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話 隼汰去了哪裡
《想回到原世界的我,與絕對不想讓我回去的她們》 · Showtime · 383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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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討論回到自己房間的侑芽,坐到了床上。
「……洸太先生和川口同學,到底要談什麼呢?」
她回想起剛才兩人的樣子。
「……不過,看那情況,應該不會告訴她隼汰君在哪裡吧。」
洸太只叫住華奈的理由。
那也讓人在意,但侑芽還有另一件掛心的事。
「……那對雙胞胎。」
佐佐木美鈴和佐佐木美羽。
討論過程中,美鈴和美羽幾乎沒有反對洸太的請求。
不但如此,最後兩人甚至像是接受了般地回應。
(……為什麼只有那兩個人?)
侑芽皺起了眉。
「……該不會,她們知道隼汰君的什麼事?」
侑芽抱起手臂,陷入沉思。
「……不過,現在得先想想隼汰君去了哪裡。」
洸太能安心託付的地方。
「……有可能的話,是洸太先生的老家,或是亞季小姐的老家……」
但兩邊的詳細地點她都不知道。
「……也沒見過面,只知道在北海道。」
她輕輕嘆了口氣。
「……隼汰。」
「我回來了——」
她環顧房間,打開書桌抽屜。
「怎麼樣?見到洸太先生了嗎?」
美櫻小聲唸著名字。
美櫻慌忙將日記塞進抽屜。
隼汰寫的日記還在。
「洸太先生的老家和亞季小姐的老家,妳知道在哪裡嗎?」
手指放上封面,就在那時。
但以前放在這裡的另一本卻不見了。
不久抵達自家,打開了玄關的門。
「……日記少了一本?」
「哇!?」
◆
美月毫無歉意地笑了。
她的手上,握著一本日記。
「哎呀,抱歉抱歉。」
「……這樣啊。」
「……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呢?」
「……這是對隼汰的懲罰。日記就由我收下了。」
「洸太先生的老家好像在長崎,亞季小姐的老家在北海道……詳細地點我就不清楚了。」
「咦?」
「可以下樓一下嗎?」
美月不可思議地歪了歪頭。
侑芽站起來,朝隼汰的房間走去。
「……嗯。見到了。」
「……我不會原諒你的。居然瞞著我,跑到不知道哪裡去……」
「怎麼了?突然問這個。還問到亞季小姐的老家。」
「喂!不要突然開門啦!」
「……回去之後,再慢慢看吧。」
一邊脫鞋,美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般抬起頭。
侑芽注視著抽屜裡頭,好一陣子。
「……好了。」
「……吶,媽媽。」
進房後,坐到書桌前,拿出了帶回來的日記。
回家的路上。
於是,她注意到了某件事。
「美櫻,說起來——」
「什麼事?」
美櫻將日記重新抱回胸前。
母親美月探出了臉。
「……沒什麼。沒事。」
門突然打開了。
「……咦?」
「……有誰拿走了嗎?」
「……咦,現在?」
「要問媽媽嗎?……不,還是算了。」
現在找渚商量,只會讓事情更複雜。
「歡迎回來,美櫻。」
侑芽確認著抽屜裡面。
美櫻沒有再多說,朝自己房間走去。
美櫻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來,和美月一起走出了房間。
書桌抽屜裡,那本原本要讀的日記就這麼留著。
◆
——佐佐木家。
回到家的美鈴和美羽,正準備各自回房。
但美羽叫住了姊姊。
「……吶,姊姊。」
「什麼事?」
「……菊池在哪裡,妳知道吧?」
美鈴停下了腳步。
「……怎麼可能知道。我也因為他突然不見而嚇了一跳。」
「……騙人。」
美羽低聲說道,美鈴靜靜轉過了身。
「……美羽。這句話,我也原封不動還給妳。」
「……什麼?」
「妳才是,在盤算什麼?」
美羽的表情變得嚴肅。
「……我才沒有盤算什麼。」
然後,朝姊姊走近一步。
「……我跟你說過了吧?我也要幫菊池回到原來的世界。」
「……嗯。」
「……姊姊居然比起我,更重視菊池……」
「在整理相簿啊。你看,妳們小時候多可愛。」
「而且,我和川口同學她們不同,沒有依賴他。」
美羽不經意地探頭看向相簿。
「……哎呀,美羽。」
她像是思考般歪了歪頭。
美鈴沒有回應呼喚,走進了房間。
懷念的景色。
美羽指著照片。
被留下的美羽,瞪著關上的門。
「……話說,媽媽。妳在做什麼?」
「……姊姊!」
美波從旁邊探頭看去。
回到自己房間的渚,靜靜關上了門。
「怎麼了?跟美鈴吵架了?」
——菊池家。
但翻到下一頁的瞬間。
「……什麼都不肯告訴我。」
「……沒什麼。沒事。」
美羽輕輕笑了。
開心地笑著的一家人。
剛才的討論。
「……好懷念啊。」
「有沒有秘密都一樣,不知道的事就是不知道。」
「很懷念吧?這張是去北海道外公家的時候拍的喔。」
母親美波抬起了頭。
「…………咦?」
「記得是——」
這時,桌上攤開的好幾本相簿映入眼簾。
「……是喔。」
她咬緊了嘴唇。
「……媽媽。」
翻著頁面。
她無法從照片裡的人物身上移開視線。
美羽在原地站了一陣子,最後朝客廳走去。
美鈴直直地注視著美羽。
「……這個孩子,是誰?」
小時候的自己和美鈴。
美羽把臉別了過去。
「……我看看?」
她的手指停了下來。
