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覺
《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 배드보이즈 · 6.6萬 字
「爲什麼是因爲我啊?」
「哼。你要負責。要是你不負責的話!」
「打架是沒用的。我不是說過你贏不了我嗎?你應該已經確認過了吧?」
嘛。目前的狀態下我也贏不了這個女人就是了。總之和這種倒打一耙的女人繼續扯下去也是白扯,白扯。
所以我正打算無視她時,她開始說了些實在無法忽視的話。
「要是你不負責的話我就住你家去!」
「什麼?住我家?」
點頭。
大哭一場後又氣沖沖地這麼主張,真是的。
「不對,話說回來責任是什麼啊?」
「就是把我送回我原本世界的責任!」
「那個。這一切都是因爲你鬧着要復仇才發生的吧?」
「還不是因爲你的緣故失敗了嗎!你倒是否定看看啊!你那樣處處阻撓我……!所以你得負起責任幫我找辦法回去!」
「你該不會是,因爲無處可去,就打算賴着我吧……?」
「對啊?」
又點頭。
極爲堂而皇之地點頭承認。
「不是。請別說那種胡話……」
「怎麼胡話了!你說得沒錯啊!」
我無視她打算走進道場,她卻死死抓住我的衣服,被我拖着走。
其他弟子也一窩蜂地跟在後面。只有柳智妍除外。
「我?201X年。」
「你也給我閃開!」
申潤景再次呼喚柳智妍。聲音很是生氣。
「你把這個時代的你關在這裏了對吧?」
這時,柳智妍出現在我和樸世雅面前。不只是柳智妍出現了,道場裏的弟子們也都聚集過來。
但她依然把我推開,先走了進去。於是弟子們又紛紛跟了進去。柳智妍也不例外。
「什麼!爲什麼!怎麼回事?」
只留下了一封信。
「我說了我精神年齡很大!」
「不管我是哪種男人,我會讓您見識一下的,請跟我來吧。」
「比起這個,我一直有個疑問。那套校服看起來很眼熟……你到底是何時何地被召喚到遊戲裏的?既然重置過一次了,那應該是一開始被召喚時的衣服吧?」
「閃開。」
「現實的時間可能一樣嘛。只不過我進這個遊戲時落在了過去,而你落在了現在。就這點差別而已!」
十一歲的柳智妍早已經歷過這件事。當然,因爲【藥】所以都忘了。
「關於這個,其實我查到她在哪裏了!」
但這件事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收回前言。哪裏可愛了。我沒理會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就又開始鬧事的樸世雅,用鑰匙打開了祕密通道的門。
「上面寫着『致弟子們』,看來是師父留下的?」
接着她也推了我。
「真的嗎?怎麼查的?不對,這不是重點。師父在哪?我現在就去告訴前輩們!」
「師父的下落?哼。我們那麼努力尋找都沒發現,那種男人能知道?」
「請放下劍,先看看這個。」
「姐姐,那個女人是誰啊,怎麼那樣?」
「啊,這有點複雜,啊!比起這個,姐姐的師父怎麼樣了?找到了嗎?」
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依然目光冒火的樸世雅,好感度爲什麼會有70?我和她可是敵人啊?作爲曾經的敵人來說,這個數值高得有些莫名其妙了。初始好感度明明是30。柳智妍依然是91,所以應該沒出故障纔對吧?
柳智妍一臉驚訝地大喊道。
她抓住我的身體晃來晃去,鬧着要我現在就說清楚,我再次把她推開,繼續往前走。
「啊?怎麼!幹嘛看我!」
「原來如此。我們同鄉啊。雖然這並不能改變什麼就是了。」
儘管申潤景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只是緊緊抓着我的衣角,一點也不想放開。我每次移動,她還是會被拖着走。完全就是條螞蟥。
同樣,和申潤景等人打嘴仗也是浪費時間,於是我大步走出了練武場。
同時她也推了樸世雅。就這樣把我們三個都推開後,走進了道場裏面。
柳智妍也一臉驚訝地問道:
「幹嘛!」
「喂。」
「咦?真的嗎?那個時間點和我所生活的現實很像耶?而且校服標誌好像在哪見過,好像離得很近……」
「閃開。」
嘛,這麼說也沒錯。遊戲中被召喚的時間確實會不同。即使在現實中是朋友,在遊戲裏也有可能對方來到過去,我來到現在,從而導致年齡產生差異。
「咕啊啊啊啊啊!饒不了你。」
「說笑呢。把柳智妍給我抓起來。還有那傢伙也是!」
她們似乎是在回道場的路上。因爲我們站在那座道場前,所以撞見我們也算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什麼?」
柳智妍對樸世雅的回答歪起了頭。從柳智妍的角度來看完全是不着邊際的話。
「師父在這裏?」
反正申潤景等人只要她們的師父一出現就萬事大吉了。一下子就能解決。
「什麼?道場裏?什麼意思?」
嗯?
「不是這樣的!他說他知道師父的下落!」
「嗯。」
比起那樣的我,樸世雅反而突然鬆開了彷彿死也不放手的我的衣服下襬,莫名其妙地露出威嚴的表情說道:
我做完理所當然的宣告,正要走進道場的時候,她已經不再回應。
她一臉鬱悶地看着我。
所以問題很嚴重。到底該把這個樸世雅解釋成誰呢?
「拜託放開我啦……你是小孩嗎?唉。」
「沒事。算了。」
「等一下。他那麼做是有理由的!」
柳智妍一臉爲難地撓着頭。她沒有否認,說明性格惡劣幾乎可以肯定了。
「不。還沒找到呢。所以我們決定再次在道場集合,重新討論對策。」
「姐姐!」
而且身後的柳智妍的前輩們也都走了過來。最前面的女人,上次把我推開的那個女人一邊推着柳智妍一邊說道:
令人震驚的事情再次發生。十六年前柳智妍的師父被囚禁的地方空無一人。
「也就是說,你們就是我的弟子……?唔呵呵呵呵。」
還不如以前那個極具破壞力的徐藝莉呢,這算什麼啊。
「咦?」
「永俊,這到底是什麼?」
我帶着那樣的柳智妍進入了道場內。聚集在練武場裏的弟子們都看着我。還有明明沒叫她跟過來,卻自作主張氣呼呼地緊緊跟在我後面的樸世雅。
「這個嘛……」
「其實就是燈下黑。跟我來吧。道場裏有祕密。」
「永俊?」
「你們的師父就在這個祕密通道里。」
申潤景對着後輩們大聲呼喊,鬧了起來。這個女人從初次見面起就讓人很不爽。甚至顯得樸世雅都有些可愛了。
「沒錯。不過是她自己把我引誘到這裏來的。她讓我進來看看。所以我才知道這裏。我覺得這地方不錯,所以偷襲了十六年前的我之後,就把她拖到這裏關了起來。」
因此她是另一個存在,與我們的世界毫不相干。
說着,申潤景拆開了信件,半空中突然開始迴盪起聲音。
柳智妍知道那位委託失蹤夫婦案件的女學生存在。
什麼叫那種男人啊。說話還真是不客氣。
「所以說不是你的弟子啦!」
「哼,原來如此。」
平行世界的樸世雅。我已經確認過了,不管我做什麼,都不會對這個世界的年長樸世雅造成任何影響。
「柳智妍。」
頭好痛。都達到致癌級別了。到底從哪來的這麼一個致癌團塊。
「永俊,那邊那位到底是誰?什麼弟子……淨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我打開【探測器】。名字是申潤景。和柳智妍說的一樣。年齡35。不是攻略對象,其他情報就沒有了。好感度是0。
「是嗎?大弟子啊。可是性格好像很差耶。」
從人羣中跑出來走到我面前的柳智妍問道。
就像成長關係、背景完全不同,分開長大的雙胞胎一般的存在。當然,存在本身感覺完全不一樣。首先性格上,這個小的實在是無解。
這又是什麼意思?
「往哪兒跑呢?快把那傢伙抓起來!」
「在這種時候讓男人進到道場裏?你是瘋了嗎?」
一起被推開的樸世雅開始發火了。
「那個瘋子,往哪兒跑呢?」
話要說清楚點。不是你的弟子,而是另一個你的弟子,爲什麼會是你的弟子?年紀最大的弟子才三十多歲,你估計要到奔三的時候纔會創辦道場。
而且DNA上來說,她和柳智妍的師父是一樣的。
「什麼?那告訴你這條祕密通道的就是這個時代的你?」
你是鬥犬嗎?
「應該就在這裏。我們進去吧。原委就由你們的師父親自告訴你們。」
「那個人是誰?」
我盯着樸世雅看了一會兒。
前來抓我的弟子們,以及申潤景都因爲生平第一次見到這條通道而驚訝地停下了腳步。
「什、什麼啊啊啊啊!那個雜種,竟敢、竟敢叫我閃開啊啊啊?」
「潤景前輩。師父的大弟子。」
抓什麼抓。我跑進了師父的房間。這裏和過去相比幾乎沒有什麼變化。於是我一把拉開了衣櫃門。
【大家聽好了。我因爲有些事要做,要離開一陣子。估計會花上不少時間,這期間流派的事務、作爲解決師的工作,將由新的繼承人來領導。我再說一遍,在我出現之前,不要來找我。那是妨礙。】
這很明顯是個道具。所以毋庸置疑,是這個時代的樸世雅留下的。
只是,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想引發什麼紛爭,並沒有說明誰是繼承人。
「什麼,師父離開了?」
弟子們自然一片混亂。雖然也有人說必須要去尋找,但最終的共識還是不能去妨礙她。
自然而然地出現了關於繼承人的問題。
「等一下。在此之前,她像這樣自由地掙脫了,這說得通嗎?」
「不知道。我明明像對待十六年前的我一樣把她綁起來了啊……」
「這樣看來,她該不會是故意把你引誘到這裏,再故意讓你抓住的吧?因爲她知道不能干涉今後會發生的事?」
「咦?」
當然這也很奇怪。可是。如果她出於某種原因已經提前知道了呢?
即使處於同一時間軸,改變過去會對未來產生影響。
但無論怎麼改變未來,都不會對過去產生影響。因此,她絕不可能知道今後會發生改變的事,也就是尚未改變的過去。那麼,難道是因爲她是玩家?
因爲是玩家,所以知道些什麼嗎?
「唔嗯。是那樣嗎?不對。她分明被偷襲了啊。」
隨着樸世雅的這句話,申潤景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繼承人當然是我。有什麼不滿嗎?」
所謂繼承人,指的是流派的首領。同時也意味着解決師團體的領導者。
柳智妍的師父至今爲止都把接到的委託交給柳智妍處理。簡而言之就是負責管理所有解決師的位置。
另外據我所知,這個解決師團體已經在政商界相當有名,甚至能調動警察,而且人脈深厚。
她已經把杖劍交給了柳智妍。
面對勉強站起來的申潤景,樸世雅噠噠噠地跑過去送上了一記飛踢。這一強力攻擊使得申潤景遠遠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那個位置屬於柳智妍。
鏘!鏘!
「抱歉,我反而站在她們那邊喔?」
還沒交手幾回合,申潤景就漸漸被壓制住了,最後因爲劍與劍碰撞產生的衝擊而放開了劍。
相似的攻防持續了一段時間。
「可是姐姐。我們是用劍的人啊。既然師父沒有單獨指定繼承人……當然應該靠實力上位不是嗎?」
「我幹嘛要幫你?不過我也有些好奇,技能威力跟上次不同,是因爲她們是另一個自己的弟子,所以手下留情了嗎?不然怎麼一下子就起來了?」
「咦?啊!可是……你們不是很要好嗎?不是一起來的嗎?」
砰——!
於是原本如烏合之衆般活動的幾十把劍,開始遵循一定的規則移動。形成劍陣後的攻擊,光是看着就相當利落且帥氣。
十六年前的樸世雅說過,她打算把杖劍交給繼承人,但還沒決定好。
「喂,柳智妍!」
在柳智妍幾次沒能擋住攻擊,陷入守勢的情況下。
樸世雅被逼退後,咬緊了牙關。柳智妍一出面就展現出了這種配合。在柳智妍開口之前,沒有任何人能做到。恐怕是因爲中央的核心最重要吧。那個中央位置需要一個強大的人。既強大又能將其他人很好地融合在一起的人。
哐當!
「永、永俊?」
數十名胡亂撲上去的弟子,在這一擊下統統倒在地上翻滾。
笑死人了。怎麼可能幫。
「什、什麼啊……突然搞這種……」
「誰跟她好了?我們是孽緣,孽緣。直到不久前都還是敵人。」
我已經體驗過那個技能了,於是抓住正要衝出去的柳智妍的手退了回來。因爲被抓住了手,柳智妍稀裏糊塗地被拉了過來。
杖劍和杖劍開始交鋒。現在已經不是毒與毒的戰鬥了。而是我方與毒的戰鬥。畢竟是親姐姐般的存在與敵人的戰鬥。我注視着這場戰鬥,隨時準備在緊急情況下介入。
最強大、最嫉惡的柳智妍。
「沒錯,沒錯!」
「從剛纔開始一個人嘰嘰咕咕地說什麼呢?把那丫頭趕出去!」
當然,雖說如此也不能一直放任這種鬧劇進行下去。
然而隨着時間推移,柳智妍逐漸開始處於劣勢。
「我一忍再忍,你們這些弱者真是滑稽。尤其是你!竟敢推我?準備受死吧!」
那個毒並未就此停下,而是把失去武器的申潤景一腳踢開。
不用看也知道,樸世雅是更厲害的毒。
明明沒有成爲同伴的記憶,還說我是叛徒。
似乎威力也挺強的,樸世雅終於開始處於下風。
「你又是誰?」
所以她說自己還拿着它。不過這個時代的樸世雅不同。
「叛徒!」
這就意味着她已經確定繼承人是柳智妍了。
「就這麼辦?」
樸世雅也對柳智妍揮起了劍。
「這樣啊?」
申潤景的身體在地上翻滾着。
樸世雅指着申潤景衝了過去。申潤景一臉無語地撥開樸世雅的劍。不對,正想撥開。然而,在這個瞬間她的表情變了。
取得勝利的樸世雅撩起頭髮笑了起來。
畢竟我都被當敵人看待了。
跑過來的柳智妍在我面前停下腳步。接着放下平時戰鬥時那副殺氣騰騰的表情問道:
柳智妍一臉釋然地朝樸世雅跑去。
「什麼?」
弟子們拿出劍後,樸世雅也拿出了劍。
「咕……」
雖然她沒有明說其中的含義,似乎誰都不知道,但她把那番話對我說的舉動本身,反而就像是在叫我去幫助柳智妍?
樸世雅最終一臉受不了的表情,噠噠噠噠地跑向我這邊,躲到了我背後。
柳智妍一臉慌張地搖着頭,在所有人面前遞出了杖劍。
所以只要成爲這個團體的首領,就能獨佔這個世界的情報。在那個業界裏就等於力量與權力。
嘛,雖然必然會很相似。
柳智妍朝前輩們大喊道。
「這是祕密!別廢話了,快幫幫我!」
「至少要到那個技能結束。」
申潤景也不甘示弱。她一邊罵着,一邊下達了命令。
眼前開始了毒與毒的對決。
「卑鄙卑鄙卑鄙。幾個人打一個啊!」
雖然一模一樣,卻是不同時代的劍。當然,這個事實不能說出來。
然而所有人都錯了。
「喂,真是話多呢。放馬過來吧!尤其你這個老東西!」
鏘!
「永俊。放開我!前輩們有危險!」
「什麼怎麼會!」
緊接着,無數光芒炸裂開來。那個令人傻眼的技能,我在十六年前的過去與樸世雅單獨戰鬥時體驗過。
這時,樸世雅說着幼稚至極的話衝了出去。
「卑鄙啊啊啊啊啊!」
「我知道了!」
「哼。沒用。」
「潤景姐姐!」
除了倒下的申潤景以外,柳智妍的前輩們陸陸續續站起來開始與她會合。
「那把劍分明是師父暫時交給老幺保管的吧?」
「嗯。所以你盡情打垮她吧。」
所有弟子都衝向了樸世雅。她們各自拿着劍攻擊樸世雅。老實說,只是人數多而已,攻擊毫無秩序,完全是胡鬧。
沒錯。兩把一模一樣的劍。
隨着更強的毒獲得了勝利。
「現在行了。去打倒她吧。」
一個一眼看去像是二弟子的女人向申潤景提出了異議。
「姐姐,等一下。現在還不行。」
「我知道啦!」
也就是說,這個時代的樸世雅的實力比十六年前的自己有所增長嗎?
她用那把杖劍對準了申潤景,所有弟子都驚訝得議論紛紛。
「我的劍在這裏啊?」
「什麼沒錯沒錯?安靜點待着。哎。」
「智妍!我來幫你!」
柳智妍跑出幾步又停下,有些猶豫地問道。真是荒唐的誤會。我強烈否定道:
「永俊,你帶來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和師父一樣強!當然,師父可能還是更強一點就是了……」
「我覺得姐姐也很強嘛?不對,不說這個了,你們停止內鬥吧。現在都發現了吧?這傢伙也使出了跟你們一樣的劍術。」
「什麼東西,竟然敢拿着和師父相似的劍?」
弟子們竊竊私語,申潤景朝着柳智妍大喊。
「姐姐!這傢伙確實有問題沒錯,但也犯不上集體圍攻她吧?那位大前輩先出口傷人也是事實啊。」
樸世雅笑着,彷彿要展現出威嚴似的,這次她發動了技能。
「唔嗚嗚嗚嗚嗚?少、少囉嗦啦,都是些卑鄙的傢伙,你趕緊幫忙就是了!」
那是手杖型的劍。
柳智妍沒有像申潤景那樣被壓制。果然柳智妍很強。她把連綿不斷的攻擊全部擋了下來。兩人的劍術非常相似。
「本來技能就該用在合適的地方啊。留到最後關頭再用不是最好嗎?爲了耍帥濫用纔會落得這般田地吧。看這情形,那個技能的條件是一天一次之類的吧?」
「呵呵呵。也沒什麼了不起嘛。」
「怎、怎麼會……!」
「用劍陣吧!我站在中央!拜託你們了!」
聽到這話後,圍住我們的弟子們開始彼此相視並議論紛紛。
「確實如此呢。到底是誰?是師父的弟子嗎?」
「有那樣的弟子嗎?」
「這麼年輕就那麼強?」
我靜靜地聽着她們的話,然後插了一句:
「對。她們有着非常深厚的關係。總之是同門。而且從某種角度來看,這傢伙的輩分更高。所以她纔會這麼囂張。」
「誰囂張了,囂張個屁!」
「再怎麼說,她先攻擊潤景前輩也——」
這時,看起來像二弟子的女子站了出來。她就是剛纔向申潤景提出「應該由強者成爲繼承人」的那個人。【探測器】上的名字叫李賢智。
「那也是你們有錯在先吧。我們明明是來傳達關於你們師父的消息的,你們卻叫我們閃開、要趕我們走,對我們極盡蔑視,不是嗎?」
「那是因爲……」
論性格惡劣程度,申潤景可以說是首屈一指了。
其他弟子面面相覷,什麼都說不出口。
「別、別說笑了。這幫東西竟敢、竟敢說什麼鬼話!快點攻擊!囂張的東西!」
就在這時,申潤景大喊着破壞了和平模式。乖乖暈倒在地不就好了,幹嘛還要製造紛爭啊,那個人。
接着樸世雅把臉皺成一團衝了上去。
「你先贏了我再說吧!」
「你個囂張的東西!」
面對樸世雅,申潤景率先揮拳出擊。因爲她的劍剛纔脫手插在後面,所以開始了拳腳相向。就這樣,兩人撲倒在地,上演了一場狗咬狗的戲碼。不是劍鬥,而是狗鬥。拳頭與拳頭的激烈碰撞。兩人糾纏在一起展開肉搏——
「前輩!」
「噢噢噢,不錯嘛!」
柳智妍露出不可能有人會討厭牛奶的表情問道。結果樸世雅搖了搖頭。
不知爲何非常強硬。
「你也下來!」
所以我纔會煽動看似充滿競爭心的李賢智。如果之後再遇上什麼大事件的話,最終誰纔是當繼承人的料自然就會顯露出來了吧。因爲我堅信那個人就是柳智妍。
「沒事。完全沒效果……」
「你說得沒錯。」
「就算這樣也求你別瞎鬧。不然我就不幫你了哦?」
柳智妍的話——
動作真快呢,樸世雅。也是,因爲戰鬥細胞發達嗎?
申潤景則被樸世雅打到半死,再次昏倒過去。
爲了讓她坐上那個位置,看來必須先挑起競爭,把她推入其中才行。
在進行着這番令人無語的對話時,我和柳智妍也走進了房內。
似乎這纔是划算的買賣。
「我不知道什麼慈不慈悲的,不過這樣很好。早該這樣的!耶!」
「總、總之我沒關係!去你家就太荒唐了!」
伸向了那個隨便亂碰的話會很危險的冰箱!
「咦?真的假的?唔嗯,順便問一下,那個女人的家呢?」
「不是。我很喜歡牛奶喔!牛奶纔是真理!可以讓胸部變大吧?」
「樸世英!」
柳智妍突然用力搖了搖頭。樸世雅出現在她面前大聲喊道:
「不是啦。雖然我也想過要是我們是親姐弟就好了,但現在沒有了!比起這些!」
「呵呵呵呵,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樸?」
「什麼兄妹?我纔沒有那樣的哥哥呢!而且他是必須對我負責的存在。」
「比起這些?」
「負責?負什麼責?永俊!姐姐可沒有把你教成這樣呀!」
「什麼!這次是她先動手的啊!」
目前來看,柳智妍本人似乎完全沒有成爲繼承人的想法。
她是一個對自己人非常溫柔,而對其他人非常可怕的女人。
「樸、樸……」
一盒牛奶飛了過來。好痛。
於是我急忙反問:
所以才能創立一個流派吧。
「反正隨意決定繼承人是不可能的吧?所有人都應該算候補纔對吧?所以我認爲先看看後再推舉出能讓大家都認可的人物纔是正確的做法。而且你們師父也沒提過誰是繼承人嘛。」
* * *
啊,當然不是這個傢伙,而是另一個樸世雅創立的。
「姐姐。這傢伙你幫我照顧一下。應該不會太久。她本來就有家卻暫時回不去。現在正在處理這個問題,到那時爲止就好。」
「姐姐。你該不會是在羨慕吧?」
老實說我真想無視她。但總覺得她會繼續鬧着讓我負責。
李賢智點頭贊同我的話。當然也是爲了自己啦。
這麼一看,我不禁覺得她們師父的消失,本身是不是就是有意爲之的。雖然她已經內定了柳智妍爲繼承人,但要是單方面這樣推舉的話,弟子們肯定不會服氣。
「是嗎?」
「姐姐。是妨礙她的責任啦,妨礙她的責任。這傢伙說我礙了她的事,就反咬一口要求我幫她的忙,真是個厚顏無恥的傢伙。」
「真的嗎?最近師父都不怎麼陪我對練……而且前輩們也有點……很困擾呢。」
「可是她不是很大嗎!一定是像這樣經常喝牛奶的關係!」
「喂,那是在瞎扯!」
「抱歉,姐姐。雖然她像螞蟥一樣……但沒辦法,拜託你照顧一陣子了。」
柳智妍嚇了一跳,跑了開來。甚至還拔出了劍。
「閉嘴給我安靜點。」
「比起那些弱雞,強大的我更能幫到你!呵呵。」
「那個。李賢智小姐?」
「住手!」
「所以說請來我家吧。」
「沒關係啦。比起這個,你們倆簡直像親兄妹一樣。難道真的是兄妹嗎?」
「就這點來說?」
柳智妍慌亂地回答完,再次朝我大喊:
但也不能殺了她。不如和她合作把她送回去更有利。
光靠強大可不行。我想包容力也是很重要的。
「啊,原來如此?我是柳智妍。話說回來,世英小姐……你很強呢?怎麼這麼年輕就這麼厲害了?」
總之這次我轉向了李賢智。因爲她的想法似乎和申潤景不一樣。
結果樸世雅毫髮無傷,
柳智妍迅速拿起破掉的牛奶盒喝了下去並拋出問題,樸世雅則看向了我。我一時之間也感到有些爲難。雖說世上的確有很多同名的人,但無論如何,直接說出那個名字也太——
於是我們三人前往了柳智妍的公寓。因爲來過好幾次,柳智妍的家門前讓人感到很熟悉。
「就是這裏。」
「不對,不對。姐姐是天生的!」
「好啊!呵呵呵。」
「啥?你說什麼?你要幫我?」
「不說這個了。你叫什麼名字?」
「這是什麼情況?爲什麼只有牛奶?」
「喔呵呵。是嗎?其實我挺中意你的。你是最強的吧?」
「你討厭牛奶嗎?」
柳智妍一臉釋懷的樣子放下了劍。
「怎麼可能!上學的時候我也每天都喝呀!」
「啥?什麼親兄妹啊,不可能的。」
「很大哦。房間也有好幾個。」
「嗯?」
「我家只有很小的一間自炊房喔?」
柳智妍打開門後,樸世雅噠噠噠噠跑了進去。
那邊的人攔住了申潤景,我則把樸世雅拉了下來。
「有這回事嗎?」
說起來,兄妹關係不正是柳智妍的軟肋嗎?
