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軸的祕密
《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 배드보이즈 · 4.2萬 字
事件解決了。
徐晉建被抓了,閔裕理解開了怨恨。徐藝莉除掉了眼中釘,鞏固了自己的地位。
我得到的是,任務解決費和隱藏任務獎金?
第一次見到「隱藏任務」這個詞。
看來與徐藝莉相關的部分應該屬於隱藏任務吧。
就是跑到廢屋去說服徐藝莉的這一系列事件。
正因爲有隱藏任務在其中,任務才變得更困難了。
但相對地,獎金卻很寒酸。
正規任務和隱藏任務看似在獎金上差距很大。
結果,只有經歷過才知道。
總之,爲了送閔裕理,我來到了機場。閔裕理一直保持着開朗的表情。
從某種角度看去反倒像是在努力裝出更開朗的樣子。
「哥哥。話說回來,你真的沒在跟徐藝莉交往嗎?」
在等待飛機的時候,閔裕理拋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這事,你在咖啡店裏也問過吧?別說這種讓人無語的話。」
「可是你們都親過了耶?」
「不,那是某種情緒爆發啦!應該說只是被徐藝莉搞煩了拿她出氣而已吧?」
「哎呀,是這樣嗎?」
閔裕理動作誇張地回答道,一副「別胡扯了」的語氣。
「拜其所賜,她說暫時不想見我,要我消失呢。」
都說接吻沒有任何意義了,又說暫時不會見面是什麼意思啊?
【在TIP中可以查看好感度超過100的瞬間。】
也就是說,在那個狀況下繼續推進的話,難道還有對抗黑化的徐藝莉、好感度超過100的閔裕理路線嗎?
【柳智妍】
那麼其盡頭究竟是什麼樣的地獄在等待呢。
等級:6
700的話,在一般人裏算長得帥的?
完全沒想到的情況。
那時,徐藝莉已經黑化並誓言要復仇。
「放棄?你果然還是不想出國嗎?要是這樣的話,我就想辦法……」
【您升級了。可提升您的能力值。(300/300)】
這樣不僅賺到了錢,升級也完成了。
理由大概是接吻的事吧。
TIP會在等級上升時出現。
金永俊
明明叫我不要讓好感度超過100,卻要同時應對好感度超過100的女人和黑化徐藝莉的路線啊。
「嗯!這點不用擔心。呵呵。時間到了呢。」
魅力:722/999+-
剛加完點又出現了一條訊息。
閔裕理說完便笑了。然而,各種情緒似乎又再次交織在一起,她笑着哭了起來。
閔裕理看了看手錶,朝登機口走去。
那種狀況的話,肯定是通過選項撇下受傷的徐藝莉,只帶出閔裕理後,她獨自逃跑,於是我拜託柳智妍幫忙調查並重新搜索房子的時候了。
能力值自然也隨之提升了。
總之這樣一來,就結果而言倒是多虧了【讀檔】。
之後直到今天都沒有聯繫。
拋棄徐藝莉,和那樣的她一起逃跑的行爲,使好感度直接超過了100啊。
* * *
剩餘時間也沒什麼大問題。
魅力:372
等級在閔裕理任務時提升了,做簡單的任務並沒有提升。大概是經驗值之類的還不夠吧。
這六天裏通關了兩個任務。
體力:405/999+-
那種狀況是因爲閔裕理的好感度超過100才發生的嗎?
「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確認完剩餘時間後出現的是TIP。
「是,是。您說是就是吧。」
沒錯。「我暫時不會見大叔了。你回去吧。」她非常冷靜地這麼說。
是額外獎勵嗎?哦嚯。
總之,肯定會對攻略有幫助。
閔裕理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魅力:572
超過900就是藝人級?
