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话
《一周一次买下同班同学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423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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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房间是长这样吗?」
舞香一边在桌上摊开笔记本,一边发出感到不可思议的声音。
「就是长这样啊。」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不过她的异样感是对的。跟过去舞香唯一一次来玩的时候相比,房里的摆设有些不同。
桌子变大了,东西也变多了。
寒假第三天,舞香今天也莫名地敏锐。
「这么说来,电暖器呢?你不是说去年你爸买给你了吗?」
舞香说出直到今年年初都还在房里,现在却不见踪影的东西。
我迁怒似地这么说,仙台同学发出了困扰的声音。
回过神来,已经过了八点,不过以打电话的时间来说,还不算太晚。
这个冬天我把电暖器收起来,没有再拿出来。虽然自从我爸妈买给我之后,它就一直很活跃,不过我打算让它在没有出场机会的情况下结束它的任务。虽然不是为了总是看起来很热的仙台同学,不过光靠空调应该也能撑过冬天,所以我没有特地把它拿出来。
「志绪理,你喜欢猫吗?」
舞香很温柔。
舞香一脸歉疚地说道。
舞香话说到一半。
「没有啊。」
我只有不好的预感。
「现在没在用。」
「没有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明明知道我的志愿学校,却还是想让我自己说出来的原因。
我明明一直隐瞒着自己的志愿学校。
「我可以先道歉吗?」
我去年确实跟舞香说过这件事。
昨天晚上舞香传来的信息里是这么写的。但是,因为后面还附上一句『而且我也有话想跟你说』,所以我想比起念书,她真正想说的应该是后面那句话。
今天本来是要去舞香家念书的,但计划突然生变,变成她来我房间。好像是因为她的亲戚突然跑来,把她赶出家门,所以读书会改在我房间举办了。
「差不多该念书了吧。舞香,这里我不会。」
一起念书吧。
「还问为什么,升上三年级后你都不太理我。暑假也说很忙,几乎都不跟我见面。」
我问过舞香她跟仙台同学聊了些什么。当时舞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拿回来,然后把它放在桌子下面。
「一个人很寂寞嘛。」
「暑假的时候,舞香不是也说要去补习班很忙吗?」
舞香一边拍着鳄鱼的头,一边说道。
「或许是这样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完课再过来也没关系,你明天一定要来哦。」
可是她用来当开场白的话题就已经糟透了,让我很想抱头。
现在我只觉得她是在看我的反应取乐,让我很不爽。如果她有其他理由,我想听她说,也想否定她只是在看我取乐的想法。
「那时候我们聊到大学,我告诉她我想考哪间学校。然后仙台同学也跟我说了,我们想考的大学很近,所以我忍不住也跟她说了你的事。」
「我之前也说过很多次了,我跟仙台同学并不熟,她会问我关于你的事情,应该是因为没有其他话题可聊吧。」
接着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地开口。
「志绪理,你最近怎么了?」
「我现在就过去,你等我一下。」
我当作那些话不存在,把摊在桌上的题库拿给舞香看。她虽然一脸有话想问的表情,却没有追问。不知道是不是她感受到我不想再继续聊下去的心情,她只说了句「哪里?」,便低头看向题库。
「……不好,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在音乐准备室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大。可是我又想马上见到仙台同学。然后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火大。
没有人知道我跟仙台同学是什么关系。
虽然我听得见,却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
不过她或许是因为自己有事瞒着我,觉得心虚,把差点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对我说「总觉得,对不起哦」。
但我却忍不住说得很快,听起来像是在找借口。或许是因为这样,我总觉得舞香正用看着可疑人士的眼神看着我。
「我之前也问过,志绪理你跟仙台同学感情好吗?」
这我知道。
「我之前不是说过,我在去福利社的路上跟仙台同学聊过吗?因为志绪理你很在意当时发生的事,所以我想说姑且告诉你一声。」
「抱歉,我跟仙台同学说你好像也想跟我考同一间大学。果然还是不要说比较好吗?」
然而……
我有事想问她。
舞香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
「我自己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同学却知道。
在舞香来之前,我把它移到书架上,它似乎很中意这个临时的住处,一副要一直待在那里的表情。
「这么说来,电暖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有话想跟我说,是什么事?」
「没什么。如果你要去补习班,等你上完课再过来也没关系,你明天一定要来哦。」
「为什么这么问?」
我跪着从桌子对面把鳄鱼拿回来,然后把它放在桌子下面。
「……是会让你想道歉的坏事吗?」
「明天不行吗?」
我想知道这些。
我太慌张了,太阳穴附近甚至有点痛。
虽然觉得难得一起念书,我却在想其他事情,这样很过分,但我刚才听到的话一直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舞香应该还没进入正题。
「会冷的话,要不要调高温度?」
骗人的。