之後我把樸世雅拜託給了柳智妍。
「沒錯。所以如果你想回去就老實點。這樣我就大發慈悲幫你一把。」
怎麼越是應付她,越覺得精力被抽乾了?
「我確實有點強。呵呵。要不一起練習?我也不是沒良心的人!既然你讓我在這裏住下了,總得回報你纔行!」
「啊,是嗎?既然如此,那就不是你的錯啦。」
裏面傳來興奮的聲音。
柳智妍搔了搔臉頰。她大概想說對手太弱就沒意思了吧。
樸世雅這麼說完後,柳智妍便打從心底感到高興似的點了點頭。
先從這個說起吧。
舉着勝利的V字手勢得意洋洋的樸世雅。
那是誰啊?
樸世雅轉變態度開始討好柳智妍。面對這一變化,柳智妍大喫一驚後退了幾步。
砰!
這樣才能帶來和平嘛。耳根子的和平。
「沒、沒事。」
「就這點來說……」
「我都說要去你家了!你把我推給誰啊!」
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事。風波告一段落後,我以「等你們師父回來會親自告訴你們」爲由,搪塞了關於樸世雅真實身份的問題。畢竟說了她們也不會信,不如讓她們直接聽當事人說。
就像在自己家一樣到處轉悠的樸世雅,就在那一瞬間把手伸向了冰箱。
從上次開始,柳智妍就一直說着想要變強。
「你過來一下。」
我把這樣的樸世雅拉了過來。
「幫姐姐練習可以。可以是可以,但求你別做奇怪的事。不要隨便胡鬧。不然我就不幫你了。」
「哼。在重置之前我也做過解決師。我完全能做好。不說這個了,你說要幫我的吧?怎麼幫?」
「等到出現相關道具的時候。」
「相關道具?」
「嗯。」
「你是說抽獎嗎?」
「沒錯。只要拿到和把你送來這裏的道具相似的東西,就算是中獎了。總之就是因爲有那樣的道具,你纔會來到這裏的吧?」
「真是無語。那得到什麼時候啊?」
「我有辦法能讓好道具唰唰地抽出來喔。相信我,等着吧。」
「什麼——?那是什麼!哪裏有那種方法?快給我分享!」
「這是祕密。你也說過系統的事是祕密吧?」
「嗚哇啊啊啊!卑鄙!卑鄙!」
「放手,你丫!總之我會爲了道具出去一趟,你就乖乖待在這兒吧。」
卑鄙什麼啊。反正就算樸世雅知道了,這方法她也用不了。
我強行推開了抓住我的身體搖晃,並連聲喊着卑鄙的樸世雅。
「總之我會常來看看的。畢竟各方面的情況都很複雜嘛。姐姐道場那邊也是。」
「那就好。我很歡迎!」
但除了他拜託轉交給兒子的手錶以外,什麼都沒能帶回來。
「明明沒人要求,你就獻上了忠誠。然而卻遭到了背叛。雖然無聊至極,但你的忠心我很滿意。所以從現在起你要對我效忠。我會給你百倍於在工地奔波賺的錢。」
「沒用的。心臟被打中了。所以……這個……還有家人……拜託你了。」
一個女人出現在申賢秀面前。是個穿着高中校服的女人。她周圍還帶着一羣身穿黑色西裝的人。
爲了項目長時間握手寒暄後,徐藝莉終於來到無人的沙灘傘下躺下閉上了眼睛。
「這個嘛,按計算……」
那個樸世雅沒能回去也有可能是強制力介入了。
離開柳智妍家後,我立刻給徐藝莉打了電話。
至少得達到這種程度,才能應對又有其他玩家登場的情況。
雖然事情變得多了起來。
她不太喜歡和別人接觸,甚至覺得有一股黑暗緩緩湧上心頭。
「當然,擁抱不行。聽說美國文化裏有這個?我們可沒有。而且要是擁抱了就得殺掉對方。所以更加不行。」
* * *
送遺物過去時也是。
「媽的。別說瘋話!」
於是就剩下了二十億。這錢足夠用來強化了。
然後在那天。
然而他只是個海外傭兵出身。除了殺人別無所長的自己,根本無能爲力。
說着,她笑着與隨後走來的美國富豪握手。
這次任務解決後得到的錢是十億。
「真煩人。」
「拒絕?你剛纔說拒絕?」
就像小時候被關在那個黑房間裏時,有數百萬只黑暗僕從抓住自己不肯放手的那種感覺。
就這樣,申賢秀失去了最親近的戰友。
原本站在保鏢旁邊的祕書們正想遞上盈虧統計,徐藝莉卻擺了擺手。
不管怎樣,在事情發生之前最重要的就是強化。
「有些人沒有我不行。我要是死了就沒法照看他們,那就麻煩了。」
不是跟眼前的樸世雅打成平手,而是要有足以贏過她的實力。
爲了把那件遺物交給他的家人,申賢秀回國了。
「就是說我會給你朋友發勳章和年金。並且支付保障一輩子的費用。名義上由國家出面。而買通國家的人,正是我。如果他們不再受欺負的話,也就不需要你了吧?所以別浪費才能,到我手下來工作吧。明天之前給我答覆。那之後不管你怎麼做我都不會接受。」
「算了。聽了也是無聊。雖然不想做,但要是搞砸了又很傷自尊,我絕對不想這樣。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越是這樣就越沒意思。」
雖然成功逃離了現場。
「嗯?」
不過徐藝莉的心情並不好。
申賢秀把報紙扔到一邊。他不斷地拜訪相關機關,得到的回答卻是冷冰冰的。
隨着一聲慘叫,陳善久倒下了。申賢秀扶住陳善久的身子大聲喊道:
假借保險的名義送錢過去,就是他能做的一切。
「恐怕不行呢。」
也是將要變成狂亂之島的地方。
「是、是嗎?」
而且由於樸世雅事件進展得很莫名其妙,所以我沒花到十億就解決了。
可是。儘管阻止了包含核心技術在內的機密資料落入他國之手,卻沒有人承認這份貢獻。
「那是當然的事。誰敢碰大小姐的身體啊。」
柳智妍開始撫摸我的頭。
「我爸爸不是恐怖分子!」
至今爲止,她把抱過自己的所有存在都殺掉了。正如「大叔狩獵」這一名字所示。申賢秀不明白徐藝莉爲什麼要這麼說。雖然很明顯是在自言自語,但既然是問句也不能不回答。
【海外傭兵陳某。與恐怖分子合作時喪生。】
女人說完便轉過了身。
槍戰。
「我也是同意才插手這件事的,就算死也無所謂!別再廢話了,保持呼吸,混蛋!」
四面八方彈如雨下。
是誰自然不用多說。然而申賢秀什麼也沒說。因爲這是非常敏感的話題。
這座島本身就是派對場,徐藝莉也出席了這場令人難以想象的派對。畢竟在這樣的地方進行的幕後操作,纔是最堅實的資產。
陳善久從懷中拿出機密資料交給申賢秀。
「我拒絕。雖然不知道您是誰。但保鏢是拼上性命的工作。這才叫專業。」
可是朋友的妻兒被人欺負,卻讓他忍無可忍。
反倒只有這麼一行報道而已。
朋友的大兒子是這麼說的。他沒有忘記以保險所得爲由把錢交給了他們。錢倒是無所謂。錢嘛。畢竟是替自己死去的朋友,就算像這樣騙他們,只要自己身體還好,賺了錢送過去就行了。
當然,爲此需要徐藝莉的幫助。
這是無論自己怎麼掙扎也給不了的救贖,同時也是能給申賢秀本人帶來內心平靜的救贖。
貫穿胸口的子彈。鮮血從胸口和口中不停地湧出。因爲打中了要害,所以看起來已經沒救了。明知如此,申賢秀還是無法放棄戰友。
「非常抱歉。」
當然,雖名爲派對,但同時也是各國富豪的會場。
明明都還沒有給出答覆,朋友爲國捐軀的功績卻被承認了。朋友的兒子欣喜若狂,他的妻子一整天都在流淚。
「但國際關係畢竟很重要嘛。連握手都無法避免,這就更讓人煩躁了。」
「聽說你實力出衆?據說在傭兵出身的人裏,沒有誰能像你一樣成功執行這麼多作戰?我正在招募效忠於我的保鏢。雖然是件無聊的工作,但畢竟關乎我的性命,所以我就親自來挑了。我自詡看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 * *
「不需要這份資料嗎?這可是……關乎國家利益的……」
「本來就是我執意要這麼做的嘛?這種事……明明只是個傭兵,還什麼不能把祖國的祕密交出去……」
「對吧?總不能每次擁抱就把生意夥伴給殺掉呀。乾脆不擁抱纔是對的吧。嘻嘻。」
直到有一天。
但這每一件事都可能彼此關聯。因爲遊戲就是這樣。
不,那倒無所謂。退一百步來說,這些都無所謂。最讓他心碎的,是變成了恐怖分子妻兒的朋友家屬。
「請問您到底是……」
「是不是該帶他過來的?」
咕啊啊!
「連我都……我還以爲能躲過呢。咳咳。」
「那件事我也聽說了。但是太無聊了。無聊的感傷。囉嗦,到我手下來。勳章之類的東西,用錢買就是了。明白了嗎?」
這算是一種救贖。儘管只是金錢堆砌而成的救贖。
「我聽說了。」
說着,徐藝莉鼓起臉頰。
島。
「但是……就算成爲他國的傭兵,我也無法忘記自己的國籍。對不起。」
「混蛋!到底爲什麼!有家人的人還做出這種事情!」
「這次的項目能賺多少錢呢?」
申賢秀傻眼了。這樣一來,自己和朋友就等於是在瞎折騰上搭上了性命。也就是說,白死了。
對於徐藝莉這種嘀咕,保鏢一隊隊長申賢秀只是點了點頭。
混亂中,流彈飛向了陳善久和申賢秀。陳善久推開申賢秀後,子彈扎進了陳善久的胸口。
「啊?」
徐藝莉看着自己的手說道。
「請讓我見上頭的人!」
僅僅因爲這一行字,自己的朋友便成了恐怖分子的幫兇。
在蔚藍大海波光粼粼的島上,正舉行着一場派對。
「大叔啊,最近確實有點胡來。」
徐藝莉只說了這些,終於閉上了嘴。接着是一段短暫的沉默。海邊只剩下波浪聲,思考着什麼的徐藝莉看着申賢秀又開口說道:
「你能爲我死嗎?爲了保護我而失去性命之類的。」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這就是保鏢的工作啊,大小姐。」
「也就是說,你會對我盡忠?」
「這才叫專業吧?正如您當初來招我的時候我所說的。」
申賢秀用力點了點頭。爲了守護拯救了自己的她,他成爲了一名保鏢。朋友給予的生命,如今有了爲之豁出去的對象。因此這問題問了也是白問。
「那麼你愛我囉?」
「咦?那、那個……?」
聽到這個問題,不只是申賢秀,附近的保鏢們也都慌張起來互相看了看。就連撲克臉也瞬間破功。
「可你說爲我去死是理所當然的。」
「這個嘛。我認爲犧牲有很多種類型……」
「嘛,大叔也這麼說過。所以才難啊。我實在是搞不懂。」
別說愛上別人了,徐藝莉連像這樣思考某人的事也是第一次。從未嘗試過,也沒人教過的那個微妙的世界,讓徐藝莉有了一種未知的感覺。
如果最近她身上有什麼變化的話,那就是她變得非常想知道之前一直無視的那個感覺。
「我也還沒結婚,所以不太清楚,但是……」
「但是什麼?有什麼想說的嗎?」
「就是說……要不反過來想想呢?」
「反過來?」
「對。假如對方只是爲了忠誠才獻出生命的話呢?」
魅力:722/999+-
【手錶 2億韓元】
等級升到了8級。
【墨鏡 1,000萬韓元】
住址:首爾市OO洞OO區
攻略情報:知名會所的陪酒女郎。遠遠看着吧。這樣就會打開。
「呃,就是……所以說。那個,要是永俊先生也是這樣的話呢?如果保護大小姐只是和我們一樣的心情的話,您會怎麼想呢……我的意思就是這樣。冒犯了還請原諒!」
穿着連體泳衣卻一直沒離手的手機響了起來。
而且次數還不少。
「是、是的。不只是我,這裏的每個人都是受到大小姐幫助的人。」
從她躲在黑暗中的樣子來看,顯然不是爲了躲避雨水。畢竟那條樓間小巷連能遮擋雨水的東西都沒有嘛。
年齡:22歲
【變身藥 1,000萬韓元】
這表示果然徐藝莉失去對我的記憶這件事與好感度無關。
「那樣……總覺得很討厭……?」
不過還是得強化。
【眼鏡 500萬韓元】
他們對突如其來的降雨毫不在意。
她總是說,大叔只要服從就行了。
繁華街附近有些喧鬧。有警車在轉悠。不只是警車。身穿制服的警察也大量出現在街上。
【手電筒 3億韓元】
一眼看去就很可疑。明擺着很可疑。我當然立刻使用了【探測器】。
【您升級了。可提升您的能力值。(300/300)】
好感度:0
「大叔只是因爲職業……所以才保護我?因爲我讓他效忠所以才保護我?」
【紙箱 1億韓元】
她確實要求過他對她效忠。
我將200點分配給了體力上限,100點分配給體力值。
沒買過的道具是【手錶】【手電筒】【磁鐵】【紙箱】。在等級8時新出現的道具是【刮鬍刀】。看了一下價格,沒有什麼級別特別高的道具。都是些小玩意兒。
等級達到8之後,難度B的攻略情報開始全部顯示出來了。明明之前難度B的住址還因爲等級不足而隱藏着呢。
體力:2,000/2,300+-
【繃帶 1億韓元】
——嘀嘟嘀嘟。
【剩餘時間:7,537小時】
然後打開系統。打算先整理一下再說。
【耳機 800萬韓元】
【若不在剩餘時間內完全通關,您原本的身體將會死亡。】
就在這時,開始下雨了。
而且警察們的動作看起來非常積極。和大樓爆炸案時不同。當時是上層施壓,警方纔沒有像那樣四處盤查。
想起這件事,徐藝莉捻起自己的髮梢,接着湊近鼻尖轉了轉。隨後她露出了極度不滿的表情,緊緊皺起了眉頭。
體力:2,100/2,500+-
職業:陪酒女郎
「什麼?你爲了忠誠而獻出生命是理所當然的吧?不是嗎?」
【照相機 100萬韓元】
男友:無
魅力:722/999+-
所以果然還是【抽獎】的道具重要。
然而只是響了好幾次提示音,完全沒有要接聽的意思。
所持金額:2,004,290,300韓元
通常這種情況大多是幾乎睡着了的時候。或者是非常忙的時候。
再加上淋雨的緣故,身材曲線暴露無遺。
街道瞬間被雨簾吞沒。這天氣讓人納悶怎麼突然就下起雨來。我沒帶傘,身上自然被淋溼了。爲了躲雨,我開始奔跑,打算隨便找個建築物進去避雨。
體力:2,000
【天線 1億韓元】
【秒錶 3億韓元】
只要再增加400點,就能再使用一次【無形劍刃】。就這點來說,這個操作非常關鍵。之後,我把系統切換到TIP頁面。
【望遠鏡 700萬韓元】
就在那一瞬間——
然後,在等級8時可以對【無形劍】進行強化。無形劍【強化3】的價格剛好是二十億。【強化2】是十億,每次翻一倍。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發展。無形劍的強化,絕對是抽到【強化道具】後再強化更划算。
職業:無業
【Lv.8探測器 2,000萬韓元】
滴答。
【睡眠噴霧】已經無法再強化了。那麼獲得【睡眠之日】的狀態就是睡眠噴霧的最高狀態嗎?
也就是說,這並非巡邏,而是發生了某種事件才安排的警察。
【進口車 5億韓元】
已用時間不知不覺已經突破了一千小時。不過還剩下不少時間就是了。要是這個數字減半的話就會越來越着急了吧。所以在那之前一定要拿到完全通關的線索纔行。
等級:8
攻略難易度:B
【鉛筆 400萬韓元】
「然後呢?」
【萬能鑰匙 600萬韓元】
【國產車 8,000萬韓元】
我現在看她的距離已經夠遠了。遠遠看去,除了覺得是個身材好的女人之外,完全沒有別的想法。而且她穿着連衣裙。要說是什麼樣的連衣裙的話,就是那種在會所裏經常穿的低胸連衣裙。
這是新買的手機。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收進口袋裏。
年齡:25歲
【磁鐵 1億韓元】
【繃帶】可以進行【強化4】。我花費四千萬把繃帶進行了強化。
【藥 2,000萬韓元】
不過先不管這個,要我遠遠看着?
整理完畢。接下來只剩下把二十億中的十五億左右投資到【抽獎】上了。也就是說只要接觸徐藝莉就行了。
魅力:722
金永俊
電話:000-000-000
【睡眠噴霧 250萬韓元】
林小娟
也只能等會兒再試了。
【刮鬍刀 5,000萬韓元】
在這片喧囂的街頭,我所走的巷子裏,大樓之間的狹窄空間裏。有一個女人正蹲在那個陰暗的地方。由於突然下雨的緣故,她和我一樣淋成了落湯雞。
【已用時間:1,223小時】
確認的結果是無論是徐藝莉還是柳智妍,都沒有好感度超過100的時候。
不過她不接電話,我也無可奈何。於是我決定先去找找攻略對象,在【存檔】後前往了繁華街。
由於她正蹲着,大腿無謂地惹眼。
不對。現在不是做那種感想的時候吧。真是毫無意義地發動的男人本能。
攻略情報不可能真的讓我按字面意思遠遠看着。應該只是個比喻。
總之我爲了攻略靠近了她。
「喂。沒事吧?」
結果被雨淋得溼透、順着頭髮往下滴水的女人嚇了一跳,站了起來。因爲她剛纔一直蹲着,所以我現在纔看清她的臉,要說漂亮也確實漂亮。雖然因爲身邊有藝莉這種獨一無二的存在,讓我的感覺變得有些遲鈍,但在一般人眼裏絕對是一張漂亮的臉蛋。
走近一看,發現她揹着一個和連衣裙完全不搭調的男士包。也就是斜挎運動包。
要說特別之處,就是連衣裙染上了血跡。
「您、您是警察嗎?」
「不是哦?」
我一說完,林小娟就試圖走向我身後的小巷外。這是在胡亂建造的大樓之間形成的死衚衕,所以出口只有一個。女人正要從我身邊經過走出小巷,卻急忙轉過身朝我跑了過來。
肯定是看到了什麼吧。不對,老實說答案顯而易見。肯定是看到警察才折返回來的吧。
林小娟焦躁不安地仰頭看着我。
「那個,對不起!請假扮一下我的戀人!」
林小娟就這樣吻上了我的嘴脣。在雨中,開始了一段毫無必要的火熱之吻。雨水打溼了嘴脣,這是能感受到雨水味道的一吻。直接推開她也不太好。畢竟要是什麼都沒做,攻略對象就被警察抓走的話,感覺也不太對。
——挺來勁嘛?都下雨了,索性去賓館做唄。真是發情了。我們還在受苦受累呢。
——噓,會被聽見的,你小子。
路過的警察們的對話聲傳來。於是我先把林小娟抱得更緊了。警察們邊說邊走遠了。等警察走過之後,林小娟移開嘴脣,低下了頭。
只是嘴脣與嘴脣相觸的輕輕一吻。
「非常抱歉,謝謝您!」
「您……?」
「等等,大叔……」
「打了啊。你沒接我就掛掉了。對了,你現在在哪?」
以極其快的速度開始抽道具。
「啊!也討厭囂張是吧?藝莉。每次都用同樣的套路……太無趣了吧?連踢要害都一模一樣,是不是有點那啥?」
「你說都在你的預料之中是吧?好啊。那個感想,我會徹底給你粉碎掉。等會兒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擺出這副囂張的面孔。我會讓大叔你面如死灰。」
「面如死灰?你到底要幹嘛?」
「啊?」
「少廢話。不說這個了,你給我打過電話嗎?上面有未接來電的提示呢?」
不過我是不是太惹她生氣了?
「喂,等一下!」
既然已經進入了攻略,【抽獎】更是必須的了。
「我說了都在我的預料之中嘛?呵呵。」
我朝着那樣的林小娟跑了過去。然後一把將她抱起。
「大叔……別動,在那裏待着。」
「別說話。被抓到就麻煩了吧?」
「所以把手給我啦。」
徐藝莉剛纔到底說了什麼?
爲什麼?
【黑球】和【白球】。
面對離開繁華街時的盤查,我也保持着抱住林小娟的狀態衝了過去。
或許正因如此,並沒有聽到警笛聲。該不會是嫌他們擋路,就讓他們別在前面晃悠,統統退下了吧?
氣憤的表情。
「大叔。我知道大叔你的能力了。好像是改變現實之類的,每當那種時候我都會記得。雖然能明確地想起來,是在跑出那個奇怪的空間之後開始的。反正我都記得,你就別囂張了。」
等一下。
也就是說,就算【讀檔】,她也能記得【讀檔】前的事情?和我沒什麼兩樣?
「笨蛋。現在還無聊嗎?既然擺了你一道,這下我可以舒暢地去坐飛機了。」
如果硬要定義的話,就是可愛地發火嗎?
於是我得意洋洋地說出這句話,然後握住了徐藝莉的手。
「不想被抓就閉眼。現在很危險!」
話雖如此,光是逃跑的話只會變成無謂的追逐戰。我一邊抱着林小娟奔跑,一邊對身後的警察們分別使用了【睡眠噴霧】。
「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吧。」
「閉眼!」
「咦,真的嗎?現在沒空嗎?去哪出差?幾天?」
「我在路上。要去出差。」
我跑回家裏,把林小娟安頓在牀上。接着再次走出家門。她似乎在追蹤手機的位置,所以應該會往這邊來吧。那位正在氣頭上的人。
我說了句稍微添油加醋、似真非真的話。
作戰失敗。徐藝莉又開始用力搖頭髮起怒來。
「確、確實……」
「雖然我討厭無聊……但也……」
那麼就不能被抓到呢。因爲她腿部受了衝擊,眼下看來連走路都很困難,於是我一把抱起林小娟開始奔跑。我的體力值是2000點。在黑球裏已經擁有了單手就能把徐藝莉舉起放下的力量,因此抱着林小娟跑步完全不成問題。
說完這句話後,她猛地轉過身,上車消失了。
所以要兩邊兼顧只能這麼做了。
「給大叔。」
可是那內容過於令人震驚,我便如徐藝莉預言的那樣僵住了。大概是一副喫了屎般的表情吧。正如她所說的面如死灰?
