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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相伴相依嗎」-starry night-

《末日時在做什麼?有沒有空?可以來拯救嗎?》 · 枯野瑛 · 7572 字

《末日時在做什麼?有沒有空?可以來拯救嗎?》5 「可以相伴相依嗎」-starry night-插圖(1)
《末日時在做什麼?有沒有空?可以來拯救嗎?》 · 5 · 「可以相伴相依嗎」-starry night- · 第1張插圖

日常生活隨時都瀕臨於結束邊緣。

反覆度過瀕臨結束的每一天,構成了日常生活。

當中會有新參加的人,也會有離開的人。

其面貌一點一點地改變着,在迎接真正結束的那一刻之前,都會一直持續。

報上指出,那場〈獸〉羣的襲擊是滅殺奉史騎士團搞的鬼。那班人原本在市內就惡名昭彰,因此報上的情報極爲自然地滲透並取信於大衆了。

艾爾畢斯國和科裏拿第爾契市,乃至於護翼軍之間有過什麼樣的交易不得而知。在情感面上難免想將真相散播出去,但那樣搞不好會導致戰爭。

不過,至少艾爾畢斯國防軍因爲這次的事情大爲失勢。護翼軍高層據說也出現了相當程度的人事更動,同樣的事應該不會立刻又重演。

──額外補充,在那份報紙的角落,還登了小小一篇在科裏拿第爾契市郊尋獲一名豚頭族死於非命的報導。

艾陸可‧霍克斯登迴歸。

這項事實,在懸浮大陸羣最大的祕境且兼爲靜謐聖域的二號懸浮島上,引起了幾乎一字不假的「大震撼」。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艾陸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顆的黑色頭蓋骨嘶喊。

