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是的,甲壳类生悻狡猾」
《这样算是僵尸吗?》 · 木村心一 · 8113 字

我死了。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静静等待一切结束。
我只能等待。
除此之外,再没其他事可做。
因为,我已经死了。
「谜底解开八成了!」
少女如此大喊。这是第几次了?她在解开两成和五成时也有这样喊。
每次都要看她的跩脸,真扫兴。
褐色大衣配狩猎帽;褐发与没料的胸部。
狩猎帽上面大概有开孔,呆毛从顶点伸了出来。
她叫春奈,从魔法世界韦莉耶来的天才魔装少女,但她今天是侦探。
「……凶手究竟……是谁呢?」
娇柔的少女屏息。十足模范生的身段与两条发束相辅相成,在学校里受到一部分同学热烈欢迎的可爱少女。
她名叫平松妙子。玩百人一首纸牌的技术惊人。
目前,她正红着脸。
「这桩事件……实在很单纯。」
春奈双手交抱,露出奇特的神色。
「怎么一回事啊?」
穿着黄与黑色的露肚装,还露出少年般笑容的少女偏了头。
她叫友纪基。哎呀,友纪才对。
「怎么可能!我应该全都擦干净了——啊!」
和其他指头相比,食指的指甲短了一截。
被她点到的是安德森同学和织户。
被春奈发脾气的织户缩成一团哭了。
摇头甩着栗色头发的是三原佳奈美。友纪的同学。
「可是她根本——」「真正的混帐可以闭嘴了啦!」
「我说的不是妳的指纹,而是他的。」
「怎……怎样啦?」
「妳的衣服上有沾到一点他的指甲。为了害他烫伤,妳靠得太近了,他自然会心慌。就是那时候——沾上去的。」
「我没有杀他的动机耶。」
「我呢,是这么想的:犯了罪的人就该受惩罚。那么,惩罚罪人的人会有罪吗?——要是有罪,所有人都只能忍气吞声了。」
三原则抓住了友纪的手臂。
「他被烫伤以后,打算冰敷自己的脸。可是妳躲在浴室,偷偷凑过去对他打了针。」
春奈将过程叙述得像是亲眼所见,使平松紧握拳头凑在胸前倒抽了口气。
「在他的家里,有锅子放在炉上。我到这里的时候,锅子还没有凉掉。可是,菜刀、砧板及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他的指纹。屋主根本没必要特地擦掉自己的指纹。那么——这会是谁安排的?没错,有人入侵了这间房子。」
「凶手是……………………在场的所有人!」
脸红的平松含着眼泪,低声反问春奈。
「你别讲话!混蛋!」
自此之后,织户就再也没开口了。
「我也有同感。他的罪过就是那么重。因此,我想跟大家打个商量。」
「不……不可能!」
「妳的母亲待人温柔,妳本身也是温柔的甲壳类。为了妳们俩,这些家伙都很努力。只求不让妳蒙上嫌疑。那就是——他们的动机。」
春奈用力指着我说。
「……这桩事件……是意外事故……一场……意外事故。」
「这家伙被杀是应该的。对吧!」
春奈抓起我的手,并且瞪向友纪。
用刺猬头当注册商标的眼镜男织户若有深意地说。
「妳并没有杀他喔。他的死因到底还是撞伤后脑勺。并不是打针造成的。」
友纪是个傻瓜所以听不懂,只能把话再重复一遍。
安德森同学摆出欧美风格的摊手动作。
叩、叩、叩。靴子踏在地板上的声响成了悦耳节奏,春奈一边来回走动,一边又说:
三原瞧不起春奈似的问了一句。因为她以为侦探终于出错了才会贸然顶嘴。
「哼,他剪指甲最好剪到肉。」
应该说,她的指头已经在我背上直接戳了好几下。
「……一切……都如同妳所说的。」
安德森同学低声否认。