年齡:25歲
「就是這麼回事啦。不過如果兩位不是都那樣的話,我也不會放棄就是了。」
她眯起眼睛捂着嘴,呵呵呵地怪笑着。
儘管如此,她也沒有忘記威脅我,讓我趕緊把閔裕理送出國。
我完全搞不懂她的情緒狀態。
徐藝莉也是因爲扯上了隱藏任務。
【閔裕理】
需要動腦的地方是道具的管理,而不是這邊。
既然如此,要是能確認完在好感度超過100的情況下那個人物會採取什麼行動,在那之後再【讀檔】就更好了。
這樣看來,閔裕理並不是爲了自殺才逃跑的。
「看到你們兩位就覺得很好笑。最近連幼兒園的孩子都不會這樣!總覺得有些鬱悶,所以我不打算具體解釋了。就這樣繼續辛苦下去吧,你們倆。」
雖然搞不懂是怎麼回事,不過既然能查看,那當然要用了。
她原本是會出現在我面前的,要是我看到了那個樣子的話——
閔裕理任務中獲得的八億,加上瑣碎任務賺的錢,一共湊到了十億。
職業:無業
看來在攻略對象的女性中,似乎只有倖存者纔會顯示。
不知道是不是託此之福,和平的日常一直持續着。
到目前爲止非常簡單。
「所以,保重啊,哥哥。謝謝您來送行,謝謝您幫我報仇,一切的一切我都非常感激。」
【該人物沒有好感度超過100的瞬間。】
雖然TIP裏經常會顯示神奇的內容,但這次尤爲神奇。
但居然不是徐藝莉或柳智妍,而是閔裕理有過超過100的瞬間?
我自己沒法確認,所以不清楚。
「不是,不是!我現在討厭這裏了。這是事實。連同姐姐一起忘記……總之要想徹底忘了這一切,去國外是最好的。我也有想學的東西,想要開始新的人生嘛。」
魅力值接近999了。這下不管在誰看來都很帥了吧?
【該人物沒有好感度超過100的瞬間。】
【在任務讀檔的狀況下,和閔裕理兩人一起逃出來時超過了100,但通過【讀檔】無效化了。】
【若不在剩餘時間內完全通關,您原本的身體將會死亡。】
體力:255
於是,閔裕理就此離去。
全是些簡單的任務。
【您升級了。可提升您的能力值。(200/200)】
三天前,說暫時不見面的徐藝莉聯繫了我。
明明關係親近的人受了傷,我卻選擇她並逃跑的這種異常行爲,產生了異常的好感度嗎?
雖然遺憾,但被幕後黑手操控的過去歲月,還有姐姐。
【徐藝莉】
閔裕理離開後過了六天。
「如果是那樣就太好了。」
因爲升級了,我立刻查看TIP。
【已用時間:618小時】
算了,這樣也好。
【剩餘時間:8,165小時】
她想要離開來把這些全部忘記,我便只能支持她。
如果這不是賭上性命的遊戲,而是電子屏幕裏的遊戲的話,我倒真想見識一下這個路線。
既然是額外獎勵,當然要馬上使用啦。我又在體力上加了50,在魅力上加了150。
乾脆發火的話,還更好理解一點呢。
這次聯繫就這樣非常簡單地結束了。她根本沒聽我的回答,真的只說了那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畢竟像是會血肉橫飛的樣子嘛。
體力:355
因此我把體力升了100,把魅力升了200。
所持金額:1,004,290,300韓元
閔裕理確實好感度增減的幅度很大。
畢竟如果攻略對象的初始好感度高,進展也會很快。
【難易度B首次通關特典】
明明說不能讓好感度超過100,難道還存在超過100的瞬間嗎?
閔裕理的任務攻略真的完全結束了。
幾天前制服徐晉建並解決事件之後,她真的就突然那麼說了。
「聽說又哭又笑屁股會長角喔……?」
實際上,救了她並且幫她報仇後,好感度一度上升到八十多,但在她面前與徐藝莉接吻後,又一下子掉到了七十多。
「因爲出差我現在在國外。還得再去幾個地方。」
「你那表情什麼意思?我說真的哦?」
算了,都已經過去了。反正當時又不知道這個事實,所以也沒有意義。
雖然沒確認到有點可惜,但只要能繼續使用這個TIP,之後再觀察會出現什麼狀況就行了。
TIP會在升級時出現,也就是說只要升級,就能用TIP檢查好感度超過100的狀況了吧?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這表示黑化的徐藝莉並非處於好感度超過100的狀態。
用冰冷的聲音和表情說着要殺了我的徐藝莉,原來本就是那樣的性格啊。
一旦被背叛就絕對無法原諒的她的性格。
那麼,如果徐藝莉的好感度超過100會變成什麼樣呢?