寐於死亡者。在光明庭院點亮黑暗者。其神格有着各種威風別名,屬三地神之一的黑燭公正拋開了威嚴、尊嚴和一切的一切吶喊出聲。

空洞眼窩裏有詭異光芒猛烈閃爍,沒有嘴脣的牙齒咯咯作響。

『幸虧……幸虧妳沒事啊啊啊啊啊!』

『哎,吵死了!你這窩囊廢給我閉嘴!』

大條的紅色空魚朝黑燭公劈頭就罵。

同屬三地神之一的紅湖伯暴跳如雷地在半空打轉。

『你花了五百年時間都在搞些什麼!退一百步,我可以不追究你用主神之魂保衛世界這件事喔。可是,爲什麼你花下那麼多時間,星船的修理卻一點進度都沒有!』

『有……有何辦法呢!看看我這模樣,連重新構築自身的肉體都無法如願,力量就是這麼不足啊!』

整理得乾乾淨淨的牀鋪上,彷彿只是沉睡着的威廉已然斷魂。

「還沒有決定,但是夏之園的收成不錯,所以我打算用那裏的收穫來作飯。」

「是的,有什麼事嗎,奈芙蓮大人?」

沒有任何事可做,也沒有任何事可以思考,因此他只是呆在那裏,望着即將消失的太陽。

『爲爲爲什麼!沒有先確實復活的話,就算星船修好,要搭上去身體也會撐不住喔?會無法離開這個世界喔?』

「我保持這樣就可以了。」

「幸會……這樣說感覺也挺怪的。畢竟我們一直在一起。」

艾陸可直接被一路拖到房間外面。

「……………………沒有,不是那樣的。」

「你似乎忙了不少事嘛。還有沒有眷戀?」

她甚至想過,要像以前偶爾爲之的那樣睡在他旁邊。可是,已經連那樣做的意義都沒有了。

「沒有意義。」奈芙蓮搖頭。「就算獨佔壞掉的威廉,我也不會開心。我不想……」

『怎麼可能那樣辦啊,蠢材!』

「您要去哪裏?」

「──嗨。」

而且越拖越遠。

在即將消逝的朱光照耀下,站着一個看不出年齡,長相令人懷念的男子。

頭蓋骨像個慈祥老爺爺一樣地笑着連連點頭。

「我不介意。」

還是沒有回應。相對地。

「哎喲,你們兩個都好吵~!」

房間門口,有不知不覺中過來的艾陸可站在那裏。

「好霸道!」

「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理由,但我總覺得這樣很能平靜……好痛好痛!」

「爲什麼爲什麼!我跟他都是屍體,不構成問題吧!」

「今天晚餐預定喫什麼?」

看得見夕陽。

「我不想……讓威廉不幸。」

腳下有狀似用灰色六角形鋪成的小小立足點。除了那塊立足點以外,空無一物的漆黑空間。

「爲什麼要在這裏?」

在漆黑地平線的另一端,太陽就要西沉。

這東西就是我體內的〈獸〉嗎?青年如此領會。他吞下〈最初之獸〉的碎片以後,因而喚醒的,身爲人類的自己的半身。

「那裏是我的專用席。無論屍體或星神都不讓。」

「黑燭有說過,想讓他復活並沒有多困難。」

「和我的狀況一樣。只要稍微減緩瑟尼歐里斯的詛咒,他就會有一小部分變得不是屍體,又能自己活過來。」

「……嗯。」

青年聽見耳熟的聲音,他回頭。

奈芙蓮說完,便打算離開房間。

「會不會……寂寞?」

「那是以〈獸〉的身分復活,對吧?」

「我哪裏也不去。畢竟,我滿喜歡這個世界。」

「威廉身邊。」

「嗯。奈芙蓮,妳的品味也好糟糕。」

「可是,倒數的時間又還沒到。」

「……你……會不會冷?」

忽然間,青年察覺到身邊有動靜。

青年就站在那樣的地方。

接着,她高高興興地直接躺到威廉旁邊。

「臭師父。」

『等一下!你在問什麼!妳又在回答什麼!』

「禁止陪睡。」

『不不不!這個世界已經走到末路了!幾乎什麼也沒有耶!距離消失殆盡已經進入倒數階段了不是嗎!』

「像他那樣,也就只有一點點帥。珂朵莉和黎拉都太過妥協了。」

兩尊神一塊發出了『啥?』和『唔?』的疑問聲音。

『關……關於那個嘛,我是有積極打算。』

奈芙蓮茫然地望着那一幕。

『妳怎麼會有這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欸欸欸,黑燭公,你也說說她啦。』

紅湖伯到現在仍沒有獲得所謂的物質體。她還棲息在奈芙蓮的一部分心靈中。不過,只要奈芙蓮留在這座二號懸浮島的特殊結界裏,據說紅湖伯就可以隨意在結界內活動,隨意和其他人打交道。「因爲這裏也是保存原始世界雛形的資料庫,所以肉體與精神有交相存在的空間。」紅湖伯是這麼說的,但奈芙蓮不太懂。她也不肯進一步解釋。真想要說明書。

