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是的,她们都是新娘

第六话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

《这样算是僵尸吗?》 · 木村心一 · 1.4万 字

《这样算是僵尸吗?》6 是的,她们都是新娘 第六话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插图(1)
《这样算是僵尸吗?》 · 6 是的,她们都是新娘 · 第六话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 · 第1张插图

天上下着雨。

下的是倾盆大雨。

少年独自伫立着,连伞也没撑。他像一只等待雨过去的青蛙,或是蜗牛——

伞到哪里去了?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这些他都不懂。

少年就只是一个人,愣愣地杵在原地。不对,或许他是缩成了一团。

雨势像一层布帘或马赛克,将少年隐蔽着。

我不清楚——那里是哪里?少年是谁?这些我都不清楚。

在那样的少年面前,出现了一名少女。或许出现的是个少年。

「伞——借你。」

尽管雨声连说话声都掩去了,唯独少女要借伞给他这一点,少年还是可以了解。

多温柔的少女啊——不对,是少女还是少年——我分不清楚。因为雨的关系,我什么都分不清楚。

我唯一知道的,是对方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着。

而心里带着疙瘩的我——

就这样醒过来了。

宣告午休时间来到的钟声正响着。

受不了,这个梦未免太沉闷又多愁善感,内容简直暧昧得让人焦躁。

今天是十二月十五日,下着倾盆大雨的美好日子——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那个少年到底是谁?啊~感觉好烦。连雨粒哗啦哗啦地朝教室窗户展开突击的声音,都开始让我觉得烦闷,所以我摇起头,仿佛要将刚才梦见的情境彻底甩开。

那么——从织户主办的联谊之后过了几天。

我从优那里听说有一位传说中的超级冥界人,能打倒最强的魔装少女「克莉丝」,想和对方取得联系的我,打算找学校里唯一认识冥界人的安德森探听消息。

我对这种活动并没特别在乎,但由于友纪格外有干劲,因此从三天前我和织户只好无奈地奉陪。

「怎么了,平松?」

纸牌被织户抢走,友纪低声喊了出来。

虽然我会想说,要办就在元月的时候办嘛,不过校方八成也有他们自己的规划吧。

「为什么是背那句?」

「啊,没错。平松在国中时代,可是创下了在百人一首全国大赛连续抢到六千张的纪录,让纸牌界大受震撼啊。」

传来了一阵有如天使细语般的美妙声音,仿佛受其引导,我将头转向旁边。那里有位头发绑成两束的少女正露出微笑。

「呃……友基啊。刚才那样不算作弊吗?」

平松忙着往两旁挥手否定,而织户说着「不不不」将她的话分隔出段落。

「……哪有啊……没那回……事……」

头发绑成两束的少女,正用带着忧愁的眼睛望向天空。

两三下扫空了友纪做的便当之后,我们几个在桌上排出百人一首的纸牌

我看她是想讲打六五折吧。虽然我也不知道友纪是怎么算的。

(注:《百人一首》是日本的和歌选集,与《唐诗三百首》类似。日本民间有发行一种纸牌,印有选集中的百首和歌,分成印有整首和歌的吟咏牌,以及只印下半句让参加者找的抢夺牌合计两百张。游戏进行时则会将抢夺牌在地上排开,由主持人拿吟咏牌念出上半句,视参加者中谁先从地上找出相对应的下半句,速度最快者即可将纸牌拿到手,最后再依谁抢到的纸牌最多来决定赢家。这也是日本过新年时常玩的应景游戏)

「用了会有帮助妳就用啦。」

「因为句子里好像有写到灵力战士

啊!」

「春去晾夏裳~」

「然后啊,我好像作了个奇怪的梦。在那场梦里面,我好像高举钢笔变成了英雄耶!」

过去的自己、未来的自己,交错混杂的幻想。

「咦?啊,嗯。你看嘛——总觉得在这种下雨的时候,不会变得非常想睡吗?」

虽然因为雨势看得不是很清楚,我想她指的方响应该是体育馆。

我看到的梦境——应该算是哪一种?

「是这张!雨露沾衣襟!」

虽然,我也是在睡的那票人之一啦——

「友基,我有事想找安德森谈,可是他实在很难接近——所以妳能不能帮我跟他说我想见他?妳想想嘛,你们是同班的对吧?」

「啊……相川……我是在想……雨下得好大啊。」

我拿着写了上半句的牌堆站起身,友纪则坐在我的座位。

然后她留下这段意义不明的话。

「我明明正要拿的,你不要搅局啦~」

然而在那场联谊过后,帅哥绅士安德森的周围,总是毫不间断地被女生们包围着,在学校身为内向殭尸的我,根本找不到一丝能向他搭话的空档。

「就一句而已?算啦,以友纪来说算很棒了。」

学生们通过了雨声吵杂的走廊屋檐底下,进入体育馆。为了躲雨,大家都是经过这条走廊,有如搬食物的蚂蚁长龙。

在这当中,有个人忽然停下脚步。

感觉就像这样。

表情气呼呼的友纪,瞪了满脸得意坐在前面座位的织户。接着是第二首。

「有吗!拜托传授给我啦~女王必胜的策略!」

我们学校要办百人一首大赛,来为一年的最后做个收尾。

「我把后鸟羽院

写的句子都背熟了!」

「………………我可不可以拿量角器来用?」

反正肯定是个笨理由——

「就这样」个头啦!这是怎么回事啦!妳是用什么方式和安德森说了什么!受不了——害我听完心都揪了一下不是吗!

这次织户大概是识相点了,即使知道下半句是什么,他也只是笑眯眯地一直看着友纪。

上课钟似乎也快响了,所以我们就前往体育馆。

「唔咿~相川,我来啰!」

「啊——我是不是不适合玩百人一首啊?」

(注:指后鸟羽天皇)

友纪居然还充满男子气概地竖起大拇指给我看。

「知道啦。这次我原谅妳。」

虽然除了安德森以外,也许这间学校还有其他冥界人存在。

妳是介意哪里的角度?妳要用在哪里?怎么用?我反而兴趣都上来了啦!

