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话

我取消了圣诞节的计划。

原本要参加圣诞派对的舞香和朝仓同学都排了打工，澪小姐也要打工。

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仙台同学单独举办圣诞派对，所以取消是合理的，也是应该的。

说起来，跟人单独过圣诞节这种会让我想起去年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就算不是这样，派对这种听起来就很欢乐的活动，也该跟写在月历上的活动一起全部取消才对。

可是仙台同学似乎想在圣诞节做些什么。

今年的白色情人节也取消了，所以我或许可以妥协一下，让她做点小事，但仙台同学的计划里包含了送我圣诞礼物，这可就麻烦了。

「宫城，圣诞节就快到了哦。」

仙台同学一边动着鸭嘴兽的手，一边笑咪咪地说道。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乎想在圣诞节做些什么。

我真正想问的事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宫城，我有个提议。」

「放心吧，我放弃交换礼物了。」

可是我不打算跟她聊这件事。

「那当然啊。」

「……当天我再考虑。」

我抓起放在地上的鸭嘴兽，用它的鸟喙敲了敲仙台同学的膝盖。

我没有看仙台同学，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年送你的礼物吗？」

她用开朗的声音说道，像是要将我从圣诞节的记忆中拉出来。

我用鸭嘴兽戳了戳不肯放弃的仙台同学，她抓起原本在床铺上放松的企鹅布偶，挡下鸭嘴兽的攻击，然后温柔地微笑。

「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要交换礼物？」

「……仙台同学，你是在耍我吧？」

「你拒绝得也太快了吧？」

我现在知道圣诞老人不存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历上一目了然的日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同样的事，那就会变成无法忘怀的一天。

我不清楚，但仙台同学淡淡地说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跟她交换礼物。

「宫城，你喜欢我去年送你的礼物吗？」

两个人一起出门，感觉会变得像去年圣诞节那样，我不太想这么做。要是在日历上一目了然的日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同样的事，那就会变成无法忘怀的一天。

「你不用问也知道答案吧？」

「你好像很喜欢，那我送你礼物就值得了。」

「我没有想要的东西。」

「现在就决定啦。」

「去年圣诞节你送我的笔袋，我很喜欢。我有很珍惜地在用。」

仙台同学用柔和的语气这么说，用力握紧了我依然被她牵着的手。

「是啊……不过我不知道她毕业之后会去哪里工作。」

鸭嘴兽什么也没说，但仙台同学不满地表示：「我什么都还没说耶。」

「不是这样。我是说当天再决定要不要办过夜趴。」

我听到她雀跃的声音，从仙台同学的手中挣脱。

「我只是想跟你做些有圣诞节气氛的事情。虽然我也可以只送你礼物，不过交换礼物比较有两个人一起过圣诞节的感觉吧？」

仙台同学说出了她应该不想说的事情，所以虽然不是为了答谢她，我还是解除了我心中一部分被封印的记忆。

「可是你接下来就要说了吧？」

我把鸭嘴兽放到企鹅旁边。

吃完晚餐后，仙台同学叫我来她房间，所以我现在坐在她旁边，不过我在坐下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她的目的了。

「从现在这个想把圣诞节埋葬到黑暗之中的宫城身上，根本无法想象你有过这么可爱的往事耶。」

她大概是知道我想问什么了吧。

自从入冬之后，我每天都会围着仙台同学去年圣诞节送我的蓝色围巾去大学上课。就算我不喜欢，只要是仙台同学送我的东西，我就会拿来用，但也不会每天用。

「几乎没有……我妈还在的时候，我曾经因为想见到圣诞老人，所以一直醒到半夜，结果被她念说要早点睡。」

也因为这样，我才会说出能登小姐的名字，尽管我知道就算问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玩的。

「既然你不想去看灯饰，那我们来交换礼物吧。」

「我们不用交换礼物，也不用去看灯饰，二十四日那天宫城和我一起过夜吧。不是交换房间的那种过夜，而是真正的过夜。」

我脑中浮现的话语正要脱口而出。

我不像仙台同学那么会说话。

虽然我想知道，但要是问了，现在这和乐融融的气氛肯定会瞬间改变。

「不知道耶，我没问。」

我看着她，沉默不语，结果她开口问我：

尽管我感到后悔，时间却不会倒流，只会不断前进，尴尬的时间持续着。我把企鹅交给仙台同学，为了掩饰这停滞的气氛，握住了她的手。

「……你为什么这么想过夜？」

你去年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床铺上放松的企鹅布偶，挡下鸭嘴兽的攻击，然后温柔地微笑。

