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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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切洋葱，你去准备平底锅。」

米已经泡好，也按下电子锅的开关了。再来只要做汉堡排，而我们一开始就决定好各自负责的工作了。

虽然宫城不是高中生，所以就算让她切碎洋葱也没问题，但与其让她做，还是我自己做比较快。

宫城说完，就去拿平底锅了。

厨房里有两个人，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我准备好菜刀和砧板，把洋葱切成一半，再把其中一半切成碎末。我切完洋葱之后，宫城说「我去拿绞肉」，然后走向冰箱。

「等一下，现在还不需要绞肉。要等到炒过洋葱，让它稍微降温之后才会用到。」

「今天不用炒吧？反正最后都要跟肉混在一起煎。我肚子饿了。」

「我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妈妈了。」

洋葱炒到金黄色之后，我关掉了火。我听着宫城那句「这样啊」的平板声音，拿出一个大碗。我从冰箱里拿出猪绞肉放进碗里，然后看向宫城。

「啊，要加了。」

「我想试试看把汉堡排捏成什么形状，仙台同学教我。」

宫城叫了我。

我很高兴能够得知宫城形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过程之一。

「猫耳朵？」

「或许吧。」

「那耳环的石头……是我的诞生石，而且它就像我一样，所以你不要不守约定。」

我知道她是在顾虑我的感受，心里一阵温热。

只有宫城能填补宫城造成的空缺。

宫城小声地说，又补了一句：「快点坐下。」

她不悦地回了我一句，又补上一句「我来洗菜刀跟砧板」。

「那是你的吧？」

我至今为止一直无法得知的宫城的过去，跟她说不喜欢空无一人的家这件事有关。跟只吃方便面的宫城有关，也跟生日时不想吃一整块蛋糕的宫城有关。我至今为止所见的宫城的一切，都跟这件事有关。

宫城不说话。

揉到一半时，我加了盐、胡椒和肉豆蔻进去，然后让她继续揉。

我把面包粉泡进牛奶里，再把洋葱和打散的蛋加进去。然后让宫城把肉馅揉到没有结块。

我开口询问宫城，她用低沉的声音回了我一句：「不行吗？」

宫城打工的日子，我晚餐会吃得比较随便。

我把宫城捏好的肉馅分成两半，将其中一半轻轻揉成椭圆形。然后用双手交互拍打肉团，挤掉空气，调整好形状后，再轻轻按压肉团中央，将它放到盘子上。

我看向宫城，她正在吃最后一口，我静静地看着她。汉堡排消失在她的口中，被她咀嚼。她的喉咙动了动，然后把筷子放在三花猫的筷架上。

「洛洛？」

「一样的问题？」

这代表我和宫城之间有了距离，也代表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要慢慢炒到金黄色。

「我来洗。仙台同学你顾着洋葱就好。」

「在我学做菜之前，她就丢下我离开了。」

我决定乖乖地继续炒洋葱，盯着平底锅。

宫城没有停下手边的动作，直接叫了我。

我看向宫城，她对我说「我本来想用酱汁在上面画脸」。

「很可爱。」

米已经泡好，也按下电子锅的开关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她第一次主动告诉我这是她的诞生石，说它就是「宫城自己」。

宫城不满地这么说，大口吃下汉堡排。

「在我打工结束之前，你吃完饭之后，要跟鳄鱼说你吃饭了，然后也要跟它说你回来了。」

宫城这个人总是这样。

话题太没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们的约定记得很清楚。

不过就算我现在要宫城回到我身边，她应该也不会乖乖听话。

「抱歉。」

宫城真的把我们的约定记得很清楚。

「我不是在看。」

「……因为我觉得这么做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关于做菜的事。」

宫城说的话就像拼图的碎片一样，支离破碎，我无法马上理解。我开始在脑中组织她突然抛给我的问题的答案。

宫城没有看碗，而是看着我。

宫城如此断言，坐在放着三花猫筷枕的固定位置上。

宫城说出了跟我的问题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话，然后把原本在我面前的大碗往自己拉过去。

