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话
《一周一次买下同班同学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92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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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接受。
虽然宫城没有明讲,不过只会说这种话的她,似乎对要我穿耳洞的命令相当执着。可是不管她有多执着,我的回答都一样。就算是大部分的命令都会接受的我,也有无法接受的命令。
「我绝对不会让你穿耳洞。」
我再次强调。
「穿耳洞哪里违反规定了?」
「在身上留下会一直留着的伤痕,违反规定了吧?这算是暴力行为。是说你到底想让我穿什么耳洞?让我看看。」
我虽然不打算接受宫城的命令,不过还是很好奇她准备了什么样的耳环。然而宫城没有拿出耳环,而是用比刚刚更小的声音说:
「我还没准备,不过如果你愿意穿,我就去买。」
「你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以,我推开她的额头,让她远离我。
她没有回答。
我刻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城的呼吸近在耳边。
不小心说出口的多余话语,只要用玩笑话包装起来丢掉就好。
只要在规则的范围内,我都没有拒绝的权利。所以我只能接受宫城。
宫城太极端了。
我照着宫城的命令乖乖不动,结果耳垂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不需要那种就算以后上了不同的大学,不会再见到宫城,也会一直留在身上的东西。我可不想只有自己把两人共度的时光刻在身上。
吐气的声音太近,让我心神不宁。
「你是白痴吗?比起这个,羽美奈说她看到我跟你在一起。」
「你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只是想实验老师会不会生气。我觉得仙台同学偶尔也该被老师警告一下比较好。」
我觉得只靠表面的对话,要拉近彼此的心非常困难。不过要让身体的距离归零很简单,宫城的嘴唇碰到了我的耳朵。
反正我是自作自受,没必要让步。
只要付出在耳朵上开洞的牺牲,就可以对她做一样的事。
宫城说出了让我只有不祥预感的话。
她吐出的气息轻抚着我的耳朵,感觉痒痒的。
她明明就在我眼前,我却搞不懂她在想什么。虽然我们之间的对话量比刚来这个房间时多,但我还是常常搞不懂她的真心话是什么。
我拉了拉宫城的衬衫,表示我会遵从命令。
「我觉得我跟平常没什么不同啊。」
「你只要乖乖别动就好。又不会弄伤你,这命令很简单吧?」
「因为仙台同学不肯让我在你耳朵上穿耳洞,所以用这个代替。」
「——如果你愿意让我穿耳洞,可以哦。」
宫城的表情变得更加阴郁。她看起来就像被丢弃的小猫或小狗一样无助,让我有种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的感觉。
她说的可以,是指我可以对她做一样的事,我不禁盯着她看。
不过宫城变了。
宫城摸着鳄鱼的头,这么问我。
我刻意这么说,她立刻回答:
「其实你很想再跟我一起出门吧?」
「这是命令吧?」
牙齿碰到了耳垂。
我想靠近她的时候,她就会不顾他人的心情靠过来,等她满意了,又会远离我,我觉得这样很过分。
上面没有沾血。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却找不到其他话可以说。我叹了一口气,把鳄鱼丢给宫城。
「你有咬。说不会弄伤我,根本是骗人的吧。你这样真的很蠢耶。」
我边说边拍她的肩膀,结果牙齿刺进了耳垂里。
这句话听起来非常有魅力,让我瞬间犹豫了一下。然后我对自己犹豫的反应感到厌恶。
「我开玩笑的。」
她不喜欢我不遵从命令的态度。
宫城是刻意想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吗?
温热的东西像是在犹豫般碰触我的耳朵,舔舐着被咬过后留下的痛楚。她的舌尖抵在我的耳朵上,比牙齿碰到的部分还要更里面。我并不讨厌这种时而离开,时而碰触的感觉。
我听见她轻快得像零食一样的声音,同时有个湿润的东西抚上我的耳朵。
我用力拍了宫城的身体,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不会弄痛你的。」
我没有穿耳洞的经验,不过穿耳洞一定不会这么痛。宫城就是这么用力地咬了我的耳朵。我不知道她这股冲动是从何而来。
我想应该是这样吧。
虽然现在的我们不该做这种事,但稍微做一下应该没关系。
她使尽全力咬着我。
可是宫城没有退开。她的牙齿夹住我的耳垂,用力咬了下去。
「我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不会痛,可是这样不太妙。」
热源从我们相触的部分离开,耳边传来宫城的声音。
我觉得好像有哪里流血了,正想拿放在桌子底下的面纸时,那个套着鳄鱼盒套的面纸盒却消失了。
过去碰触过好几次的嘴唇,很自然地融入了我的身体。虽然我开始觉得宫城离我这么近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我的理性还残留着,告诉我我不该接受这种状况。
我再次听到刚刚听过的话,体温也跟着靠近。
「我不会再跟仙台同学你一起出门了。」
「大概吧。不过我不相信也无所谓。」