「怎么会……」
被侦探春奈臭骂,织户变得垂头丧气了。
「商量?」安德森同学露出纳闷的表情。
「相当耐人寻味呢。说来听听吧。」
春奈一边「哼哼」地得意说着,一边看了在场众人的脸色。
「妳遭到激烈抵抗,就让他逃掉了。可是,这当中有一项失算。他并不知情。那就是躲在家里头的,不只一个人。对——我说的就是妳!」
「接下来我要讲的,全都是假设。没有任何证据能背书。不过,我希望向大家说出真相——尽可能完整的真相。」
友纪下定决心向大家招认。
「虽然看起来不明显,但这里有针孔注射过的痕迹——是妳下的手吧?」
「不过——也可以想得复杂些。对——可以想成有人行凶。」
「那为什么会是我?」
「没关系!我就是犯人!」
「其实,问题就出在我没有证据。假如你没有运用全身体重对他痛下杀手,伤势就不会这么严重,这姑且算是我的根据。」
传统的木造平房。一间小房子。
「拖拖拉拉的!侦探小姐!讲结论吧!」
春奈抓起我的手,让三原看我的食指。
春奈狠狠瞪向三原,并且用手一指。
「人……人是我杀的。」
晴天霹雳。春奈的一番话让众人震惊。
「当然会有他的指纹吧?这里是他家耶。」
三原仍不肯罢休。春奈说过,她没有确切的证据。现在还可以蒙混过去才对。
严厉的面孔不禁让三原畏缩。
「妳想说那也是我做的?」
接着,春奈终于用手指向最后一个人。
「忽然讲这什么话!妳在诬陷我!」
「妳害他被烫伤了对吧!」
平松一边用两手掩着变红的脸,一边痛哭。
「妳有证据吗?」
「妳——」
「我来这里以前,是在调查另一件凶杀案。没错——我在查妳母亲那个案子。这个白痴就是骗了妳母亲,最后还动手杀了她的混帐。」
「错了啦。」
「这套手法实在巧妙。简直像一连串的机关,算准了他的行动。不过,反而也证明了这是有计划性,且刻意陷人于死的犯罪行为。」
口气乱客套的安德森同学这么说。他有着英国绅士般的端正脸孔与高大身材。今天他看起来格外高壮。
「这只是由不幸交织而成的意外事故。情况照这样下去,我不得不如此向各位报告。」
「我明白了。那么,就照妳说的报告吧。我会对抗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良心。」
春奈边说边转身,帘幕降下。
妳说这话可就怪了——友纪微微偏头,然后指向背后的木屋。
「如同她刚才说溜嘴的那样——指纹都擦掉了。是的,问题在于他身为屋主,房子里却完全『验不出』他的指纹。」
由于春奈忽然转型将角色演成刑警,平松困惑归困惑,还是继续将台词说下去。
「没错——你给了他致命一击,但主谋并不是你。计划这一切的真凶——是妳!」
「我要怎么——」「臭大便给我闭嘴。」
「对啊。只能当成意外事故。」
说溜嘴的三原捂了嘴巴。她等于自己招出了罪行。
「欸,妳在说什么!」
三原不甘心地咬牙切齿。
「……我……我是做了什么?」
「为为为为……为什么妳会那样想!」
友纪大动作地指了我好几次。
春奈刚刚才讲过「解开八成」,却一副已经参透全局的样子。
「哈哈哈。既然这样,我——」「早叫你闭嘴了吧,臭大便!」
「欸!这样好吗?」
「侦探小姐……呃……刑警小姐?」
友纪将大大的屁股扭来扭去。
春奈用感伤的眼神看向平松。
「验不出指纹?」
讲话被春奈打断的织户又垂头丧气了。
「家里已经被两个人入侵。心生恐惧的他在危急关头逃到外面——后脑勺就遭到这两个家伙重击了!」
「指纹就是证据。」
她酝酿了好久耶。时机成熟才讲出来的嘛。我一边当死人一边这样想。