我虽然喜欢宫城这个人，但或许我更喜欢她这种地方。

因为宫城不在。

我不知道宫城是不是看穿了我的谎言，但我还是答应她「我会好好吃饭」。

洛洛是我送给她的布偶，也是会出现在她床上的布偶。

「仙台同学，你很贪心耶。」

宫城小声地说完，站了起来。

它有结束的一天。

我耳朵上的蓝色石头。

「什么事？」

不过我有跟她说我有好好吃饭。

蓝宝石是宫城的诞生石。

宫城用不怎么开朗，但也不显得不悦的语气说道。

「我并不喜欢。」

「……我也可以问你一样的问题吗？」

「为什么？猫型汉堡排不是做给你吃的吗？」

她还是一样，不肯告诉我这颗蓝色石头是蓝宝石。不过，她第一次主动告诉我这是她的诞生石，说它就是「宫城自己」。

我的确说过要她开心的时候告诉我。

虽然她问的不是什么开心的话题，但我还是想跟宫城说话，而且这件事也不需要再隐瞒下去了。

虽然我们没有约好，但声音重叠了。

「仙台同学。」

但她话只说了一半，手也停了下来。

「要我教你怎么做是没问题，但禁止你捏出立体的形状哦。」

「你要是道歉，我会生气。」

比在任何地方吃都好吃。

「我是觉得抱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心的事情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说也没关系吧？」

接着她像是要做最后的加工般，拉长了相当于时钟两点和十点钟位置的部分，再轻轻按压肉团中央。

「不用洗没关系。反正还有时间让洋葱降温，到时候我再洗。」

「我来端。」

我没有停下手边的动作，对她这么说。

她不知为何没有把它揉成椭圆形，而是揉成圆形，然后用双手交互拍打肉团，挤掉空气。调整好形状后，放到盘子上。

宫城轻声说道。

「我们约好我开心的时候要告诉你，而且在开心的事情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说也没关系吧？」

我虽然喜欢宫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吃，汉堡排比想象中更快消失。一半进了我的胃，然后又吃掉一半。

我慢慢咀嚼，肉汁和酱汁在口中混合。

「只有这样，我可能还是觉得有点寂寞。」

我这么一问，宫城便拿起剩下的肉馅。

我也吃了一口汉堡排，告诉她「真好吃」。或许是因为我午餐没吃，汉堡排比想象中更快消失。一半进了我的胃，然后又吃掉一半。

「一般来说，看到你煎成那种形状，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我想画吧？」

她会用北风般的冰冷话语让我冻僵，又会突然吹起南风让我吓一跳。她身上不存在「适温」，总是极端。

我听见她小声低沉地说，我简短地回了她一声「嗯」。

「我还没说之前，仙台同学就淋上酱汁了。」

接下来只要我把装着汉堡排的盘子端过去就行了，但宫城抢走了这份工作。

「你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宫城的诞生石。

「你大概知道怎么做了吗？」

汉堡排好吃到让我忍不住这么想，筷子停不下来。

宫城很在意我。

宫城一脸不服气地这么说，但她曾经把饼干面团当成粘土揉成球状，想捏出立体的猫咪。

宫城的母亲丢下她离开了家。

虽然她没有明确地告诉我，但我明白。

「仙台同学。」

汉堡排煎好之后，我将它和沙拉一起装到盘子上。在最后做酱汁淋上去的时候，宫城把饭和筷子端了过来，摆在桌上。当然，三花猫和黑猫的筷枕也摆在固定位置上。

可是，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前，宫城先问我：「洋葱什么时候要加？」

「你有跟妈妈学过做菜吗？你们以前感情很好吧？」

「我觉得炒过会比较好吃，你等一下啦。」

「仙台同学……我今天很开心。」

话题太没头没尾，让我发出了傻愣的声音。

我阻止了只会在料理方面说些粗略建议的宫城，让她把剩下的洋葱放进冰箱。我开始炒切碎的洋葱，宫城走过来，一脸不满地盯着平底锅上的洋葱，仿佛要把它盯出一个洞似的。

「什么事？」

她只是揉着绞肉。

宫城应该不认识在这里的她，不认识总是跟她在一起的宇都宫，也不认识在打工地点一起工作的澪。她应该会用更简单明了的态度对朋友温柔，所以我认为只有我看得见的宫城的温柔，是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特别存在。