我知道她擁有某種特殊的體質。光是能直接記住過去的事情就足以說明了。
電話掛斷了。她好像有點生氣。可以說是一怒之下掛斷了電話的感覺?
撓人耳朵的呼吸。
徐藝莉舉起手在我的眼前來回晃動手掌。但我無法做出反應。腦袋處於恐慌狀態。
不過還不算黑化。考慮到黑化時的表情,這種樣子甚至可以說是可愛。
「咦?」
這讓我搞不清楚到底是好還是壞了。要說好的話,就是和她之間發生了什麼非常美好的事情,但用【讀檔】抹去的話會很可惜的時候?
「我沒讓你淋着雨等我。不對!突然一瞬間覺得大叔的樣子像個傻瓜,所以差點就放過你了……!」
然後繼續使用【睡眠噴霧】。
「給傘。」
女人說完便揹着包,朝着遠離繁華街的方向跑去。我當然想追上去,但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留下這句話後,女人便要朝着警察走過的相反方向跑去。任誰看都是在昭告天下她是逃犯。
「你要這樣是吧?」
「怎麼這麼久才接?我的耐心都快耗盡了。」
我搶先預判了她所有的行動,徐藝莉氣得直跺腳。
徐藝莉帶着微微肯定我這種想象的表情,也就是一臉怒氣地從車上下來了。
衝破盤查,挨個使用了【睡眠噴霧】。就這樣徹底離開繁華街後,我把林小娟放了下來。
「啊,抱歉。剛換新手機還不太習慣。畢竟是你把它弄壞的嘛……」
「公牛?」
在這種複雜的狀況下,我跑向了林小娟。對她使用了【睡眠噴霧】後將她抱起。
哎呀,哎呀!
如果讓她就這麼逃跑的話百分百會被抓到。但我也得接電話纔行。因爲這是徐藝莉打來的。
「大叔……爲什麼你全身都淋溼了?」
彷彿不讓保鏢聽見似的。
「去哪裏不重要,不過近的話能來一下嗎?啊,別像上次一樣說什麼『你想見我,我就得過去?』。這個回答很無趣。按照你的說法就是無聊?完全沒有出乎意料的部分?」
保鏢打着傘,徐藝莉在傘下走過來正要開口,但看到我的模樣後皺起了眉頭。
「爲、爲什麼閉眼?」
讓人發癢的耳語。
雨一直下個不停,徐藝莉在傘下向我靠近。接着她踮起腳尖,把臉湊到我耳邊。
難道她連【讀檔】也能像這樣適應嗎?
然後非常小聲地低語。
更可怕的是,這個【白球】與黑球的道具說明一模一樣。差別只在於一個是從服務器級道具裏抽出來的,一個是白色的?
道具抽出了四個。在那一片混亂中居然還能抽出四個,也是很了不起了。
「知、知道了。」
但是這樣她肯定就會過來了。
現在已經不是匿名號碼了。多虧了我買給她的手機,屏幕上堂堂正正地顯示着「徐藝莉」的名字。
說想見她叫她過來這招也不是每次都管用的。老用同樣的套路既行不通也沒意思。
「當然是因爲在等你啊……?」
然而似乎是覺得這種雨中接吻,以及林小娟的衣着相貌很可疑,折返的警察大聲喊叫起來。正準備逃跑的林小娟在雨水中滑倒在地。
於是我走到街上等待時,出現了一輛黑色轎車。它以驚人的速度駛近,緊接着「吱——!」的一聲停在我面前。簡直是衝刺的架勢。
保鏢把爲徐藝莉打着的傘遞給了我。拜其所賜,保鏢原本的工作落到了我身上。
「……幹嘛明知故問?」
「竟然抱着我,就把警察們那樣甩開了……!」
「剛纔謝謝您了。但是要是繼續牽扯進來的話,您也會變成罪犯的!」
淋着雨愣了一會兒後,我也轉過身去。即便如此,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更何況現在家裏幾乎是把林小娟綁架了的狀態。
不知道徐藝莉在想什麼,她滿臉怒氣地盯着我,以至於被握住手也沒有什麼反應。所以我一手打着傘,一手舉着徐藝莉的手開始了雜技表演。
徐藝莉一言不發地向我靠近。然後對保鏢說:
我抽了兩個【進口車】。還有兩個【國產車】。在【進口車】裏出現了【EMP】和【白球】。不過球系列我是看都不想看了。
我一邊聽着她這麼說一邊抽獎,然後鬆開了手。因爲她的表情有些非同尋常。
在那種狀態下,我將她背起,然後接聽了電話。
「說、說得也是!我的腿也好些了,接下來我一個人走!」
她說是在【黑球】之後對吧?總之就是【黑球】的問題。
那麼。
等一下。
「您……不、不會是頭公牛吧?」
「……嗚嗚唔。」
「咦?嘻嘻。」
嘟。
「你想說『難道我去哪裏都要跟大叔一一報告?』嗎?」
「別搖手了!氣死我了你在幹什麼!」
然後【EMP】就是那個EMP。能夠將所有用電設備都關閉的道具。幾乎能讓城市癱瘓的級別。
確實是服務器級沒錯啦。
接着在【國產車】裏抽出了兩個【強化一次券】。【強化套組】可是能使用3次的。結果居然只是1次券。徐藝莉,你的運氣用光了嗎?
話雖如此,光是沒有空獎就已經很厲害了。光憑這點我就得好好伺候徐藝莉纔行。
總之【強化】還能再用兩次。得先看看情況再說。看看會不會出現需要武力的情況再用也不遲。
於是我正要回家時又接到了電話。是徐藝莉打來的。
「剛纔大叔太囂張我沒說成,但我要出去幾天。所以別找我。」
「出差去國外了嗎?」
「嗯。公司的事讓員工們去做。因此要用最高待遇選拔有能力的人。這樣才能積攢好項目。可是就算項目再怎麼好,要想成功也得在背後運作纔行。這就是我的工作。尤其在國內已經沒必要這麼做了,但在世界範圍就還得忙活一陣子呢。」
「啊,這、這樣嗎?」
「當然,在背後運作是很骯髒的。那是個非常骯髒的圈子。又骯髒又陰暗。」
「喂。什麼髒不髒的。即便如此,也不能說骯髒吧。都是爲了自己的公司嘛。」
「呵呵,不過呢,我是個陰暗的女人,所以跟我還挺配的。那麼……幾天後再見吧。」
嘟嘟嘟嘟。
電話就這樣掛斷了。
* * *
我回到家後叫醒了林小娟。
「這是怎麼回事?」
「你倒下暈過去了。沒事吧?好像是滑倒了。」
雖然這話說得有些厚臉皮,但總不能說是我綁架的吧?
「真、真的嗎?我、我這到底是摔了多少次啊……謝謝您!不過這裏是……」
這次我選了第二個。
「我去打個電話,馬上回來!」
很快傳來了水聲。看到這一幕後,我也用其他毛巾擦乾頭髮和身體。
「對,沒錯。剛纔你看到我甩開警察逃跑了吧?」
「謝謝您的衣服。」
突然出現了選項。
「我聽說過解決師這種職業。」
恰好外面響起了警笛聲。
感覺就像被徐藝莉附身了一樣。
林小娟再次朝我低頭。接着她在房間內四處張望,露出了一副有些驚訝的表情。我順着她的視線看去,不禁冷汗直流。
既然是攻略對象,要借當然得借給她。因爲這很可能就是推進攻略的步驟。
她指的正是裝飾在牆上的徐藝莉的絲襪。看了這個,應該沒有人會不產生那種想法。除了徐藝莉本人之外。不對,她本人也這麼說過來着。
「這裏是我家。總之你在被警察追捕對吧?比起一個人逃跑,接受我的幫助比較好哦。」
看來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不成體統,聽到這話便立刻站了起來。本來肌膚就從連衣裙裏透了出來,讓人不知眼睛該往哪看。她意識到這點後用手遮住胸部和下半身,反而顯得更加色情了。
「不是,別擔心那種事。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女人。那雙絲襪也等於是她掛上去的。」
「你是誰!」
我家不可能會有女人內衣這種東西,所以這點實在沒辦法。
我斬釘截鐵地解釋道。這種事情必須強調清楚,纔不會招來無謂的誤會。
「啊!那個,就是說。那、那不好意思,我用一下衛生間!」
忽然想到這一點後,我打開門走到外面。
林小娟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正常來說應該是挨個去一趟看看纔是。
她該不會逃走了吧?
對於已經出現的選項,我也無可奈何,於是選擇了左邊的路跑了過去。
就在我思考是不是該【讀檔】後選擇第二個選項時——
「那、那個……雖然對幫了我的您說這話有些抱歉……那個,您是變態嗎?」
那就是選項的意義所在。
「我沒有報警,請不用擔心。」
有林小娟在。她似乎剛遇害不久,身體還在抽搐着,但並不是因爲還活着所以抽搐。
見她身體一顫,我這麼說道,於是林小娟點了點頭回應道:
等一下。
完全在預料之中,甚至讓人覺得有些無趣。
他們正瘋狂毆打着林小娟。從體格和散發出來的氛圍來看,像是黑幫。
還一臉警戒地這麼問,真是的。說實話,會有那樣的感想也無可厚非。換作是我,進到初次見面的人家裏發現那個的話,也會這麼想吧。
「謝、謝謝!」
林小娟眼睛發亮。
竟然寫了這種只要亮屏就能看到的短信然後逃跑。這可不好辦。畢竟她是攻略對象嘛。於是我立刻追了出去尋找林小娟。不知不覺間雨已經停了,卻看不見那個女人的身影。
「嗯?」
這就意味着,在眼前的兩條岔路中,存在着能夠找到林小娟、可供攻略的路線。
【不能再給您添麻煩了,所以我就這樣離開了。我沒錢僱人,而且自身的情況也不方便接受您的幫助,實在很爲難。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正想開口問的時候,林小娟先開了口:
我發現了正在流淌的鮮血。
「那麼……呃,要不要先去洗個澡?身上溼了……那件衣服也是,各種都是。」
「不是,那是有隱情的。就像你有隱情一樣,我也有我的隱情。絕對不是因爲我是變態才掛上去的!」
她的胸口和腹部被刀一樣的東西捅了幾十下。身體已經成了破爛不堪的肉塊。遠遠超過致死量的鮮血仍在不斷流淌着。
林小娟一臉不安地看着四周。
「話說回來,您真的是解決師嗎?」
不用再看下去,我直接選了【讀檔】。
我一臉爲難地開始解釋。
然後再次出現選項。
我在房間裏找了找,把毛巾遞給了她。林小娟點點頭走進了衛生間。
沒穿內褲也沒戴胸罩。即使我不想在意,她每走一步胸部也會搖晃個不停。畢竟她身材很豐滿嘛。輕鬆勝過了柳智妍和徐藝莉。
然後換了件衣服。
總之我拿出一套不穿的運動服遞給她。
「我的職業本來就是收錢幫忙。解決師?把我想成差不多那類人就行。應該說,只要之後付點錢就可以了?」
至今爲止的攻略對象裏還沒有人死得這麼慘過。
「鬥牛?」
「對,就是那個!」
但是無論我怎麼走,都看不見林小娟的身影。
「沒錯。那個太厲害了!像頭公牛一樣!我喜歡公牛。那個西班牙的……叫什麼來着?」
「衛生間有點小,但是熱水是有的。毛巾在這兒。」
出現選項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反而令人煩躁。
【往右走。】
「不、不是啦!」
而且出現的選項也沒什麼特別的。但是,在這裏出現了選項——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於是順着血跡跑了過去。發現血是從一條巷子裏流出來的。
正當我這麼做時,衛生間裏傳來了聲音。
我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遞給了她。
「蟲子?」
在說到「血」的部分時,我能感覺到她的猶豫。雖然我覺得已經夠明顯了,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是嗎?話說回來……是那位把絲襪掛上去的?啊……難道是用來趕蟲子的?」
嘛。喜歡公牛也好,喜歡紅色也好,喜歡鬥牛士也好,現在都不是問題所在。她的隱情纔是問題。
說着,我亮出了自己的職業。
徐藝莉會有那種想法嗎?對於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反應。肯定不會開心吧。畢竟她光是佔有慾就極其驚人。
說完她就跑出去了。剛纔拿的那個大包裏面連手機都沒有嗎?話說回來,那件行李在哪?衛生間?
閉嘴睡吧。
選項二確實是去那邊的捷徑。再加上我已經知道了地點,所以很快就趕到了,在她死過的那個巷子裏,林小娟還活着。而且,在【讀檔】前殺了她的那兩個男人也站在那裏。
「那個,真的很抱歉,有沒有能換的衣服?都溼透了,而且血……還沾在上面。」
果然不出所料。
我胡亂走到最大的路上,然後拐進了另一條路,當出現岔路口時——
「在給您添了麻煩的情況下,真的很抱歉,能不能……讓我打通電話?」
可能是覺得被人撞見了麻煩的場面,那幾個壯漢朝我衝了過來。
老實說,在林燕貞那會兒,我確實還有些害怕黑幫,但現在不同了。畢竟我確實變強了。
接過衣服的她再次走進了衛生間。
我應了一聲靠近過去,便聽到了非常爲難的聲音。
順着被雨水淋溼的地面流淌下來的紅色的血。
看來並不是指真的蟲子。也就是說,她是在誇張地表達「是用來防止其他女人糾纏的嗎?」的意思。
那個巷子裏面。
「那個?」
那裏孤零零地放着我借給她的手機。亮着屏幕的手機上留有一條短信。
我住的地方是一棟聚集了許多單間、有很多自炊房的居民樓。這裏有個斜坡,一棟棟居民樓就建在斜坡上,而鮮血正順着斜坡往下流。
「別看我這樣,我很專一的。」
「是嗎?嘛,像變態一樣的男人我一天也能遇到幾十個,所以沒關係啦……現在在會所還好點,以前待的地方就……」
【往左走。】
總之,我用了最佳的武器【睡眠噴霧】,抱起捱了太多打而昏厥過去的林小娟,重新回到了家中。
然後我用了【繃帶】後,她很快就醒了。
確認繃帶效果消失後,我立刻購買並使用了【天線】。這女人不知道何時何地會逃走,所以必須給她裝上【天線】纔行。真是的。
「唔……」
「你醒了嗎?」
林小娟突然從牀上坐起身子,一臉驚訝地環顧四周。
「爲什麼我會在這裏?我記得被男人們抓住揍了一頓……啊!那、那麼難道……您又救了我嗎?」
大概是記憶有些模糊,只見她把手放在頭上,擺出思考的樣子問道。因爲確實是我救了她,於是我點了點頭。結果林小娟突然正坐,向我低頭。
「竟、竟然救了我兩次,太感謝您了!真的!」
「沒關係啦,不過那些傢伙是誰?你知道自己差點沒命嗎?就連那種凶神惡煞的人都在追殺你?」
「我不知道。真的是第一次見面。他們突然二話不說就把我拖進巷子裏打……」
或許是被打的疼痛還殘留着,又或是當時的恐懼所致,她突然哭了起來。畢竟狀況如此,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爲了讓她稍微哭一下平復情緒,我等了一會兒後又繼續問:
「那些傢伙姑且算是被我打倒了,但你可別再想着像這樣逃跑了。這事攸關性命。被警察和黑幫雙重追捕的人,一個人要跑哪兒去?我只是想救你,純粹想救你一命,結果我也被捲進來了。那些傢伙也看到我的臉了。所以你就把隱情告訴我吧。」
「那個……真的沒關係嗎?我怕說出隱情後,您的態度就會變了。」
林小娟再次開始支支吾吾。與陪酒女郎有關,而且如果不僅僅是做陪酒女,還涉及出臺或是賣淫的話,確實可能會被追捕。不過今天的現場絕對不止於此。那分明是殺人或更嚴重案件的調查現場。
更重要的是,她的連衣裙上沾着血跡。
再加上如此猶豫的理由。
我覺得自己已經充分了解了,於是先發制人:
「嗯,難道你指的是殺人嗎?雖然不知道你殺了誰,但我不會因爲這點事而喫驚。我只是好奇其中的隱情。你總不會是爲了快感而殺人的吧?」
我這樣一說,林小娟便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把放在牀上的手機拿起來走出房間。這時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那部手機一直都放在牀上。即使出門的時候也是一樣。
然後我衝向了那些傢伙被打倒的小巷。【睡眠噴霧】的效果是絕對的。他們不可能醒來。然而期待落空了。
林小娟用力地點點頭。畢竟還殘留着實際遭受暴行的記憶,肯定不會貿然行動吧。
「哪有什麼厲害的。那麼殺人的事暫且不提,比起這個,一直追着你的那些男人,你真的沒有任何頭緒嗎?就算我想幫忙,也得先把那羣傢伙處理掉纔行吧。我也被捲進來了,我覺得有必要在他們找麻煩之前先下手爲強呢。」
那圈子正如她所說,據我所知是個喫與被喫的世界。如果設局喫了客人的錢,就會有專門喫這筆錢的捕食者存在。當然情況也是五花八門。像她這樣因爲揹負無奈的債務而被拉去工作的情況也並非沒有。雖然聽說最近爲了賺取玩樂錢而從事這行的人更多。
「對的。恐怕線索就在那裏面了。」
我打開【天線】。她在快速移動。
「我去看一下那幫傢伙的情況,馬上就回來,你在家裏乖乖待着。你能答應這次不會溜走了嗎?」
我看了一下包裏,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我以爲會裝着毒品或槍之類的,但似乎並非那種常見的套路。運動毛巾、避孕套,以及幾張萬元鈔票。就這些玩意兒。我彷彿看見那個混蛋老闆的腦子裏在想什麼。
在男人長篇大論的說明之後,傳來了女人的聲音。那不是林小娟的聲音。林小娟明明就在【天線】指向的這裏,卻聽不到她的聲音。
然後她的速度更慢了。
「沒,逃跑的時候沒空打開看。要調查一下嗎?」
果然她是自己出去的。沒見到林小娟的身影。
目前剩餘資產六億。
「我也算是生活在類似的圈子裏,對殺人本身沒什麼感觸。而且從連衣裙上的血跡和警方打算封鎖街道的行動來看,大致也能猜到了。畢竟只有發生殺人案或是恐怖襲擊的時候,警察們纔會採取那種舉動嘛。」
「哥哥,我沒那麼笨。聽懂了啦。」
可以肯定那是個祕密。畢竟警察追捕她的理由太過簡單了。
所以我故意把他們倆留在這兒。好讓他們因爲報假警喫點苦頭。
「啊!對了,剛纔那些人一直打我,還問東西在哪……我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我可沒有替那種人保管過什麼東西呀……我說不知道,他們就破口大罵,揍得更狠了……」
「光憑這些還是無法判斷呢。關於殺人一事能不能告訴我呢?你殺了誰,以及殺人理由是什麼,請把情況說出來。和被警察抓不一樣,要是被那幫傢伙抓住的話會有生命危險的,所以請你老實交代吧。我必須把每件事都弄清楚纔行。」
一個坦率承認自己殺人,正被警察和不知來路的黑幫分子追捕的女人。
「請問……你還記不記得其他事?」
「呀!哥哥!」
「東西嗎……?」
林小娟搖了搖頭,同時把包推到了我面前。
嘛,留下一些行蹤到處跑倒也無妨,但要是被警察抓到就麻煩了啊。
結果,問題是這個通話對象嗎?媽的。
看來必須狠狠拷打剛纔打倒的那羣傢伙才能得出答案了。應該綁起來威脅嗎?當然那種事是柳智妍的特長,而非我的特長。不過現在這種情況還是得試一下才行。追殺她的理由。爲了幫助她,那是極其重要的情報。如果不行的話,大不了用【睡眠噴霧】再讓他們睡一覺。
也就是說,她進到建築物裏了嗎?
「唔嗯……」
——我有急事要出去一下。一定會回來的。對不起。
林小娟似乎真的毫無頭緒,開始苦惱起來。苦惱的證據是她的眉毛皺了起來。
林小娟在OO車站附近。我用【天線】持續追蹤着。只見原本很快的她速度慢了下來,似乎是下了出租車。
不過好笑的是,剛纔是手機,這次則是留在了書桌上的便條紙上。倒不是一聲不響地消失。
我先確認她是否還有呼吸,幸好還活着。但意識不清醒,臉色蒼白無比。不過在這種狀態下待在這裏太危險了。根據兩人的說法,警察馬上就會趕來。
不過,那些壯漢不可能爲了找這種東西而試圖殺死林小娟。那麼他們到底是在找什麼東西?保險起見我把包顛來倒去翻了個遍,卻沒什麼收穫。看來事情並不像那麼簡單。
「因爲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想着也許能對逃跑有幫助,就把老闆的包帶出來了。」
不過,在必須採取行動的情況下,這樣反而更好嗎?
終於要互通姓名了嗎?也是啦,雖然我已經通過【探測器】知道了她的名字所以並不好奇,但對她來說可能不是這麼回事。
顯然是眼前的這對男女把林小娟弄成了這樣。她已經無力地垂在那兒了。
既然如此,首先還是要找出那些黑幫分子。那樣的話也沒必要特地【讀檔】。他們肯定會到處尋找林小娟的下落,所以只要稍微泄露點行蹤,他們就會主動現身吧。
到處都在追捕她,還什麼出去一下?出去一下個頭啊。
「誰!」
她想了一會兒,露出驚訝的表情站了起來。
那個所謂的「東西」和她所犯下的殺人案有關聯嗎?