「有了!有了有了有了有了!我抢到啰,相川!你看!喏!」

像这样,在平松的指导下,我们开始进行猛烈特训。

她是平松妙子,成绩高居全学年第一,堪称超高中级模范生。

被织户这么一问,友纪摆出想说「这还用问」的表情——

因此呢,我在第三节课结束时曾经拜托过友纪,希望透过她去传话。

花了三十分钟,友纪终于——

朝窗外望去……雨还没有要停的迹象,仍重重地打在窗上。

与其说平松在发呆,看起来更像是驰骋着思绪在回忆什么。尽管有这种感觉,我也没打算向她多问。

「我去跟他讲过了!」

「对了相川,我们来替下午预习吧!」

「走……走吧!我们去会场!」

体育馆齐聚了全校的学生。各班排出队伍,在恭听完校长的金言后,百人一首大赛终于要开始了。

这要是换成春奈或友纪,肯定会说着「妳们是杰尼斯粉丝啊?」然后把人推开,但是我也没道理能那样做。

友纪始终用一副傻愣愣的表情,俯视着抱头苦恼的我。想让友纪看着我绝望的模样,借此要她发觉自己有多没用的作战,失败。

「噢!我明白了!还有你别叫我友基啦!」

午休时跑来的,却只有友纪一个人。

尽管充满男子气概的友基当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对我做出可靠的敬礼——

「噢噢!太强了!这样背一半就能了事——不对,可以打六十五折耶!」

织户轻拍友纪的肩头。

「在全国大赛一张都没让别人抢走,这种赢法只有平松办得到啦。」

刚才在心里留下疙瘩的烦人梦境,正对我造成反馈。意思是说,友纪也曾有过类似的体验吗——

友纪把桌面上的牌看了一遍,然后眼神认真地仰望我这边问:

「是喔——那么安德森人呢?」

两手交握在头后面的友纪,把我的椅子坐得向后倒。

……对方是不是超级冥界人,这我还不知道就是了。

「我知道啦,先吃过饭再说。」

「例如……把上句的开头几个字……和下句的最后几个字背熟。」

少女那实在令人怜爱的身影,让我不禁朝她开口。虽然我在学校是个内向的高中生。

友纪从第一首就不记得!这家伙三天以来都在做什么啊!

「……白彩……忆云山。」

「秋田庐檐疏~」

我现在猛烈地对拜托呆瓜友纪传话,感到后悔。

(注:出自富野由悠季动画作品《圣战士DUNBINE》。此处应是指动画剧情本身,和后鸟羽院吟咏的诗句有类似的哀凄气息。)

「平松,我记得妳很擅长百人一首对吧?」

由于平松和我都愣住了,感觉到气氛不对的友纪便说道:

友纪和安德森同班。跟隔壁班的我比起来,她应该更有机会在刚下课的空档,趁其他女生还没围上来之前先找安德森讲到话。

哦,友纪也作了怪梦啊。她像我一样——搞不好,这场雨潜藏着让人看见幻想的讨厌能力。

真的是笨理由——!她那张让人觉得帅气的脸好可恨——!

她站起身,用力指向窗外。

「反正妳在第四节课,一定是睡着忘了传话吧?」

「梦这种东西啊,有时会把自己经历过的事情结合在一起,有时则是会看见未来的自己,开心的内容占得比较多——可是在天气讨人厌的时候,大部分都会梦到讨厌的事耶。」

「他说——我也爱你。就这样!」

「………………」

我问的语气有点不爽,但友纪貌似毫不介意地回答:

「友基妳超拚命的耶。有什么原因吗?」

我依照顺序,念出第一首和歌的上半句。

「哦,那真厉害。」

持续玩个三天,只念上半句就够了吧,应该不用连下半句都特地念出来。毕竟我们是高中生。

「是有什么诀窍吗~?」

「你问我为什么想优胜?因为大赛就在那里等着我啊!」

织户,我没问你。但在我这样讲之前他就全部爆料了。

「……嗯……如果只是要赢……」

优胜者似乎可以得到原子笔当奖品。听了就没劲啊~至少换成奖金之类吧——

和织户变成同一组的我,规规矩矩地跪到了排开的百人一首纸牌前面。

「那么,第一回合现在开始。」

有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那是我听过的帅哥声音。

转头看去,安德森和三原就在那里。他们明明不是学生会的人,却混在教师当中——

「那两个人为何会在那边——」

「啊,他们是执行委员啦。百人一首大赛的。」

说不定这是好机会。我希望趁今天就和安德森把事情谈完。要谈也许迟早有机会啦。而现在,就是第一次机会。

我要获得优胜,然后在领取优胜奖品时顺便告诉安德森,之后我有事情想找他谈。完美。这计划太棒了!让我提不起劲的百人一首大赛,开始让我有劲了!

「送别——」

配合安德森念诵的声音,我「啪」地将手拍在地上。

「在此逢坂关……这是蝉丸的句子。」

蝉丸法师的这一句,是我最喜欢的。唯独这句我绝不会让别人抢先。

用快攻先下一城的我,让同一组的众人露出了惊讶表情。

他们脸上露出的心声:「这家伙……不简单……!」深深沁入我心脾。

这股快感——真是过瘾得受不了!

像这样,第一回合我和织户获得压倒性胜利。

我和织户的武器,是原本就背好的三十首俳句,以及靠平松那招只背最初和最后记起来的二十首俳句。两个人加在一起就是一百句。虽然也不是全都能抢到,但比起普通高中生还是有优势吧——我们这样对那些拼死命全部背起来的家伙,会不会不太好意思啊?

