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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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汉堡排无冤无仇，但对它的恨意正逐渐累积。

宫城还没回来。

这就是我逐渐对汉堡排产生负面情感的理由，简单来说就是迁怒。如果要继续深究这份情感，就会追溯到她的朋友身上。

宇都宫舞香在卖汉堡。

正确来说，是她在速食店打工，宫城联络我说她会绕去那间速食店再回家。

我一手拿着手机，从自己的房间走到共用空间，坐在宫城平常坐的椅子上。

校庆时拍的照片，还有在动物园拍的照片。

以及在这个家里拍的照片。

不过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城去朋友打工的地方玩到很晚却不行。

「我也不去，连假的时候，我们两个要不要去哪里玩？」

我在高中有很多朋友，但那些都是表面上的交情，我只记得她们都用假笑面对我。

虽然我肚子不怎么饿，但这个时间准备晚餐也不奇怪。可是要自己煮饭又很麻烦。

之前我打工回家时，看到宫城在吃方便面。我记得那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城联络我说她会绕去那间速食店再回家。

虽然我也知道这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仙台同学也会胖啊。」

只有宫城是特别的，我只想要宫城。

因为那是宫城很珍惜的东西。

「我来做。蛋包饭可以吗？」

她没有联络我晚餐会外食。

宫城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也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只是摆出一张难以形容的脸，把脚从我身上移开。然后走到桌子对面，坐到我平常坐的椅子上。

「什么都没有嘛。」

如果宫城有回家，我根本不会因为家里有没有方便面这种小事而感到失望。我真的很讨厌这样。

「为什么我去舞香那边就要吃汉堡？」

不过宫城说出我预料中的回答，让我很开心。

虽然这并非令人不自在的沉默，但因为宫城一直盯着我看，所以我没来由地喊了她一声。

自从家人发生那件事之后，我就不再执着于某个人，也不再对某个人产生强烈兴趣，但只有宫城例外。

我叹了一口气，再次坐到宫城的椅子上。

「晚餐要怎么办？」

「所以你是要回家吃饭？」

「你不是去宇都宫打工的地方了吗？」

「更不想听了。你跟仙台同学自己去啦。」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她想在连假来我家玩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城不悦的低沉嗓音。

「会胖啊。应该说，我已经胖了。你做太多汉堡排了。」

好麻烦。

「欢迎回来。」

我想和她一起去某个地方。

我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但就是有问题。

『我的晚餐呢？』

手机传来宫城不悦的低沉嗓音。

正确来说，她会吃的是宇都宫打工的店里卖的汉堡。虽然用面包夹着肉饼的东西叫做汉堡，但用绞肉做成的肉饼跟汉堡排很像，我觉得可以把它归类到汉堡排的范畴里。

「反正一定是说澪说她想在连假来我家玩吧？」

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我做汉堡排的理由也跟这个差不多，如果不想让宫城的心情变得更差，那还是别说比较好。但这样一来，我就得另外找个理由。

而吃饭也是为了活下去的必要行为。

我们鸡同鸭讲。

「蛋包饭就好。我觉得最近汉堡排吃太多了。」

「晚餐要怎么办呢？」

只有我和宫城。

「……仙台同学，那是我的位子。」

我用问题回答问题，话题却像平行线般没有交集。虽然知道这样不行，我还是继续用问题回答问题。

宫城用毫无亲切感的声音说道。

之前我打工回家时，看到宫城在吃方便面。我记得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地方，就一定会吃汉堡吗？」

我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仙台同学，你其实不怎么喜欢汉堡排吧？你最近为什么一直做汉堡排？」

电话挂断，我听见玄关开门的声音。然后宫城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

请宫城买点什么回来好了。

不管我煮得多用心，只要宫城不在，吃起来就不美味。既然不管吃什么都没什么意思，那吃方便面解决也行。虽然我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很像宫城，但方便面煮起来很快，也不用洗碗，很适合我这种没干劲的时候。

我从桌上拿起手机，传了「做一人份的饭很麻烦，你回来的时候顺便买晚餐回来」的信息过去，马上就收到了回复。

我觉得这理由不太好，但又想不到其他合适的理由。总觉得她会说些什么。不过宫城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我要一直做汉堡排，只是低声说道：