「啊,這個孩子?」
「……多餘的探聽就到此為止吧,美羽。」
「……什麼啊,那態度。」
洸太的話,在腦中反覆迴響。
「所以,說好不能有秘密的。」
◆
美鈴輕輕吐了口氣。
美波笑著遞出一本。
只留下這句話,她便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一張照片。
「…………」
渚坐到書桌前,打開抽屜。
從裡面拿出來的,是一張照片。
將近十年前拍的。
照片裡,是比現在年輕的渚,還有一個小學生。
渚拿起照片,指尖輕輕描過。
「……洸太先生。」
那聲音,安靜得異常。
「……你也要妨礙我嗎。」
她沒有從照片上移開視線,低聲呢喃。
不久,渚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隼汰……」
話語在此停住。
「……不對。」
渚注視著照片,靜靜地微笑了。
「……首先,有該做的事呢。」
◆
離開隼汰家的華奈和洸太,走進了車站前的咖啡廳。
華奈和洸太面對面坐著。
「抱歉啊。在你忙的時候叫住你。」
「……不會。」
洸太靜靜地點了點頭。
他停了一下,繼續說。
「壓抑著真正的自己,硬是扮演著這邊的隼汰。」
「……這是當然的。因為隼汰是我重要的人。」
「……在那之前,可以稍微聊一下嗎?」
「作為父親,我想好好道個謝。」
「聽妳這麼說,我真的很高興。有華奈同學這麼溫柔的女孩子在隼汰身邊。」
洸太緩緩抬起了頭。
過了一會,華奈緩緩抬起頭開口。
「我不想讓他回到原來的世界……」
華奈擦去眼淚,注視著洸太。
「華奈同學。一直以來陪在隼汰身邊,真的很謝謝妳。」
華奈搖了搖頭。
洸太將視線落在冰咖啡上。
「……知道什麼?」
那聲音微微顫抖著。
「……勉強自己?」
洸太困擾地垂下了眉。
但洸太沒有驚訝,只是靜靜地點了點頭。
洸太抱歉地低下了頭。
「……拜託您。」
注視著洸太的眼眸,逐漸濕潤。
華奈默默地聽著。
洸太什麼也沒說。
連招呼都省了,她劈頭就問。
「……嗯。他本人告訴我了。」
「……既然如此,拜託您了。請告訴我隼汰在哪裡。」
「……真是的,那個笨蛋兒子。居然把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弄哭。」
「現在的他,總覺得像是在勉強自己。」
終於,眼淚滑過了華奈的臉頰。
華奈咬緊了嘴唇。
他用平靜的表情繼續說。
「對不起啊,華奈同學。」
「……我,喜歡現在的隼汰。」
華奈深深低下了頭。
洸太開心地瞇起了眼。
「…………」
「……有一件事,我想先說清楚。」
壓抑的情感,一點一點地溢了出來。
「我不想和隼汰分開……現在也是,以後也是……」
「現在的隼汰,和以前的隼汰不一樣。」
他停了一下。
「現在的隼汰,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度過每一天……老實說,我也不是全部都知道。」
華奈沉默著,洸太端正了姿勢。
「我聽隼汰說了。妳陪在孤獨的他身邊,在學校也幫了他很多。」
「所以,如果他有能回去的地方,我想讓他回去。這是我的真心話。」
華奈連眼前的冰紅茶都沒碰,直直地注視著洸太。
「……請告訴我隼汰在哪裡。」
「……您知道吧?」
然後,深深低下了頭。
「……不對。弄哭她的人是我啊。」
洸太自嘲般地笑了。
「……讓那孩子勉強自己的父親,實在沒資格說這種話就是了。」
華奈沉思了一陣子,然後開口。
「……我可以問一件事嗎?」
「當然。」
華奈用認真的表情注視著洸太。
「……您知道隼汰和現在的義母、義姐處得不好吧?」
「……我知道。」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華奈的表情變得嚴肅。
「……那為什麼,沒有幫他?」
洸太沉默了一會。
然後,靜靜地開口。
「雖然是從中途開始……但我覺得,隼汰是故意把她們兩個推開的。」
洸太將視線從華奈身上移開。
「……故意的?」
「對。我覺得應該有什麼理由,也問過本人。但他只是一直說自己沒有在演戲。到最後都不肯告訴我。」
「……為什麼?」
洸太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以前的隼汰到底在想什麼,她完全不明白。
(……隼汰。你家裡到底發生過什麼?)
「我也曾向隼汰提過。」
華奈倒吸了一口氣。
「嗯。」
以前的隼汰也在勉強自己。
洸太抱起手臂,沉思了一陣子。
華奈說不出話來。
洸太有些寂寞地笑了。
「……當然,也想過。」
這句話,怎麼都讓她放不下。
故意疏遠是恩人的義母?
華奈一度吞下了話語。
華奈混亂了。
「……不過啊,被他這麼說了。」
「…………」
但還是忍不住問了。
「……既然如此。」
洸太注視著華奈,繼續說。
「您知道隼汰在勉強自己、過著憋屈的生活吧?」
「……咦?」
「……離婚這個選項,沒有考慮過嗎?」
華奈也沒有插嘴,等待著回答。
「……他說,唯獨離婚,希望我不要做。」
「然後,他還說:『再稍微,容許一下我現在的態度吧。』」
不久,華奈再次抬起頭。
洸太默默地點了點頭。
「因為渚小姐是亞季的救命恩人。……我也沒有忘記這份恩情。」
明明如此,卻反對離婚?
華奈低下了頭。
不久,洸太靜靜地開了口。
「……那,再讓我問一件事。」
「……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