至少這種情況,我是真的想要避免了。
也根本不想去思考。
能檢查了,可以說是萬幸吧。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現狀並沒有變化。過去的狀況只能在升級時查看,不是實時的。
徐藝莉的好感度依然沒有出現。
所以我想着乾脆強化一下,於是切換了窗口。
【睡眠噴霧】【強化4】
【如字面所述,睡眠噴霧。擁有強大的性能。】
【在道具窗口中點擊後,凝視目標即可。】
【使用距離:5M】
【持續時間:5小時】
【升級後可以強化。】
【是否強化道具?】
【使用距離:6M】
雖然有點饞,但從現實角度來說就是不行。
只能多賺點錢了。
但是無形劍刃可以對付多個敵人。
【治癒所有傷勢。】
【是否強化道具?】
【強化4——強化5 強化費用:1,000萬韓元】
——嘀哩哩哩哩哩哩哩。
持續時間足足增加了5個小時。
【國產車 8,000萬韓元】
【睡眠噴霧】【強化5】
【剩餘使用次數40次】
【每等級使用次數3次】
技能【無形劍刃】
【無形劍】【強化1】
我以爲是待在國外的徐藝莉打來的,於是拿起手機,結果對方卻是柳智妍。她似乎是個非常忙碌的人,所以這個電話挺讓人高興的,於是我立刻接通。
上次我無視了她讓我幫忙處理大叔殺人案的請求,最後卻還是產生了交集。
等級6時可以進行強化2。
【治癒所有傷勢。】
「事情緊急,比起動腦子,我更適合幹體力活……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結束道具管理,正想休息一下。
【藥 2,000萬韓元】
居然要十億。
能夠強化的道具有限。我把所有道具都強化完後喚出道具商店。
新出現的道具是【手錶】、【天線】和【手電筒】。
這是最重要的事。
手機突然大聲響了起來。
【是否強化道具?】
【望遠鏡 700萬韓元】
這樣一來,就面臨着是強化無形劍,還是再抽一發進口車或國產車的選擇問題。
+【不會留下疤痕。】
【升級後可以強化道具。】
【照相機 100萬韓元】
所以姑且先跳過吧。
所以錢先儘量管理好再花,至於買進口車還是國產車,還有無形劍強化2這些事,等任務初期推進一點後再選比較好。
【可以打開任何門。】
【強化0——強化1 強化費用:300萬韓元】
【手電筒 3億韓元】
【強化4——強化5 強化費用:1,000萬韓元】
雖然效果不算太強,但在某些情況下確實很有用。
【手錶 2億韓元】
睡眠噴霧的強化是必須的。
【持續時間:10小時】
等級5時無法進行強化2。
【使用後傷口會逐漸癒合。不過傷勢越大,癒合所需時間越長,也有可能留下疤痕。】
【站在想要打開的門前,點擊窗口即可使用。】
【如字面所述,睡眠噴霧。擁有強大的性能。】
接着是【萬能鑰匙】。
距離1M。
【探知】
【睡眠噴霧 250萬韓元】
【萬能鑰匙】【強化5】
同樣的理由,手錶和天線也是,在狀況陷入僵局時買會更好。
雖然強化花了一些錢,但也沒用太多。
【萬能鑰匙】【強化4】
【秒錶 3億韓元】
而且我一直都是被她幫忙的一方。
【但僅限可見的攻擊,對意料不到的奇襲則無用武之地。】
無形劍的強化。
【萬能鑰匙 600萬韓元】
下一個則是【無形劍】。
強化就這樣結束了。
【強化完成。】
【耳機 800萬韓元】
「喂?」
【鉛筆 400萬韓元】
【強化完成。】
【升級後可以強化。】
【墨鏡 1,000萬韓元】
【繃帶 1億韓元】
+【傷勢恢復速度提升】
對於噴霧來說,必須挨個人使用道具纔行。
【天線 1億韓元】
【能以無形之劍彈開所有可見的攻擊。】
這太離譜了,現在根本不可能辦到。
使用會消耗萬能鑰匙的使用次數。
因此我當然選擇了【強化】。
【進口車 5億韓元】
【眼鏡 500萬韓元】
用萬能鑰匙進入前,可以探知屋內的生命體。
這個也要強化。
【Lv.6探測器 1,000萬韓元】
【使用後傷口會逐漸癒合。不過傷勢越大,癒合所需時間越長。】
【站在想要打開的門前,點擊窗口即可使用。】
【每等級使用次數3次】
【剩餘使用次數40次】
「永俊,幫幫我……!」
【繃帶】
雖然沒出現【技能】,但這已經算是完美的攻擊武器了。
探知啊。
柳智妍一聽見我的聲音就請求幫助。
無形劍變強了就等於我變強了。
【是否強化無形劍?強化費用10億韓元】
如果有好幾個敵人就麻煩了。
柳智妍的請求。
【繃帶】【強化2】
不過強化費用高得嚇人。
【變身藥 1,000萬韓元】
+【技能】【探知】習得!