「呃，家里还有方便面吗？」

但若想继续在这个家里跟宫城一起生活，我就必须继续上大学。要是我不去上大学，父母就不会给我钱。如果想继续跟她一起生活，我就需要工作来维持这个地方，也需要跟人有一定程度的交流。

「我不想听你说那个。」

「你比较想吃汉堡排？」

上了大学，认识了澪，我有时会想她对我来说，或许会成为「宫城对宇都宫的看法」那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你有在运动吗？」

我只知道是这样，当我犹豫着要不要再传信息过去时，宫城难得地打了电话过来。

我并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只是想喊她一声宫城而已，没有准备要说些什么。所以「澪说啊」这种没必要说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我可没说我要去吃汉堡。」

只有澪和宇都宫都不在的时候。

「对。还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她想在连假来我家玩吧？」

「啊，抱歉。」

「当然会胖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之前我打工回家时，看到宫城在吃方便面。我记得那好像是最后一碗了，但又觉得好像不是。记忆有点模糊，于是我放下手机，跑去确认柜子。

「对。还有我已经到家了。」

「很可惜，你猜错了。她说连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外面玩吧。」

我就是这么不爽宫城绕去其他地方，不爽到让我一直想这些无聊的事情，甚至想拿汉堡排出气。

上了大学，认识了澪，我有时会想她对我来说，或许会成为「宫城对宇都宫的看法」那样的存在，但也仅止于此。就算我觉得可以跟她更亲近一点，却无法对她产生足以加深交流的强烈情感。我更讨厌与澪之间的「交友关系」。

虽然只是没来由地喊了她，但既然都喊了，我还是把澪要我转达的话告诉她。

我不知道宫城说的「那种感觉」是什么感觉，但我身上也不是没有赘肉。

「那要不要一起运动？」

「仙台同学，你有在运动吗？」

宫城惊讶地说。

「宫城，把脚拿开。」

她虽然总是摆着一张臭脸，但只要我开口拜托，她至少会愿意帮我买东西回来。

「咦？因为宇都宫不是在卖汉堡吗？」

「……不是要做汉堡排？」

「有啊。不然会胖。」

宫城踩着我的脚，这么问道。

「我回来了。」

我对着比预期中还要早到家的宫城打了声招呼，她随即快步走到我面前。

『你不是要去吃汉堡吗？』

我虽然不认为从大学回来后马上就能见到宫城，但听到她要绕去其他地方，还是觉得很不是滋味。而且她要去的地方还是宇都宫打工的店。

我拿着手机打算起身，却被宫城踩住脚，没办法站起来。虽然她没有用力到会把我的骨头踩碎，但心情不好的她还是以不小的力道把我的脚压在地上。

手机里塞满了宫城的身影，怎么看都看不腻。虽然我对宫城不在家感到不满，但还是可以忍耐。其实我真正想见的不是手机里的宫城，而是真正的宫城，但人不在也没办法。

「宫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样啊。」

虽然真的很麻烦，但还是吃晚餐比较好。

我自己打工到很晚也没关系，宫城去朋友打工的地方玩到很晚却不行。

我看着坐在桌子对面，我的椅子上的宫城。

可是就算麻烦，我也不能舍弃宫城以外的一切。

宫城刻意补上这句话，对话就此中断。她没有回答我「要不要一起运动？」这个问题。她既没有叫我快点做饭，也没有说要一起做，只有沉默持续着。

因为那个她很珍惜的东西，是我曾经拜托她让我做的东西，所以也和我的记忆有所连结。不过无论我怎么解释，只要我说自己喜欢宫城喜欢的东西，她的心情就会变差。

「干嘛？」

「仙台同学你只要去卖汉堡的地方，就一定会吃汉堡吗？」

「这样啊。」

「我可没有什么都没做哦。我至少会走一站路。」

「我以为你就算什么都没做，也会是那种感觉。」

不过宫城大概会去吃汉堡排。

「因为突然说想吃，我还要去买材料也很麻烦。所以我想说只要一直做汉堡排，直到你突然不想吃为止。」

可是，我希望她接下来的回答能出乎我的预料。

我无法不对自己有这种自私想法感到幻灭，但自从认识宫城之后，我就一直被这种自私的想法困住。而且这种想法确实愈来愈强烈，我开始觉得无法控制。

我以问题回答问题，结果她没有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