「你打算做什么?」
「那你先不要动。」
不过她没有用力咬,这次是轻柔地咬着。她用坚硬的物体夹住我的耳朵,像是在测试我能够接受多大的力道。我知道她很用心地避免让我感到疼痛,牙齿缓缓地、温柔地碰触着我。
宫城在这种时候,就会像退潮一样迅速抽身。她抽身得太干脆,让我觉得很可怕。我不知道她对每个人都是这样,还是只对我这样,所以没办法再多说什么。
「等等,宫城。」
她想让我戴上没有事先准备好的耳环,是出于一时冲动,还是她终于说出口了?我无法判断。
「宫城,等一下。虽然不会痛,可是这样不太妙。」
我马上就知道那是舌头。
我推了她的肩膀。
宫城用跟平常不同的表情这么说,想抢走鳄鱼盒,我拍掉了她的手。
「这样很痛。」
没错,因为这是命令,所以我也无可奈何。
「不好。」
我脱口说出这种像是允许宫城行为的发言。
我打断这个危险的话题,改变话题后,宫城的注意力转移到羽美奈这个词汇上。
她明明吞下了自己说到一半的话,却又说出这种让那句话失去意义的台词,让我差点叹气。
紧贴着我的耳朵的舌头温温的,一动起来就让我觉得毛骨悚然,静不下心来。不过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我一方面觉得应该要顺从理性,另一方面又觉得这种程度的命令,其实也不需要拒绝。
没错,因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身体,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去看电影那天。羽美奈好像也在那里。我跟她说我们是碰巧遇到的。」
轻易拉近的距离,也轻易地拉开。
「毕竟我们也没有两个人会想去的地方嘛。」
宫城冷淡地说完,敲了敲鳄鱼的头。
我不记得自己以前有经历过耳朵会痛的状况,不过今天这件事痛到足以让我铭记在心。
「我说很痛。」
我朝宫城那不负责任的耳朵伸出手。不过她夸张地往后退,让我的手碰不到她的耳朵。
那大概是牙齿,这种时候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给予我的刺激,不适合现在的我们。
以前这种时候,她看起来只会像是在做我讨厌的事情,以此为乐,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的表情中没有半点乐在其中的感觉。说得更明白一点,看起来甚至有些不安。
尽管如此,宫城待在我伸手可及的范围,却让我感到安心。
「意思是……」
吐气的声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源全部报废!需要使用可以去网站公告下载APP
她轻描淡写地说,对我笑了笑。
「宫城,你真的咬得太用力了。这样比穿耳洞还过分吧。别说是开洞了,耳朵都要被你咬下来了。」
「你不用去买,而且我也不懂你为什么想在我耳朵上穿耳洞。」
明明给予我的刺激应该很微弱,我的注意力却全放在耳朵上。我知道自己的神经都集中在耳朵上,无法冷静下来。
「又没有伤到。」
「她相信吗?」
我摸了摸耳垂,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痛楚复苏,我不禁抓住宫城的手。
「我才不要。」
「那你乖乖别动。」
宫城说到一半便打住,然后难得老实地向我道歉:「对不起。」
「你自己试试看不就好了?」
我感觉到宫城的呼吸近在耳边。
宫城小声地说出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理由,不过这理由实在不怎么有趣。不管怎样,这都是会让人忍不住想抱怨的理由。
我看着心情不好的她,靠到床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允许宫城行为的发言。
不过她的手没有碰到我的耳朵,而是停在肩膀上。
「宫城,放开我。」
过去的经验让我推开了宫城的肩膀。
「你不要拿走那个啦。」
「仙台同学,你像刚刚那样被咬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们之间的距离原本就很近了,再拉近只会让彼此尴尬。
「我没有咬那么用力。」
然而宫城却用格外认真的语气说:
「要是有正经一点的理由就好吗?」
「你摆出那种表情也没用。」
声音近得过头,让我推着宫城肩膀的手抖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状况,不过今天这件事痛到足以让我铭记在心。
她的黑发晃动着,散发出洗发精的柔和香气。
「可以吗?」
我向抱着鳄鱼盒的宫城抱怨。
「反正我不会再跟仙台同学你一起出门了,跟我没关系。」
可是我无法相信。
而是伸出了手。
可是她做得太过火了。
明明是她自己要这么做的,也太任性了。
我从坐在桌上的鳄鱼盒里拿出面纸,擦了擦耳朵。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后,把鳄鱼放在我们两人之间。接着从背后抽出面纸,擦拭耳朵,抹去宫城留下的痕迹。
宫城像在找借口似的说完,把面纸盒放到桌上。
薄薄的面纸依然是白色的,上面没有沾血。
不,与其说是痛,不如说是烫。
我不知道宫城的真心话是什么,不过我觉得要我在耳朵上穿耳洞,这个命令实在太沉重了。
「你照照镜子。」
不是只要不痛,做什么都可以,我推开她的额头,让她远离我。
「不要拿人做实验啦。你想想更正经一点的理由。」
我甚至无法分辨宫城吹在我耳朵上的气息,还有洗发精的味道。
我会这样想,不是因为我,而是宫城的错。全都是因为宫城露出那种无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