我做汉堡排的时候，总是会花时间慢慢炒洋葱。今天也一样，我只顾着炒洋葱。厨房里只有平底锅发出的声音，以及宫城洗东西的声音。

宫城又说出了我无法马上理解的话。

「……那我连黑猫布偶也借你？」

「可以让我来把绞肉跟洋葱混在一起吗？」

「所以你吃那个……吃可爱的那个会比较开心。」

「……关于做菜的事。」

正确来说，我是想问「宫城的妈妈」的事。

我有件事想问她，却一直没问出口。

「你早点说啊。」

她居然愿意把洛洛跟鳄鱼一起借给我，看来我似乎已经虚弱到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程度了。

盘子随着这句冷淡的发言被端到桌上，猫型汉堡排被放在平常我坐的位置上。

我趁她收拾空盘子和饭碗之前，试着提出小小的任性要求。

我一直觉得不该问，所以才没问，但我现在觉得就算问了，应该也不会被骂。

洗完东西的宫城回到我身边。

真好吃。

她这种迂回的温柔，让我觉得很自在。宫城用只有我看得出来的态度对我温柔，让我想一直待在她身边。

洋葱逐渐变成金黄色，宫城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是觉得抱歉，但你如果想画，就早点说。」

我微微一笑，然后热平底锅倒油。

我吃下汉堡排的「耳朵」。

打工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宫城今天好温柔。

所以我想在那天到来之前，跟一直待在宫城身边的鳄鱼一起睡觉。

我听到她小声地说。

她说是在她学做菜之前，而且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母亲，所以应该不是最近的事。恐怕是宫城小时候的事了。

比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着三花猫筷枕的固定位置上。

「交换？为什么？」

「仙台同学的耳环，它看着你吃饭的样子，所以你在我打工的日子也要好好吃饭。」

「我知道了。」

「要捏出形状的时候，要先挤掉里面的空气，你照着做做看。」

在椭圆形汉堡排和猫型汉堡排一起煎的时候，我做了沙拉，宫城则洗好了餐具。

「还有，等我收拾好这里，我要拿我房间的鳄鱼跟仙台同学房间的鸭嘴兽交换。」

「宫城，你今天很爱看耶。」

「……仙台同学。」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我们以前感情确实很好，但我没有特别跟妈妈学过做菜，顶多就是帮忙而已。我是跟家人关系变差之后，才开始认真学做菜的。」

「我开动了。」

宫城说出了跟我的问题八竿子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吗？你们以前感情很好吧？」

我老实地说了声「谢谢」，坐到椅子上。

宫城用平淡的语气说完，开始洗菜刀。

光靠鳄鱼的面纸套，无法填补空洞。不过我知道宫城有为我着想，所以可以不去看那个空洞。

我听到她这么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今天很爱看耶。」

「宫城，你真的很喜欢可爱的东西耶。」

早知道就煎大块一点了。

她很担心我。

「真好吃。」

「什么事？」

我搞砸了。

汉堡排软绵绵的，连我自己都觉得煎得不错。

「我一定要这么做吗？」

我听到她这么说，想起在水族馆回家路上的约定。

一切都会归结到这一点。

可是，我一定让宫城说出了她想隐瞒的事情。如果她已经看开，把这件事当成过去的事情，那她应该早就跟我说了，所以她有话必须对我说。

「是仙台同学的。」

我看着默默开始揉起绞肉的宫城，说「要揉均匀哦」，然后盯着她的手。

先洗好能洗的东西，确实可以多出一点时间，但我并不想要这样。比起多出一点时间，更重要的是宫城待在我身边。

「我只要鳄鱼跟鸭嘴兽交换就好了。」

我们四目相交，她继续把话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