?」

「接下來到我了。」

柔軟蓬鬆而輕身的毛衣,卻是一份沉甸甸的禮物。

「來,敦志君的禮物。」

「說來,不久之前……鞍馬喫掉蛤蟆女的時候,缺口又縮小了一點呢?那究竟是什麼?」

「好長呢……這是什麼?」

「哇嗬!?敦志君,這不是Shirley Temple嗎。應該花了一番功夫吧!?」【Shirley Temple:從嬰兒到16歲女孩的童裝品牌。1974年誕生於東京都青山地區,除了衣服,鞋帽、小包等一應俱全,以全身搭配的樂趣爲賣點獲得了很大人氣。】

「好高興!我會珍惜的!」

終於輪到敦志了。

鄰席的情侶小聲說着「和尚在過聖誕節!」,不過沒有逃過蜜柑敏銳的耳朵。

「那當然是,說到約會的最後,就是酒——」

跟家庭餐廳可以說是最不相襯的打扮了。

同時——

「哈!啊、呃……我只是看看而已,是你下單的。」

敦志也對連珠炮的時髦用語完全無法理解。美穗和會長正在熱烈地進行女生對話時,依問敦志。

「啊——對哦。也是呢……嗯?約會是?」

「誒,是嗎……!?」

「謝謝。」

藤岡發給所有人一個銀色的勺子。說是幸運護身符來的。

他默默地點頭。

總覺得好可怕。

眼神銳利,體格也很有威壓感。

「喂!?突然就拿來用麼,美穗?」

「那個……敦志學長,聖誕禮物,是大家互相交換的嗎?」

他纏着僧侶的法衣,披着袈裟。

「是餐廳啊,會長!購物的最後是晚餐嗯!你不會說出惹人生氣的話吧,美穗同學!?」

「想要的東西都上齊了嗎?」

她猶豫片刻收下了。

儘管是不太習慣的派對,不過也是一份快樂的時光。

「纔不會呢。」

「不過……」

她恢復了精神。

「竹刀。是把好刀來的。」

順帶一說,美穗給大家的禮物,是聖誕樹型的曲奇餅。

打開一看,是毛線織的上衣。哪裏都沒有商店的標籤。

「會洗乾淨才用的。」

伴着高聲的歡呼,依攤開了粉紅色的圍巾。

「兩者都是我親手培育成長的。」

「不過,那傢伙是敵人吧?」

「確實依所屬是鞍馬家,而我於鞍馬家乃放逐之身……不過,她早晚會派上用場的。依是我的女兒嘛。」

「會順利嗎?」

「毋庸置疑。現在狀況在掌握之中。不久就進入完成階段了。」

「哼——……啊,說起完成呢!你在驅使大百足時也說過吧。古老的詛咒啊什麼的。」

「狐狸的詛咒吧。看來已經開始發動了。」

「你能知道!?」

「我設置了一個監視詛咒。要是依也能注意到就好了。」

即使是女兒,也要以鞍馬的退魔師爲對手什麼的——蜜柑感到一陣不安。

不過,蒼月說着「無須掛心」而愉快地笑起來。

「最近,有人送花給我。」

會長如是說。

冬天日落很早。五點時,太陽已經西沉,窗外也變得昏暗。

料理差不多都喫光了,蛋糕也喫掉了,桌子上只有薯片和果汁。

敦志、依、會長、藤岡和美穗五人,圍着被爐談笑風生。

會長在這時拋出了這個話題。

「說起來,最近發生了一些怪事……早上去學生會室時,我的桌上總會放着黃色的鮮花。不可思議的是,完全不知道是誰放上去的。」

「呀~嗯,那不是很浪漫嗎♪」

「會長,那些花之後怎樣了?」

不過,過去曾受惡靈所害的會長,看來有點理解了。

「會長,要是真的是幽靈所爲,你不會害怕嗎?我之前也因此遭遇了生命危險,所以很擔心你哦。」

這也只是想象——杉山學長雖然喜歡會長,自己的好意卻完全沒法被注意到,並且也沒有和會長相配的自信,只好轉向自己力所能及的對象了。

說實話,連敦志也沒預想到她的發言。

她執意不肯退讓。果然一如風評的固執呢。

「沒允許就不能進去嗎?」

七點左右,會長說要是太晚回家的話會有危險,聖誕派對就結束了。

「酒、酒店的午餐?」

杉山這個姓氏好像聽過。

「那個可能性很高呢~」

「……真是擔心呢。」

白白被瞪了。

嗯嗯,美穗也在一旁點頭。

會長佩服地點頭。

不過,會長搖頭否決。

「我什麼都看不見,就算這樣也未必和憑依無關。」

「果然還是不能放着不管。」

天空已經閃爍着好幾顆星星。月亮還沒露面。

沒辦法呢,敦志爲了調停而插話。

不久便站了起來。

「……我明白了,一起去調查吧。」

「嘛嘛,大家冷靜一點。」

「啊啊、嗯……爲什麼是十二點?」

「當然了。只要在學生會室通宵守夜就行了。」

「啊……」

這個年幼的少女,總是甘願自我犧牲。

「敦志君,明天要去約會哦,約會!十二點在車站前等哦?」

現在明後兩天都沒有安排工作。敦志認命地點頭答應了。【Y:沒有約在一天就是慈悲啊(轉頭)】