「所以说呢,接下来我打算回警局提交报告——不过,你们希望我把这写成单纯因跌倒而一头撞上石头的意外事故?还是把这错综复杂的集体杀猿案写出来?——我现在正在烦恼。还有,我希望由妳来决定。」
被春奈逼近的友纪大感不解。
友纪将手凑在丰满的胸前,恳求似的大叫。
叩、叩、叩——停下。春奈停下脚步,用手一指。
认命的平松叹气招认。
春奈用我的食指朝友纪用力一指。
春奈这次换成对友纪亮出我的上臂。
「烫伤、打针,这些都只是用来争取时间的技俩。旨在将场面安排得像意外事故再杀他。」
随后,广播的声音在讲堂响起。
「由创游学园的大哥哥大姐姐演出的《东方快车风猴蟹大战》到此已全部表演完毕。」
当稀疏掌声从帘幕外面传来时,我站起身,然后叹了口气。
「欸,春奈。以演给托儿所小朋友看的话剧来说,内容会不会太难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不管演什么,他们大概都看不懂。」
被杀的猿猴——相川。
名侦探型名刑警——春奈。
父母遇害的螃蟹——平松。
燃烧的栗子——三原。
悄悄逼近的蜜蜂——吉田。
给予致命一击的臼——下村。
臭大便——织户。
本剧由以上演员担纲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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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思索着应不应当跟女生一同淋浴的时候——
「啊。」如此开口的平松脸色苍白。
「怎么了吗?」
平松难得露出「糟糕了」的表情,使我心跳加速地反问她。
难道说,她才不想跟我一起淋浴?
「也对啦。跟男生一起淋浴未免太——」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便条……」
「对不起——假如想知道答案,请你要先赢过我喔。」
在我心情消沉下来时,平松轻轻将手放到我的肩膀。
「那么,我们背对揹走三步以后就开始。」
我用笑脸对着她。
「真的吗!对不起,还让你特地来邀我。」
莉莉亚高兴地说。太好了。看来她不打算拒绝。
所以我决定问她。
可是——「风林火喵」用水喷了我。
众人认为莉莉亚以往的所作所为不正确。
「味噌鲭鱼定食、煎蛋套餐、麻婆豆腐定食、烤肉定食、回锅肉定食三份、生鱼片定食,鲔鱼多一点、小牛肉、骰子牛排半熟、沙朗牛排、菲力牛排、滑蛋牛丼、普通牛丼、中东烤肉丼中辣、天津饭、铁火丼、亲子丼、猪排丼、月见山药泥荞麦面、锅烧乌龙面配什锦饭、义式冷盘、南蛮炸鸡两份、奶油浓汤两份、高丽菜卷两份、泡菜炒猪肉、义大利肉酱面、麻婆豆腐、全用牛肉的汉堡排、焗烤……有两碗白饭要大碗的喔。」
「嗯……那待会见喽。」
在新政府改变想法以前,莉莉亚大概打算让他们去主持国家吧。
「姜汁炒的猪肉……就是姜烧猪肉喽。」
再找大家问一遍吗?可恶。拖到现在,太浪费时间找织户了。
背对莉莉亚的我开始数。
「欸,为什么——妳不把政权抢回来?」
也许是因为有平松在,大师似乎手下留情用了烧不旺的火球,可是事态比我想的更严重。
「一、二、三——」
于是我去了——莉莉亚那里。
她来这个世界旅行了好几次,每次我们都会像这样监视,但是也没发生什么风波,老在惹事的反倒是春奈。
虽然身上还是脏兮兮的,但我怎样也不能跟她一起淋浴。
「因为我没有刻意去记……如果有错……那就不好意思了。」
「……相川你呢?」
我们之前忙的那些到底算什么?