「嗯,難道他們是在找什麼錢?」
上到五樓後,有株式會社OOO、R&V、OO稅務師事務所等,種類繁多。
「您、您怎麼知道的?明知如此還來幫我?」
於是我轉身背對林小娟來到了屋外。確認了門已經鎖好。
我有自信保護好她。【無形劍刃】還能用六次。
「錢?這麼個包裏的錢……唔,而且如果是錢的話,應該不會問東西在哪,而是問錢放在哪裏吧。」
幾乎不動了。雖然不是完全靜止不動。
「我都承認殺人了,也沒什麼不好說的。但其實所謂的隱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剛纔我說到欠債的事了吧?其實那筆債在這個月終於全還清了。所以我就跟老闆說我想過正常人的生活,結果他威脅我說那樣讓他很爲難,我們就發生了肢體衝突。那個,因爲老闆一直纏着我不放嘛。總之,在推來拉去的過程中,我處於下風被壓制住了,爲了掙脫就拿菸灰缸砸過去,然後他就一動不動了……太可怕了,我直接逃走了。就是逃到了剛纔那個繁華街。」
「啊,是嗎?你確認過裏面有什麼了嗎?」
使用【睡眠噴霧】後,男女二人倒在地上睡着了。我立刻把林小娟從繩子上放下來。
她拍了一下手後便急忙走進衛生間,接着拿着一個黑色包出來了。就是我們在繁華街初次見面時,她揹着的那個包。
還一邊拍着手一邊那樣大喊,真是的。
於是我衝進了屋內。那裏林小娟正上吊着。一副被處以絞刑的死囚般的模樣。這也是自殺者最常採取的姿勢。
與其說是醒來,不如說是那個。
應該是被帶走了吧。
下了出租車後,我尋找着她停下的那棟建築。那是幢高層大樓,聚集了多個辦公室的複合辦公樓。
那裏已經沒有任何人了。
這樣的話就不是單純的殺人魔了。當然有內情。
如果鎖着的話不會這麼輕易被打開。畢竟徐藝莉把門弄壞後,她自己給換上了一扇超級結實的門板。
不過一人就要消耗一個,而且有效時間只有一週。
「我叫林小娟。啊,這不是店裏用的名字而是我的真名。」
另外,【探測器】情報中出現的人物可以聯動指定。這點很方便。當然,林小娟的話,我早在她倒在眼前時就已經用過【天線】了,所以也沒有那個必要。
「這樣就行了吧?」
她在五樓。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回到了家中。結果門開着。明明讓她鎖好門的,門卻開着。
「我叫金永俊。你呢?」
「啊!對了!」
「那就好。話說回來一直稱呼『你』也不太好呢,請問名字怎麼稱呼?」
* * *
黑幫分子並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但是「到底爲什麼?」這個疑問以及對東西的疑問無法解開,所以感覺十分複雜。
「啊……解決師真的很厲害!看來您真的是解決師沒錯!」
「我知道了!」
我急忙打開門。
因爲似乎有什麼隱情,於是我購買了【天線】並用在了女人身上。
那麼那些黑幫分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看來他們追殺的理由與攻略有關。
「帶走什麼東西?」
【天線】必須一直開着,像剛纔那樣爲了找黑幫而使用【無形劍】時無法使用【天線】,這才造成了現在的情況。
當初那麼信誓旦旦說不會出去的她卻離開了,如果她一開始沒打算騙我,就說明她突然改變了主意。所以我檢查了一下手機通話記錄。不出所料,有通話記錄。
嗯。
如果這兩人也和黑幫有關的話,特意留着他們也不壞。
總之我衝出屋外。首要之事就是再次把她找出來。既然她充分意識到自己處於危險之中,還選擇離開的話,就說明通話的內容非常重要。
帶走誤殺之人的包?我覺得這纔是真正大膽的事,但我並沒有表現在臉上。
「你殺了老闆逃出來的時候,有沒有帶走什麼東西?」
兩人的聲音接連傳來。男人體型瘦削,與企圖加害她的那羣壯漢截然不同。我毫不猶豫地點擊了【睡眠噴霧】。
「這樣啊。那麼小娟小姐請待在這裏不要動。拜託了。外面非常危險。請認清自己正在被追殺的事實。至少只要把門鎖上,在我回來之前別人是打不開的。更何況我就在附近。」
「嗯,現在只要報警然後等待警察出動,我們再解釋說這個女人已經死了就行了?一個犯下殺人罪後因爲自身的不幸而自殺的女人。我們可以解釋說,是因爲她拜託我們幫忙藏身,才把她叫到了這間準備入駐的辦公室,結果我們到達的時候她就已經死掉了。雖然有點危險,但這是最好的辦法。聽懂了嗎?說話結巴絕對不行。背熟了嗎?需要再說明一次嗎?」
可是。
林小娟。真是個會逃跑的攻略對象。搞不懂她爲什麼要這麼頻繁消失,簡直讓人頭疼。
其中有一間空辦公室。門頭沒掛招牌,而是貼着招租的紙張。出於直覺,我握住了那扇門的把手。本打算使用【萬能鑰匙】,但根本沒那個必要,門把手順利轉動了。也就是說,門是開着的。
「啊,嗯。好的。正如您所說,是我把您捲進來了……所以以後不會再做不負責任的事了。」
「啊,說得也是!」
不管怎樣,因爲事先設置了【天線】,所以跟蹤很容易。
現在顧不上做別的事情,因爲必須得立刻救活眼前的林小娟纔行。我使用【繃帶】抱着她走出了大樓。
在小巷裏襲擊她的那些壯漢沒用僞裝自殺這種麻煩的辦法,直接往她肚子上捅了幾十刀,明目張膽地把她殺了。但這對男女的做法卻完全不同。感覺殺人手法和目的都截然不同。
前者完全是簡單粗暴,後者則算是縝密?
她到底還隱藏着什麼祕密,纔會有這麼多人盯上她呢?
想要殺她的人實在太多了。我把這個關鍵的女人重新放到牀上。
並保持着使用【繃帶】的狀態。
但或許是因爲險些喪命,她一時之間沒能輕易醒來。
時間已經是晚上了。
* * *
我留下紙條,提醒她如果醒了這次就乖乖待着。
要是她又逃跑了,反正有【天線】在也無所謂。爲了收集情報,我先出門去了。
我拜託了李大建刑警。他說雖然不是他負責的案子,但會想辦法幫我拿到資料,於是我便前往了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後,李大建刑警迎接了我。
因爲上次也是我幫忙抓住了夫妻詐騙團和獵奇殺人強盜搭檔,所以我的待遇還不錯。
「哎呀,這次又是誰栽在了永俊先生手裏呢?」
「不是的。我只是有點事想調查一下。」
「這段時間欠了您不少人情,這點小忙當然要幫。請往這邊來吧。稍等片刻。」
李大建刑警把我帶到他的座位旁,說要去拿資料便離開了。
現在已經凌晨了。幸好他剛好在上夜班。
開着的電視里正播着新聞。
【在東南亞地區同時生成兩場颱風。預測未來路徑……】
「我不明白您提問的意圖。」
「……但是不行!」
顯然是昨天企圖殺害林小娟並僞裝成自殺的那個女人。林小娟是在過了好一陣子之後才進來的。感覺像是來上班的。不,實際上完全可以看作就是來上班的。
雖然放大遠處拍攝的監控畫面能夠看清她拿着什麼,但她拿着是名牌手提包。這當然是拿着的物品,但如果裏面裝了什麼,光靠影像是無法判斷的。因爲【望遠鏡】並不能透視影像嘛。
「……嗯。」
事件當天。最先打開門走進店裏的正是死去的老闆。之後如果是林小娟進來殺死了老闆,就與她所說的話完全一致了。
各方面都很奇怪。
得去找找那隻手提包看,嗯?
「忘掉!別想了!」
果然不是指甲油。其他指甲很正常,只有一根手指塗着指甲油,這種狀況實在太違和了。
聽起來好像只要其中一場向這裏北上,天氣就會再次變得非常糟糕的樣子。怎麼突然就冒出來兩場颱風了?也是,颱風這種東西本就是突然產生的吧?
林小娟真的是殺人犯嗎?
「就是說,現在嫌疑人是第二個出來的女人對吧?」
「大叔。」
畢竟是本人叫我打的,因此電話立刻就接通了。
殺了人還能這麼平靜嗎?
什麼玩意。到底要我期待什麼?
「啊……我記得你說是國外?國外哪裏?」
反而是先出來的女人給人一種更加匆忙的感覺。因此我的注意力反而集中在了那個女人身上。畢竟她本來就企圖殺害林小娟,所以渾身散發着可疑的氣息。
後來,一開始進去的女人猛地衝出入口離開了。又過了好一會兒,林小娟才揹着一個大大的運動包走了出來。
「但我可能不一樣。如果沒能讓你活下來,我或許也會跟着去死。」
「啊,這個已經是最高了。要是能辦到的話,我們也想把倍率調高一點呢。」
「嗯?」
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一點不太對勁的地方。是指甲。我以爲那是紅色的指甲油,但似乎並不是。感覺是一塊一塊地發紅?
雖然一直都是這樣,但這通電話更是意義不明。
咦?
「那麼……大叔想救我的心意,也跟保鏢們不一樣嗎?是嗎?是這樣嗎?」
不過很奇怪。進來的不是林小娟。
「是嗎?說得也是。我突然就想起來了。大叔的那個傻東西。」
「和保鏢一樣?」
還有就是沒能救下徐藝莉的時候我會怎麼樣之類的。
於是我進一步提高望遠鏡的倍率。
「保鏢們……他們都是賭上性命來救你的,我也是一樣喔?」
等等?這樣的話?手指受傷時,就算用水沖洗,滲進指甲縫裏的血也很難洗淨,這種經歷是很常見的。
電話掛斷了。
這也確實算是決定性的證據了。兇器上留有指紋,老闆的包她也自己拿着若無其事地走出去,對警察來說她當然是最優先的嫌疑人。
「那種事情不重要。我剛到就一直握手握個不停,心情完全變差之後保鏢又說了多餘的話。現在心情更糟了。」
「什麼?」
「沒能救下來的話?會怎樣?」
「要是沒能讓我活下來的話,大叔也會死嗎?這不完全就是狗嗎?真忠誠呢!真的。」
對於意外殺人來說,她的模樣顯得格外鎮定。
而且那一根手指上沾染的東西與其說是指甲油,不如說更像是血跡?沾在指甲縫裏,還沒完全擦掉的血跡?
而且林小娟本人也是這麼向我解釋的。但一想到昨天那個企圖殺她的女人,就總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大致是這麼個內容。
「……啥?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所以,你好奇什麼?」
當然,這是系統道具展現的倍率力量,我也不好向警察說明。
明明是個打電話毫無顧忌的傢伙?
於是我仔細觀察起那個女人。
我用望遠鏡觀看監控畫面,然後提高了道具【望遠鏡】的倍率。
真是意義不明。
昏厥狀態的林小娟正靜靜地躺着。
「沒救下來也就沒救下來了吧?大概不會因爲那樣就去自尋短見吧?」
「等見面再告訴你嘛,期待一下唄?嘻嘻。」
「和這些保鏢一樣,只是像看畫、看照片、看雜誌模特似的看嗎?」
「這裏和那裏的時間不一樣啦。笨蛋。」
沒錯。我纔不要那種攻略方式。甚至可能會乾脆去死。
「這個時間你還醒着?不是說去出差了嗎?」
要表現出這種模樣,怎麼也得是個殺人如麻的連環殺手吧?
「突然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能不能看得更清楚點?黑幫分子想要尋找的那個東西。我覺得這女人有可能帶着它。所以我想再仔細看看她身上有沒有戴着或拿着什麼。
自己打過來唄,發什麼短信啊?
「嗯。如果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萬一他們沒能救下你。拼了命地想救你……卻沒能救下來的話。」
不像徐藝莉的作風,她連問了三次。
樸世雅大概也是這種感情吧。所以她才留了下來。啊,我是說這裏的樸世雅,不是那個精神失常的小樸世雅。
半夜三更打棒槌?不對,不是這句嗎?我心想突然說什麼呢,大腦暫時停止了運轉。
【我有事好奇,給我打電話。】
「能不能把倍率調高一點?」
不實際經歷一番的話根本無從知曉。
啊,難怪手機那頭傳來的聲音聽起來這麼糟糕。
正當我收看那臺風路徑時,李大建刑警很快回來了,於是我得以確認了監控畫面。這個監控是會所所在的建築物外側的治安監控拍下的影像。會所里根本沒有安裝監控。
我還是乖乖給她打了電話。
「就是說,大叔看到我的裸體的話會怎麼想?」
總之撇下那通掛斷的電話後我回到了家裏。
「原來如此。」
嘟嘟。
她沒有立刻回答。猶豫了許久後,才勉強回答了一聲嗯。這到底是什麼問題啊?
總覺得不太尋常。剛纔的故意停頓也是。這是有什麼重大意義的問題嗎?
「我好奇的事纔是最大的問題呢。大叔,要不把我的裸體給你看?」
我姑且離開了警察局。她還待在家裏,乖乖地待在家裏。
「……你是認真的嗎?」
李大建刑警撓了撓頭。嗯,那就靠自己提高吧。
從拍下的畫面來看,她也是匆匆忙忙跑出去的。
而且既然我們倆都死了還說什麼絕不原諒是要怎樣?
唉,誰讓我是乙方呢,有什麼辦法。先動心就是罪嘛。不僅如此,要是她讓我打電話我卻不打,肯定還會對我造成破壞性的影響。
「別死!如果我救了大叔,自己卻死了,而大叔也跟着死掉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絕對。可是……好像有點懂了。先掛了。」
「是的,沒錯。那是老闆的包。從她帶出去的那一刻起,她就更可疑了。甚至在兇器上也發現了第二個出來的女人的指紋。她以前在非法場所工作時被抓過,所以留有指紋。」
「……不是,老實說吧。你脫光的話我當然會興奮……啊。你都親眼看到我勃起好幾次了,還對我說過『不能摸!』嘛。」
「藝莉。狗也不會因爲主人死了就去死哦。」
於是在我放心地回去的路上,手機響了起來。那是一條短信。
說到血跡的話,林小娟的衣服上確實也沾着血跡。
徐藝莉突然用毫無感情,也就是毫無起伏的聲音答道。與剛纔談論我那裏時截然不同。
就這樣到了早晨,她終於醒了。
「爲、爲什麼我又在這裏。明、明明……」
可能是記憶混亂的緣故,她歪着頭疑惑了一會,然後抬頭看着我。
「那個,難道您又救了我嗎?可是您怎麼知道我在那裏的……」
「嘛,這就是所謂的解決師啦。」
而且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所以現在能老實告訴我嗎?你知道自己又差點死掉了吧?而且這次你應該很清楚是誰想殺你了。請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我差不多也猜到了。那個想殺死你的女人。就是你想要幫助的女人對吧?就連她指甲上沾着血跡這一點我也確認過了。」
「……!」
林小娟一臉驚恐地猛然站了起來。果然沒錯。看她的反應完全猜中了。
「那個……」
林小娟猶豫了很久,才勉強擠出話來:
「我做夢也沒想到那孩子會做出那種事來。」
接着她捂住了臉。一副像是在抽泣的模樣。
「能不能請你說實話呢?這樣才能解決這個事件啊。在我看來,殺了那個老闆的人不是你吧?」
「我沒想到她背叛了我,甚至還想連我一起殺掉。嗚嗚,而且現在也無濟於事了。都怪我自己做了蠢事……」
林小娟就這樣哭了好一會兒。
然後開始吐露真相。
* * *
最近,林小娟一直很煩惱。因爲她是這裏的紅人,老闆根本沒打算讓她辭職。要怎麼做才能逃離這地獄般的地方呢?她一個人反覆思考着這個問題。
但她知道自己沒有任何親戚,也沒有值得信賴的人,所以沒有能力度過難關。到頭來,難道自己只能在這兒待到隨着年齡增長自然失去人氣爲止嗎?
今天也不斷地嘆氣。不過最近很依賴自己的妹妹李善英是唯一的慰藉。能有個一起嘆息、一起悲觀的人實在是太令人高興了。
「不過……對了。你第一次這麼說的時候,我確實覺得如果是那樣的話真的很討厭。所以說……這就是那個?愛?」
她大概醒來接受了調查又被放了出來,總算開始移動了。
「姐姐,媽媽在老家說她生病了,我很擔心呢。都還沒去看她……」
考慮到她最有可能回家,所以我打算先過去埋伏。
掛斷電話後,徐藝莉緊緊握住了手機。
像那樣邊說邊哭還喝酒的日子還沒過去多久。今天這麼早來上班,也是因爲李善英叫她來的緣故。
這時,老闆的包映入了眼簾。反正她有過在生活艱難時期的盜竊前科。當然那也不是她自己乾的,只是迷迷糊糊地被同夥牽連進去罷了,但不管怎麼辯解都沒用。不過只要看了前科記錄,並調查菸灰缸的話,馬上就能鎖定犯人了吧。
「嗯?」
林小娟低下頭又嘆了口氣。人太善良也是個問題。
「確實呢。」
我裝作碰巧遇到沒鎖的情況一樣,而林小娟歪起了頭。
「大叔……是抱着那種心情想救我的呢。笨蛋。」
「那邊。那棟商務公寓就是。」
「在爭執辭職的事情時,我不知不覺就用菸灰缸砸了他,結果他就死掉了……姐姐,我該怎麼辦?媽媽,媽媽還在等我……」
她沒有承認自己正處於想要接吻的狀態,就這樣嘀咕着。
「大小姐?」
我知道家裏沒人。不過,在【天線】上可以看到她已經移動到了這棟商務公寓的正前方。肯定是衝着家裏來的。於是,我在找地方躲藏時打開了雜物間的門並走了進去。
「善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她幫自己殺死了那樣的老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已經可以找回自由了。因此,她自然而然地下定了決心。李善英等於是救了自己。既然如此,就想報答她。
沒打過人卻頂下殺人罪名?這也太誇張了吧?
「雖、雖然我沒讀過什麼書,但也不至於到傻瓜的地步吧?不是的……!當然,我當時的確像個傻瓜一樣相信了。」
「真的嗎,姐姐?」
* * *
「這個嘛,再嫁禍回去就好了。」
通往地下的樓梯。這個樓梯讓林小娟一直非常討厭。感覺像是無法逃出的無限階梯一樣。彷彿一條沒有盡頭不斷延伸的莫比烏斯環,自己的處境同樣也是如此不堪。
「並沒有很親切啦。我只是覺得奇怪。善英說她曾被跟蹤狂騷擾過,所以在鎖門方面可是非常小心的。」
而且,林小娟一打開店門走進去就嚇了一跳。老闆死了。鮮血從頭上流出,淌了一地。李善英呆站在那前面。
「大叔的心意看來和你們不一樣。那麼……這個……也就是說。」
繁華街上的商務公寓就是李善英的住處。
李善英邊說邊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鮮血從她的手上滴落下來。林小娟來回看着屍體和李善英,心裏感到一陣難過。
「那個啊。」
「咦?真的嗎?」
「是啊。我……甚至從來都沒打過人。騙了您真的很抱歉。」
「……我認爲那應該由您自己去發現。也有可能是別的類型。」
「這裏,沒鎖誒?」
「證明清白的方法有很多。所以呢,你知道那個女人家在哪裏嗎?」
「我知道。我被她邀請去過幾次。」
「……知道了!」
「那就得洗清冤名了呢。」
林小娟跑過去抱住了渾身顫抖的李善英。
「所以……您心情很好嗎?因爲知道他不是那一類?」
「等等,你把企圖殺你的人叫得這麼親切幹嘛?」
想起了兩人一起喝酒時的話題。
原本因接連不斷的失策而煩躁的表情不見了。通話後完全變了樣。
聽到永俊的話,林小娟微微揚起眉頭。
「你今天有點囂張嘛。」
「那個……我不想在死前才懂得什麼是愛呢。」
* * *
然後老闆死了。那個束縛、威脅自己,甚至向自己索要身體的老闆。但自己沒有殺人的能力。自己的窩囊性格甚至都不敢生出這種念頭。
「是、是不是在家裏呢?善英?」
「善英,快逃。手上的血用紙巾擦乾淨,紙巾別扔在這裏,帶在身上逃跑。」
「門開着,我還以爲會有人在……」
我和林小娟一起前往李善英家。因爲對李善英使用了【天線】,所以很容易查出她現在的位置。昨天被接到報案並出動的警察抓走後,她似乎去警察局好好睡了一覺。畢竟之前用過了【睡眠噴霧】嘛。
突然間一切又變得可怕起來。於是,林小娟把老闆的包背在身上後走了出去。不知不覺間,外面正下着傾盆大雨。
不知爲何,她想給他一個吻。親在那個笨蛋一樣的大叔的嘴脣上。
「雖然其他事絕對不行,但是看他這麼懂事,接個吻……舌頭稍微放進去點或許也能容忍。就一點點。」
「我沒有那個意思。非常抱歉!」
她心想,如果他在身邊,稍微給他一個吻也是可以的。
與自己境遇相似的妹妹。在這個行業裏第一個交好的妹妹。而且她還有母親。李善英不由得覺得,她也許能過上跟自己不同、更加光明的人生。
「嗯。有個值得一試的作戰。」
不僅如此,連說話聲都透過特意留縫的倉庫門傳了過來。
「聽說人在死前想起的是一生中最愛的人。我的朋友想起了妻子。在死前。」
「那種可能性很低。總之去李善英家看看就能弄清楚了,我們出發吧。」
「那就先去她家看看吧。看來她認爲只要殺了你就能永遠洗脫嫌疑,所以反而容易把她拖進陷阱裏。」
「原來如此。我們快走吧。」
「因爲我做夢都沒想過善英會想殺我嘛。」
「什麼?」
林小娟看到這一幕,暫時癱坐在了地上。現在怎麼辦?她開始害怕突然就這樣被帶走。總不會判死刑吧?要不稍微享受一下自由?在被抓走之前?這樣的想法在她腦海中縈繞。可是,她意識到自己忘了把錢包帶出來。
「這反而是件好事。在她來之前先躲起來吧。過來這邊。快點!」
「那是真的嗎?你到底是多大的傻瓜啊?」
「是嗎?我父母本來就不在了,所以不太清楚……你們經常聯繫嗎?」
「總之先進去看看吧。」
「那麼,也就是說小娟小姐並沒有殺人?這是確定的吧?」
我們在這裏待了一會後,很快就聽到開門後有人走進來的動靜。
「姐姐替你被抓吧。這世界反正也像監獄一樣。不管怎樣都差不多,但被抓進去至少還有出獄後找回自由的希望。再說你還有家人,跟我不一樣吧?快逃吧……去照顧你媽媽。」
李善英見狀,迅速逃出建築。
「這……所有證據都被我自己散播出去了呀?到底要怎麼做?」
「陷阱?」
「看來那個女人和你不同,只是爲了花天酒地而工作賺錢。你就這樣被騙得團團轉了?這世上哪有人會主動攬下別人的殺人罪名啊?如果是親子也就算了。我說你傻瓜就是這個意思。你是不是太善良了點?」
「好難。真的好難。像個傻瓜一樣。」
「可是……還不知道善英是不是真的……她也可能只是被騙了才那樣吧?我也是被男人欺騙,繼承了那個傢伙的債務,才被拖進這條路的……」
再一次來到東南亞某島。
李善英一臉驚訝地抽泣着。於是林小娟推了她的背一把。接着迅速回到屍體旁拿起菸灰缸,在上面留下了大量的指紋。甚至還拔下頭髮撒在老闆的屍體上,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和自己爭執過一番似的。
「沒人在耶?」
徐藝莉嘟起了嘴。不過她的心情已經恢復了。
自動鎖要鎖上的話必須把門關緊纔行。如果只是隨便關一下是不會鎖住的。
她邊說邊走到店裏的櫃檯前。因爲老闆前一天沒來,所以昨天賺的錢原封不動地留在那裏。她把一疊鈔票塞進李善英手裏。正好老闆旁邊掉着一個文件袋,她便把錢裝進袋子裏推給了李善英。
「嫁禍?」
靠着林小娟的記憶,我們在204號的門前停下。接着,我使用【萬能鑰匙】解除了自動鎖,然後若無其事地轉動門把手說道:
「可是大小姐。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我明白。」
申賢秀無條件地低下了頭。
絕對不是。畢竟那天把林小娟打暈後,她可是說過那些話的。到底要相信對方到什麼地步啊?
「那個傢伙到底是誰?突然就讓我們昏倒了?」
「不知道,沒想到林小娟那婊子竟然有男人。真是奇怪……」
「也就是說你們互相都在欺騙對方?」
「纔沒那回事呢。那婊子可是自己說要扛下我的殺人罪名,還主動把證據散播出去的蠢貨啊?」
李善英開始咯咯大笑起來。雖然因爲黑暗看不清林小娟的表情,但看到曾經信任的女人露出真面目,想必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吧。我能感覺到她輕微的顫抖。
「總之得快點把她找出來殺掉纔行。」
自己當成妹妹,想要幫助,不對,甚至賭上性命想要幫助的那個女人,竟然一口一個「婊子」地咒罵和嘲笑她,心中的背叛感應該無以言表吧。
——叮咚。
就在這時,響起了門鈴聲。
「請問是哪位?」
接着傳來了李善英小跑出去似的聲音。
「警察。有些事情想詢問一下。」
「咦?警察?剛纔我不是已經把該說的都說完纔回來的嗎……?」
伴隨着李善英充滿疑惑的聲音,聽到「警察」二字,原本默默流淚的林小娟嚇得渾身一顫,停止了哭泣。當然我也嚇了一跳。怎麼突然來警察了?