「那个布偶很可爱,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会想买,不过它是这个的玩伴啊。」
「就算你叫我现在来,我今天已经回家了,没办法。」
「我自己买的。算是它的朋友。」
她不会生气,但我也不是「无所谓」。
听到这种话,我怎么可能保持冷静。
如果是平常,我会说「既然话都说到一半了,就讲到最后啊」,或是「讲到一半就停下来很不舒服耶」,让舞香把没说完的话讲完。可是我今天没有逼她说出吞回去的话。
那天的事我记得很清楚。
我问过舞香她跟仙台同学聊了些什么。当时舞香应该说她们没聊什么,可是现在她却有话想告诉我,就代表她之前有事情瞒着我。
「算了。我要挂电话了。」
「或许是这样没错,可是你们两个真的——」
「——不会啊,这没什么好道歉的吧。我跟仙台同学只是聊过几句,感情并没有特别好。只是聊到大学而已,她不会生气啦。」
「……明天再见面就好。」
「嗯,差不多就是那样吧。」
舞香把守护面纸盒的鳄鱼拉了过来。
「有事的是舞香吧。你说有话想跟我说,是什么事?」
仙台同学是我最不想被问到,也最不想提起的话题。
「如果你愿意让我住下来,我现在过去也可以。」
我明明没跟她说过。
舞香无视于已经摆在桌上的读书用具,一副没打算念书的样子看着书架。在她的视线前方,是平常固定放在枕边的黑猫布偶,正悠闲地待在那儿。
在音乐准备室抱住我的那一天,她那天就知道了。
「话说回来,你之前都不说,为什么突然想告诉我?」
所以才打电话给她。
舞香的声音感觉好遥远。
我指着放在桌子旁的鳄鱼。
「仙台同学,你来教我念书吧。现在就来。」
我听舞香说她跟仙台同学在走廊上撞到,以此为契机稍微聊了一下。
十一月,我在音乐准备室被仙台同学抱住的那一天。
「是没错,但我想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我不太想让舞香进到这个留有仙台同学痕迹的房间,但要是我说绝对不让她进来,也只会让她觉得我不信任她。
「真难得耶,宫城居然会打电话给我。」
「我想也是。那是别人送你的吗?」
所以我没必要慌张,也没必要着急。慌张或着急反而更可疑。只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带过,这件事就会结束。
舞香说过寒假也要去补习班很忙,但她还是想方设法地和我见面,考虑到这一点,我猜她要说的事情应该很重要。
大概是因为我的声音很僵硬,气氛变得很糟,所以她才想缓和气氛,开了个玩笑。我虽然可以理解她的用意,却没有余力笑着回答她。
我一边把手伸向空调的遥控器,一边这么问,坐在对面的舞香回了我一句「不用」。
虽然我觉得自己不是在气愤什么正当的事情,但我现在非常火大。可是我又想马上见到仙台同学。然后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火大。
「你有话必须告诉我,是什么事?」
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她现在马上过来,我想看着她的脸说话。
「啊——嗯,对,是有事。」
我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一边看着舞香这么说。
她明明知道我的志愿学校,却还是诱导我报考同一所大学或附近大学的原因。
「明天再见面就好。」
「你等我一下好吗?我现在过去。」
结果我心不在焉地继续念书,舞香也比预定时间更早回家。
「没有就算了。寒假你不用来我家了。」
舞香含糊地回答,喝了一口汽水。
「你到底是怎么了?」
仙台同学用比我想象中还要温柔的声音说道。
我总是依赖着她的温柔,今天也是多亏了她没有多问,我才得救。而我现在面对这样的舞香,满脑子都是仙台同学的事。
「……仙台同学,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当然舞香也不知道。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电话给仙台同学,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我听见她惊讶的声音。
看舞香的样子,我不觉得是什么好事,心情变得很忧郁。
舞香说完后,故意露出闹别扭的表情。
我独自待在房间里,坐在床上。
不过我觉得在电话里没办法好好问清楚。
当然不要说比较好。
「我平常不就跟你开玩笑吗?你今天是怎么了?」
仙台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在马上过来,我想看着她的脸说话。
她特地用读书会当借口,而且是想道歉的事,虽然不是什么让人想听的话题,但也不能不听,所以我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仙台同学知道我的志愿学校。
我记得我们一起搭电梯,送她到公寓外面。可是我不太记得我们聊了什么。
不知为何,她支支吾吾的。
现在打电话还不算太晚,但高中生要出门已经太晚了。
舞香嘴上说觉得,但语气却像是在怀疑我说的话。或许是我心中的愧疚让我这么觉得,但我有种喉咙被人紧紧掐住的感觉,呼吸差点就要停止。
「这个的?」
我曾经想过,仙台同学说不定知道。尽管如此,那也只是说不定,我告诉自己她不可能知道。
「我本来觉得不说也没关系,可是仙台同学那时候问了我很多关于志绪理的事,而且志绪理最近也有点怪怪的。这种情况,果然会让人想东想西吧。所以我就觉得还是先告诉你比较好。而且我觉得志绪理跟仙台同学好像很要好。」
「咦?说了……」
我尽可能平静地,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这么说道。仙台同学则说:「我知道了,就这么说定了。」
「就算没办法,你还是来吧。」
她不会生气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室被仙台同学抱住的那一天。
「我不知道,但总觉得道歉比较好。所以,对不起。」
「那你就不用来了。」
不知道我的话代表什么意思的仙台同学,用一如往常的语气回应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也是理所当然,但我还是对这样的仙台同学感到烦躁。
真亏她记得。
仙台同学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