「唔——嗯,學生會室的鑰匙,只由我和副會長杉山君二人管理的,然後,教職員室應該還有一把。」

會長沒有弄清狀況地偏着頭。

美穗說情道。

當然是指,送到學生會室的花那件事。

垂頭喪氣地縮回去了。

「會長,也許是惡靈的所爲。要仔細調查一下。」

「原來如此。就這樣定好時間表就行了呢。好,敦志君,二十七日來劍道部吧。九點起在第二道場見。」

依、美穗和會長都穿着外套,而不是穿着迷你裙聖誕裝回去。

明明還是孩子,卻已經能夠抱持着信念而行動。只要是自己相信之事,就會貫徹到底。她就是這樣的孩子。

「是靈體憑依所致嗎?」

不過會長搖搖頭。

「不會找那麼貴的,沒事啦。啊,酒店晚上去也行哦?」

「老師是不會允許的——由於也許會有幽靈出現,要到學校通宵守夜之類。」

敦志也同意。

「唔——嗯。」

從不考慮得失。

「到昨天爲止四天內都是。早上,來到學生會室時,就會看見桌子上擺着鮮花。」

「不過,不會惹會長生氣嗎?」

「規則就是要遵守的。你們擔心我,我很高興,不過我不會讓你們違反規則的。」

「想看的電影在十三點半開始嘛。午飯在酒店用午餐好了。然後然後,看電影之後去百貨商店買聖誕禮物喲♪」

然後被瞪了一眼。

「什麼時候去?」

一半已經預想到了,敦志「嗯」地簡短回應。

這次不僅會長,連美穗和藤岡都嚇了一跳。

「我不介意。即使被幫助的對象生氣甚至怨恨,也要從惡靈手上守護好人們,這就是退魔師。」

結果,依和會長和美穗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卻毫無徵兆就和好了。什麼結論都沒談出來,就跑到別的話題去了。女生的對話真是充滿了謎團啊。

彼此互相道別,會長、美穗和藤岡都回去了。

「意外實在的方法啊——」藤岡吐槽道。

無論如何,是幽靈也好是人類也好,這樣也基本能確定贈花者是誰吧。確實是無可非議的做法。

敦志將脫線的話題拉回來。

「這不是越來越浪漫了嗎~♪」

快要變成爭論了。

「有辦法可以調查嗎?」

「即使這樣,第二天早晨又收到花了?」

「當然是現在了。」

藤岡小聲地自語着。

「好的!」

究竟贈花者是誰?

啪啪,藤岡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來如此。」

也差不多是一年前了,在敦志記憶裏,杉山學長看上去應該是對會長有好感的。

「不會……杉山君已經和書記的龜田同學開始交往了。」

應該是會長被牛鬼操縱而行蹤不明時,向敦志詢問會長下落的男生。

心裏的迷惘與顧慮都霧散天晴。想法也定下來了。

「真會看形勢呢,杉山。」

一般的話會當成怪人而不了了之吧。

「什、什麼!?」

至今一直保持沉默的依認真地提問。

依唐突地問起。

美穗扭動着身體。

「敦志學長,有什麼想法?」

走到外面後,美穗以肩膀蹭了蹭敦志。

美穗果然習慣約會了呢。不知不覺連時間地點和行程都決定好了。

「害怕啊……但是,沒有許可也不能在學校住宿。絕對不行!」

「這是無法作出告白的害羞男生,盡最大努力的愛情表現哦,一定是的!然後呢?對於贈送者有什麼頭緒嗎!?」

藤岡也點頭。

美穗雙手一合掌。

「要是不是杉山學長的話……那又會是誰放下鮮花呢?」

「……好的。」

依露出笑容點了點頭。

會長露出了毫無煩惱的笑容。

「是從哪天開始收到花的?」

「但是,不能放着不管!」

在往鞍馬主屋的路上——

「浪漫?會嗎?」

「我明白了,去午餐吧。」

「即使插進花瓶裏,不知爲何到了傍晚就會枯掉。一直都只是扔掉的。」

敦志也披上夾克出門了。爲了送依回家。雖然是鄰居,鞍馬家的大門到主屋也是很遠的。

「二十一日開始的。最開始只有一朵花。第二天是二朵,再過一天是三朵……今天早上沒有去學校,於是不知道。」

「女人的吵架就和颱風一樣。等待其過去纔是最好的。」

「這不是沒~辦法麼?本命不僅是高嶺之花,還是超遲鈍的人嘛。」

「咦?是這樣嗎?」

「哇~喔,那,不就確定了麼!那位杉山向會長贈送了寄託着思念的鮮花吧!」

美穗沉浸在少女的幻想中,會長則仍然無法釋然。

呼——嗯,依沉思着,一直盯着會長。

在鞍馬家中準備好退魔道具,敦志他們便前往夜晚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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