「你們兩個都別動。跪下!」
然而傳來的聲音急遽變化。
明明說是警察,卻聽見有人大踏步進屋的聲音。顯然並不是警察。
「你、你們是什麼人?」
——砰。
李善英和她的戀人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傳來了慌亂的聲音,與此同時,還響起了一記沉悶的擊打聲。看來他們是捱揍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應該不只對黑道重要,對攻略也很關鍵。
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開始被帶往警察局。
林小娟用悲傷的眼神看着那樣的李善英。
之後我叫來了警察和救護車。
然後是慘叫聲。
沒錯。要是她死了事情可能會變得很複雜。爲了證明林小娟的清白,最好還是讓真兇活着。
林小娟一臉驚訝地撲到了我懷裏。
「您在說什麼……我不知道那種事……」
她扯着嗓子叫喊起來,耳朵都快被喊聾了。
「把從老闆那裏拿走的東西交出來。否則就會變成這樣。」
「現在還在擔心那個女人嗎?她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那麼到底是誰知道呢?這就令人費解了。
「不是。我只是問問而已!那位受傷的男人呢?」
裝在裏面的是錢。除了從店裏拿出來的那疊鈔票外沒有任何其他東西。
這下子差不多算完了吧?
「就、就是那個婊子!是她拿走了一切!我不知道!什麼老闆的東西!」
「幹什麼?你們到底是誰……呀啊!」
「因爲你被捲入戰鬥了嘛。如你所見,我已經全部擺平了。」
「好痛。好痛啊啊啊啊!不要。不要……!饒了我!饒了我吧!」
【是否使用無形劍刃?】
——噗,噗,噗。
「嗯。那麼只要搜查店鋪和她家之間的垃圾桶就行了。她應該是隨意丟掉的,所以我覺得應該是離得最近的地方。」
歸根結底林小娟肯定知道些什麼。必須通過林小娟做點什麼。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而且我也沒讓你替我頂罪!是你自己蠢而已……!這個女人說要僞造證據,所以留在了老闆身邊!如果有人拿走了什麼東西,肯定是這個女人拿的!」
可是李善英並沒有拿着那種文件袋出來。也就是說,她在上樓的過程中把手提包裏的化妝品都扔了,連着袋子一起把錢硬塞了進去。
黑幫分子蜂擁而至。
於是我率先衝了出去,正面與李善英對上了眼。
而且雜物間的門馬上就要被打開了。他們那樣翻找,我們也不可能一直躲在這裏。
「饒、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真的、真的沒拿什麼東西!」
「是,大哥!」
「這、這樣啊。」
或許意識到語言無法溝通了吧,李善英大喫一驚,結巴起來。
「我怎麼又倒下了?」
隨着這句話傳來的聲音。
「咦……咦?」
「嗯。」
我姑且握住了她的手背。
「真的全都是假的嗎?」
那個關鍵的名牌手提包正擺在眼前。裏面已經被黑幫分子翻了個遍。
「把兩個女人都拖過來。我倒要看看她們能互相推脫到什麼時候。把男的全部幹掉。」
她開始大呼小叫起來。什麼公牛啊。
「真的嗎?」
「我也報了警。你去證明你的清白。警察那邊有個我認識的刑警負責這個轄區,而且是負責殺人案的,應該會比較順利。」
「警察!有人在嗎!」
李善英幾乎快哭出來了,大聲喊道。那聲音明顯在顫抖。而林小娟咬緊牙關。這下她肯定也無法再袒護李善英了吧。
「沒事吧?」
「咕啊啊……!」
由於附近發生了殺人案,根據需要有時會擴大搜查範圍,警方便請求將店鋪周圍的環境保留一兩天,所以垃圾桶才完好無損。
因爲大家或多或少都牽涉了一點罪名。
「查出住處倒是簡單,可人總得在家裏啊。」
要想把【睡眠噴霧】挨個噴一遍的話人數有點多。那就用【無形劍刃】吧。
剩下的只有黑幫正在尋找的東西。
「呃,不是爲了我啦……總之先試着回憶一下吧。肯定有什麼遺漏的地方。還記得這個手提包嗎?」
「我叫了救護車。」
「等、等一下!我真的什麼都沒拿!除了錢以外什麼都沒拿!真的。如果說拿走了什麼東西的話,那也是林小娟拿的!」
「姐、姐姐?爲、爲什麼會在那裏……」
於是我把黑幫分子留下,喚醒了李善英和男人。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那些黑幫分子。
「我知道東西不是在你手裏,就是在林小娟手裏。林小娟下落不明,所以得先拿你開刀。東西藏哪兒了?」
「就是那個!那個文件袋裏應該有什麼東西。李善英不知道那裏面有東西,把它放進手提包帶出來後,只把錢拿走,然後把那個在案發現場掉落的可疑文件袋給扔到某處了吧。大概是在垃圾桶之類的地方。」
黑幫分子連看都不看這疊鈔票一眼。
我使用【無形劍刃】後,房間裏的所有人都昏倒了。我首先對倒下的男友使用了【繃帶】。他也要跟李善英一起去喫牢飯,所以還是留他一命比較好。等他們到了警察局互相詆譭是對方的錯時,林小娟就會變得更加清白。
「比起這些,其他事情都處理好了,只有一個問題。就是那些傢伙要找的東西。雖然都是些黑道分子,打爆他們就行,沒什麼問題。」
爲了不讓她們目擊到異常現象,我把林小娟和李善英也包含在內。
似乎光聽聲音就嚇得不輕,林小娟近乎昏厥,不知所措地開始渾身發抖。
所以問題在於那個東西。
李善英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她不知道我們躲在暗處時,和那個男人說的那些話全都錄下來了。
咚!
「善英……」
「我記得!確實是善英拿着的手提包。本來想把店裏的營收都放進去的,但是裏面裝的東西太多了……我看見好像是老闆掉的大號文件袋,就把一疊錢全放進那個袋子裏面了。」
隨着那個聲音響起,屋子裏傳來了坍塌般的響聲。看來粗暴的搜索開始了。
只要有系統在,要將黑幫一網打盡並非難事。
「好啊。所以你給我老實點!」
林小娟妨礙偵察也並非無罪,但應該沒李善英那麼嚴重。
同時,李善英試圖向外逃跑。但她的後頸立刻被抓住,伴隨着「砰」的一聲悶響,她的臉捱了一拳,一頭栽倒在地。
我打算報警,以防萬一就在這個分歧點上【存檔】了。
在一片騷亂之中,混雜着李善英的尖叫聲。衝進來的傢伙們似乎下手有點狠。我想起了襲擊過林小娟的那些壯漢,極有可能是同一個組織的傢伙。
從狀況來看,李善英與黑幫毫無關係這一點已經十分明確。而且黑幫要找的東西連李善英也不知道。
李善英從店裏拿出來的是一個名牌手提包。所以如果有什麼,就只能是那個手提包。既不在店裏也沒有被警察沒收,更不在林小娟隨身攜帶的運動包裏。
黑幫分子的視線自然也朝向了這邊。
「是,大哥。」
我聽到了李善英捱打的聲音。這羣傢伙真是粗暴至極。
這就意味着他們在找的東西不是錢。
「嗚、嗚哇?」
很快就會引起騷動了吧。
我很快就找到了垃圾桶。把從店鋪到李善英家路上的所有垃圾桶全都翻了一遍之後,幸好在還沒有被收走的大號垃圾桶裏找到了文件袋。打聽後得知,原來是警方請求過協助。
文件袋裏裝着幾張紙。儘管對李善英來說可能是毫無關係的物品,但那可是能讓某些人急紅了眼去四處尋找的紙啊。
「再那樣下去她會死的,我們出去吧。死了的話也很麻煩。」
砰!
就在這個時候,警察趕到了。
再次被踹倒之後,她發出慘叫嘔吐了起來。
「大號文件袋?」
「給我仔細搜。」
總之,我先用【墨鏡】喚醒了林小娟。
「我真的不知道。但如果能幫到永俊先生的話,我什麼都願意做!」
* * *
「不要啊啊啊啊啊!」
李善英拼命朝着舉刀的黑幫開始大喊。爲了求生。她的戀人被揪住領子,狠狠摔在了地上。不出所料,他已經被捅傷,血流不止。
「永、永俊先生果然是頭公牛,公牛!太厲害了!」
那是整理過的黑幫資金管理賬簿。
不知道是店主兼任會計,還是偷偷拿走了,總之那是對黑幫來說非常致命的一份賬簿。
不過對我來說也沒什麼用處。
我原本這麼想。但還是保險起見看了看,發現上面有熟悉的名字。
從資金管理側流失出去的一大筆錢。
就是說,黑幫交給某人的這筆錢,與我有關。
所以我沒有交給警察。本來以爲沒用,沒想到卻是我非常需要的東西。
收拾完文件後前往警察局時,正好碰見林小娟正在接受李大建刑警的調查。
「您來啦?」
「永俊先生!」
李大建和林小娟同時站了起來。
「怎麼樣?根據我提供的錄音,可以證明她的清白了吧?」
「先不管錄音是否違法,明明無罪的人總不會被扣上殺人罪。雖然妨礙偵察的部分得另案調查……但我會妥善處理的。」
「非常感謝。」
「謝、謝謝!」
林小娟也跟着低頭道謝。
「不過就算把我抓走也沒關係。反正我這一生就是倒楣……被男人騙來到這個業界……還牽扯到了殺人案……」
儘管如此,她仍吐出了自嘲的話語。
「沒關係。別再想傻事了,好好配合調查吧。以這件事爲契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嗎?既然永俊先生都這麼說了……我知道了!」
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徐藝莉。
但是徐藝莉沒有接電話。於是我打了以前徐藝莉給我的直撥號碼。那應該是周圍保鏢的號碼。這個也沒通。
「那就拜託了。」
感覺好像有一點明白了。
拜其所賜,直升機被捲入了急風之中,開始一頭栽向海裏。
所以徐藝莉有些話無論如何都想對金永俊說。
或許。
她第一次不想死了。
雖然滿是未知。
直升機機身突然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因此,我進入系統確認了一下。
「發生什麼事了!」
原本生成的兩個颱風還在遠處。但是這場颱風,就在此時此刻,在徐藝莉飛行的天空上方生成了。
「終於要走了?」
總之,我已經拿到了黑幫要找的東西。而且林小娟的清白應該也能順利得到證明。這樣的話,攻略就算是完成了。
轟——————!
徐藝莉感覺到風稍微變強了些後登上了直升機。
要當着金永俊的面親口對他說。
就在那正上方,生成了颱風。
因爲她覺得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看樣子負責團伙犯罪的部門正在對黑幫分子進行盤問,整個警察局裏相當吵鬧。
當然徐藝莉也知道這一點,但反正閒着沒事,她還是打完了這條短信。
因爲他們需要接受調查並做筆錄,我眼下沒什麼事可做,所以就從警察局出來了。
* * *
颱風的消息已經收到了。因此才讓其他VIP先走。按徐藝莉的意思,畢竟她是這場聚會的主辦方,展現出這種責任感是很重要的。撤離路線是乘直升機離開島嶼前往內陸,然後再換乘飛機回去。
直升機升上天空。天空依然平靜。雖然風勢有些不同尋常,但還不至於無法離開這座島。
怎麼回事?
「大小姐。按照您的命令,其他VIP都已經乘直升機撤離了。這是最後一架了。快走吧。雖然距離進入颱風影響範圍還有時間,但以防萬一必須抓緊了。」
那是很悲傷的事。
這並不是衛星電話,而是一般的手機。
或許。
那猛烈的水流甚至不願讓徐藝莉浮出水面。
徐藝莉在海水中吸了一口氣。雖然冒出了無數氣泡,但也轉瞬即逝。
「最近天氣預報還挺準呢?」
從文件袋中拿到的賬簿上的人物和林小娟毫無關聯。
【在東南亞發生的兩場颱風前方,又生成了一場將其阻擋的新臺風。三場颱風形成相互牽制的局勢,已開始自然消散,但據快報消息,由於這場與以往不同、突如其來的颱風,國內龍頭企業的相關人士被捲入其中。一旦掌握具體情況……】
然而並沒有出現攻略完成的訊息。
「是。這邊請。」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聽到我的話後,她非常用力地點了點頭。明明逃跑的時候完全不肯聽勸,現在卻變得異常聽話。
而且是在海上。
「是風。風一下子變得太大了……!無法維持高度了!」
正在無聊等待的徐藝莉皺起眉頭站了起來。來到停機坪時,直升機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想活得再久一點。
難道還要把黑幫一網打盡嗎?
死亡。
不過柳智妍那時不是這樣。即使沒有將器官走私組織一網打盡,也成功攻略了。
「這裏是0102。請回答。緊急情況!」
——愛。
雖然她沒告訴我她要去哪裏,所以不清楚目的地,但她確實說過會去國外。
就在直升機所在天空的正上方!
算是關於自己內心的收穫吧。
她依然穿着那件連體泳衣,手裏緊緊握着金永俊送她的手機。
來到國外本身是非常無聊的一次行程,但也有一點收穫。
還要做什麼嗎?
感覺只要再活久一點,就能感受到更多的情感。
所以她即使死也不能放開那隻手機。
【大叔。因爲颱風,我可能會比預定時間更早回國。我有話跟你說,你做好準備,等我一到就飛奔過來。】
即使是自己也有光。即使是隻有黑暗的自己。
直升機撞入海中又彈了起來,但艙門碎裂,裏面大部分人都被洶湧的水流沖走。
他是讓她知道自己也能擁有和別人一樣的情感的存在。
徐藝莉第一次感受到悲傷的感情。
世界本來就很黑暗,所以無所謂。
國內龍頭企業的相關人士。
雖然不想自殺,但以前一直抱着「隨便活下去即使死了也無所謂」的想法。
然而這時——
「好的。結束後我會跟您聯繫的。」
從未對生命有過執着。
伴隨着猛烈的風雨,颳起了一陣強風。
但在那個陰暗的世界裏有光。
【緊急快報。】
她從未害怕過死亡。
「大小姐,您抓緊了!」
被暴風席捲的大海太過兇猛。
申賢秀驚訝地朝駕駛座大喊。
「是。雖然信號不穩定,不過有衛星電話所以沒問題。」
越是如此,徐藝莉就越是緊緊握住手機不放。然後她看着手機上的大頭貼。
感到不安的我拿出手機。
繁華街的大屏幕上播出了令人驚慌的快報。
可是——
短信根本發不出去。
因爲在手機的角落裏,那個存在正親吻着自己。
姑且要先把黑幫打垮嗎?
雖然駕駛座傳來了緊迫的聲音,但直升機還是無可奈何地無法抵擋風勢,墜入了海中。
比起死亡,那更讓她傷心。
徐藝莉點點頭看着手機。
噠噠噠噠噠噠噠!
也許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付出真心的存在。
「我想見你,大叔。」
徐藝莉做了最後的掙扎,但越是掙扎,身體就越是陷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陷入深海。
而她始終沒放開手機。
* * *
——無法顯示。
無法顯示無法顯示無法顯示無法顯示無法顯示無法顯示無法顯示無法顯示無法顯示無法顯示無法顯示無法顯示無法顯示無法顯示。
令人不願相信的情報擺在眼前。
無論怎麼點擊,【無法顯示】這個單詞都不會消失。
我知道。【探測器】不會說謊。
所以不管更新多少次,【無法顯示】都不會變成其他單詞。明知如此,我還是繼續進行着毫無意義的掙扎。
徐藝莉的情報原本是不會顯示的。
但是正常的情報會顯示爲【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並不是單純的【無法顯示】。
只顯示【無法顯示】,在已保存的【探測器】情報中,是隻有死人才會顯示的情報。
「這到底是怎麼……!」
徐藝莉已經死了的事是確定的。
徐藝莉出差去的地方偏偏是東南亞,而且還是海上某處。
之前形成的颱風已經在凌晨時分通過快報爲世人所知。
所以徐藝莉那邊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說有什麼導致徐藝莉死亡的決定性原因,那就是新聞中報道的突然生成的第三個颱風。
一【讀檔】,我便伴隨着白光回到了李善英家。在所有人都昏迷的狀態下,我立刻用【探測器】掃描了徐藝莉的信息。
第三場颱風的出現在很久以後!
到此爲止都還是可能發生的自然現象。
「不過……」
狀況顯然不同了。
「我知道了。哪怕用強,我也會帶她撤離的。您是說必須現在立刻離開對吧?」
「我馬上過去。是我住過院的那家醫院對吧?」
我原以爲全部燒掉了,難道還留了一張?
「要不要先來醫院一趟?這樣會更快些。而且現在不來醫院的話,今後要見大小姐可能也會變得困難哦。」
幸好申賢秀似乎是相信了我,他這麼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在遊戲安排好的框架內強迫玩家選擇攻略路線的該死的強制力。
雖然他那句徐藝莉狀態很奇怪的微妙話語讓人有些在意,但現在沒時間了。目前只能祈禱一隊隊長申賢秀能儘快採取行動。
新聞上並未發佈緊急快報。
「喂?」
除了選項這種強制力外還有許多種強制力。
「我是申賢秀。」
對方是熟悉的人。
「沒錯。沒時間了。」
【神奇的事發生了。有消息稱,發生於東南亞的兩個颱風,因其前方突然產生的颱風而相互碰撞,自然消散了。】
我前往醫院最頂層。保鏢們自然認出了我並放行。在徐藝莉所在的VIP病房門口站着申賢秀。
即——強制力。
「這次也是一樣。您不是說徐藝莉是您的恩人嗎?那就想盡一切辦法,現在立刻帶她逃出來!」
雖然因爲和現實相似而總是忘記,但這分明是在遊戲裏。
撥號音響了很久。
「奇怪?呃,這確實是個問題,但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請你們馬上離開那座島!」
這個遊戲就是這樣。
我立刻給徐藝莉打電話。
「變奇怪了」這句話讓我非常在意。
「啊?您是說……!」
「是。那麼一會兒見。」
「我們回來了。話說回來……您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如果我們當時沒立刻逃跑而是留在那裏的話,差點就出大事了!」
「藝莉呢?」
「因爲颱風嗎?颱風路徑已經查清了。這裏預計明天才會進入影響範圍。我們已經利用多架直升機開始避難了,大小姐打算最後再走。她說想表現出負責的態度。」
強制力不可能突然產生然後殺死徐藝莉。
不過不知道原因這一點令人耿耿於懷。
不過話雖如此,也總是存在着因果關係,也就是原因。
聽到男人的聲音,我瞬間還以爲打錯電話了。
所以能救她。
同時出現兩個颱風並一起移動的事並不罕見。
「您應該知道我在救藝莉的時候偶爾會引發奇蹟吧?」
畢竟也不能停止攻略就是了。
「永俊先生,是我。申賢秀。」
一想到這我就想見她。非常地想。
肯定有造成這種情況的某種理由。
「所以說變奇怪了這件事,難道又和上次一樣……」
反正肯定要【讀檔】。
陌生的號碼。
申賢秀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
【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雖然已經到了【探測器】宣告徐藝莉死亡並顯示出【無法顯示】的時間點,但徐藝莉果然沒有死。
申賢秀一時無言以對。他似乎在猶豫。畢竟違逆徐藝莉的命令去說服她,作爲保鏢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藝莉呢?該不會睡着了吧?」
「……」
不會突然發生莫名其妙的事情。
* * *
「我現在能見她嗎……?」
「在島上的時候,大小姐把它扔向了我。她當時邊說着,明明知道她討厭手機之類的東西,還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邊扔了過來。」
「請相信我。馬上就會有誰也沒料到的第三個颱風襲來。就在你們所在的那個地方!」
走進病房後,徐藝莉正呆坐在那裏。看見我進去後,她表情平淡地看着我。
「啊,好的!請問您在哪裏呢?」
掛斷電話後我立刻跑了過去。活下來真是太好了。雖然實在是萬幸,但是——
申賢秀把我帶到了樓梯口,接着從西裝內側拿出了一部手機。那是我很眼熟的一部手機。
「是。多虧了目前的住院環境,我想您應該能見到她。請跟我來吧。」
就算如此,先救再說。
這點我也一樣。
「回頭見。」
但是,在那個颱風路徑前方橫生出來的第三個颱風實在讓人無語。簡直就像是該死的遊戲非要殺死徐藝莉,故意讓她捲入颱風之中似的。
手機角落有張大頭貼。是我和徐藝莉接吻的畫面。
【探測器】沒有變化。
申賢秀說着奇怪的話並領着我走。
【存檔】後到處找文件袋、再次去警察局又出來都花了不少時間。
「是的。唯獨沒有關於永俊先生的記憶。其他都記得很清楚,卻唯獨記憶裏缺了永俊先生。真是令人費解。到底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又過了會兒,手機響了起來。
如果在【讀檔】前徐藝莉死了,那麼申賢秀當然也死了。所以,申賢秀像這樣毫髮無傷地活了過來,就說明徐藝莉也是如此。
在那之後徐藝莉的手機一直不通。不如說這樣才更有可能代表她已經離開了島上,所以我一邊進行喚醒林小娟、尋找文件袋等攻略步驟,一邊觀察着情況。
「這可不行!請第一個撤離。立刻坐下一班直升機離開!」
「沒什麼問題,但爲了保險起見,正在醫院住院。不對,應該說是被強制住院更合適吧?雖然做了各種檢查,但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預計很快就會出院。」
出現的不是單純的【無法顯示】,而是正常的信息。徐藝莉還活着。只要她活着,就有辦法救她。
【是否讀檔?】
那是我囑咐她絕對不能忘記我時拍出的照片。
「當然。」
「這是……什麼意思?」
【存檔】點和第三個颱風之間存在着明確的時間差。
不如說我一直在等待這個陌生號碼,所以立刻接起了電話。
「您來啦?那個……請跟我來一下。」
「永俊先生。颱風的影響範圍離這裏還很遠。這是在熟知情況後做出的判斷。」
「沒有。不知爲何狀態很奇怪。跟上次一樣奇怪!」
「啊,原來如此。」
總覺得她的目光很空洞。
「大小姐。這位就是預知到危險並告訴我的那位。」
「啊,是嗎?」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說明才讓她成了第一個離開島上的人,但完全認不出我的徐藝莉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好奇。
「你說你探查到還會有一場颱風?你是做什麼的?占卜師?預言家?氣象學家?」
她對自己無法預測的事物依舊充滿好奇。
「就當是……預言家吧。話說回來,您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什麼?我和你見過面?我不記得啊?比起這個,如果那種能力是真的,要不要在我手下工作?我本來沒心情見任何人,但還是允許把你帶到病房來,就是因爲那個能力。」
徐藝莉一邊說着事務性的話,一邊開始提議要我在她手下工作。如果是我認識的那個徐藝莉,絕不可能發出這種提議。
「當然,還要再證明一下你的能力纔行。只要能證明,我就會給你任何人都不曾給過的待遇。」
我靠近那樣的徐藝莉。
——就算你帶着怨恨想殺我,也別忘了我。就算成爲敵人,也要記住我這個人。
——爲什麼我會忘記大叔?大叔那傻乎乎的臉要怎麼才能忘得了呀?