【在道具窗口中點擊後,凝視目標即可。】
【可以打開任何門。】
雖然錢是有,但如果要毫無意義地確認的話,這價格實在太高了。
終於出現了技能。
【強化完成。】
就算爲了下次需要她幫忙的時候,一天也無所謂吧。
「我知道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但我幫你。要去哪裏?」
「我會去上次見面的那條繁華街,你出來吧!」
柳智妍急忙大喊後掛斷了電話。
我所擁有的是【讀檔】和【道具】。如果能靠它們幫上忙的話,幫就幫唄。
我換好衣服來到繁華街。
熟悉的柳智妍的車很快便出現在視野之中。
大概因爲急着趕來的緣故,輪胎摩擦路面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響亮。
柳智妍一邊通話一邊下了車。頭髮隨風飄揚。
這種時候的柳智妍真是氣場十足。
戰鬥或工作時的柳智妍,跟平時面對我時那個呆傻版本的柳智妍,簡直判若兩人。
這反差比我想象得還要大呢。
通話中的她也是如此。彷彿釋放出某種殺氣。
甚至有點瘮人的那種?
過了一會兒後,她掛斷電話並看着我。
接着立刻撲過來。
她如同盯上獵物的猛獸般衝了過來,卻比誰都溫柔地開始胡亂摸起我的頭。
「永俊。總覺得好久沒見了!」
殺氣消失不見,她的臉徹底放鬆下來,像在摸貓下巴似的撥弄着我的頭髮。
「姐、姐姐?別、別這樣!」
「那個……能不能不要咖啡,給我一杯牛奶呢?」
我們彼此點了點頭。擬定完連作戰都算不上的作戰後,便走進屋內。
「嗯,姐姐你也裝作去洗手間的樣子,從後面偷襲她。」
一張照片都沒有的房子。夫人不自然的行爲。還有政治家在我們進屋後,一句話也沒跟夫人說過。連一句都沒有。
看來是這家人兒子喝的吧?
