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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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的指尖碰到了我的耳环。

她像是在确认形状般抚摸着石头，拉扯我的耳垂。

她没有吻我，没有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

宫城的诞生石。

象征我是属于宫城之物的石头。

还有我那成了重要耳环底座的耳朵。

她持续玩弄着这些。

有点痒，但很舒服。

宫城的视线一直对着我的耳朵。

「宫城，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我犹豫着该不该问我想问的事，最后把枕头丢到宫城背上。

「……住在重要东西里的人。」

「你不吻我吗？」

她持续亲吻着耳环。

……咦？

就算会痛。

经过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时间，宫城的唇贴上了我的耳朵，我们约好要继续遵守室友的「规则」。就算我不再是她的室友，成了「只属于宫城的东西」，去年订下的规则也不会改变。

「我们已经不是室友了吧？」

我对着一直看着我耳朵的宫城这么问，她的手指离开了耳环，用不愠不火的声音回答我。

虽然没有镜子，我看不到，但不可能没留下痕迹。

她的手指像是在抚摸痕迹般，滑过我的脖子。

「这样我会很困扰耶。」

比起疼痛，我更在意宫城咬的地方。

只要有宫城留下的印记，就算我们分开，我也能感受到她。虽然我希望她能一直这样下去，但「大学」这个词一直在我的脑海角落闪烁，于是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想跟仙台同学……做。

枕头发出一声软弱的声响，掉到地上，但宫城没有回头。我再次吸气，吐气，然后对着宫城的背问道。

想让她知道我是属于宫城的东西。

我用力抓住宫城的肩膀，再次喊了声「宫城」，她才终于放开我的耳朵。但那也只是一瞬间，这次有个坚硬的东西抵上我的脖子，开始阵阵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她却没有回答。

她咬的地方要是留下痕迹，会很难遮掩。如果在那种地方留下咬痕，被澪追问起来会很麻烦。

会痛就是会痛。

宫城说完，碰了碰我的脖子。

不过她没有叫我离开这个房间。

「才不狡猾。」

她的手碰触着我的脖子。

「要是有人问起这个痕迹，我该怎么回答？」

她在这个场面特地说出这种话，恐怕是指更进一步的事。

我觉得这简直就像某种仪式。

「原来如此。」

她的嘴唇反复亲吻着我的脖子。

虽然这句话还是有点不足。

「那是什么？」

她低声说道。

完全不考虑我的心情。

宫城发出一个我差点漏听的沙哑声音。

「什么意思啊？」

「你又想留下痕迹？」

她的牙齿咬进我的耳朵，带着热度。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跟别人说我的脖子被宫城咬了吗？」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说想做吗？」

我觉得就算有再多证明我是只属于宫城的东西的证据，也不够。可是考虑到我之后要上大学，脖子上留下好几个那种痕迹会让我很困扰。

她的手碰触到我的肩膀，将我压倒。

我虽然这么想，她的话却深深烙印在我心中，让我为她的话感到喜悦。我因为自己是只属于宫城的东西而感到开心，甚至把破绽百出的理论视为正确。

我轻轻拍打她的肩膀，但痛楚并未消失。

是宫城自己说出了那种话。

抚摸着锁骨的手碰触到我解开的头发，宫城再次将脸凑近我的脖子，然后用嘴唇用力地压上应该有留下痕迹的地方。

「什么？」

「你不用特地跟别人说这种事吧？」

那在宫城心中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是反问她的我不好，就算我现在再怎么问她「要做吗？」或是「我们来做吧？」，她也不可能接受。

「因为不是暑假，所以我咬了。」

「宫城，你刚刚——」

「……我想跟仙台同学……做。」

她没有用牙齿咬我，所以不会痛。

她的唇离开，又贴了上来。

「为什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因为自己是只属于宫城的东西而感到开心，甚至把破绽百出的理论视为正确。

我确实听到了。

宫城抬起头。

我害怕两人一起生活一年多所累积起来的一切会全部崩解。如果有什么东西不会改变，我就能依靠它。因为我要跟宫城这个对我抱持的感情既不确定又未定的人一起生活，所以有个明确的东西会比较好。

「让大家看到。」

「仙台同学你没有说要做，你只说了『咦』。」

她的手指再次碰触耳环，玩弄着我的耳垂。

「你要是想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就等暑假再咬。」

「我不会再说了。」

她没有吻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有留下印记。

她不肯看我的眼睛。

宫城明明有听到我的声音，却还是用力地、用力地咬着我的脖子。我的感觉麻痹了，渐渐感觉不到疼痛。我用跟脖子上那股力道一样的力道抓住她的手腕，宫城这才松口。

也没有回话。

要从现在的宫城口中问出我想听到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决定换个话题，说不定能问出我想知道的答案。

「就算你不讲，也会做吧？」

宫城真的既蛮横又任性。

「不用你说，我也会吻你。」

「咦？你这样太狡猾了。」

我如此断言后，宫城像是要逃离我身边似的下了床，抱起桌子底下的鳄鱼坐到地上。

还不赖。

宫城背对着我，继续回答。

「宫城，很痛。」

我可能听错了。

「宫城。」

「这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能听错了。

宫城还是没有回头。

「也不是朋友了对吧？」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让我有些不满，但也没办法。

我脑中回荡着那道微弱的声音。

「那我们算是什么关系？」

「不会。」

是宫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人说这种事吧？」

象征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亲吻着耳环。

她持续用力咬着我的耳朵，几乎要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完全不打算听我的话。我抓住宫城的肩膀。虽然我已经习惯这种痛了，但习惯不代表痛楚就会减轻。

我忍不住反问，她却没有回答。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嘴上这么说，却没有马上付诸实行。

宫城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看宫城留下的痕迹。

我轻轻吸了口气，然后吐出。

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丢她了。

我「呼」地吐了口气，正准备起身时，听到一个小小的声音。

她持续着小鸟啄食般的小吻，突然用某种坚硬的东西夹住我的耳垂。

「我可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刚不是说想做吗？」

我想让她看看宫城留下的痕迹。

「不是。」

我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你考虑一下地点啊。」

「宫城！」

我仰望着压倒我的宫城。

当然，她背对着我。

也没有留下印记。

她的指尖抚过我看不到的痕迹，然后用手掌贴了上来。

仿佛不照着这个顺序进行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她确认着耳环，触碰我的耳朵。我不觉得反感。毕竟耳环是宫城为我挑选的，这耳朵也早就属于宫城了。这是我在她生日时送她的礼物，她想怎么处置都行。

我碰触宫城的肩膀，抚摸她的手臂。

我的背贴在床上，亲吻着我的宫城用力吸吮着我的皮肤。

宫城的这句话比我们一直用的「室友」更能代表我们的关系。

我知道宫城是这样的人。

「这种事你自己想吧。」

我想，她指的应该不是接吻。

宫城像是要抢走我的话权般说道，然后起身。

但我也不打算强硬地阻止宫城。

宫城没有别开视线，却什么也没说。

「反正你是只属于我的东西，就算在看得见的地方留下痕迹也没关系吧？」

她的手掌滑过我的脖子，隔着衣服抚摸我的锁骨。她的声音很冷淡，手却很温暖，让我想要她再多摸我一点。

我们的视线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