第二、第三、第四回合。尽管我和织户顺利地一路胜出——

但我们却在准决赛时碰上一堵高墙。

「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我啊,就要结婚了。」

「是啊,我彻底输了。我连比赛结束都没注意到。」

我们的领地陆续地遭到蹂躏。在我眼前的牌已经全不见了。

快把脚移开啦。这家伙是打算把脚在我头上放到什么时候啊——

「妳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让混达令

看的。」

居然是友纪?怎么会有这种事!照理说只记得第九十九首后鸟羽院那句的友纪,为何会留到决赛!

「请问——妳不是要让我们看吗——」

可恶,也是因为她这种爽快的个性,男生们都感恩地享受着从底下观赏的角度。

「这张。」啪。

友纪和织户都变成兴奋状态了。

「我又不是男人!」

「这样好吗,平松?」

平松和——友纪!

「唔——」她发出闷声低吟。

「我看一下2ch

再来读考试的书吧。」

(注:日本知名的大型电子布告栏)

织户猛烈抗议的声音,让友纪气呼呼地嘟起嘴——

(注:原文中娑罗室说的是「クソリン」,由于与《七龙珠》的人物克林(クリリン)念法写法都很相近,步才会说出下一句话)

可是,正因如此——我更要打败平松。然后,我会跟安德森把事情谈完!

因为这样,百人一首的纸牌被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写着动画名言的纸牌,摆满在我们眼前。

织户在偷看裙底之余还抢牌。能办到这种事情的,大概只有具备广阔好色视野的他吧。比其他男生多一层能耐的变态——这就是织户。

这样的让步程度应该刚好。

「醒醒啊,织户!就算瞄得到裙子里面,有丝袜遮着你也看不见内裤吧!」

娑罗室一个转身,离开了。看着乌黑的长长直发随之摇曳,我在心里思考:还是应该趁着刚才的机会偷看她的丝袜——是裤袜才对。

「嗯……我知道了。」

我满怀着过意不去的心情,对平松搭了话。

表情自信满满的娑罗室手扠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嗨,My达令。状况如何?」

「送——」

安德森同学的声音在体育馆响起,落败的学生们情绪沸腾。之前输掉的那些学生也继续在玩百人一首。他们应该是没事做吧。

「相川!你这混帐!那才不是丝袜!那是裤袜!」

娑罗室是比我们大一年的学姐,不过在全校学生齐聚的现场,即使比赛时对上了学长姐也没什么好奇怪。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跟她对上——因为很容易就能料到她肯定超强。

我拨开她的脚,站起身。

第二句——

娑罗室因为一直踩着我的关系,似乎完全没抢到纸牌。

「紫峰出涓流~」

我望着跪在眼前将头发绑成两束的少女。我们能赢到现在,都是靠平松的建言。

「出乎意料地,参加决赛的全都是一年级。赢家会是谁?」

「很可惜,是我赢了。」

「这张……」啪。

「为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啊,混帐达令。」

「噢!那似乎很好玩耶!」

「嗯……我完全……不在意。」

流泪的织户放声大叫。

第一句名言——

他在意着娑罗室若隐若现的裙底风光,整张脸始终往上望。

「到手了!」

安德森念出决胜战最初的一句:

我的声音让织户猛然睁大眼睛。随后,他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一直让娑罗室踩着头的我,陆续抢到纸牌。

啊!刚才不就是和安德森讲话的机会吗?我完全忘记了。不过比赛已经快要开始——这样就没办法了。

「是这张……」啪。

我——没道理能赢。

「由良——」

………………超快的啊!她在两个字以内就能做出判断?这不只是背熟百人一首,平松一瞬间就记忆了所有纸牌的位置,将状况完全掌握在脑中。

哎,动画名言我们几个知道的还不算少。平松则必须把话听完,才开始找纸牌上的句子。

「妳为什么……要站着啊?」

尽管我的确是趴在地上,把屁股翘得很高啦——

我和织户还是赢了。

犯人——犯人——

就连我也在意得根本没办法。

平松真是温柔。该怎么说呢,感觉她就像什么都可以原谅的圣母。

「为什么啦?」

白晢脸颊上倏地夹杂了粉红色泽。这个傲娇女。

这样的一名少女拨起长长黑发、手扠着腰,气势汹汹地站着。修长苗条的玉腿,堂而皇之地摆在坐着的我面前。

规则和百人一首时有些不同,没有分上半句或下半句。比赛的方式改成由安德森直接念出眼前纸牌上的文章,由我们下去找。

「不……不行了,相川——看来我只能撑到这里。」

这项作战太有蛊惑力了!只要是男人,铁定都会想看若隐若现的裙底风光。

织户的心思,已经没办法用在看百人一首的纸牌上面。

「友纪。」

砰。随着平松指示的声音,友纪像是打苍蝇般地拍了地板。

噢噢,友纪比平松先抢到了。有机会,这场比赛有机会赢!

「……当然是因为——我会不好意思啊。」

蝉丸的纸牌正好在我眼前。这应该是神在告诉我「要赢!」吧?

虽然我有找到,但是被平松抢先了。

友纪就这样获得优胜。

是吸血忍者娑罗室。如外表所见,她就像容貌秀丽成绩优秀文武双全的无敌舰队。

「想看就看吧。但是——胜利我会收下。」

「就用那个!因为平松看起来对动画不熟!」

面对在两个字以内就能做出判断的平松,我和织户根本不可能招架得住,吃下惨败。

「接下来终于轮到决胜战啦。对手是——」

啊,我的蝉丸——

「好耶!拿到了拿到了~!」

咦~是这点喔?你生气的是这点?我看不能指望这家伙了。

另一名执行委员三原,用厌烦的语气回答。

「好耶,抢到了!下次我想拿这张!」

可恶!可恶!可恶!我也想看!我当然想看啊!