我只是想安静地度过圣诞节而已。

虽然我说要中止圣诞节，但我并不是想把圣诞节埋葬到黑暗之中。就算过去曾经有过那样的我，现在的我也容许圣诞节的存在，更没有想要消除那些因为圣诞节而兴奋的人。

「那二十四日那天，你决定要在谁的房间过夜吧。」

可是那些话却卡在喉咙深处，没有说出口。

还是说她想改变这停滞的气氛呢？

仙台同学把鸭嘴兽放到地上，用灿烂的笑容看着我。

那个会等圣诞老人来的我，已经不在了。

「我在想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喉咙深处，没有说出口。

我虽然明白这点，却皱起了眉头。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在想一些无聊的事，让我对自己感到厌恶。

所以我没办法委婉地问出那种一旦问出口，气氛就会改变的问题。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想让你等圣诞老人的回忆里有我的存在。所以来过夜嘛。在谁的房间过夜都可以。」

「我在想你毕业之后会去哪里工作。」

她叫了我的名字，我抓住企鹅的翅膀，把它拉过来抱在怀里，问她：「能登小姐是四年级生对吧？」

怎么办？

「这样啊。」

果然不该说出「姐姐」这个词的。

「别说这种话了，来过夜嘛。」

仙台同学口中的「有圣诞节气氛的事情」似乎少不了礼物。这代表仙台同学过去过的圣诞节都少不了礼物，让我开始想知道她的过去。

我问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用力握着企鹅的翅膀，几乎要把它扯下来。

「是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没有看仙台同学，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历上一目了然的日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同样的事，那就会变成无法忘怀的一天。

听到她开朗的声音，我把视线从仙台同学手上的鸭嘴兽玩偶身上移到她身上。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在平安夜做了奇怪的事，就不办过夜趴？」

我简短地回答，抱起在地上一脸无聊的鸭嘴兽。

「很冷耶。」

她回我的声音比平常还要僵硬。

我现在知道圣诞老人不存在，而且妈妈不在了之后，我也不会再去等圣诞老人。

我想问的是别人的事，可是又不想马上提起那个人，所以才选了能登小姐的名字来当作连接话题的桥梁，我真的很不擅长说话。

你去年圣诞节有跟姐姐交换礼物吗？

仙台同学什么也没说。

从我第一次帮仙台同学庆生开始，我就没办法好好挑选要送她的礼物。不管我看到什么，都觉得配不上她。

「不过我们两个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灯饰？」

对话中断，我放开企鹅的翅膀。

尽管我感到后悔，时间却不会倒流，只会不断前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送你礼物就值得了。」

理由很简单。

「因为我想在平安夜过夜，两个人一起等圣诞老人来。」

「……你姐姐也是四年级生吗？」

「宫城？」

过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意。

我不清楚，但仙台同学淡淡地说出了我想知道的事，接着又说：「宫城你有跟谁交换过礼物吗？」

现在挂在她胸前的四叶幸运草项链，也是我挑了很久才选出来的。

仙台同学静静地说道，把企鹅放到地上，握住我的手。

她的声音听起来跟在说姐姐的事情时完全不同，显得很开心。

我说出口的不是我想问的问题，而是其他话语。

仙台同学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些，笑容看起来就像人造花一样。

「仙台同学你真的很喜欢过夜耶。我们又住在一起，不用过夜也没差吧。」

「这样啊。」

「你明明就知道我会拒绝。圣诞节去看灯饰，不只很冷，人也很多，我才不要。」

我小声回答，低头看向地板。

我不想跟她交换礼物。

「……我们以前也曾经两个人交换过圣诞礼物就是了。」

我没有看仙台同学，而是看着被她抓住的可怜鸭嘴兽那张呆脸。

仙台同学轻声笑着，我则是说了句「吵死了」，拍了拍说出与事实不符的话的她的肩膀。

「仙台同学你可能会做些奇怪的事啊。我不想现在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