「我知道了。」
「師父直接接到委託了。所以就交給我處理。畢竟如果是出於政治原因被誘拐的話,我們比警察更快。這種事一般也經常牽扯到政界裏的敵人。不過調查後發現,似乎並非政治上的敵人,而是單純爲了錢。所以我才說這種情況警察會更好,但對面堅決不肯報警,一定要我解決……」
又不是權力鬥爭引發的誘拐,對方還要求了贖金,卻絕對不讓報警,這點也很奇怪。
誰來管管她這無法阻擋的牛奶情啊。我無力地耷拉着肩膀指出這一點,柳智妍便一臉無奈地說:
確認我坐上去之後,柳智妍踩下了油門。
「只要查出在哪裏被誘拐,揍一頓不就完了嗎?反正我覺得一般的誘拐犯對付不了姐姐。」
那是充滿了百分百信賴的臉。
孩子被綁架了,居然還在做飯,這也很奇怪。
「不、不會,沒關係的。」
夫人悄悄觀察了我的反應後關上冰箱,開始切起蔬菜。
嚴重的牛奶中毒啊。真是的。
「我也稍微去下洗手間……」
彷彿第一次表演般的生澀和毛糙。
與丈夫相比,夫人的行爲太奇怪了。
我以爲是自己看錯了,於是又走向洗手間。她走進廚房開始準備飯菜。打開冰箱後,拿出大量蔬菜。
客廳的景象。想起那無數的畫作和裝飾品,我也感覺到了違和感。房間裏沒有一張兒子的照片或家庭合照。政治家似乎很擔心兒子,一副沒怎麼睡好覺的模樣。既然那麼掛念兒子,卻連一張照片都沒拍過嗎?別說家庭合照了,甚至連他和夫人拍的照片都沒有。雖然或許是本來就不喜歡拍照,但像車瑜璘家那種藏着什麼的家裏通常都不會掛照片。
柳智妍表情嚴肅地點點頭。違和感嗎。
「誘拐?」
夫人對柳智妍低頭道歉。
遭到這強力一擊,女人頓時倒地。她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昏了過去。看到這一幕的政治家像離弦之箭般衝向我們,接着拿來類似紙的東西開始寫些什麼。
聲音一點精神都沒有。感覺是個精疲力竭的大叔。還是沒有任何違和感。柳智妍到底覺得哪裏奇怪?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瞥了一眼廚房後,便急忙改了口。看到他的反應,我更加確信了。我拉着柳智妍一來到走廊,便向她說明了我的感受。結果,柳智妍也應和道:
看後我與柳智妍又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走進了主臥。那裏有一個大衣櫃。這個大小確實足夠讓個頭小的兒子以及兩名成年人藏身。
【老婆和兒子被關在主臥的衣櫃裏,一個男人正用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千萬要小心。那傢伙可能正在竊聽外面的情況,所以我才寫字,你們也不要出聲!】
又開始了啊。我在心裏搖了搖頭。在這種情況下還找牛奶喝。
柳智妍盯着咖啡嘟囔着。
冰箱裏明明有牛奶。而且足足有兩盒一升裝的。
柳智妍靜靜地盯着我看了一會兒,然後豪爽地點點頭。
如果是誘拐的話確實是很緊急的事態沒錯,但爲什麼是柳智妍?
最奇怪的是她的穿着打扮。丈夫已經憔悴至極,而夫人卻像要給別人看似的穿得花枝招展,妝容也完美無缺。
「先上來吧。邊走邊跟你解釋。」
我逃離被撫摸的魔窟並大聲喊道:
感覺有些不太自然,而且我還注意到冰箱裏有不該出現的東西。
「這麼突然?嗯,隨便你吧。」
「你不是說有急事嗎?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到底什麼事啊?」
總之我先喝了一口。
違和感。
柳智妍邊解釋邊皺起眉頭。顯然情況並不容易解決。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可能也覺得挺急的,便停止了撫摸攻勢並把手放了下來。
「雖然有些違和感,但又感覺很模糊?不過聽了你的話,我就確信了。」
「我被捲進誘拐事件了,必須想辦法解決纔行。」
還挺簡單的?
柳智妍一臉疑惑,但我表情嚴肅地雙手合十,於是她立刻向政治家徵求同意:
明明不是任務,卻有種莫名複雜的氣息。
「我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間嗎?」
「那麼先控制住她吧。就算失敗了我也有後手!」
又蹦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字眼。
有充分確認的價值。
柳智妍從手杖中拔出了劍。好久不見的柳智妍的劍刃在日光燈的照映下閃閃發光。她揮舞拔出的劍,直接劈開了衣櫃門。於是衣櫃門像豆腐一樣被斬斷了。分成兩半的門板掉落在地板上。
從夫人的演技破綻百出來看,她並不是專業的。
「那個,不好意思。好像沒有牛奶呢。」
「對啊,我也覺得夫人有點奇怪。冰箱裏真的有牛奶嗎?我從剛纔就口渴得很,真想喝啊……」
夫人馬上端來了飲料。是咖啡。
綜合這一切來看,我覺得那位夫人可能不是真正的夫人,而是和犯人一夥的。
也就是說不是單純的誘拐?