安德森的声音传来,娑罗室伸出她那条被黑丝袜裹着的长长美腿——于是裙䙓就轻飘飘地晃了一下。

安德森同学灌注了满满的感情讲出台词。

「呃~那用动画名言纸牌可以吗?」

呃~这场战争——这场战争是在——

当我顺从欲望,打算微微抬起头时,就被她狠狠地一脚踩住后脑勺。

拜托妳不要用那种看起来会有点触犯版权的简称,叫我混帐达令就行了。

周围的男生们,已经将目光盯紧在娑罗室大腿附近晃来晃去的裙䙓。

「犯人也许就在这里面,谁想跟你们待在一起啊!我要回自己的房间。」

身为色欲聚合体的织户,即使无法再振作也不奇怪。

「怎么样?」安德森用了应付可疑分子般的语气回答。

「光是能看到那个画面,我就心满意足了——那么,你要赢喔——达令。」

「太卑鄙了,友基!妳不像男人!妳这样不像男人啦!」

「意思是我入迷地看着垃圾达令翘起来的臀部线条,看着看着时间就到了。」

尽管我想着该采取些对策,却什么都办不到。

「这种一点都不火热的决胜战,谁看了会满意啊!让我们用其他纸牌分胜负!」

这样啊。平松很温柔,所以才会帮忙对友纪打信号。友纪想拿的是眼前的纸牌。当那张牌的句子被念到时,平松就会叫她的名字。就是靠着平松这股助力在后面推动,友纪才能晋级到决赛的。

「喂,执行委员!」

意外地让友纪连拿了两张。等等——从刚才开始我听到的就只有准备挂掉的台词啦!你们明明说这是动画名言!

「用不着魔王大人出马。这里就由我来收拾——」

听了安德森的声音,织户的眼睛顿时发亮。

「这张!」

织户魄力十足地把纸牌掀得飞了起来。我知道那样很帅啦,但是太用力了吧!你看,一半以上的牌都让你掀跑了啊?

受不了,真是伤脑筋的家伙。织户和我连忙把掀跑的牌收集回来。

「这里交给我,你们快逃!安啦,我会立刻赶上。」

由于安德森又开始念了,我们没时间把纸牌好好排整齐。

「……啊……是这张。」

可是牌却被平松抢走了!

只要稍微花时间思考,平松就会把牌抢走。

然而,即使如此和友纪或织户一比,平松手上的牌数还是压倒性地少。

「呼。」平松这么叹了口气。然后——衣物窸窸窣窣的麻擦声传出,她那件水手服的领口敞开了。敞开到几乎能看见平松柔软的乳沟。

——这是所谓的认真模式?

只要她姿势稍微往前倾,内衣就会露出来。我不能看!我不能乱看她那件水蓝色的内衣!

「柯——」

「这张。」啪。

「战——」

「这张。」啪。

平松只听一个字就把牌依序抢走。眼前仿佛已经成为她的支配地带。

我朝那个少女搭了话。

「我第一次赢过妳。喏,就是在刚才的决赛啊。」

不对,那张笑容,和梦境中的少女相同。

剩下来的所有纸牌,已经在平松手中了。

结果我没和安德森讲到话,只能气馁地走在从体育馆回自己教室的走廊上。

原来那个少年其实是个少女,而且就是平松?

这场雨,究竟会下到什么时候呢?看了就让我烦躁。

「因为……她很想得冠军……而且她说……自己作了一个会实现的梦……感觉好可爱……所以……我才想帮帮她的忙……」

脸朝下的平松摇了摇头。

不习惯看着别人眼睛讲话的少女,微微地脸红了,她的话在这时中断过一次。

「——那时候,平松有把伞借我吗?」

「唔哇!相川,你搞什么!」这些话我都不在乎了。

冲啊!使足全劲伸出右手的我,力道猛烈到要倒在织户身上。

然后,她将视线直接面对我的眼睛——把话说了出来。

友纪一脸开心地收下优胜的奖品原子笔,而大家为她献上盛大的掌声。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

会实现的梦?我记得午休时友纪有提过。她说梦到自己变成了拿钢笔的英雄。原来如此?友纪梦到的是她自己的未来。不对——是为了让那一幕成为自己的未来,她才那么努力。还真像那家伙的作风。

要怎么办?我连一张都拿不到?就没有什么办法?就没有什么——

「不过……或许我是有对他另眼相看一点啦。」

平松又用带着忧愁的目光仰望天空。

雨——还没有要停的迹象。

「相川……你都不在意自己被淋湿……就把伞借给那只小狗……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在想……啊……这个人怎么能这么伟大……」

梦境里笼罩的迷雾——消散了。

这样啊。当时的少年是我,而那里如果就是我遇见平松的地方——

即使听平松将事情讲得这么清楚,我始终想不起来。当时我是说了什么?之后又变成怎样了?我有记得把伞还给平松吗——

「毕竟那家伙就像忙着跑来跑去的笨狗狗嘛。有时候我也会想为她做些什么。」

「可是我……讨厌被雨淋湿……所以就直接回家了。」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日子……」

没错——平松的手,叠在我的手背上。

换句话说是这么回事——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在我心里留下某种疙瘩的影像开始浮现在脑海。

「所以……被你赢过……今天是第二次……」

结果是友纪获得冠军。平松恐怕从一开始,就想让友纪获胜了。

蓦地看去,有一名少女正仰望着下雨的天空。

绝对记忆领域……听起来好像很帅,但我不太懂其中的意思。

「嗯……」这么回答的平松点了头。然后她继续说道:

假如那时候,有让其中一张牌失踪——

「呵呵……或许……是吧。」

换句话说——这其实是第二次。

瑟拉摇起头,态度像是在说:「伤脑筋,不过就这样而已?」

平松似乎也察觉到了,她飞扑般地伸出手。

是吗?我实在没什么线索。尽管我偏着头试图拚命回想,回忆到的还是只有那场梦中的情境。

刚才,织户在抢牌时掀跑了一半以上的牌。

她大概是体质虚寒吧。那只手既冰冷又滑嫩。

织户的眼镜闪闪发亮。

就这么一张。尽管抢到的就这么一张,我还是情绪激昂地摆出胜利姿势。

「……之后我开始觉得……自己也要像你一样……为别人贡献自己做得到的事。」

「……这是……第二次。」

「正好……也是在这种下雨天……」

「我一直……很崇拜你……」

「意思是——剩下的纸牌张数,已经进入平松的绝对记忆领域了。」

眼神带着忧愁的她,一直望着只看得见云的天空——

就这样,百人一首大赛闭幕了。

我脑海里隐约浮现出,梦中登场的少年旁边,有个被雨淋得变色的纸箱,纸箱内装了一只遭人遗弃的小狗。

看来这不是平松所想像的发展。

有了。只有一张牌,在织户的脚下——牌就在那里!

我的心脏「噗通」地猛烈跳了一下。感觉有些难为情、有些高兴,让心情舒服的某种刺激窜过我全身。

「像这样……相川他……有时也会开个玩笑……帮忙拉别人一把……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我想大家……也都被他这样对待过。」

「你是什么意思?」

(注:包含前后句都是小说《秀逗魔导士》当中,主角莉娜•因巴斯的开场白)

能让对手停止动作,又可以提高本身速度的认真模式。

「如果出现狂暴的怪兽,就将牠们彻底打垮!」

不行——在这样下去不行。为了甩开邪念,我摇起头。

第一次?是怎样的情况啊。再说我们是同班同学,应该碰面过不少次。

「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在放学途中发现了被遗弃的小狗。」

哎呀,能解开心里的疙瘩真是太好太好了。

啪。平松白晢的手,碰到了我的手。

「……嗯?」

这……这句——我听过。可是——奇怪?平松还在找?不对,她正感到困惑。

「不过呢……我还是很在意……至少希望能帮那只小狗移一下位置……于是我就多带了一把伞……赶着跑回去……结果……相川你就在那里……」

「终于——到了这种时候?」

「如果有闪闪发亮的财宝,就想尽办法独占!大胆自信、身手敏捷

——」

「我……从那天起……就一直……看着你。」

「对啊!开什么玩笑!」春奈气得将呆毛乱翘。

「平松,妳为什么会让友纪拿冠军?要从那种局面逆转胜,对妳来说也很容易吧?」

「咦?不不不,像我这样,哪有什么事会赢过妳这位模范生啊?」

「这件事里面的性骚扰要素够多了吧?」织户如此吐槽。

我把脸转向旁边。

「相川你很温柔……所以我想……你一定做过好几次类似的事……因此……你只是把事情忘记了……对不对?」

《这样算是僵尸吗?》6 是的,她们都是新娘 第六话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插图(2)
《这样算是僵尸吗?》 · 6 是的,她们都是新娘 · 第六话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 · 第2张插图

那画面,是我在午休前梦见的——那个令人不爽的梦境。

从我的表情看出我在想什么的平松又说:

不仅如此,由于她稍微解开了水手服的领口,我和织户现在,都顾着朝平松的胸口猛看。绑成两束的头发更成为绝佳陪衬,使这一幕的兴奋度变得难以估计。

「我对记忆力……可是很有自信的。」

「咦……奇怪?」

这时候我第一次,看到了平松开心地露出一口白牙对着我笑。

我把东张西望晃着刺猬头找牌的织户推倒。

「胜利——是为我而存在的!」

不在场上——心中想到的这句,让我一回神张开了嘴。

「妳觉得妳这番话,足以推翻现在的局面吗?太可笑了。」

怎么回事?这张牌不在场上?

不过,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啊?我完全不记得。

已经将水手服穿整齐的平松,变回平时清纯的气质,声音温柔地回答我:「辛苦你了……相川。」

果然是这样。那个梦,梦到的应该就是平松把伞借给小狗避雨的情境吧。

「怎么了,平松?」

奇怪?我还以为,是温柔的平松把伞借给小狗,而我就在她被雨淋湿的时候,带了一把伞过去借她——事情不是这样吗?

「哎呀,抱歉,我完全没印象耶。有发生过那种事?」

「我家里……根本不能养狗……但我想……至少也可以借出一把伞……」

对啊,那个少年——是我。我呆站在那里。

噢噢!三原陪审员肯定我了!优也对她的话点头。这样一来,我应该可以赢得无罪判决吧?

「差不多该做出判决了」

陪审员们拿出两张像举牌的东西,在准备间还敲出了一点声音。

「认为被告有罪的请举红色,认为无罪的请举蓝色。」

优,蓝色。无罪。

安德森,蓝色。无罪。

三原,红色。有罪。

平松,蓝色。无罪。

在这个时间点,我等于已经获判无罪了,所以我安心地抚着自己的胸口。然而——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瑟拉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顺着她目光瞄去的方向——在那里的织户,还没把牌子举起来。

「那么——在座的各位女性。」织户表情正经地用食指将眼睛推上鼻梁。

「相川他确实一直持续做出称作性骚扰的行为。然而,那是从女性的观点来看,可以想见的是,相川他并没有那种意思。」

噢噢!好啊,织户!再跟这些人多讲一点。

「面对在意的女生,高中男生会想故意闹对方的那种心情,我多少可以理解。」

安德森也帮腔了。认为机不可失的我,张开两手说道:

「没错——那是我表达爱情的方式啦!」

我的回答,让织户举起红色。咦?他不是站到拥护我的阵营了?

「证据就是——除了被吻那次以外——我根本都没有被相川温柔地对待过。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像他那次那么多的爱!」

这家伙真是够𫫇心了。他那句话,让视听教室闪过了电流般的冲击。

「——这下子要争论的岂止是性骚扰啊。」

瑟拉夹杂着叹息说道。

给我冰块!给我像是那个综艺节目中会准备在旁边的冰块

!来人啊!