明明說過這樣的話。
「那個,不覺得我的臉傻乎乎的嗎?」
於是我走近問道。
「臉?不知道。我對你的臉纔不感興趣。」
但得到的回答卻十分果斷。
「真的……嗎?」
我習慣性地抓住了徐藝莉的手。然而徐藝莉立刻甩開了。
申賢秀用期待的眼神問道,但隨即露出了失望之色。
「永俊先生。在您查出什麼之前,最好不要接近大小姐。如果她再次下令殺您,我就必須動手。雖然這只是在重複上次的話,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狀況。」
我緊緊握住手機站了起來。
但如果原因是遊戲中的任務呢?
這樣一來問題果然還是在原因上。
「那麼,請問這個呢?您不記得了嗎?」
「總之我先下去看看。」
只是單單抹去了我的存在,所以她並沒有記憶空白。也就是說,她對自己的記憶有着強烈的自信。
原本就陰鬱的心情泛起波瀾。我想盡辦法留下戀人般的照片,試圖讓她無法遺忘我時,她曾這樣說過:
「算了。把這個男人處理掉。那張奇怪的照片也馬上燒掉。」
在依然沒能解決林小娟的【攻略】任務的情況下,天空卻一片蔚藍。
「不是,這是……」
申賢秀插了句嘴,卻沒能給出任何回答就退下了。
完全想不出能讓記憶恢復的方法。
對了。這是遊戲嘛。
想吧。好好想想。一定會有辦法的。
上次陰差陽錯地使用【墨鏡】恢復了她的記憶,但這次毫無頭緒。
不對,難道——
「這是什麼?合成的?你還真會把噁心的東西湊過來啊?」
這部分在樸世雅事件時我直接忽略了。因爲幸運地用【墨鏡】恢復了記憶,所以我沒去解決原因,就這麼過去了。
「不是,大小姐!這個……!」
也就是說,在【讀檔】後,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和徐藝莉還留有記憶。
不會是在攻略龐大的A級難度的基礎上,還包含了從F級到B級的副攻略吧?
這麼說來,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我看了看緊緊握着的手機。手機上貼着的照片裏的人,和這棟醫院樓上的徐藝莉是不同的存在。
這世上哪有把光忘得一乾二淨的人呢?
於是我打開手機,把大頭貼給她看。結果徐藝莉的表情微妙地變了。
然後現在的狀況。
看來她完全不想接受照片就是現實這一點。她皺起眉頭盯着我看。
她那麼藏着掖着偷偷設置的手機號碼名稱,並不是「大叔」或「金永俊」之類的。
所以這也是個任務。
既然對我沒什麼影響,那麼對徐藝莉來說光憑這點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如果僅僅是因爲記住了【讀檔】前發生的事就把我給忘了的話,那解決辦法就真的只有【重置】了。
我無力地點點頭離開了醫院。
也就是說,她變得和玩家一樣了。
她把我備註成了「光」。
結果,我還是被保鏢們趕出了病房。
根據申賢秀所說,應該是第三次。
就是說所有這些都是在攻略中出現的現象,不攻略任務就無法繼續下去?也就是說徐藝莉會一直失去記憶,攻略徐藝莉將變得永遠不可能?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必須找出這種唯獨把我忘記的現象的原因纔行。
驅趕黑暗的那道光嗎?
現在能確定的只有——
「那個?」
颱風與颱風的交鋒讓風暴前夕的氛圍消散,世界變得晴朗起來。
徐藝莉確實是這麼說的。
「你現在在抓誰的手?你瘋了嗎?」
我癱坐在醫院一樓的椅子上抱住頭。頭痛加劇了。可是加劇了又能怎樣?什麼都做不了啊。
——我呢,每當大叔改變了什麼,我都會記得。
然而我迎來了最糟糕的情況。
我說過的話。
「沒有。對不起!」
「……」
就算因爲這些而【讀檔】了,她也依然會帶着記憶回去。
「照她的性格來說確實如此呢。」
可是。明明說攻略只能逐一進行。
「不知您是否有像上次一樣的辦法?能像上次那樣帶來戲劇性變化的……」
現在不是灰心喪氣的時候。沒有辦法也要創造辦法。
——光
也就是說A級攻略是遊戲框架,其中隱藏着各種副攻略,而且那些副攻略必須一個個完成嗎?
我打開手機。這原本就是我買的手機,初始設定沒有任何改變。短信列表裏除了和我互發的短信外什麼都沒有,保存的號碼依然只有一個。
要是沒有記憶的失憶倒也算了。
所有的攻略都和徐藝莉有關聯。
從用【探測器】確認她的時候開始。
上次雖然也恢復了徐藝莉的記憶,但終究只是權宜之計。
那麼。我是不是已經進入了A級的攻略呢?
突然出現的第三個颱風是強制力。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明明總是這麼毒舌,居然說我是光?
一切都有原因。
「處理掉其實就是殺掉的意思。」
不小心說錯的話。
竟然是光。
瞪視的目光逐漸變冷。從事務性的態度降級爲了看垃圾般的眼神。
那麼那個原因到底是什麼呢?
明明失去光就只剩下黑暗了。
不是這樣的理由很明確。不知爲何,在上次攻略樸世雅時,徐藝莉通過【墨鏡】回想起過去事情的瞬間,關於我的記憶就回來了。
保鏢們開始行動。那冷漠的樣子我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唯獨忘記我,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申賢秀放開了那樣的我,然後又把我帶到了樓梯那邊。
這並非現實中的失憶。不是真正的失憶或部分失憶。
如果不查明這個原因,就會像不斷重複迷宮的電子遊戲一樣,不僅無法完成【攻略】,還會像反覆記號一樣只會原地打轉呢?
——想被我記住很好。不過沒門兒。笨蛋。
可是並不是這樣。
如果【讀檔】後也會保留記憶就是把我忘記的原因的話,那上次攻略時,就不應該通過【墨鏡】找回關於我的記憶纔對。
「不。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夠了。大家都退下吧。」
如果不找出原因並解決的話,就會讓人無法推進遊戲的強制力。
看來如果查不出她老是唯獨把我忘記的原因,就什麼都解決不了。
也就是製造出bad end的強制力的話——
說完後,她打了個手勢。那是無話可說的手勢。那個動作我早就看慣了。
唯獨把我忘了,說到底是因爲遊戲而發生的事,是百分之百的遊戲特性。
這也可能是任務,所以應該要進行攻略,但我找不到攻略的方法。
強制力產生,徐藝莉死了一次。
到底該用什麼方法?
徐藝莉和攻略產生關聯,確實是從遇見她之後開始的。
所以不是這樣。除了那個之外,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一般的【讀檔】並沒有讓她忘記我。但是這次的【讀檔】卻讓她忘記了我。
其他的【讀檔】和這次的【讀檔】的不同點?
等等,難道?
突然間,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平常的【讀檔】和這次的【讀檔】確實存在不同之處。
難道這就是提示?
在這種攻略遊戲中,玩家會在接觸遊戲產生的事件的同時獲得關於攻略的提示。
所以這一切現象,終究是爲了能夠進行【攻略】而給我的提示之一?
如果是這樣,問題就在於死亡!
這次【讀檔】與往常不同之處在於徐藝莉死了。
我清楚記得,我是在徐藝莉死後,看到【探測器】上也顯示無法顯示後,才進行了【讀檔】。
也就是說之前每次改變過去時徐藝莉就會忘記我,是因爲過去的【讀檔】導致了現實中徐藝莉死去的未來?
雖然因爲時間軸不同所以不能確定,但果然與【死亡】有關這點是肯定的。
死掉後再進行【讀檔】。
然而卻還有記憶。
仔細想想,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如果【讀檔】後不記得【讀檔】前的事倒沒關係。就算死了也沒有任何記憶,所以不會像申賢秀那樣出現什麼問題。只要不記得死亡就可以安然無恙。
但是在留下記憶的情況下死亡就另當別論了。
如果記得【讀檔】前發生之事的人,帶着對死亡的記憶復活了呢?
「哪位?」
沒錯。
「那個命令是什麼?」
不過那是預防法。
到底想下什麼命令,居然高興成那樣?還蹦蹦跳跳的?
「姐姐。是我!」
「勝利啦。V!V!」
「如果有和攻略相關的問題的話,我會全力幫忙的!」
這次我是處於拜託她的立場。
如果原因就是這個的話,這也就等同於遊戲在警告我,今後靠【讀檔】是無法救活徐藝莉的。她會失去關於我的記憶,所以不要讓她死掉,必須要把她徹底救活纔行。
我按下了門鈴。
但樸世雅的能力不一樣。那是真正的時光機。
「不是。拜託!你現在到底能不能回到過去?至少把這個告訴我吧。這次你幫我的話,我會更加積極地幫你回到你的世界的。」
樸世雅像格鬥遊戲中獲勝的角色一樣跑來跑去,看得我暈頭轉向的。
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性。我不確信這就是答案。
「什麼?」
「不是。我和你的能力從根本上不同。」
然後遊戲帶來的那股負荷,是靠忘記使用了【讀檔】的我來解決的?只要把我忘了,無論是死亡還是其因果關係都會忘得一乾二淨,大腦就能平安無事,是這個意思嗎?
如果因爲改變了過去,徐藝莉的大腦從過去開始按順序重新重組的話呢?
「我知道了。好吧。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就無所謂。」
「現在可不是悠哉的時候。我這邊可是大恐慌狀態啊。借點力量給我吧……回到過去的能力,那個還能用嗎?」
上一次是因爲【墨鏡】才恢復了記憶。當然這不是直接的解決方法。
「什麼?冰淇淋呢?出去的話會化掉……」
「也不能讓我的攻略出問題。那種命令我也不能聽從。」
要我聽從命令?這又是怎麼回事?
「知道啦,知道啦。看你急的。那我們走囉,抓牢我的肩膀!」
那個時候申賢秀說過,在我接觸十六年前的徐藝莉時,她直喊頭痛,然後突然開始重新記起我。
——叮咚!
一想到這裏,我就從醫院衝了出來。然後催促着出租車,一口氣直奔柳智妍家。
* * *
用【讀檔】去改變是沒有意義的。
即使【讀檔】也不會出現兩個我或同一個人有兩個的情況。
「不。沒時間解釋了。情況也很複雜。就不能直接用一下能力嗎?」
雖然難度提升了,但總之還是有解決辦法。
「真是個條件多的男人呢。你真的是求人的立場嗎?」
已經忘記了我的情況呢?
柳智妍似乎去工作了,年幼的樸世雅依舊穿着校服,一邊喫着冰淇淋,嘴邊還沾着些冰淇淋,一邊打開了門。
在相同的時間軸上回到過去,就會有兩個相同的人存在。
難道說徐藝莉因爲記得死亡而壞掉的大腦會重組嗎?
「你姐姐現在不在喔?」
「好吧。不過有條件。幫我是理所當然的。呵呵呵呵。然後在理所當然之外再加上!你要無條件聽從我下達的一個命令!」
「幹嘛?」
樸世雅剛說完,白光便瞬間佔據了視野。
「啊,還有地點換一下吧。這裏是姐姐家嘛。遇到另一個我或你沒什麼好事。」
話雖如此,我也不能逼迫她。
「你有話要跟我說嗎?該不會發現什麼能把我送回去的東西了吧?不過比起那個,現在冰淇淋更重要,所以等一下。呵呵呵。」
「到底怎麼了?突然闖進來。過去……那個倒是還能用一次。所以才得省着用嘛!我也有和攻略相關……」
「要是因爲你下達的命令出了問題,我現在就是求了也白求,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改變過的過去進入了徐藝莉的腦海裏,她也因此找回了關於我的記憶。
接着傳來樸世雅的聲音。
我們就這樣回到了過去。
要是經歷過死亡的那股巨量負荷導致大腦出現了問題呢?
可以說,這跟當初樸世雅在道場前哭喊着要我負責時的立場完全顛倒了吧。
不對。
「幾天前?用你的能力不是也能做到嗎?」
「所以。你想什麼時候回去?」
現在她的大腦因爲經歷過死亡而處於損壞狀態。
樸世雅還有一個。就是年幼的樸世雅!
這樣的話,就是徐藝莉坐上飛機之前。
問題只在於方法而已。
所謂的死後【讀檔】,是連我自己都無法體驗到的事。畢竟死了就結束了嘛。
回到過去的能力是樸世雅的能力。現在的樸世雅不知爲何消失了。
我搖搖頭答道:
「我都說了是祕密吧?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又會變成敵人啊?哼。明明總是妨礙我。」
要是回到太過去的話,連不必要的東西都可能會改變,所以必須在儘可能避免蝴蝶效應的情況下,選擇最接近且有效的時間點。
雖然是不太好的變化,但有求於人的一方就會變成乙方,這是世間的法則。
那麼,如果在過去改變了什麼的話呢?
「就是……」
「真的?太棒了!」
「我會把整間冰淇淋店都買給你的,出來吧。」
她從正挖着喫的冰淇淋桶裏,連同自己喫着的那把勺子原封不動地直接朝我遞了過來。
「知道了啦。我不會下那種命令的。只會下達私人的命令。」
那麼這裏所說的過去並不是指用【讀檔】回到的過去!
「……你?看起來很迫切的樣子呢?到底是什麼事?」
「不是,現在可不是喫那個的時候。先進去吧。」
但是這是值得一試的可能性。
「要喫冰淇淋嗎?」
雖然想反嗆一句「什麼叫總是?就只有和攻略相關的一次吧?」但我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死後【讀檔】。
丟下一句讓人搞不清她到底對回去有沒有興趣的話後,她再次坐回沙發上,沉浸在冰淇淋中。
大概是看到我的樣子後,總算意識到自己成了甲方,她變成了俯視我的姿勢。
和上次一樣,存檔點被強制更新了。所以這裏確實是過去。
也就是說,只要回到過去改變些什麼,大腦就會重新重組並記起我?
必須真正回到過去改變些什麼後再回來,現在躺在病牀上的徐藝莉的大腦才能重組,才能再次記起我嗎?
「等一下。這有點問題。要是你命令我回到過去幫忙殺死徐藝莉爺爺之類的,會改變我現在現實的事情就麻煩了。」
好不容易恢復了記憶,如果再做出什麼影響到徐藝莉的事,那就只是在重蹈覆轍而已。
我在樸世雅面前低下了頭。要跪也行。這點事根本不算什麼。
【存檔點更新完畢。】
「好。那麼你就待在這裏別動。我馬上回來。要是瞎改變些東西就麻煩了。」
回到過去,該怎麼回?
因爲記憶會重疊。
我拖着滿嘴胡話的樸世雅來到了外面,然後隨便移動到公寓樓梯附近。
進到屋內後,依然若無其事地喫着冰淇淋的樸世雅緊緊地跟了進來。
【讀檔】與其說是真正回到過去,不如說系統直接讓現實倒退。
如果過去被改變,大腦就會根據改變後的過去重新重組記憶,從而一切恢復正常?
「那個就算了。我已經沒興趣了,所以不用了!纔不是那種事。」
在那之前她最後一次見我的地方。那時候似乎正好合適。
然後她便淡然地開口:
「無所謂,先開門吧。」
「哎,真是的。這我得好好想想纔行嘛。要用來幹嘛才最划算呢!」
「咦?那冰淇淋呢!」
唉。頭好痛。
「跟我來。我把冰淇淋店裏所有的冰淇淋都買給你,你就在那兒喫。我馬上回來。」
「噢噢噢!太好了!」
樸世雅再次開始蹦蹦跳跳。我急忙把樸世雅塞進附近的冰淇淋專賣店裏便跑開了。
這個世界上有兩個我。
之前的過去中沒有我,但這次回到的過去中,我也存在。
當然不能接近那個我。
也不能在這裏做出試圖救徐藝莉的行爲。
這個時間段的我必須保持一無所知的狀態。
要是改變了這一點,未來也會隨之改變。老是這樣變來變去一點好處都沒有。
回去之後發現整個世界完全變了樣的話,要重新適應也很困難。
改變的事必須非常細微。
不會引發蝴蝶效應的非常細微的變化。
讓原本沒發生過的事進入現在病房裏徐藝莉的腦海中。
藉此重組她的大腦!
所以只要讓她在病房裏能記起我就行了。這正是這趟過去之旅唯一的目的。
如果爲了不讓她記住死亡而試圖去救她的話,可能會引發更大的問題。
不如說要是因此導致回去之後發現她已經死了之類的變化,那就無解了。
不需要冒險。
我在這裏與徐藝莉見面後就回到家裏叫醒了林小娟。
接着徐藝莉又重新打開了車窗。
她正色關上車窗。
然而她並沒有拒絕。
就需要一個能更確切一點地留下短暫、強烈卻又有衝擊性的記憶的方法。
「你現在這是幹嘛!」
「我只是把你吸走的血重新拿回來而已啊?」
「什麼?我都給你傘讓你別淋溼了,結果你全身都溼透了,到底在幹什麼啊?」
「不願意?那就走吧。反正想進來的是大叔你。」
「不是,話是這麼說。」
很快就下起了雨。
這可就難辦了。所以我再次叫住了她。
徐藝莉發出嗚嗚的聲音想要喊些什麼,卻又馬上停止了。
果然是過去。
說着,徐藝莉打開車門。於是我幾乎是跳進了車內。
正因如此,在徐藝莉和「我」分別之後,我就跑了起來。
如果她想拒絕的話就不會接受了吧。
「走。」
「給我出去!」
而且還只穿着內褲。
急剎車並停了下來。
「所以。你被擺了一道就想來找我算賬了?於是就跟來了?」
我握住徐藝莉的手。手還溼漉漉的,很滑。徐藝莉並沒有甩開那隻手。非但沒甩開,反而握得更緊了。
「我有一個決定。」
接着徐藝莉靜靜地注視着我。沉默地一言不發。
「嗯?」
「可是你沒咬吧?你不是說接吻對你沒有任何意義嗎?這也是因爲你想要喝我的血,所以我只是……重新拿回來而已啊?你不應該往奇怪的方面想不是嗎?你這樣才更奇怪吧?」
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然後我用舌頭舔去了沾在她嘴脣上的血。接着我將舌頭探入了徐藝莉緊閉的雙脣之間。
這不是【讀檔】而是真正的過去。
開始移動的車子。
「怎麼啦?」
「大叔,你在搞什麼鬼?什麼時候開始想要自殺了?被擺了一道就想死了嗎?」
我脫光溼漉漉的衣服扔到一旁。
「等等。我知道了,我脫。脫了就行了吧?」
怎麼可能。
因爲瞬間咬得太狠了,我的手背真的開始流出了血。血沾在徐藝莉的嘴上流了下來。
包括這一點在內,我都喜歡。
我知道徐藝莉乘車去的方向。因爲這裏是過去嘛。
也就是說,如果在我所在的現實中要找回這樣的徐藝莉。
於是我躲在車前進的方向前,當過去的我從視野中消失時,我立刻衝向了車子。
「……」
「想進車裏的話,就把那身溼衣服都脫了再進來吧。」
這個女人到底——
「等等,你不是沒拒絕嗎?」
不知是說不出話來還是意識到了矛盾,最終徐藝莉選擇了迴避。
毛巾啪啪地砸在我的臉上、身上和下半身。
「什麼決定?」
徐藝莉撩起頭髮,語氣堅定地答道。
「大叔的手。好冷啊。」
「不喜歡嗎?大叔的血稍微進到了我嘴裏。嘻嘻。要我喝掉嗎?大叔的血會進入我的身體裏喔。要是你磕頭求我,我也可以喝掉哦?」
不知道狀況是好是壞。不對,反應並不太好。而且也非常被動。
正因爲徐藝莉如此難以捉摸,我纔將她放在了心上。
吱——————!
「你、你是吸血鬼嗎!你在幹什麼啊!」
「不要。」
我前往公交站。
我沒有給她回答的時間,直接探求着徐藝莉的脣。這是個能感覺到濃烈血味的吻。
「什、什麼?」
「咦?啊?等、等等……嗯嗯嗯?」
「不是。跟那個沒關係。藝莉!」
所以即使是徐藝莉也沒有未來的記憶。
這女人在說些什麼啊。我傻眼之餘反問回去。
是沒忘記我的正常的徐藝莉。但我還是咬緊牙關避免表露情緒。
「最近太慣着你了,你簡直爲所欲爲啊,大叔。」
我全身淋着雨,在遠處確認了我和徐藝莉相遇的場景。
說完,她便嘻嘻地笑了起來。
「喂、喂!幹嘛?」
「嗯?」
「那就進來再脫。」
到此爲止還好,但她突然把我的手拿到自己嘴邊,狠狠咬了一口。
徐藝莉打開車窗說道。
「舌頭……那個。如果你伸出舌舌舌……舌頭什麼的,我就把它咬斷!」
在這種情況下服軟也不好辦。所以我厚顏無恥地回答道。
「我要出差了。所以……等我回來之後,我會把你的舌頭扯下來。」
「……大叔。」
我拿着脫下的衣服,總之先跑了起來。
足夠強烈了。足夠了。
不過託她的福我想出了個不錯的點子。
既然讓我擦,我就先草草地擦了遍身體。
「什麼?」
「擦乾。誰讓你淋成這樣到處跑的?」
「流血的話就會發熱變燙了吧?」
我在下雨的公交站和徐藝莉打着傘交談過。
這個女人可是徐藝莉。不可能會有這種事情的。不可能。
雖然現在也很強烈,但畢竟是徐藝莉主動做的。所以我也想留下一些強烈的東西,於是就靈光一現了吧。
「喂。再怎麼說,在外面脫那個……」
「藝莉。」
「我會解釋的,先把門……」
不過不管怎樣,它應該都會在記憶的一頁留下強烈的印象。
只是舌頭在緊閉的雙脣之間遊移。
「嘻嘻,出血了。血耶。大叔?怎麼樣,燙嗎?」
手背還在出血,嘴裏有血味。
不過這場單方面的、被動的深吻並不長久。不知道是改變主意了還是怎麼的,徐藝莉一把將我推開了。
不是,我哪裏爲所欲爲了。真是的。這善變簡直匪夷所思,完全無法預測。
「讓我上一下車。麻煩把門打開。」
說完後她緊緊咬住下脣離開了。
這該不會是因爲我淋溼了,爲了讓我擦乾才故意這麼做的吧?
於是我再次對她這種堅決的態度潑冷水。
當然也沒有忘掉我。
「我會把血重新拿回來的。」
「那是……爲了狠狠咬下去才那樣的。」
緊接着徐藝莉開始朝我扔來幾條毛巾。
「內褲呢?」
雖然非常被動,但兩人的舌頭確實交纏在一起了。微微帶血味的深吻開始了。
* * *
找到正在與冰淇淋戰鬥的樸世雅後,我們平安回來了。因爲平安回到了現在,爲了確認我所做的事是否帶來了正確的結果,我衝向了醫院。
搭上出租車,在醫院前下車後朝病房跑去。但很奇怪。
完全找不到保鏢的身影。
明明電梯口附近應該就會有保鏢纔對。
我的預測是正確的。VIP病房空着。徐藝莉不在的話,保鏢當然也不在。
本該待在病房裏的,到底去哪裏了?
難道已經出院了嗎?
連痕跡都沒有,看來確實出院了。除此之外無法解釋。
該不會。
出現了什麼未知的蝴蝶效應,導致住院的事都沒發生?由於改變了過去,發生了我不知道的情況?
我已經儘量小心了啊?
總之我拿出了手機。
因爲徐藝莉的手機在我這裏,所以我撥打了申賢秀的號碼。比起其他號碼,目前打這個是最快的吧。
嘀哩哩哩哩哩!