奈芙蓮擰着艾陸可耳朵,把她從牀鋪拖了出來。

『艾陸可,但是不趕快叫這傢伙取回力量並且擺脫詛咒的話,妳那副身軀就一直都只有半條命喔!妳也想早點恢復吧?』

「當然是那樣沒錯。不過,奈芙蓮,就算那樣也不會讓妳困擾吧。妳還不是跟他一樣屬於〈獸〉。」

在這裏,只有那道即將消失的夕陽,以及所剩不多的立足之處。其他什麼都沒有。即將告終,即將歸爲虛無的蒼老世界。

「不好意思,一直都忽略你。明明你也類似於被害者嘛。」

奈芙蓮試着摸了威廉的手。好冰冷。

『唔……唔嗯?』

奈芙蓮想了一會兒。

而在他們身邊,空魚正大呼小叫地直打轉。

「欸,我說啊。」

『是嗎是嗎。妳有了喜歡的男人嗎?』

威廉‧克梅修的遺體被送到二號懸浮島,安藏於島內的深處。黑燭公的意見是:「再把他冰起來會不會比較好?」但是被艾陸可和奈芙蓮兩人駁回了。

頭蓋骨忽然接到話題,疑惑似的將牙齒咬得發響。

這是什麼──青年望着水晶,於是水晶劈哩啪啦地發出聲音裂開、膨脹、扭曲,然後削成了近似於人的模樣。

在他眼前,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出現的,有塊小小的水晶掉在那裏。

「嗯,我明白了。之後我再去幫忙。」

奈芙蓮試着跟擔任黑燭公僕從的貓徵族(Ayrantrobos)搭話。

「欸,該亞。」

艾陸可一臉無趣地說着走進房間裏。

「休息。」

『是嗎是嗎。』

他在夢境當中。

不曉得是幾百年或幾千年,那應該度過了與人類史同樣長的時間,始終比鄰於人類身邊。雙方卻完全不認識彼此。何止如此,連發現都沒有發現。

──啊,原來如此。

「多得數不完。」

『還不是因爲你只會多管閒事!反正你趕快把這個由浮島構成的世界全給我扔了!』

「妳在做什麼?」

沒有回應。〈獸〉哪裏也沒有看,只是杵在原地。

即使搭話,也沒有任何動靜。

『在懸浮島上生活,讓妳邂逅了什麼美好的事情嗎?』

奈芙蓮想幫威廉蓋條被子。當然,就算那麼做也沒有意義。

她試着摸了臉頰。還是好冷。

被兩尊神夾在中間的艾陸可氣得擺架子大叫。

「那太好了。」

尼爾斯吆喝一聲,坐到威廉身邊,然後笑了笑。

「證明你這趟人生直到最後都過得充實。」

感覺這並不是好笑的事。

「我終於明白了。這些傢伙……只是想回故鄉。」

威廉一邊看向旁邊的水晶塊,一邊說道。

「嗯?」

「它們只是想取回那片灰色的海。

奪走那個的則是星神。而且祂們的理由,一樣也是因爲盼望着故鄉。思鄉的兩樣情衝突到最後,大地滅亡了,失去故鄉的人們被趕到懸浮大陸羣。

每個人都只是想回家,只是想找回故鄉。」

夕陽搖曳,使得尼爾斯的影子微微地晃動。

「要毀滅世界,根本不需要邪惡。起初,那些都是不會被任何人怪罪的小小願望。而那樣的願望卻如此輕易地,和末日相連在一起。」

「是啊。這個世界也已經完了。」

尼爾斯搔了搔頭。

「順帶一提,我也差不多該上路了。停留在一個世界的我,能以星神身分動用權能的次數僅限六次,爲了封印你,我用掉了最後的一次。如今得再啓程尋找下一個世界纔行。」

「……原來你是星神啊。」

這理應是衝擊性的真相。威廉卻沒有特別訝異。

也許是因爲心靈耗弱的關係,或者他從一開始就認了,無論這個男人的真實身分是什麼都不值得大驚小怪。

「你要跟我來嗎?」

「啊?」

雖然形式並不正規,但菈恩託露可現在到了奧爾蘭多商會,一手包辦妖精倉庫及遺蹟兵器相關的會計事務和協調角色。而娜芙德成了陪打撈者前往大地的護衛,定位類似於護翼軍的非正規戰力。

妖精倉庫的四周被相對濃密的森林包圍着。而且在不容易注意到的地方也會有水窪。對不熟悉的人或小孩來說,算是滿危險的場所。

「……啊~」

「灰塵會滿天飛,我不太希望她們鬧得太兇就是了。好不容易纔剛大掃除,花的工夫都白費了。」

另一個櫻色頭髮的女子翻閱着成疊文件,並且困擾似的笑了。

「什麼都當不了的我,似乎只能辦到這些。」

「啊……會變成那樣嗎?」

她們倆目前都在離六十八號懸浮島相當遠的地方打拚。沒那麼容易就能找回來。

「今天晚餐是爲了慶祝學姐們回來的大餐,我不是說過不準偷喫嗎~!」

「有什麼關係,很像你的風格啊。」

「啊~那就沒辦法嘍。」

「不過,即使突然想改變,也不會順利的。那需要時間。

「如果是你,我想到任何地方都能喫得開就是了。」

威廉閉上眼睛。

即使如此,還是可以找到新的地方。肯定任何人都辦得到。」

威廉搔搔頭說:

「沒有耶,怎麼了嗎?」

「啊~刻得太密,結果分不清楚誰是誰的那些痕跡對不對?」

「纔不要~!」

「這樣啊。」

「目前你們勉強處於分離的狀態。到時候將得把〈獸〉留在這裏,只帶你過去新天地。」

「那個嘛,我想妳們看就知道了。」

兩人最後相視而笑。

尼爾斯滿臉苦澀地點頭。

發生了許多事情。

少女們紛紛從窗口探頭,還吱吱喳喳地看着兩人追趕跑跳碰的好戲。

「優蒂亞!給我站住~!」

「我想陪在這傢伙旁邊。」

「嗯。可惜好像沒辦法。那兩個人目前的工作似乎都在滿遠的地方。」

威廉用目光指向旁邊的水晶塊。

常言道,食人鬼的年齡不容易顯現在外表。像是親身證明了那一點的她,外表從那時候就幾乎沒變過。

兩名女子面面相覷。

「對了,沒名字不太方便。要不要我幫你取個好名字?」

「到處都刻有回憶,每次要拜託業者都會猶豫。像餐廳牆上的傷痕,妳記得嗎,是娜芙德和菈恩託露可比身高時留下來的。」

兩名少女跑在破爛宿舍的走廊上。雖然地板似乎隨時會被踏穿,不過她們倆都習慣了,懂得靈巧避開有危險的地方跑。

這時候,資料室的門被含蓄地敲響,有個少女探出頭。

「欸欸欸,來賭一下啦。妳們覺得今天哪邊會贏?」

倉庫深處的資料室。

「糟了。」

「嗯?啊~……那我猜迦娜會贏。賭注一樣用今晚的甜點。」

等威廉回神以後,尼爾斯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了。

噠噠噠噠噠,宿舍裏天翻地覆。

坐在輪椅上的金髮女子開心似的嘻嘻笑了出來。

「話是那麼說沒錯。」

仰望天空,什麼都沒有。連夜空都沒有。

「最近我自己也開始在懷疑了。」

哎,說是這麼說,我自己也是久久都沒有發現那一點。不過,只要抬起臉看看四周,身邊也會有人幫忙提醒。」

威廉裝熟似的伸手勾住水晶塊的肩膀(?)。

兩人的話就此說完。

威廉悠哉地這麼說完,閉上了眼睛。

「結果,我和你都沒辦法爲這個世界做些什麼。身爲你的臭師父,這就是我所能爲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對不起,妮戈蘭小姐,艾瑟雅小姐。請問妳們有沒有看見莉艾兒?」

他們站在一塊兒,茫然地望着夕陽。

「你想跟它交談?行不通的。精神構造和生態都不一樣喔。」

「咦,爲什麼?這是在賭優蒂和阿爾蜜塔哪邊會贏耶?」

威廉就地躺下。這塊立足點的空間夠他那麼做。

原本想說些什麼的尼爾斯突然變得輪廓模糊。

「你是笨蛋嗎?」

「那我跟妳相反……妲潔卡要不要參一腳?」

──爾後,些許時光流逝。

以自己的情況而言,陪在旁邊的是誰?是葛力克,是妮戈蘭,是奈芙蓮……是珂朵莉。

在他們接納新故鄉以前,不知道流了多少的血。

「抱歉。我還是沒辦法去。」

「哎呀。那大概是有其他事吧。剛纔在港灣區那邊好像有非民用的飛空艇降落耶。」

「去了以後,這傢伙會變成怎樣?」

失去故鄉是難受的。是痛苦的。不過威廉振作起來了。他順利把新的地方當成了故鄉。那段經驗與回憶是屬於他的珍貴財產。

「這些傢伙只看得見它們的故鄉。它們眼裏只有已經失去的東西。因此既無法容忍懸浮大陸羣的存在,還拚了命地想滅絕我們。

尼爾斯點了頭。

「這麼說來,她們兩個今年有沒有空回來啊?」

「──今天也好熱鬧耶。」

「或許吧。」

「呃,因爲聞起來實在太香嘛!阿爾蜜塔,妳煮的飯果然好喫耶,姐姐們都會深感滿意喔。我當然也很滿意。」

金髮女子懷念似的眯細眼睛。

「啊~……」威廉思索。「所以說,你的意思是要我一起當星神?」

「糟糕!那得去找她纔行!」

「失去故鄉,失去歸宿,既難受又難過。

「哎喲,氣死人了!妳該被打一頓屁股!」

「應該也是。我並沒有懷着那麼大的夢想。」

櫻發女子妮戈蘭將手指湊在臉上偏了頭。

想從失落的悲痛中振作,想認識其他人,想讓心靈有新的着落都一樣。每個傢伙都是在那一環搞砸的。星神是如此。這些〈獸〉也是如此。他們都想着要早一步找回自己的故鄉,就用錯了手段。

「最近我自己對那一點也有同感。」

「從剛纔就到處都找不到她。要是她又跑進森林裏玩就危險了,所以我才擔心。」

「剛纔?奇怪了,我沒有接到連絡耶。」

所以,我想幫幫它們。

「真是個忙不完的傢伙。連死了以後都要對結束的世界瞎操心。」

以前就算了,現在這些傢伙旁邊有個怪怪的人陪着。我希望能讓它們這麼想。

總覺得很令人灰心,不是嗎?