「咦~那你们有什么点子?」

「好啦,就当成是这样啦!妳们都是我的新娘啦!」

「刑罚呢?」

「现在有准备的……是快烧开的热水壶和眼镜,另外就是——」

「半边屁股听起来感觉挺下流的耶

。」

「那就——淋热开水。」

打算将沉重气氛一扫而去的我,苦笑着说道——

战局恶化了——都是织户那家伙害的。这家伙居然还给我笑得那么可恨。可恶,我看这场审判从最初就套过招吧。瑟拉的表情之所以显得游刃有余,是因为她都知道。她知道——还有这必杀的一击。

「本案就此了结!」

「喂,友基,妳那句话要跟我说啦——平松,妳来切吧。不让妳来不行。」

「咦?那意思是平松也变成相川的妻子啰?」

要是交给其他人,绝对会再乱加许多处罚吧。反正都要被罚,还不如让平松——

「请你选吧。」

「那样对任何人都没帮助啦!拜托你们放过我,别判那样就好!别判那样就好!」

被开心地将呆毛翘来翘去的春奈用手指到,织户爆出一句「我没听说啊!」,反应激动得和十年前的搞笑团体「鸵鸟具乐部」差不多。

「看来你是太大意了,认为今天要审的只有相川。」

「拜托妳了,平松,体谅一下。只让友纪那个呆瓜去切我不放心。」

(注:日文中「判决」(はんけつ)的发音和「半边屁股」(半ケツ)相同)

「拷问过头了吧!换成秒啦!那样对热水壶也是苦刑耶!」

接受吧。接受自己做过性骚扰的事实,以及——该有的惩罚。

「判他在秋叶原车站前面,跳自己创作的舞。」

(注:日文中「刑期」与「蛋糕」同音,因此听起来会像结婚典礼切蛋糕的场面)

「我就说我不是了!你们这些人听我说话行不行!」

「那就这样,看他要切腹、还是用眼镜将太阳光集中在一点烤眼睛、再不然就淋热开水,三选一。」

讲着悄悄话的三原和织户正在鄙视我。

「相川……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我明白了。」

「有……有变态啊——!他果然是变态啦——!」

「哇……男的女的他都通吃啊。」

「只要切断这条绳子气球就会破掉,让热开水淋下来。」

「淋几秒啦?」

优已经不想听了。她那样的情绪好沉重。错了啦,优,妳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得换个话题。

「你真是不认命。」

我瞪向一脸得逞模样的织户。要是没有他这个猪头,我肯定不会被判刑。瑟拉看着我,「呼」地吐出一口气,脸色仿佛想说:「终于结束了。」

「感觉这种刑罚可以用在动画片尾耶。」

春奈开始到处乱叫,而织户得逞般地窃笑。

「这次……用胸部、乳这些字眼下去搜寻之后,有五十五笔符合的资料,所以要淋五十五分钟。」

「从头上淋热开水之刑!」

「除了那样之外我都甘愿接受——」

「——让优或平松来切。」

安德森同学红着脸发出惊愕的声音。

「……友纪。」

平松的颤抖停止了。她带着认真的表情,紧紧握住那把称头的日本刀。

「好嘛好嘛!一起来切吧!平松!」

好烫!好烫——!比想像中还烫六十三倍左右的热开水淋在我头上。

「没有,我只是想找安德森帮我介绍一个人——」

安德森发出窃笑。原来陪审员都知道?

在HIGH起来的春奈带领下,我们走向隔壁房间。那里孤零零地摆了张椅子,等我坐上去以后,头上就垂了一颗类似气球的东西下来。那颗气球好像还用绳子连着。

「你有权 保持缄默」

讲得这么直接啊。

唰!哗啦~

原来如此,日本刀是用在这里?

「我也是……」

有有有有有。瑟拉的话让大家纷纷举手。

「我 办不到」

配合著大概只能在结婚典礼上听见的吆喝声

,友纪和平松挥下日本刀。

「难道……你是要告白!」

「日本刀我这里是有。」

活脱脱的死刑宣判下来了——!

她说——下一个?脸上问出「这什么意思?」的人不只我一个。

「我不是想叫你帮忙介绍HG那一类

的人啦!」

我把手放在膝盖上。在这个只有像气球的玩意和椅子的房间里,我如同一名被要求切腹的战国时代君主,神色安分地闭上眼。

三原的脸开始抽搐了。

「被告很𫫇心!因此判有罪啦!」

「对了,刚才讲百人一首那件事的时候我想起来了,安德森,我有事情要找你谈耶。」

「刑期,下刀!」

「看来——之后必须再多做一次审判。」

「呃,抱歉相川——即使是我——也实在不认识那个圈子的人。」

瑟拉冷漠的目光扎到我身上。

「我呢?欸,我呢?我觉得像这种由丈夫犯下的过失,就应该由身为妻子的我来处置。」

「呃,我并没有把妳当妻子,还是让平松或优——」

「咦?咦——?我没听说啊!」

糟糕,我应该多选一下用词的。

「我们已经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所以大家去隔壁房间吧,GO!」

妳是江户町奉行吗?竖直呆毛的法官春奈,摆出了让人想这么问的威严表情。

「那……我……会不好意……」

三原嘀咕出一句。咦?呃,不对啦。这是什么发展啊?