「时间也不早了,平松,麻烦妳冲过澡以后就去跟春奈点菜。」
「是织户以外的人……对不对?」
因为我讲得含含糊糊,错在我身上就是了。
莉莉亚拿了类似钢弹光束步枪的水枪给我,然后从风林火喵那里接下水枪。
「没什么要紧事啦,我是在想,不嫌弃的话要不要一起用晚餐?」
「……哎,应该算类似啦。」
穿泳装十分可爱的莉莉亚一边低头猛赔罪一边赶来。
「它说是姜汁炒猪肉的样子。」
「武力——似乎并不是女王的资质。我的想法……好像无法让众人认同。所以,我是这么想的——那你们就去试试所谓的民主主义吧。」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
现在都名符其实地泡汤了。
是春奈就办得到。她应该可以的。
假如我还是殭尸,大师应该会发射能将便条瞬间烧光光的火球。
「……唔~好难决定喔。」
「啊~我没问到那一点。对妳来说,所谓的资质是什么?」
再不去跟春奈点菜,她就没时间煮了嘛。
「嗯。虽然水压比市面上卖的水枪强了点,不过我没事。」
他们一会儿躺到沙上,一会儿跳进海里,在广大空间玩得很开心。
大概是被火球掠过的关系吧。虽然并没有烧焦,但应该已经不能用了。
「再说,既然便条没了,我去春奈那边也没有意义。我顶多只记得有姜烧猪肉和三份回锅肉而已。」
咻~
正因为内容单纯,让行家来煮就会有差别。春奈来煮感觉会好吃到不行。
这样事情就办完了——不过我决定向莉莉亚问一件从之前就放在心上的问题。
莉莉亚没有否定他们。就算她抢回国家,还是会发生叛变。
我留下挥着手的平松,离开淋浴间。
「平松?」
我立刻用手擦了擦被喷湿的脸,对她露出笑容。
懂得聆听国民声音,实现其愿望的领袖。
哎,假如平松没有要求来帮忙,现在我八成已经被丢到海里罚跪了。
我想看她亲手带起的韦莉耶。
………………咦?
「因此呢,我正在到处问大家想吃什么。」
何止韦莉耶,莉莉亚应该连这个世界都可以掌控。正因如此,我们才会监视她的动向——但我想莉莉亚似乎没那个意思。
我哑口无言了。
「妳该不会全背下来了吧?」
莉莉亚和长得像狮子布偶的兵器「风林火喵」正再用水枪互射。
或许是归功于此,仍背对我的莉莉亚还没有摆出射击姿势,我的枪法比她快,我赢了——当我这么以为的时候,就被她射到脸上了。
「不要紧喔……相川。」
虽然莉莉亚已退下女王的宝座,看起来却不失落,感觉反而还变开朗了。
「咪呜~」狮子布偶用力举手。
不过,看到现在的莉莉亚,我想不需要再担那种心了。
便条上的字,已经黑到看不出是什么内容了。
便条?