響起了撥號音。
我一邊打電話,一邊確認【探測器】。因爲我想起回到過去後還沒有確認徐藝莉的生死。
【探測器】正常顯示了徐藝莉的情報。
然而,申賢秀一直沒接電話。不管重複多少遍,結果都一樣。
於是我撥打了她以前告訴過我的直撥號碼。
嘀哩哩哩哩哩哩!
「而且,我好像喜歡上永俊先生了!」
屋子裏當然空無一人。要說有什麼特別之處的話,那就是窗戶開着?
所以我才這麼問,但從她的回答,以及林小娟這樣安然無恙地等着我來看,似乎又不是那麼回事。
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不過我還是抱着萬一的心態走進了居民樓,跑到了門前。
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裏找起。既然她不在眼前,也無法使用【天線】。雖然我也想過提前使用,但這又不是什麼案子,總不能隨便亂用這種只有一週期限、價值一億的道具吧。
腦海中總是浮現出以前徐藝莉靜靜地在門前等我的記憶。
「這是上面下達的命令。」
不對嗎?她只是想起了接吻的記憶,難道並不知道自己像上次那樣失去了對我的記憶嗎?
然後前往依舊戒備森嚴的正門,接觸保鏢。
我不假思索地往徐藝莉家走去。
然而,居民樓前絲毫看不出徐藝莉來過的痕跡。因爲連一個保鏢或一輛車都沒看到。
「我是不是也能遇到像永俊先生這樣的人呢?」
「是的。她已經平安回來了。但除此之外,我不能再透露任何消息。」
「這、這個……」
越是這樣,徐藝莉越是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感覺好像不是那樣。不過,永俊先生說得對……我再次向您道歉!那、那我走了!」
「那真是太好了。沒發生什麼事吧?比如李善英最後反咬一口之類的。」
難怪風能吹進來。
「誰呀?」
「沒錯。」
若無其事地說出這麼失禮的話來?
「藝莉回家了嗎?」
不可能是林小娟。因爲【天線】很準。
「可是你現在卻說出這樣的話?」
「但是就算您是變態我也無所謂!不對,不是那個意思……就算排第二也沒關係!我……永俊先生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也可以去賺錢……」
「我是指用普通的方式工作賺錢!」
「嗯?」
心裏期待着徐藝莉會在我家門前。
總之,保鏢說出的話給了我明確的提示,於是我連忙趕回了家裏。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才覺得稍微瞭解了一點,結果她又離我而去。真是個讓人越發搞不懂的女人。
「之前我不是說過嗎?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這不是永俊先生嗎?您有什麼事?」
家啊。
正門保鏢認出我後問道。既然認識的話事情就好辦了。
這麼說來,如果一切順利,現在確實是她從警察局出來的時間了。
「啊……那、那個?原來是真的呀?我以爲永俊先生只是個變態……所以才找藉口的。」
「……抱歉。」
這時我看到了門。
真是叫人沒辦法。徐藝莉。
「小娟小姐?」
我深深低下了頭。林小娟靜靜地注視着我。
「藝莉?」
我關上窗戶坐到牀上。
我之前開着窗戶來着嗎?上次帶林小娟來的時候她開的嗎?
她說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告白。
「我覺得那種形式的愛根本不算愛。就是所謂的排第二之類的。這種關係最後不會破裂嗎?而且也對不起我的心上人。所以抱歉。我的心已經滿了……」
「抱歉。無可奉告。」
我高興壞了,不顧三七二十一抱住了她。
話說到一半時,旁邊的保鏢急忙制止了他,於是他閉上了嘴。
這個也響起了撥號音。不過果然還是打不通。
「不說這個了,真的、真的很感謝您,永俊先生!」
老實說這是我第一次收到這種告白。而且不管怎麼看都不是帶有不良目的的告白。和車瑜璘那種情況不一樣。
聯繫不上徐藝莉,她似乎也不讓保鏢接電話。
「沒有。沒碰到任何人哦?」
「她剛從國外回來沒錯吧?至少告訴我這個吧!」
明明知道人家現在正焦急萬分。
聽到這個回答後,我馬上打開了門。畢竟是讓我急得團團轉的始作俑者的聲音嘛。
雖然這可能只是我的錯覺,但他一邊說什麼命令,一邊像這樣假裝失誤泄露出「家」這個詞,本身就很可疑。
就算徐藝莉不在家,其他保鏢應該也在纔對。總能打聽到些消息吧。
——叮咚!
「至、至今爲止欺騙我的男人實在太多了……像永俊先生這樣的人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您、您就像一頭公牛一樣!」
又是公牛。說這話的林小娟臉紅了起來。
徐藝莉的下落依然不明。
說着,林小娟撲進了我的懷裏。也就是抱住了我。當我因爲這突然的猛撲而感到不知所措時,林小娟甚至流下了眼淚。
「上面下達的,意思是這是藝莉親自下達的命令嗎?」
突然咬了我的手背也是。
就在這個時候,林小娟轉過了身去。總覺得她好像在哭。雖然我想追上去,但在這種情況下反而會適得其反,於是便作罷了。因爲我沒辦法回應她的心意嘛。
「啊,是嗎?」
我懷着微妙的心情走進屋裏。
「這、這個……不太清楚。哈哈。」
如果她真的在我家附近的話,憑她的性格,應該不會讓林小娟接近這裏纔對。
人生第一次收到了純粹的告白。
「她確實那麼做了……但可能是多虧了永俊先生吧,警察沒相信善英那前後矛盾的話……」
這是怎麼回事?看來肯定是徐藝莉封的口沒錯。
看到我的林小娟碎步跑來大聲喊道。
「是、是嗎?」
這樣的話,是不是得去徐藝莉家看看?
「對了,小娟小姐,你有沒有碰到什麼人?」
但是我只能撓頭。因爲我心中已經被其他存在佔滿了。
站在門前的是林小娟。
「那就在這裏乾等唄。反正她遲早會回來吧。我知道她平時坐什麼車……只要在家,那傢伙一向很忙,遲早會出門的。」
「這、這樣可不行。家……」
「大叔。」
「果然永俊先生是個好人呢。那位令永俊先生掛心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咦?」
我不知道她躲在哪兒,現在纔出現,但的確是徐藝莉沒錯。而且,她還叫我大叔,是正常的徐藝莉。
「幹、幹嘛。放開我!又不是發情的狗,哪有一看到主人就撲上來的?不對,大叔確實是發、情、的狗嗎?那好像也沒辦法了?」
如果不在這個家裏,難道是在我家?
見我一副死賴着不走的架勢,保鏢露出爲難的表情說道:
「是啊,會是誰呢?」
既然如此,林小娟事件本身確實是順利解決了。
這到底是在玩捉迷藏還是怎麼。
既然是命令,再問也沒用了。
「你之前不是說終於還清了債務,可以重獲自由非常高興嗎?然後因爲老闆不同意,所以覺得很鬱悶……」
我打開【天線】一看,林小娟正走出屋外,若無其事地朝繁華街方向移動。
「永俊先生!我被放出來了!」
的確有人站在門口。期待感頓時高漲,但我立刻發現那並不是徐藝莉。
「是的。就是這樣。你現在只是執着於遇到一個好人,才以爲自己喜歡我罷了……小娟小姐的另一半一定會出現的!」
緊接着的這句似是而非的毒舌。
果然證明了她關於我的所有記憶都恢復了。
在她死後不能【讀檔】!
果然沒錯。
「不對,纔不是。誰發情了啊?」
「大叔。抱得太用力了。有點痛。」
聽到這話我喫了一驚,鬆開了徐藝莉。但她帶着笑容從我身邊走過,進了房間。
「話說回來到底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出院的,跑去哪兒了?電話也不接。」
「那個……」
徐藝莉轉過身。然後爬上牀去。那個姿勢依然會露出內褲。她就這樣坐在牀中央說:
「就是有點事啦。不對,有過。話說大叔,重要的不是這個吧?」
「嗯?那麼重要的是什麼?你都把我忘了,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了吧?」
於是我也坐到牀上對她這麼說。
「你還記得你之前沒有關於我的記憶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我有多麼……」
這時徐藝莉再次爬過來,用手指抵住了我的嘴脣。
「笨蛋。那種事我纔不知道。」
「嗯?」
「不過我記得。當然記得啦。嘻嘻。要把大叔的舌頭拔出來這件事。腦海裏確實多出了一段這麼說過的記憶。既然多出來了,就得付諸行動了吧?」
「等、等等!那個……都是有原因的……所以嘛。」
「你不是爲所欲爲了嗎?連預告都沒有。我都還沒允許呢!狗本來就喜歡吐舌頭,我還在獨自認真考慮要不要允許笨蛋大叔這條狗伸出舌頭來呢!我在海邊都決定了,這種程度允許也沒關係吧……結果你卻無視了我的決心,突然闖進我的過去塞入奇怪的記憶!這種事我是不能容忍的。真的。我要把你的舌頭拔掉喔。」
「……」
如果選項的出現是客觀題的話,這就是主觀題了。媽的。
所以只要老實說出來就行了。可是我還是冒出了冷汗。
我正握着她的手,她也沒有像在醫院那樣甩開,於是我便問道,徐藝莉搖了搖頭。不對,她反而和我十指緊扣起來。
「把大叔從醫院趕走後過了好一會兒……突然就想起來了。所有的事情都。所以心情變得非常奇怪……一想到那片黑暗……明明我覺得自己是個很適合黑暗的女人,但就是覺得不太喜歡。」
「那個無所謂啦。事情已經結束了,我不想再多說了。比起這個,爲了救我你費了那麼大勁嗎?」
說完之後,她突然笑了起來。從發現頭髮的那個瞬間起就消失的笑容再次回到了她的臉上。
那就親吧。
沒什麼好心虛的。我只是把渾身溼透的她放在了牀上而已。然後叫醒她,一起解決了事件罷了。
「真的嗎?」
「那就切下來吧。不拔了。」
徐藝莉的話,就算什麼事都沒發生,光憑別的女人曾躺在這裏的事實本身,這傢伙也有可能會變得奇怪。
「什麼囂張地!我費了多少勁啊!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了你連個記憶都沒有。你還記得在醫院握着手的時候你要殺我的事情吧?這讓人多……!」
「那……大叔就從我心裏出局了。之前一起睡的時候我說過吧?做愛沒關係,但做了就會出局喔?」
當然,只是看起來如此而已,徐藝莉依舊皺着眉頭瞪着我看。
畢竟是徐藝莉。
「大叔。我本來就是那樣糟糕的女人。很陰暗的……我本來就不喜歡別人碰我。除了狩獵大叔或者設陷阱的時候以外。」
「你可以親我。舌頭也……嗯,也許沒關係吧。」
彷彿回到了發現頭髮之前的狀況。
徐藝莉就這樣追着我的舌頭,緊緊貼上我的嘴脣說道:
想到這裏,我便伸出了舌頭。
「打火機?有是有,你要幹嘛?」
「算了。本來按照我的性格……不但頭髮該燒掉,那個女人也該被燒了纔對……看來不用火刑似乎也可以。反正大叔已經動手了嘛。」
「那種話。你在別的地方也在到處說吧?」
說着,她再次坐回了我的大腿上。
說完,她主動靠了過來。
竟然能從徐藝莉嘴裏聽到「報答」這個詞。
聽到這番令人有些在意的話後,我立刻用【探測器】讀取了林小娟的情報。不過她平安無事,好感度大幅上升的事實,證明了她的告白確實是真心的。
沒錯。這件事真的很令人火大。還有那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所以我就像那時候一樣握住了徐藝莉的手大聲喊道。
「這、這樣啊?」
在無法預測的時候,乾脆順着預測去行動,在攻略徐藝莉的情況下通常纔是正確答案。
一邊這麼說着,一邊還繼續把頭髮捲來捲去。
徐藝莉直接用嘴一口含住了我伸出去的舌頭。她一邊吮吸着我的舌頭,一邊跨坐在我腿上笑了起來。
腦海中閃過各種選項。如果這時候出現選項的話,至少說明還有正確答案,狀況會好一些,但這種時候又不會跳出選項。
「啊。那個……」
對。這次真是冤枉。所以我一解釋完,徐藝莉便用冷淡的眼神看向我,伸出手來。
說着,徐藝莉拋出了非常嚴肅的話題。絕對不是能笑着談論的事。不知爲何,關於頭髮的事,比起我流下的冷汗,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就這麼糊弄過去了,但這個話題反而比那更加沉重。
「之後我記得的就是光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從看到那道光的瞬間起我就重新活過來了。不過那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這點。總覺得有些遙遠,而且沒有想起大叔來。」
就像咬破我的手背一樣,她真的有可能切掉我的舌頭。至少也會狠狠地咬住吧?
「沒有想起來?剛纔還說不知道,難道說你連沒有想起我的那個瞬間都記得嗎?」
不過我還是打算伸出去。
沒有道歉而是選擇報答,很有她的風格。
這是什麼狗血晨間劇般的情景啊。
點完頭後,她微微低下頭說道:
「嘛,我想說的不是這個。就是說,大叔救我是大叔自己的意願,那我也只能說出『那又怎樣?』這種臺詞了。可是我忘記了大叔的事,那是我的錯。所以關於在醫院裏那樣對待大叔,那個……我會報答你的。讓人把一臉懇切的大叔處理掉……我一直覺得很過意不去。那個……」
那個時候也是這種姿勢,處於能接吻的狀態。
「大叔把女人帶回來讓她躺下,到底想做什麼?只是靜靜地看着嗎?明明是個變態,還未經允許就親人家,甚至伸出舌頭的大叔?」
「咦?」
「沒、沒什麼。總之就是我要報答你!」
「咦?這又是什麼意思?」
徐藝莉點點頭。而且點了大概四次。
我的舌頭探進了她的口中。徐藝莉不再像上次那樣被動,反而積極地活動着舌頭。我輕輕覆上她的脣,一邊吮吸一邊伸入舌頭時,她也將我的舌頭緊緊纏繞住了。
然而徐藝莉卻微微看了眼我的手背,然後狠狠掐了一下便甩開了。
而且就算真的被切掉,即使會留下記憶,也可以先【讀檔】把舌頭保住。
「……呃,那個!那是工作,工作!不對……比起這個,你真的記得?連那個都記得?」
徐藝莉邊說邊笑了起來,但隨即皺起了眉頭。她突然神色一變,又爬回了牀上。
「……能不能放過我的舌頭?」
「嘛……總之驅散那片黑暗的是大叔吧?那道光是大叔創造出來的……沒錯吧?所以說。你又囂張地救了我?」
不對,我又沒做過什麼狗血的事。那分明是林小娟的頭髮。
這部分和之前不同。上次並沒有關於把我忘掉的記憶。也就是說,她並不記得曾經把我給忘了。又有什麼條件變了?
我把從書桌上拿來的打火機交給她後,徐藝莉開始燒起手裏捏着的頭髮。
「接吻……」
我瞬間冷汗直流。
徐藝莉在這種狀態下抓着自己的髮梢,開始捲來捲去。
「你指什麼啊?」
「如果我不願意,拒絕了呢?」
徐藝莉說着,從牀單上捏起了一根長長的髮絲。
「別隨便說什麼死不死的。我爲此喫了多少苦頭……」
「那我也是不想看到你死掉才救你的。僅此而已。」
徐藝莉抓着頭髮再次朝我靠過來,坐在了牀上。就在我旁邊。光看這一幕,我們就像一對非常恩愛、並肩坐在牀邊的戀人。
「被奪取的感覺。奪取的感覺。我還是喜歡奪取。被奪取是最差勁的。沒錯,被奪取或許比死亡還糟糕呢。」
「笨蛋。因爲你乖乖主動上交了,所以我放你一馬。要是因爲不想被拔就不服氣,樣子就太難看了,那樣的話你就真的出局了。嘻嘻。既然我已經決定伸舌頭這種是可以的,雖說順序變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放過你了。」
她拋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後,眯起眼睛直勾勾地注視着我。同時微微鼓起了臉頰。
「當然啊。我跑得都快死了嘛。」
那麼好吧,也沒必要拒絕。畢竟她說要報答。
「就算你這麼說,我的回答也是『那又怎樣?』哦?大叔辛苦歸辛苦,但我可沒打算要感謝你。」
「大叔。我不是說了是報答嗎?所以,你可以摸胸喔。這種機會不會再有了哦?」
「啾……噗啾……」
「很暗。無盡的虛無。回到那種黑暗之中。或者說那種經歷。我記得很清楚。當觸及那黑暗盡頭時。那一無所有的空虛。」
「我可以發誓。而且那個事件還沒解決呢。畢竟我忙着救你東奔西跑的。」
「大叔。這是什麼?」
「……不是,那個!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嘛?那個女人和事件有關,沒錯,她是客戶。客戶!當然是放着等她醒過來啦,還能幹嘛?」
「那又怎樣?我已經是死、過、的、人了啊?沒錯。確實死過。」
徐藝莉呵呵笑着,像是在大發慈悲似的說道。這兩種做法都毫無慈悲可言吧?
「打火機給我。」
徐藝莉的身體在顫抖。那個對任何事都不曾發抖過的傢伙正在發抖。我實在看不下去,把手搭到她的肩上摟住了她。
「和事件有關的女人爲什麼會在大叔家裏暈倒,還被放在牀上?」
「大叔和保鏢們不同,你說如果我死了你也可能會死……那份忠心實在可嘉,所以接吻……或許就變得想要接吻了……所以我更要放你一馬了!」
「還有……我也有話要說。這非常重要。」
「哈啊……啾……噗啾……!」
「那麼……現在也是?」
「我都死了。大叔卻帶着別的女人回來玩,是吧?」
徐藝莉微微呻吟着,舌與舌交纏在一起發出的嘖嘖水聲毫不掩飾地響了起來。不僅是舌頭糾纏在一起。當我憑着不知從哪裏看來的經驗,用力吸吮徐藝莉的舌頭時,徐藝莉也會吸吮我的舌頭。
「不是,所以說這是……沒錯。我知道不管誰看都足以產生誤會,但總之不是那樣的!」
「這根頭髮是誰的?好像是染過的?我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染過頭髮,這絕對不是我的。」
剛纔是她主動吮吸着舌頭親過來的,現在是想讓我先主動親她吧?
於是我開始貪求徐藝莉的嘴脣。
「嗯。」
「這是對發、情、的、大叔的報答啦。」
「嗯?」
「是、是嗎?連這些都記得啊?」
「那個?」
「她暈倒了所以我讓她躺着啊……?」
「幾天前和事件有關的女人暈倒後,我就讓她在牀上躺了一會兒。可能是那時候掉的吧?」
「我的手很奇怪。不是我,而是手很奇怪。我的手說大叔的手沒關係。嘻嘻。很矛盾吧?黑暗明明應該討厭光纔對啊。可是呢。如果牀上總是像這樣出現其他女人的頭髮什麼的,就算手說沒關係我也絕對不會碰。明白了嗎?」
徐藝莉依然吸着我的舌頭,解開身上的衣服褪下了一半。當然,胸罩暴露了出來。
竟然說可以摸胸。這難道是什麼陷阱之類的?
「不是陷阱啦。笨蛋。」
彷彿會讀心術一般,徐藝莉鬆開了十指緊扣的手,將我的手拉向了她的胸部。沒錯,就是那豐滿挺拔的胸部。
「摸了還能活下來的,大叔你是第一個哦。嘻嘻。真是個厲害的男人呢?」
就這樣,我的手隔着胸罩碰到了她的胸部。觸碰到了那朵本以爲絕對無法觸碰的高嶺之花。
明明隔着胸罩,卻還是很柔軟。
軟綿綿的柔嫩感。
有點太柔軟了。
「大叔臉紅了。」
「是、是嗎?」
總覺得只有自己臉紅很憋屈。
既然是在互相接吻,還有着肌膚之親,我想讓她也慌亂一下。
我本想停下親吻,用舌頭去愛撫她的胸部,但又覺得那樣似乎太過火了,於是決定轉而攻克我所知曉的徐藝莉最大的弱點。
於是我湊向衣服褪下後露出的徐藝莉的燒傷疤痕,開始用舌頭愛撫起來。首先輕輕地吸吮着給她逗癢。
結果徐藝莉發出了那時在澡堂時一樣的呻吟。
這傢伙果然這裏特別弱啊。
「呀嗯嗯嗯。那、那裏……那裏,呀嗚……不行……」
聽起來像是完全興奮了的呻吟。看着她漲紅的臉,我說道:
「怎麼樣,你也臉紅了喔?」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畢竟斗膽摸了你的胸……嘛,也沒辦法啊。」
徐藝莉繼續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後,把手做成手槍狀碰了一下我的額頭。
「外面有什麼東西嗎?」
「先不說這個,交出來。」
「我們是在炸彈上接吻的嗎?在炸彈上……」
「手機……還我。」
「手機」和「還我」之間有一段相當長的沉默。也就是說她心虛了。
「啊,還有。忘了件事。」
她甚至還催促着,直接把我拽到了居民樓外。我不禁納悶她到底是要做什麼。徐藝莉始終保持着笑容。她那麼開心的表情簡直屈指可數。所以應該不是什麼糟糕的情況吧。
「這、這是怎麼回事!你。你該不會在我家放了炸彈……?」
徐藝莉似乎無法容忍了,推開我站了起來。她滿臉通紅地後退了幾步,鼓起臉頰大喊:
「沒有啊?外面什麼都沒有。要說有什麼的話,也是在房間裏吧。」
當然,牀塌的可能性幾乎爲零就是了。
「噗。大叔那裏,變大了呢?穿着褲子也能看出來。」
她摸着我額頭的同時。那個動作彷彿信號一般,子彈飛向了我的房間窗戶。玻璃窗被子彈打碎,無數子彈朝屋內傾瀉而入。
「難得你這麼快就有自知之明瞭呢?嘻嘻。那挺好的。坦白說,我也溼、了、哦?雖然很不甘心。」
徐藝莉反而笑了起來。真拿她沒辦法。
「所以是什麼話?既然你本來就想說的話,現在正是機會呢。說吧。我已經做好聽的準備了。」
「喂?大概十秒前說自己有話要說的人好像是你耶?」
怎麼說呢。就像看着被靜音的電視一樣?
「哎,畢竟大叔是發情動物嘛。考慮到這點,要是你看着別的東西發泄性慾我會生氣的,所以我就豁出去把這個給你吧。」
甚至火勢還在往上蔓延。
「哪有因爲一張牀就把房子,不對,把整棟樓都牽連進去的人啊?」
她明顯慌張起來大吼道。本來就是心虛的一方容易發火。尤其是最後那句話,放低了姿態,這可不像徐藝莉的作風。雖說不至於不給她就會哭,但她的語氣確實如此。那個樣子也很可愛,我耐不住,就把手機放到了她手上。結果她像是怕被搶走似的,立刻把手機抱進了自己懷裏。
徐藝莉認爲我們的關係不是主僕關係嗎?發生了某些變化?
「……不過我改變主意了。我不跟你說了。」
「難道剛纔說的那些不是你要說的?」
「把完好的房子燒掉的話,我得賠錢吧?」
「在炸彈上接吻也很獨特有趣嘛?嘻嘻。」
那條內褲落在了我的頭上。因爲徐藝莉嘻嘻笑着把它放在了我的頭頂。
「不過不行。再進一步絕對不行。我的身體竟然對大叔這樣的狗感到興奮,真是太無語了。總之,你興奮了絕對不準找別的女人發泄。也不準想着別的女人發泄。乾脆連女人的事都別想。大叔你心裏……」
不像是陷阱,而是她本來的模樣。
然後她放下掀起的裙子,只把內褲脫下來,掛在了指尖上。
「其實我是想在眼前看的,但你說那樣太危險了絕對不行嘛?所以沒辦法啦。」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個女人真是。也就是說,光憑我的牀上躺着林小娟這一事實就把牀給炸了嗎?哪怕是把牀搬出來砸爛呢?