友纪对此也一直无法反驳。

「不要紧,有我陪在妳旁边——对吧?」

我顺势随便回应。像瑟拉和优,似乎都能理解我是没怎么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

对身为殭尸的我,切腹是最轻松的,但在同学面前我尽量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是殭尸。

「有谁要切?」

「被告,是那边的那个眼镜人渣。」

接着——连原本举蓝色的安德森都换成了红色。

友纪温柔地裹住并扶起平松发抖的手。

「哇——他果然只对男生有兴趣。」

砰砰。春奈敲桌的方式变得格外用力。

我被算计了——织户居然在我身上多加了一层同性恋的嫌疑。

(注:指日本综艺节目「SUPER JOCKEY」中的热水广告单元。节目单位会请想要宣传的艺人泡到热水里,依据泡的时间长短来决定参加者在节目中能播多久的广告,现场则有准备冰块让艺人在泡完后降温)

「会……吗?」

痛苦挣扎的我,被瑟拉用一脸开心的表情俯视着。

「宣布判决!」

「哇!他又在性骚扰!」

「法官,请为相川步的重度同性恋审判开庭。」

「真受不了——那么,换下一个案子。」

(注:指Hard Gay,重度同性恋)

显得一脸没办法的平松,就这样被超想罚我的友纪牵着手,拿起日本刀。她大概是第一次握刀吧,白晢的手正在发抖。

你们果然打定了主意想判我死刑是吗!

「……咦……可是……」

为了什么而准备的?欸,为了什么?

「相川……」

「总觉得……好像婚礼啊。」

「那就当她是我妻子行吧!可是平松要陪友纪一起切!」

不知道平松是不是把话当真了,她用手掩着变红的双颊。

「可恶……怎么会有这种事……!」

织户泄气地垂下头。

害人者人恒害之。想陷害我的织户,也有厄运在等着他。

「喵哈哈哈哈!活该啦!」

春奈意气风发地把手扠在腰上。

她真的显得很开心——对于别人的不幸。

「春奈,在这个废物之后就轮到妳啰。」

「咦?」瑟拉的话,让春奈眨了两次眼。

「春奈的任性审判 是再下一场」

「咦?真的假的?」春奈看了两次优的便条。

「那我来和她交换当法官。」

我奋力站起,头顶还冒着热气。在这种审判要赢得无罪胜诉有多难,春奈应该最了解。

春奈瞄了一眼窗户。这意味着什么,瑟拉、优跟我都很清楚。

「别让她逃走!」配合我的喊话,春奈和瑟拉冲向窗户。

比速度,春奈自然赢不了身为忍者的瑟拉,她还没把手伸到窗框就被瑟拉逮住了。

「放~开~我~啦!」

「妳真不认命啊,春奈。」

「先举行 春奈的审判」

「说得对,毕竟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还会开溜。」

「别开玩笑啦!」

「师父妳不用担心,要辩护有我——」

砰砰。我带着神清气爽的笑脸,用槌子敲了像红印泥的玩意两下。

「谁来辩护都行,只有友纪基我绝对不要啦!住手!修卡军团

!我要扁你们喔!」

(注:改造初代假面骑士的邪恶组织)

「现在——被告春奈,请入庭。」

我们动用了四个人,把大呼小叫的春奈拖回视听教室。

我悠然披起黑衣后,坐上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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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1 是的,这是魔装少女

  1. 01插图
  2. 02序章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魔装少N了!很光荣吧!」
  3. 03第一话 「喜欢的东西是秘剑飞燕斩。专长是秘剑飞燕斩。兴趣也是秘剑飞燕斩。」
  4. 04第二话 「——没有打不倒的敌人!」
  5. 05第三话 「………………喵。」
  6. 06第四话 「死吧。」
  7. 07终章 「并不讨厌。」
  8. 08后记
  9. 09解说

第二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2 对,我是死亡召唤者

  1. 01插图
  2. 02序章 「春奈,我记得妳的人物设定是天才对吧?」
  3. 03第一话 「这个装置可以让天空下起豚骨拉面汤。」
  4. 04第二话 「不是普利特卫•比尔•沙哈。」
  5. 05第三话 「——我想上厕所。」
  6. 06第四话 「如果要跟你接温,我Q愿去死。」
  7. 07终章 「原来你是殭尸啊?」
  8. 08后记

第三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3 不,那是会爆炸的

  1. 01插图
  2. 02序章 「哇…哇——春奈好S——」
  3. 03第一话 「是的。为了制作饺子皮,我把拉坏机启动之后呢——哎呀,真奇妙。」
  4. 04第二话 「不用担心!别管我,快点煎——!」
  5. 05第四话 「因为,我喜欢企鹅。」
  6. 06终章 「三十~六,三十~七~」
  7. 07后记

第四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4 嗯,老师是最强的!

  1. 01插图
  2. 02序章 「芥……芥末?……那……需要磨吗?」
  3. 03第一话 「不素啦,她还没赢捏。」
  4. 04第二话 「问人名字的时候,要用斯瓦希里语才有礼貌!」
  5. 05第三话 「我才不要!那我还不如跌进粪坑算了。」
  6. 06第四话 「想死的就给我站出来!」
  7. 07终章 「我的名字是——」
  8. 08后记

第五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5 是啊,我的达令真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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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心S自然凉。」
  3. 03第一话 「全力全开!星光粉碎——干杯!」
  4. 04第二话 「呃,德斯拉看起来是很会打撞球没错啦!」
  5. 05第三话 「假如说匈部,能超过F罩杯,对结婚相当有利——字太多。」
  6. 06第四话 「咦~是喔?好,大叔!再来一瓶烧酒!」
  7. 07终章 「相川步要出第一张CD,歌名是?」
  8. 08后记

第六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6 是的,她们都是新娘

  1. 01插图
  2. 02序章 「反击审判!」
  3. 03第二话 「不,我是处N座N生」
  4. 04第三话 「那样算是流星吗?」
  5. 05第四话 「欢迎来到危险地带!」
  6. 06第五话 「滑溜溜就是正义」
  7. 07第六话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正在阅读
  8. 08后记