打定主意後,我走出洗手間,爲了把柳智妍叫到走廊上,我走到她旁邊小聲說道:
於是我再次看向夫人,她笑了。
夫人把我和柳智妍帶到沙發上並坐下。
幾乎到了全妝的程度。
「是這樣沒錯,但是電話只打來一次,之後就沒有了。到現在爲止也沒有叫人帶錢去的電話。不過如果只是這樣,我也不會把你叫來了。但是總覺得有些奇怪,可以說是違和感吧?無論是堅決不準報警的議員,還是他的夫人,都感覺好像有什麼隱瞞的事情。我們現在就在前往那棟房子,你也看看有沒有什麼違和感吧。」
我突然理解了柳智妍說這裏很怪的原因。
「嗯?突然怎麼了?」
「議員先生,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下。」
放下馬桶蓋坐在上面,整理了一下思緒。
接着她似乎放棄了。臉上露出失落的表情。當然,柳智妍並沒有拿起咖啡放到嘴邊。我努力無視這一幕,喝完咖啡後環顧了一下房子。果然是面積很大的公寓,裝飾得很豪華,掛着幾幅看上去很貴的畫作。
「姐姐————?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吧。」
她似乎非常糾結,然後對夫人開口道:
怎麼回事?
「姐姐,出去一下吧。」
他用手勢告訴我洗手間的位置。我對柳智妍使了個眼色,離開沙發前往洗手間。柳智妍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意圖,便向政治家搭話,把他的注意力引開。
目前的情況還沒什麼問題,先【存檔】再說。
不是的話只要【讀檔】就行了。
坐下來之後,柳智妍對國會議員問道:
「違和感……?」
這麼一想,感覺違和感就解開了。
我先進了洗手間。
柳智妍走在前面搭電梯來到五樓,按下門鈴。
不對,與其說奇怪,不如說是破綻百出。
緊接着,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打開門走了出來。穿着襯衫和西褲。不過他的鬍子沒刮乾淨,說明了狀況並不好。
柳智妍朝政治家這麼說完後,悄悄移動到了廚房的方向。接着,她立刻從背後狠狠敲擊了那個疑似僞裝成夫人的女人。用的是手杖。
因爲是兒子的東西所以沒拿出來嗎?
誘拐?
「沒有呢……」
那根手杖當然就是藏有劍的劍鞘。
「從廚房旁邊的門進去就行了,隨意用吧。」
夫人站在餐桌前望着這邊。
政治家依然忐忑不安,雙腿還在顫抖着。爲了再稍微查看一下房子,我向政治家請求許可:
那個後手嘛,當然是【讀檔】啦。
她明顯一直在觀察我和柳智妍的樣子,現在也一直偷瞄着我們,這實在太不自然了。
總覺得她像是在瞪着我。
業餘人士的作案。
因爲柳智妍說過這些人讓她覺得不對勁,所以我仔細觀察了他,但服裝上並沒有問題。進屋後,夫人也來到玄關向我們打招呼。
柳智妍跑向駕駛座,我也跟着坐到她旁邊的位子上。
我們抵達的地方是高級公寓。風景非常棒的公寓。柳智妍似乎連去地下停車場的時間都不想浪費,把車停在路上下了車。
「進去之後立刻制服她。讓她再也起不來!」
「議員先生,在我離開的時候有其他電話嗎?」
「還不夠啦……」
「媽的!」
裏面的男人正挾持着政治家真正的夫人和兒子。柳智妍舉劍對準了男人。但男人立刻用手中的刀刺向了兒子。
「嗚哇啊啊!」
尖叫聲傳來。緊接着,男人也被柳智妍的劍砍倒在地。
人質死了。
政治家顫抖着走了過來。夫人暈了過去,政治家非常憤怒。他叫了救護車,大聲呼喊着兒子的名字。
這樣下去,柳智妍的履歷上會留下污點吧。
這下麻煩了。這根本不算是幫忙。
要想幫忙就得好好幫纔行。
而且居然一暴露就殺死人質。一般來說不是應該抓着人質打算逃跑嗎?