我一转身就立刻射击。比起看清她的身影,我更以开枪为优先。
说着,她露出笑容。
我一边说,一边把平松留在淋浴间里,往门口走去。
「还有一个人没问到,我打算去问一下。」
真像魔装少女的风格。
莉莉亚被大师率领的新政府抢走了女王宝座。可是,凭「风林火喵」应该随时都能抢回来。
那应该就是新政府求出的答案。
平松把一直拿在手上的便条亮给我看。
「不,我相信妳。」
「太好了——对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莉莉亚并没有跟我们住在一起,反正不监视她也不行,既然如此还不如找她一起来。虽然莉莉亚或许会拒绝,但还是问问看吧。
「因为……我身为女王的资质不够。」
莉莉亚忽然朝我脸上喷了水。
不愧是狮子。肉食性的。
我可不想被春奈骂到臭头。
曾让我担心一问出来,说不定又会引爆战争的问题。
「可是,妳已经找出资质的答案是什么了吧。妳不是向春奈提过建言,让她知道女王的资质是每个人都有的吗?」
「那不是叫『时代剧』吗?」
再说,我希望春奈培养出当女王的资质。
「跟西部片好像。妳是看了电影吗?」
想不出是谁的平松陷入沉思。
「我在家里自己煮也觉得好好吃。很棒的一道菜色。」
「妳来这个世界吃过许多种食物了,有没有觉得特别好吃或者想再吃一次的东西?」
尽管平松似乎不太有自信——
可是,假如国民的声音无法传达到春奈那边,那就没戏唱了。
比谁枪法快吗?我没玩过这个耶。
它大概讨厌我吧。
我马上进入正题。虽然也许会被她拒绝,到时候再说吧。
「风林火喵,你有想到什么吗?」
「……我觉得,爱丽儿也没有适切的资质。」
「喂~」
我一边出声一边靠近。
几乎没有人煮姜烧猪肉会失败的嘛。
「哇~是我赢了!对不起。」
「喂,莉莉亚。」
「什么事?」
「比这个可以躲吗?」
「不可以吗?」
「…………算了。」
背对我的莉莉亚迅速往旁边一跳,然后才转过来朝我开枪。
先开枪的我,当然就白白扑了个空,射出的水将沙子沾湿一小片,然后逐渐变干。
「报仇成功了。」
面对小声呵呵笑的莉莉亚,我毫无预警地泼水。
「我再报仇回来。」
「啊~被你泼到了!你好诈!嘿!」
就这样,我们开始向彼此泼水。
哎,虽然莉莉亚泼到一半就开始大量运用魔法,还对我发动类似全方位雷射的招数——但我玩得很开心。
我一直都很在意莉莉亚。
因为我害她被大师抢走了女王的宝座,她应该会恨我,应该会陷入沮丧。
不过,那都是我多虑了,莉莉亚并没有把那些放在心上。
到了晚上,淋浴过的我换好衣服,一到餐厅,所有人都已经就座了。
「那么,我现在要招待你们这些愚民吃好菜了!」
春奈像演讲的政治家一样,用单手拿着麦克风大喊。
「那是妳做的咖哩吧。」
「……相川……这不是……你想吃的吗?」
「好好吃~~~~!这什么啊!超赞的!」
「好吃耶……瑟拉小姐!超好吃的!」
……………………真的耶!我没有点!
体贴。这样啊。为人民着想的心。慈爱的精神就是答案。
「那就不能叫咖哩啦!」
织户找不到人也就罢了,看他脸上有好几块巴掌印,八成又是忙着搭讪或性骚扰搞的吧。
她手上端着——看起来新鲜弹牙的龙虾沙西米!而且超大一只!
众吸血忍者全都一脸讶异。
如此嘀咕的是优。我觉得妳也吻合喔!
我分得出来。这种酱料并不会「美味过头」。正合我的喜好。
「这就是……女王的味道……」
「对,刚才有人夸得好!中听的来了!煮不出这种味道,就不能当女王!」
既然只有那种咖哩,那种果汁,晚饭就免了!爱也免了!