「吵死了,妳們倆都安靜啦。」

「喔,不錯耶。我用今天晚上的甜點賭優蒂亞逃得掉。」

他們教了自己許許多多受用不盡的道理。他們救了被拋棄在世界末日後的自己。

「那是破爛倉庫的宿命啊。我覺得差不多可以來個大翻修了耶。」

「……這麼說來,可蓉她們已經回來了嗎?」

比方說,限制妖精自由的規則,在部分附加條件下放寬了。結果,目前有一部分成體妖精是在妖精倉庫外生活。

妮戈蘭放下文件起身。

「這個世界已經走入末期了。你是死者,沒有任何可做的事。既然如此,要不要跟我一起到新天地?順利的話,或許你能過一段比較稱心的人生。至少,與其永遠斷魂於此,那樣會活得更有意義。」

「怎麼,那兩個人又來了?」

妮戈蘭偏頭。

「咦,沒有,還沒喔。應該要到傍晚左右就是了。」

把懸浮大陸羣當故鄉的那些勇敢之人,原本也是大地的子民。

「……所以嘍,我們似乎會相處好一段時光,請多指教。」

在這完結的世界裏,只剩他和水晶塊──〈獸〉執迷的碎片單獨相處。

「聽起來滿好玩的。」

「我覺得不用那麼擔心耶。妳會不會保護過頭了?」

「保護過頭是監護者的特權吧!」

她大叫般這麼說完以後,就從資料室衝了出去。

「呃……我該怎麼辦呢?」

被留在原地的少女困擾地問。

「我想妳不用在意喔。」

艾瑟雅對她聳了聳肩。

「迦娜!妳做什麼!」

「嘻嘻嘻。漁翁之利,好喫的我都享用完畢了。」

「站……站住!站住讓我打屁股!」

「啊~……這樣看來,剛纔的賭局似乎是妲潔卡贏了耶。」

「唔~賭是賭了,我沒想到真的會贏,好訝異。」

「站住~!」

「……真的好熱鬧耶。」

艾瑟雅獨自留在資料室,嘀咕着露出了落寞的微笑。

仍坐在輪椅上的她,伸手摸了窗戶的玻璃。

以前,這道窗的另一邊,有他和她們幾個在。

有那個青年和少女們,匆匆地度過那短暫的末日時光。

「雖然發生了許多事情,但我們這邊過得滿好的喔。」

如今,他們的身影已經不在了。

「──咦?」

「啊~哎,算是久久沒有回來吧。」

「再說,我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座島。你不是這座島的人,對不對?」

「怎麼了嗎?」

「呃……沒事啦。」

「不會……吧。」

「對……對不起!」

如晴朗天空的藍色頭髮。如俯望平靜海面時的深藍眼睛。

青年拍了拍弄髒的衣服起身。

對不起,可是聽我說喔,有好稀奇的動物。剛纔被牠逃掉了,但是我有追到那邊的樹上,跟妳說喔……

青年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

「受不了,別害人操心啦。之前就告訴過妳,不可以一個人進森……」

外表的年齡大概比十歲小一點吧。她似乎在樹枝上踩空,倒栽蔥地摔落了。照這樣下去,肯定會重重撞上地面,演變成跟明媚的春天午後不太相襯的局面。

「沒……沒有啊,我想是沒有……大概……」

那些話被吸入天邊,沒有任何回答。

女方睜大了眼睛,兩眼發直,眼眶緩緩地盈出淚水,笑臉及哭臉讓整張臉孔皺成了一團。

天空高遠無際。

目光交接的兩人愣住了。

咦?咦?咦?

有個女孩從頭頂上方掉了下來。

男方如此說道。

「你會走這條路,表示有事情要到我們的倉庫嗎?」

「怎麼可能……你爲什麼會……」

似曾相識,他有那種感覺。

高個兒的女子碎步趕來。

看不懂狀況的少女,目光在青年及女子之間來來回回。可是兩人卻不做任何說明,只見目光互相交錯,彷彿只有他們懂彼此的意思。

「莉艾兒~!」

「喔哇。」

「妳跟我……在什麼地方見過面嗎?」

「……好痛。」

「那你就是客人。跟我來,我幫你帶路。」

「唔啊!」

他看向少女的身影。

青年伸出手,想接住那個女孩。但他卻在接到前滑了一交,摔得四腳朝天。結果──

「有……有沒有受傷!你還活着嗎?內臟有沒有被壓扁?」

從他們前進的方向,傳來了呼喚着某個人的女性嗓音。對方正朝他們接近。

「話雖如此,身上都搞得髒兮兮了。那妳沒事吧──」

「莉艾兒……哎,真是的!原來妳在這裏!」

「啊~我不要緊。別看我這樣,身子可是很結實的。」

青年答得含糊。

「是啊。」

晚了幾秒,少女似乎才搞懂情形,連忙從青年身上退開。

青年搔了搔頭,邁出腳步。這時候──

女子用雙手掩着嘴巴,她低語的聲音正在顫抖。

少女那讓人分不出是找藉口或自誇的辯解詞,說到一半就停了。因爲女子的目光並沒有對着她。

「歡迎你……回來……!」

所以艾瑟雅無心地朝着藍天,拋出了那句報告。

少女一個轉身,裝模作樣地邁出腳步。

《末日時在做什麼?有沒有空?可以來拯救嗎?》5 「可以相伴相依嗎」-starry night-插圖(2)
《末日時在做什麼?有沒有空?可以來拯救嗎?》 · 5 · 「可以相伴相依嗎」-starry night- · 第2張插圖