總之先【讀檔】吧。
我一【讀檔】就立刻前往政治家的房子。馬上向柳智妍說明奇怪之處,照原樣推進劇情。
然後,在柳智妍打開衣櫃門的那一瞬間,我把【睡眠噴霧】噴在犯人身上。
因爲未來是已知的,所以改變起來非常容易。畢竟不是跟徐藝莉有關的複雜未來嘛。
犯人倒下睡着了,夫人和兒子被釋放了出來。
犯人突然睡着可能會有些奇怪,但睡都睡着了能怎麼辦。
就這樣,夫人和孩子恢復了自由。
政治家對柳智妍連連道謝。然後緊緊抱住夫人和孩子。
真是溫馨的一幕。這樣柳智妍也不會受到什麼不利影響了吧。
不久警察也趕到了現場。
難道是以家人之類的藉口糊弄過去的嗎?
牛奶。
我又抬頭看了看公寓。誘拐事件。輕易解決的誘拐事件。
職業上來說,柳智妍確實常常招人怨恨。
這也與誘拐犯的性質不符。
在這個遊戲世界裏,不會有騷擾電話。我也從來沒接過那種電話。那麼,這通電話有什麼意義嗎?
總之,我先回撥了過去。
柳智妍一臉驚恐地發現了詭雷起爆裝置的引線。
「沒有啦。比起那個,我有話要在車上說。帶我去繁華街!」
「車?爲什麼?」
雖然簡單地解決很好。
爲什麼掛斷?我看了看號碼,是陌生號碼。
在對柳智妍說「沒有牛奶」之後,彷彿刻意強調自己很可疑似的。
如果剛纔沒突然響起電話鈴聲的話,我也已經被捲進爆炸了。
真是荒謬。
「姐姐,你叫爆炸物處理班來,讓警察把剛纔那些誘拐犯也單獨抓起來。然後我們就去追犯人吧!」
真是可疑至極。
該不會也和這場爆炸有關聯吧?
沒錯。僞裝成夫人的那個犯人確實打開了冰箱門給我看了牛奶。
用【望遠鏡】的話連臉都能看得很清楚。是不認識的面孔。
「啊,這個……!」
「姐姐!」
比如一開始她拜訪完政治家後再次開車來找我時。
只能兩邊都抓來狠狠審問一番了。
柳智妍一臉不解地看着我。就連我自己也覺得這觀察力表現得太突兀了。
今晚好像也不會輕易過去。
因爲還有可能是定時炸彈或遙控炸彈,所以我一開始就離車子有一段距離,這會兒悄悄使用【望遠鏡】觀察周圍的情況。
不管怎麼想,都像是故意讓我看到充滿嫌疑的行爲。
這與直接下手殺人不同。
冰箱裏的牛奶。
要不先抓炸彈犯再說?
突然響起的陌生來電。
然後和柳智妍一起離開了公寓。
還有夫人。
「檢查一下有沒有詭雷之類的東西。感覺不對勁。跟剛纔停車的位置明顯不一樣了。」
——嘀哩哩哩哩!
明明有僞裝成夫人的犯人在監視,卻把真正的夫人和兒子藏在家裏,這本身就很奇怪。
「什麼?我的車?」
本來可能會引發一場巨大的騷動,但也許是政治家施加了影響,警察只逮捕了犯人便安靜地離開了。
一打開車門就會爆炸的那種詭雷。
柳智妍看着我,一臉「你在說什麼啊」的表情。
等到警察離開,屋裏平靜下來後,我們便把驚魂未定的一家人留在身後,離開了公寓。
不對,感覺也不是那樣。
爲什麼柳智妍會遭遇這種恐襲?