第七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7 对──这是睡着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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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好险好险,我差点就睡着了」
  3. 03第一话 「喂?找蝴蝶般飞舞,天才如蜜蜂的我有事吗?」
  4. 04第二话 「你累了,莫尔道」
  5. 05第三话 「给八号桌的那位一杯马丁尼」
  6. 06第四话 「果王,你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变态」
  7. 07终章 主旨:谢谢。本文:这封简讯没有本文。
  8. 08后记

第八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8 是的,很抱歉吻了你

  1. 01插图
  2. 02序章 「COMI, KET————!」
  3. 03第一话 「嗯,我是《魔法新选组少N•冲田》的永仓」
  4. 04第二话 「是手下」=「他跟垃圾差不多啦!」
  5. 05第三话 「我一直都希望,让相川成为超优幸运男」
  6. 06第四话 「相川————你很迟豚耶」
  7. 07终章 「请不要让我们看到有碍观瞻的画面」
  8. 08后记

第九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9 是的,祝(咒)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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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人生的末日」
  3. 03第一话 「来,吃寿司吧。」
  4. 04第二话 「跳舞傻蛋的忧郁」
  5. 05第三话 「温柔成分最有效」
  6. 06第四话 「滚回去!主人!」
  7. 07第五话 「射穿目标!超越滑溜溜」
  8. 08后记

第十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10 是的,虽然我讨喜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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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因为我听到十六年来从没听过的声音啦!」
  3. 03第一话 「好薄喔!好厉害!超薄的!」
  4. 04第二话 「你要怎么办?相•川~」
  5. 05第三话 「波涛~是云霄飞车」
  6. 06第四话 「叶片N!该妳上场了!」
  7. 07终章 「『唔~王国!』」
  8. 08后记

第十一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11 是的,这是蛋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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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我听说是在厕所耶」
  3. 03第一话 「全部用红利点数来付」
  4. 04第二话 「Yes, I can! Bomber-Yeah! 」
  5. 05第三话 「妳该不会是……安德森?」
  6. 06第四话 「听好了,屁股甜心。重点在屁股。要用屁股。」
  7. 07后记

第十二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12 是的,我是呼喊爱之人

  1. 01插图
  2. 02序章 「是不是没必要保留那个位置?」
  3. 03第一话 「不好意思!要不要来点越光米?」
  4. 04第二话 「对了,京子的匈部怎么会那么大?」
  5. 05第三话 「我不觉得自己能赢」
  6. 06第四话 「发现大哥哥!发现大哥哥!」
  7. 07第五话 「费了我不少时间。添加火属悻的成功率实在太低」
  8. 08后记

第十三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13 不,我完全没有印象

  1. 01插图
  2. 02序章 「是的,小孩要开班亲会」
  3. 03第一话 「对,这是沉默的学校」
  4. 04第二话 「是的,这是毒舌料理大战」
  5. 05第三话 「是的,我的爱马很凶悍」
  6. 06第四话 「是的,你可以过终点了」
  7. 07第五话 「是的,没出界没出界」
  8. 08第六话 「是的,这纯属假设」
  9. 09终章 「是的,本节目由以下厂商赞助播出」
  10. 10后记

第十四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14 对,反正我是家里蹲

  1. 01插图
  2. 02序章 「来打扫吧!这是足以名留青史的……大扫除!」
  3. 03第二话 「是怎样是怎样?你要洒多少盐巴~?是这样唱的对吧?」
  4. 04第三话 「裙子我倒是T了喔!要看吗?」
  5. 05第四话 「统一天下,才不是什么值得做的事。」
  6. 06终章 「反正妾身八成会输——就算八成会输,也一定要赢给你看!」
  7. 07后记

第十五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15 对,两边都是我

  1. 01插图
  2. 02序章 「滚~回~去~啦~」
  3. 03第一话 「为您上可乐。」
  4. 04第二话 「久等啰!拉面来了!」
  5. 05第三话 「片料也有片料的好!」
  6. 06第四话 「……步这样要求……是因为重度M的关系吗?」
  7. 07终章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8. 08后记

第十六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短篇

  1. 01这是僵尸吗?是的,小孩子可不能乱模仿。
  2. 02DRAGON MAGAZINE 2012年 11月号短篇

第十七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16 哎,最近格外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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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相川,我曾经以为——自己是『这篇故事』的『主角』。」
  3. 03第一话 「都是相川,对我太温柔……」
  4. 04第二话 「是的。全都有了。请不要小看拉面界。」
  5. 05第三话 「哪怕……此身朽……我亦要吃禸。」
  6. 06第四话 「保重生命」
  7. 07后记

第十八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17 是的,我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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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嗯,我就知道依步的个悻,只会选择应战之策。」
  3. 03第一话 「……我没有脸见相川。」
  4. 04第二话 「嗯。相川你最早到喔。」
  5. 05第三话 「好!步,我们上!作战开始!」
  6. 06第四话 「跟步一起穿Q侣装——这大概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吧。」
  7. 07终章 「步,欢迎回来。」
  8. 08后记

第十九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18 对,我要变回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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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海边开放戏水了」
  3. 03第一话 「对啦,这是时令外星生物」
  4. 04第二话 「对,这里有只150公分的蚊子」
  5. 05第三话 「对,我是高中N生」
  6. 06第四话 「是的,小孩子不可以模仿。」
  7. 07终章 「是的,甲壳类生悻狡猾」
  8. 08后记

第二十卷这样算是僵尸吗? 19 对,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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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第一话 「欸,这是我的T恤!妳怎么擅自拿来卖!」
  3. 03第二话 「什么是无耻史莱姆?」
  4. 04第三话 「那是我就算T得精光也要拿到手的东西!」
  5. 05第五话 「嗯,虽然没能从秃鹰师父那里抢回匈罩。」
  6. 06第六话 「咖哩」
  7. 07第七话 「抱歉,优。让妳担心了。」
  8. 08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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