「之所以沒滅火,也是因爲樓上沒人嘛。你看,從剛纔開始這棟樓就是我的了。你不知道吧?嘻嘻。」
「……不說了。不對,那麼……」
果然是個難以預測的傢伙,這次她掀起了裙子。
「那麼怎麼?」
於是內褲赤裸裸地露了出來。
「不是那個意思。因爲這是關於我們關係的重要的話。要不是我把大叔忘了,我原本也打算一從島上回來就把你叫出來對你說的。」
她牽着我的手把我拉出去的情景和平時截然相反。
「當然是把大叔也一起炸飛嘍,幹嘛問這種事?」
雖然看了,但我裝傻充愣。畢竟不能讓局勢突然反轉嘛。
想法怎麼每時每刻都在變啊?雖說她本來就是這種人,但這也太過分了。
轟——————————!
「不說這個了!裏面的東西沒看吧?」
徐藝莉罕見地扭捏着說道。
「這裏就有嘛?房子我也不喜歡。所以就是叫你搬走的意思。那張牀我無法容忍,房子我也無法容忍。所以我把它毀了。明白了嗎?」
「等一下。那麼如果……我和那個女人真的發生了什麼……」
「所以話我是會說的。雖然不會跟你說,但我還是會說的。」
我還奇怪窗戶爲什麼開着。難道她是靠金錢的力量從窗戶逃脫的?也就是說她在屋裏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竟然說出這種奇怪的話來,但又突然閉上了嘴。感覺像是硬把話吞了回去,咬住了嘴脣似的?總覺得有些違和感。
我說不出話來。她什麼時候又買下了整棟樓?
「怎麼了?」
「唔!」
「你想想,要是牀突然塌了呢。那種衝擊肯定會引發爆炸啊。」
因爲通常都是我牽着徐藝莉的手,拉着她到處走的。
現在想想場面也太驚險了吧?
本來就是狹小的自炊房。要是像那樣燒起來可就沒救了。
我啞口無言。實在沒法說些什麼。拒絕也不是,但表現得高興又總覺得有點那啥。
「快點來!快點!」
怎麼說呢。她終於變回正常的徐藝莉了。
「牽連?」
真不愧是她,對全裸也毫不害羞,也沒有特意轉過身去,直接在我的正前方整理好胸罩,開始穿起了衣服。同時,她的視線落在了我的下半身,開始嘻嘻地笑了起來。
雖然我把頭頂的內褲拿在了手裏,但徐藝莉做着讓人無法理解的行爲,拉着我走出了門外。
「那倒沒關係。雖然是大叔把房子燒了,但身爲房東的我都說沒關係了,不就無所謂了嘛?我也不會要求賠償的。」
「那不是我乾的!而且包括那個……胸、胸胸胸部都……讓你摸了嘛!所以快點交出來!」
「所以說,砰。」
是啊。我一個租房過日子的人,怎麼會遇上這種荒唐事。
「之前我說過絕對別想拿我的內褲,但像現在這種發情的時候,就看着我的內褲自、己、發泄。懂嗎?你敢做別的事試試看。」
「嗯。我沒看。」
「聽說是你自己扔掉的啊?你還說『不知道我討厭手機之類的東西嗎?』來着。」
「不是。我確實有話要說。雖然我不會跟你說,但有話要說也是事實,所以並沒有變哦?」
我的房子都被毀了。光是單方面受氣實在太憋屈,所以我決定揪住她心虛的地方不放。也就是對這個把別人送的東西隨便丟掉的傢伙開刀。
徐藝莉就那麼無聲地說着,讓人乾着急。
「聽好了。我已經明白了。」
致命的問題換來了致命的回答。真是的,幸好我沒做什麼虧心事。
因爲太過荒唐,大腦瞬間停止了思考。好不容易我纔回過神來問道,徐藝莉帶着非常舒暢的表情點了點頭。
「過來。不想被牽連的話。」
屋內發生了爆炸。就像發生了瓦斯爆炸一樣,一瞬間整個屋子就被火焰包圍。
徐藝莉彷彿大發慈悲似的回答道。不是,是我把房子燒了嗎?是你燒的吧?
「誰、誰讓你吸疤痕了?你這隻發情的狗真是的,一旦放開就太得寸進尺了。所以現在結束了。本來還可以讓你繼續摸胸部的,大叔你自己把機會放跑了。報答到此爲止!」
現在整座房子都燃起了大火,已經不是牀的問題了。
這樣看來,包括安裝炸彈也是,都說明徐藝莉早就先到了。她從醫院出來後直接來了我家。然後把一切都看在眼裏了。
生氣的部分。看起來指的應該是那件我原本以爲已經順利翻篇的頭髮的事。
這副模樣反而讓我感到安心。
徐藝莉火發到一半,抓起了我的手。然後把我拉向門口的方向。
拋下這句令人費解的話後。
笑完後,這次她朝我伸出了手掌心。就在我的眼前。
啊。這樣啊?那還真是大發慈悲呢?因爲我不用賠償損失了?真是的,這叫什麼荒唐事。
聲音就只聽到這裏。接下來她就只是嘴脣在一張一合。
我不明白她突然要我交出什麼,於是問道,結果徐藝莉微微鼓起了臉頰。
「跟我來!大叔。拿好我的內褲。」
「是,是。您說得對。」
我完全聽不懂徐藝莉現在到底在說什麼。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的理解能力有這麼差嗎?
「嗯。牀底下有炸彈。那張牀出局了。必須抹除它的存在本身才行。就像燒掉的頭髮一樣。」
關於關係的?她這麼一說,我就變得非常好奇了。到底是什麼話?
「這一切都是……因爲我不好纔給你的報答。下次可沒門兒。以後不行了。你一輩子都摸不了了。」
我不知道也就罷了,可是這個女人明知如此,還在那張牀上坐到我腿上,她到底——
「那就好!不說這個了……還有更重要的事。那個……我有話要說。」
接着。
「報答歸報答。生氣歸生氣……!」
「交什麼啊?房子都在眼前沒了。還有什麼能給你的?」
「喂!想說話就要發出聲音吧?現在這是什麼……」
「不要。不是有叫讀脣術的東西嗎?實在好奇的話就學學,然後自己解讀看看。」
說完,她便朝車子的方向跑去。
什麼啊?怎麼回事?
到底說了些什麼,才臉紅成那樣跑掉了?
摸胸舔傷疤的時候也沒見她臉那麼紅過嘛!
* * *
做完莫名其妙的事情之後,徐藝莉消失了。
偶爾舔傷疤或接吻時,她的臉確實紅過。
不過那大多是出於害羞,或者是自尊心受挫引發憤怒而導致臉紅的情況。
像那樣面對面交談後臉紅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我更加好奇她剛纔究竟說了什麼,可惜剛纔並沒有錄下來,因此也無可奈何。
就這樣,徐藝莉離開了。
房子都被毀了,我現在無處可去。既然如此,得先去找中介纔行嗎?
真讓人傻眼。看來眼前這棟樓馬上就要被拆了吧?按徐藝莉的性格恐怕會這樣。
絲襪也燒光了。剩下的只有內褲。
失去了絲襪,得到了內褲。
沒錯。房子很重要。需要休息的地方。就算是在遊戲裏,不睡覺也會死掉。反正我也不缺錢,總之得先找房子。
想到這裏,我正要去找房產中介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我心想都跑那麼遠了,難道還有什麼話要說嗎?於是拿起了手機。
可是打來的不是徐藝莉。
是柳智妍。
她突然開始說起牛奶的事來。
「啊?永俊。你、你等一下!」
不對,不對。
「但是怎麼也找不到她到底被帶去了哪裏!我就想……如果你不忙的話,能不能幫我一把!」
「姐姐。我有個更好的辦法!我先過去把槍弄失效,等那些傢伙慌亂的瞬間,你去救那個慧英前輩。憑你的那把劍應該能擋下一兩發子彈吧?師父不是教過你嗎?」
申潤景的說法是,對方正往這邊移動,所以要趁機奇襲。然而本想奇襲,卻反而遭到了包圍。
那個柳智妍用有些焦急的聲音問道。似乎她一直在打電話。難道我注意力全被徐藝莉吸走了,連震動都沒感覺到?
李賢智從邏輯上反駁後,其他弟子也都用懷疑的眼神點了點頭。自從敗給樸世雅之後,以及在表現出了與柳智妍的器量差距後,她們的目光就一直不太好。
那些黑幫分子手裏拿着疑似走私進來的槍支。
掉進這個陷阱的是大弟子申潤景和二弟子李賢智。此外還有另外四名弟子也在場。
和柳智妍會合後,剛一到集裝箱那裏就被包圍了。
李賢智作爲代表開始質問申潤景:
「什麼?這是什麼鬼話?」
「永俊!」
「比我大一輩的前輩。」
「但是如果不是前輩說要往這邊走的話,我們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包圍吧。我們也不是傻瓜……真要說傻的話,也只是因爲相信了身爲大前輩的你啊?」
柳智妍毫不放過這個機會,瘋狂砍殺黑幫分子。鮮血飛濺。他們的血、他們的手臂、他們的腦袋,被毫不留情地一一斬斷。
新興黑幫?
「姐姐冷靜點!被抓的人死了就壞了吧?」
「等一下,慧英前輩是誰啊?」
其實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因爲把物品當作目標的話,其存在本身就會消失!
「哎呀,和我們一同策劃背叛的人幹嘛大喊大叫的?」
目標是他們的槍。
也就是說,她原本就沒有受到任何擁戴。
「我會掩護你,幫你把槍廢掉,所以你就相信我往前衝吧!你相信我吧?」
* * *
正因如此,我在找到賬簿後也沒有把它交給警察。
真的嗎?
「方便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也就是成功救出。
「那個,慧英前輩好像被綁架了。她最近在調查擴大販毒規模的新興黑幫……」
「都別吵了!現在重要的應該是救出慧英前輩吧?如果真的是潤景前輩背叛了的話,那是不能原諒的,但是處罰要交給師父來!」
我正盤算着時,完全不知情的柳智妍滿臉怒火地瞪着集裝箱另一側的黑幫分子。
手中的槍突然消失了。面對這種超現實的情況,沒有人會不慌張。
人在這裏的情報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某個解決師把黑幫拉進來了。嘛,是誰就不用多說了。
「我們這麼說是因爲已經不需要你了。雖然覺得對不起你,但我們就是這樣的人。嘎哈哈哈!」
然後發動了【無形劍刃】。
「等、等一下!那裏是哪裏?告訴我一下。以防萬一。」
「即使是我再喜歡的牛奶,只要你叫我別喝,我就不喝!這就是我對你的信任!」
眼看她就要衝出去,我急忙對那樣的柳智妍低聲說道:
聽到這番對話,包括柳智妍和李賢智在內,所有一起被包圍的弟子們全都注視着申潤景。
然後她轉過身去,對黑幫分子們舉劍相向。
說到這邊繁華街的新興黑幫勢力,就是這次攻略中對付的那幫傢伙。
當然,這對現在的我來說並不算什麼問題。
這裏所有黑幫分子的武器都進入了【無形劍刃】的範圍之內。
「喂。姐姐?」
黑幫們嗤嗤地笑了起來。後面的黑幫、前面的黑幫,還有集裝箱上的黑幫,所有人都笑了。
該說是因爲師父不在了,那個內鬼才開始更加放肆了嗎。畢竟她太想成爲繼承人了。
柳智妍的眼神充滿了混亂。能感覺到我抓着的手正在冒汗。
對那麼喜歡的牛奶?呃,雖然我也不是想說那種荒唐話就是了。
「那還用問。你現在在哪?」
既然如此,就把黑幫和叛徒一起剷除乾淨吧。
原本在我身後幫忙擋子彈掩護我的柳智妍這次被我掩護着向前跑去。
「什麼?」
「永俊。現在方便通話嗎?剛纔給你打你沒接。」
我在那些傢伙面前吸引視線,同時儘可能靠近正前方抓住了尹慧英的黑幫分子。
「不是你把後輩們帶到這裏來的嗎?收了我們的錢與我們聯手,想把流派據爲己有。我還有你這麼說的證據呢?喂,喂!別動。要是動了大家全都沒命喔?」
聽到這話,原本氣得正要衝過去的申潤景停下了腳步。
那個以後再說。
聽到黑幫們的話,申潤景勃然大怒地吼了起來。
也就是說除了柳智妍之外,她就是老幺。考慮到柳智妍特別強,按實力來算的話,她纔是老幺嗎?
當然,【無形劍】把那些子彈全都彈開了。
黑幫和解決師嗎?
「好了,那邊的解決師大人。你們都放下武器跪下吧。呵呵呵。這段時間一直視你們爲眼中釘,沒想到竟然能這樣一網打盡。該說是運氣好嗎?」
「姐姐。把大家帶到這裏來的,是申潤景吧?」
如果能一舉兩得的話,爭取一舉兩得纔是正確的。
既然如此,我毫不猶豫地衝向了那些黑幫分子。
「難、難道說……前輩!把我們全都帶到這裏……是前輩在誘騙我們嗎?」
我一直握着柳智妍的手,在她耳邊低語道。柳智妍默默地點了點頭。
看來不是偶然。
「瘋子?都幹嘛呢?開槍打死他!」
黑幫分子像是故意氣申潤景似的說着,大笑了起來。
話說回來,感覺柳智妍最近很忙呢。上次去她家時,家裏就只剩樸世雅一個人待着。
「你們這幫傢伙在說什麼?」
「你們這些傢伙竟敢懷疑我?」
在這種情況下,柳智妍對敵人毫不仁慈。看到抓住尹慧英的黑幫分子拼命叫喊,她直接把杖劍擲了出去。那把劍猶如砸西瓜般擊碎了黑幫分子的頭顱。腦漿迸裂後,尹慧英重獲自由。
「好像找到行蹤了!潤景前輩聯繫我說找到了。我得去看看纔行。先掛了!」
她似乎很着急,電話直接掛斷了。
「爲什麼要這樣爭鬥呢?師父讓我們決定繼承人後,大家都變成這個樣子了。我真的很討厭這種情況。因爲繼承人的事,所有人好像都變了似的。真讓人不敢相信。」
「嗯,沒問題。我一個人可以撐住。不過要攻擊就有點難了。」
就連被抓起來的尹慧英也是一臉無法置信的表情。
「別、別過來!」
面對我的問題,柳智妍一如既往地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只不過,點頭倒是沒問題,但——
就是通過這次攻略任務獲得的黑幫賬簿上的人物。
「呃,等一下?說是OO集裝箱碼頭!」
「怎、怎麼回事!」
看似黑幫頭目的男人開口後,申潤景回答:
我裝備上【無形劍】跑過去後,槍彈頓時如雨般傾瀉而來。
柳智妍話說到一半,似乎有人叫她,便開始和別人說話。之後,她用更加急切的聲音重新開始了通話。
對我這麼低聲說完後,柳智妍以憤怒的表情向所有人喊道:
因此,實際上要想解決他們很容易。但那樣一來柳智妍就沒戲份了。雖說攻略成功,卻無法實現真正的目的。
我抓住了柳智妍的手,感覺放着不管她就會直接衝出去。其他弟子也都緊張地對峙着,只有像是來消磨時間的樸世雅在後面雙手抱胸,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觀望着。
要說問題的話,就是該如何利用這個情況,才能對柳智妍當上繼承人起到有利的作用。
「永俊,牛奶。」
「智妍!」
緊接着,重獲自由的尹慧英開始與手無寸鐵的黑幫分子戰鬥。
正在內訌的李賢智和申潤景,以及其他弟子也察覺到槍沒了,開始對付黑幫分子,因此儘管人數佔優,但失去了武器的黑幫分子還是開始逃跑了。
化作夜叉的柳智妍一路狂砍,就算是黑幫分子也只能瑟瑟發抖。
結果事件就這麼輕鬆地解決了。
不管怎麼看,表現最勇猛的都是柳智妍,而且救出尹慧英的也是柳智妍。
正是我所希望的畫面。
獲救的尹慧英高興地抱住柳智妍。
「智妍!」
這時,在後面幾乎沒怎麼出手的李賢智,在局勢穩定下來之後,瞪着申潤景說道:
「好啊,好啊。黑幫都跑光了。接下來只要聯合警察收拾掉他們就行了,關係不大。那麼現在就只剩下處理潤景前輩了嗎?大家聽我說。如果不是潤景前輩暗中指使的話,慧英被黑幫綁架這件事根本不可能發生。她把我們所有人都置於危險之中,這可不能原諒吧?」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懷疑起申潤景並點了點頭。
「也是呢,說得沒錯。」
「就是啊。畢竟我們一到這裏就被包圍了。」
當然,申潤景再次氣得唾沫亂飛:
「別、別說笑了!你們這些狗東西!」
「等等,前輩。說我們是狗東西也太過分了吧?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李賢智指責她罵人難聽,於是大家都點了點頭。
看來申潤景的人緣已經無法挽回了。
不過。
「饒不了你!絕對饒不了你!」
然而不可能奏效。眼神悲傷的柳智妍一招打得她身體騰空滾倒在地後,李賢智像是受了委屈似的邊罵邊開始逃跑。
臉變紅了。
申賢秀確實這麼說過。
李賢智更不用說。
「姐姐。你看一下這個吧?其實我來這裏,也是爲了把這個交給你。」
吐出一句典型的反派臺詞後,李賢智對柳智妍發動了奇襲。
柳智妍只是張着嘴說不出話,或許是覺得好奇,樸世雅把頭湊了過來。
「就、就算對身體不好……也是可以喝的吧?如果我相信你說對身體不好……然後喝了呢?」
讀着這份文件的樸世雅也不禁露出錯愕的表情,皺起了眉頭。
「你們都在幹嘛?快點把那個死丫頭抓回來!我要殺了她!」
實在是太喜劇了。
「永、永俊,這是真的……嗎?」
也許是這話成了致命一擊,沒有人聽從申潤景的命令。
如果在死亡的瞬間,有無比想見的人的話。
還有死前的那一瞬間。
就這樣,申潤景倒臺了。
甚至是在他可能和別的女人亂搞的情況下。
柳智妍依然用悲傷的眼神看着還在吵架的前輩們,取出文件開始閱讀。
或者肯定也有誰都想不起來的人。
「最後一頁?」
他是光。
所以。
那麼——
「那麼,牛奶對身體不好,你可以不喝嗎?」
柳智妍閉上了嘴。然後靜靜地注視着我。我也看着那樣的她。接着,柳智妍用略顯膽怯的語氣問我:
「這是什麼?」
等收尾工作做完後,終於出現了攻略訊息。
「看那份文件的最後一頁。」
「慌什麼。我怎麼可能說那種話。」
——有的人會想起兒女,有的人會想起妻子,也有的人會想起寵物狗。
但徐藝莉通過死亡認清了自己的心。
看到她逃跑的樣子,申潤景似乎是覺得有機可乘,大叫道:
儘管如此,她並沒有發現或打算去發現自己更進一步的心意。
柳智妍氣急地大喊。從她暗自鬆了口氣來看,如果我真的說牛奶對身體不好,她似乎是打算假裝相信的樣子。
柳智妍搖頭並把文件遞給了對方。那個人不是申潤景。
「前輩。這是真的嗎?」
那個人的存在已經佔據了她太多的內心。
但在擁抱的狀態下根本辦不到。於是反而借疼痛爲由抽身離開。
「嗯?」
才帶着無念無想的心情再次走進了金永俊家。
看到最後一頁的柳智妍臉色頓時僵住了。
面對氣得直跳腳的申潤景下達的命令。
然而儘管擺出了這樣的防禦姿態,每當金永俊開口說話時,她的內心總是「轟、轟」地不斷炸開。
這個狀況本身就是一場喜劇。
「謝謝你,永俊。要不是你……」
她拼盡全力,用銅牆鐵壁般的自尊心硬撐着、硬撐着,努力恢復平常心。
「潤景前輩。您有什麼資格這麼說呢?雖然您沒有背叛……但最終在我被抓時衝過來的,只有智妍而已呀!」
即使在不懂愛的時候,她也承認這一點。
「怎麼了,怎麼了?上面寫着申潤景的名字嗎?那她可就全完了啊?嘖嘖。竟然背叛。真是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咦?這個,真的嗎?」
不過證據太過確鑿,所以這只是在垂死掙扎罷了。她連抵賴的念頭都不再有了。
雖然好幾次拒絕過那道光並試圖殺死它,但在那之後她反而意識到了。
以申潤景爲首的其他弟子紛紛湧向那本賬簿。這實在無法反駁。因爲上面拍下了李賢智與黑幫密會的場面、收錢的場面,以及涉毒的各種場面。
走進房間靠着門的徐藝莉一聽見金永俊的聲音,想起死去那一刻的記憶,頓時整張臉「轟!」的一下像胡蘿蔔一樣紅了起來。
「怎、怎麼會!該死!是你這傢伙,是你把賬簿偷走的吧!」
* * *
死亡的那一瞬間。
「永俊!」
在林小娟被甩之後,徐藝莉從窗戶逃走了。
「……那、那個!真、真的嗎?」
「嗯。不是還有照片嗎?現在的黑幫也真是縝密。就是死也不想一個人死。恐怕連自己被拍下來了都不知道吧?」
聽到申賢秀的話時,徐藝莉以爲自己死的時候會沒有任何人浮現在腦海。
她在死亡的那一瞬間。
【難易度B 善良的女人攻略完成。】
有一個人她實在很想見。
可是當金永俊抱住她的時候,她還是不由自主地又「轟」的一下爆發了。
然後爲了平復心情做了上千次深呼吸,直到臉色恢復正常後。
「唔嗚。」
林小娟的攻略任務終於結束了!
李賢智歪着頭看着文件,然後瞬間僵住了。
那是能消除自己的黑暗和無聊的光。
「不過,永俊。」
我把帶來的文件袋遞給柳智妍。
柳智妍與前輩們聊了一會兒之後,立刻回到了我身邊。
「比、比起那個,畢竟你幫了忙!要、要不喫個飯再走?」
正因如此,雖然是無聲的,她還是在心中一字一頓地吐露了這樣的話:
樸世雅無語似的嘖嘖咂嘴。
「啊?你突然說什麼啊?」
如果與那個人相關的事像走馬燈一樣閃過的話。
死前浮現在腦海的人,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那不就是文字遊戲嘛,姐姐?」
事已至此,徐藝莉不想隱藏自己的心意。至少如果沒看到林小娟被甩的場面的話,恐怕在金永俊面前就不會是靜音,而是用很大的聲音說出來了吧。
——我,沒有大叔活不下去。失去關於大叔記憶的瞬間,那個瞬間的每一秒到底有多鬱悶和空虛,我已經非常確切地體會到了。如果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愛」的話,那我也就認了。所以我的決心是這樣的?假如大叔犯下大錯必須死的話,我會陪你一起死。所以說,大叔是我的。
李賢智開始揮劍。
柳智妍直接繞過了以爲又要誣陷自己而正要大喊的申潤景,在李賢智面前遞出了文件。
臉蛋又變得通紅,心臟彷彿要爆炸般怦怦直跳。想法從「或許很重要」變成了「確實很重要」後,這症狀就開始變得極其嚴重。
【恭喜您。十億韓元已入賬。】
她故意惡言相向來平息心情。
「一月一千萬。二月三千萬。三月兩千萬。每次泄露情報或是提供幫助時都收了鉅款呢?而且這個月居然高達……數億?」
聽說那個人當然就是自己一生中最愛的人。
接着拼命忍耐着。
畢竟尋找賬簿就是這次攻略的任務,這本身就和李賢智有關聯。
尹慧英如此大喊道。
然而並不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