「我回來了。」

「抱歉。拖了這麼長一段時間沒回來。」

他成了那個少女的肉墊,還叫得像被壓扁的青蛙。

然後,她哽咽了好幾次,才用發抖的聲音回答:

少女偏頭。

「你們那邊如何呢?此時此刻,你們在哪裏,正在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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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末日時在做什麼?有沒有空?可以來拯救嗎? 1

  1. 01插圖
  2. 02「在這個世界告終以前──A」-promise/result-
  3. 03「在太陽西斜的這個世界裏」-broken chronograph-
  4. 04「天上之森」-late autumn nights dream-
  5. 05等這場仗結束以後-starry road to tomorrow-
  6. 06「在這個世界告終以前──B」-promise/result-
  7. 07後記/本應如此的幕後花絮
  8. 08紀念本特典 正在綻放的花兒們 - a little flower crown -

第二卷末日時在做什麼?有沒有空?可以來拯救嗎? 2

  1. 01插圖
  2. 02「如今已是遙遠的夢──A」-the fellowship-
  3. 03「不歸者與持續等待者」-dice in pot-
  4. 04「人人本著正義之名」-from dawn till dusk-
  5. 05「不會消失的過去,逐漸消失的未來」-no news was good news-
  6. 06「遙遠的夢,爾後」-eternal dreamer-
  7. 07後記/規規矩矩的後記

第三卷末日時在做什麼?有沒有空?可以來拯救嗎? 3

  1. 01插圖
  2. 02「在那場仗開始以前」-regal braves-
  3. 03「縱使日薄西山」-slight light, slight hope-
  4. 04「就算看不見未來」-moonlit sorcery-
  5. 05「此時此刻的光輝」-my happiness-
  6. 06「如今已是遙遠的夢──B」-la chanteuse-
  7. 07特典『在無法沉睡的夜裏與你一起』 -in the dark-
  8. 08特典『一個問題與四個答案』 -ultimate decision-
  9. 09特典『一個問題與四個答案』 -ultimate decision-

第四卷末日時在做什麼?有沒有空?可以來拯救嗎? 4

  1. 01插圖
  2. 02「希望斷絕的彼端」-despair and desire-
  3. 03「甜蜜溫柔的夢裏」-puppets on stage-
  4. 04「無法取回之物」-eggs had a great fall-
  5. 05「嘆月的最初之獸」-a piece of cake-
  6. 06「末日時在做什麼?」-rand guignol-

第五卷末日時在做什麼?有沒有空?可以來拯救嗎? 5

  1. 01插圖
  2. 02「那股勇氣爲誰而起」-we can never save xxx-
  3. 03「天上之霧」-uncomplete sonnets-
  4. 04「人人本着希望之名」-bright days, blighted maze-
  5. 05「在太陽西斜的這個世界裏,依然如昔」-everything in my hands-
  6. 06「可以相伴相依嗎」-starry night-正在閱讀
  7. 07後記/寫在結束後的話

第六卷末日時在做什麼?有沒有空?可以來拯救嗎? 番外EX

  1. 01插圖
  2. 02「年歲尚幼者」-someday, I will be-
  3. 03「亡國姬勇者」-about a wild flower-
  4. 04「食人鬼吐露心聲」-your happiness-
  5. 05「藍天的黃金妖精」-girl’s pride-
  6. 06無法延後的後記/肯定仍是後記
  7. 07特典《孤獨的巔峯》-hungry champion-

第七卷末日時在做什麼?有沒有空?可以來拯救嗎? 短篇

  1. 01BD特典 仍一無所知的N孩
  2. 02特典 正在綻放的花兒們 - a little flower crown -
  3. 03BD BOX特典 動畫監督&枯野瑛訪談
  4. 04特典 尚且什麼都不知道的男孩子 -his starting point-
  5. 05畫冊附贈 未來的我們-與誰相伴,前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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