还有另一个人也举着手。
她带着羡慕的眼神。
……在我跟莉莉亚玩的那时候。
莉莉亚曾经拥有那样的心,才会当上女王,而且她认为自己就是不够为人民着想,才会让人抢走女王的宝座。
「那么,新女王这不就出炉了吗?」
春奈撂下一句。
「原来如此……统治韦莉耶的人,需要的不是力量,而是温柔。我也有同感~」
「是啊。像印度咖哩和日本咖哩应该就可以当成不同的东西。」
就这样,韦莉耶有了新女王。
「嗯,的确。除她以外再没有别人,可以毫无区别地对待这个𫫇心又邪门的超级变态还有臭达令了。」
「哪种饮料?」
啊,原来平松在端菜。说不定她是跟春奈一起下厨的。
「不会,有够好吃的。」
「那还不是一样。有东西炸掉了吧!肯定有橘子以外的东西炸掉了嘛!」
「我明明解释过硝化甘油有甜味,她却坚持不让我加进去。我只好改变调味的方式。」
「哦,我尝尝~」
「唔~感觉还可以。」
「呃,我要。这就可以了。可以是可以啦——」
平松这个女生是真正中立且公平的。
大师也跟莉莉亚有共鸣。
这次换我来试友纪吃过的酱料——嗯,感觉还可以啦。
有人嘀咕了一句。于是乎——
我怎么……强烈感觉到……自己好像又懒又没用。
友纪拍手给予掌声。
菜肴陆续送上桌。
咦?没看见平松耶。
毕竟我都在跟莉莉亚玩嘛。
「好~所有人都领到晚餐了吧!」
「咦?这——真的是春奈做的吗?」
「我们开动了~」
虽然坐哪里都好,反正这个位子近,而且空着。
当我在内心呐喊时,平松过来了。
「……那个……是我做的……果然不合你的胃口吗?」
「啊……这是给织户的。」
「妳的『棒!』太大声了啦!那绝对是爆炸声嘛。在北斗神拳常会看到那种拟声词嘛。」
我举了手。
「咦!平松,妳这是……」
忘记点自己的份。
呆毛翘来翘去的春奈笑得满心欢喜。
是织户。
「妳这是什么咖哩?」
「何止有资格,她可以说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知道织户是在哪里鬼混。
友纪偷吃了我的酱料。
感动的情绪横扫众人,在一片沉静中,莉莉亚这么嘀咕:
瑟拉笑着端了圆筒锅过来。
「我有考虑到这种状况——没晚餐的人可以吃咖哩喔。」
「………………我呢~~~~?」
对我而言美味的东西,对友纪就不是那么回事,反之亦然。
我完全忘记了。
「莉莉亚,妳想出的女王的资质,答案是——」
「哦,我尝尝。」
居然……没有爆炸……
我倒想看网友战翻天。想归想,我还是坐到友纪旁边。
即使不用那么大的音量,大家也都会听她讲话就是了。
春奈哑口无言地指了自己,可是都没有人看她。
哎,春奈就当下一届的女王好啦。
「这是『棒!咖哩』。」
「还有饮料喔。」
众魔装少女鱼贯来到平松面前,把她抬起来往上抛。
平松,妳成就了莫大的伟业。
这时候,我发现了。
「所以有在用网路社群服务的人,都要大力称赞我!」
「当然了。」
此时,我是将龙虾蘸特调酱料来吃——但这不一样。
「太好了……我本来还在想……要不要直接问你再点菜……」
「这就是……体贴。」
这——这味道——太美味了。大家都如此惊叹。
原来如此,正如娑罗室所说,优大概没办法像平松那样对待织户吧。
手扠腰的春奈将粉红色围裙「唰」地脱掉了。
平松端给织户的,是咖哩。虽然那是「棒!咖哩」……
说这句话的居然是织户。
「女王大人!新的女王大人诞生了!」
「我还没有。」
三原淡然地吃着饭。她完全置身事外。
「『椪!柑果汁』。」
春奈提供了自己有信心的味道,那是众人都爱的味道。
「……友纪……妳要吃的话……试试看这边的酱料。」
她笑着啊——那就表示——
「你们又没有点菜。」
「哦,我从以前就觉得她会出人头地耶。」
味道都会有偏好。厨子要相信自己的舌头来调味。春奈煮出的味道,是可以让在场各种人都满意的味道。
穿围裙的平松一脸过意不去地问。
平松说完,又另外拿了酱料给友纪。
「既然如此,平松不就有资格当女王吗?」
「那大家开动吧!而且要大力称赞我!喵哈哈哈哈!」
所有人将餐点送进嘴里,并且为之惊艳。
不过,平松提供了我和友纪个人会觉得好吃的东西。
不管是下下届,或者再下一届——我只要挺春奈挺到她当上女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