違和感。
正準備接電話時,對方卻掛了。
但是事情解決了以後,有個謎團解不開。
柳智妍在前面點了點頭,先走向了車子。
「不愧是你!太厲害了!」
我嚇得跑到車旁,但柳智妍已經不見了。
【讀檔】之後,我又進入了公寓,繼續推進事件。
正要上車的柳智妍——
「真的嗎?詭雷?」
不過現在只能硬着頭皮說了。
就在我跟着走過去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存在不確定性。
「啊,原來如此?因爲裝了炸彈,所以有人在監視!」
我先深呼吸了一下。現在必須鎮定下來。這是需要保持冷靜的情況。
本以爲事情結束得太容易了,結果奇怪的地方接連出現。
如果不順着他們的意思中招的話,安裝炸彈的傢伙說不定會採取其他行動,所以爲了保持同樣的模式,我像剛纔一樣將他們逮捕了。
經常出現在電影中的恐襲手法。
畢竟那些誘拐犯都在昭告天下「我是犯人」了,無論怎樣都能抓到。
這時。
正因爲知道柳智妍的實力,才放棄了直接殺人的念頭,轉而選擇了炸彈吧。
「犯人?在哪裏?」
也就是說,那幫傢伙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並盯上了我們。
不許叫警察,卻把柳智妍放了進去,這也很奇怪。
不是匿名來電。也就是說,不是徐藝莉。
我一直以爲違和感來自那個夫人並非真正的夫人,而是和誘拐犯一夥的,但這次的誘拐本身也很奇怪。
現在該做的就是找出那些在某處觀察情況的傢伙。
我抓住了走向車那邊的柳智妍的手臂。
那羣誘拐犯跟這幫炸彈犯有關嗎?
這場爆炸是針對柳智妍還是針對我的呢?
「有人動過手腳的痕跡。」
到底是誰。爲什麼?
我不禁懷疑,爲什麼要特地選現在。
「姐姐————!」
就連這點也有些蹊蹺。
「姐姐,不要靠近車!」
所以他們肯定在某個地方觀察情況。
我是說,活着的柳智妍。
只是個不認識的號碼。
【讀檔】當然是必須的。柳智妍已經死了,如果繼續下去那就太扯了。
到底怎麼回事?
連同車子一塊捲入了爆炸之中。
沒有試圖逃跑,而是先殺了人質。
車子被巨大的火焰吞噬併發生了爆炸。劇烈的爆炸聲衝擊着耳膜。
柳智妍急着打電話時看了我一眼。我眨着眼睛調整【望遠鏡】的倍率,發現了幫可疑的傢伙。
我突然要去洗手間,犯人就打開冰箱門給我看牛奶?
「好的。」
難道是車上安裝了詭雷?
那些傢伙在對面公寓的高層欄杆上稍微探出頭來。
不對。
也有可能同時針對我和柳智妍。
畢竟是她的車,所以一般來說是針對她吧?
和我對上眼後,那些傢伙急忙低下了頭。
一旦暴露就立刻殺死人質的誘拐犯。
因爲如果只針對柳智妍的話,有很多機會在車上安裝炸彈。
設置炸彈。
火焰沖天而起。
那些試圖阻止報警的犯人們,爲什麼會允許把柳智妍叫來呢?
轟——————!
柳智妍掩飾不住內心的錯愕,轉過頭去盯着車子看。
到底是什麼情況?
嗯。沒錯,簡單地解決了。
「嗯。沒錯!姐姐,那邊!」
「知道了!」
柳智妍舉劍衝了出去。
我裝備上了【無形劍】。
我和柳智妍一起往對面的公寓跑去,躲起來的那羣傢伙便下來開始逃跑。距離太遠了。在到達公寓之前就被他們逃掉的話可就麻煩了。
共有兩名逃跑者。
追了一段路後,那兩個傢伙分頭逃跑了。
「要不分頭去追,姐姐?」
「好,抓住後立刻聯絡!」
「我知道了!」
我們在岔路口分開了。
我之所以能這麼自信地去追,是有理由的。
只要追着那傢伙,直到他進入【睡眠噴霧】的射程範圍就行了。
根本沒必要完全抓住對方!
只要讓他睡着,之後就交給柳智妍來審問。
一旦接受了那種殺伐的審問,即使不願意也會把知道的全招出來。
由於巷子一路延伸下去,逃竄的男人終於進入了射程範圍!
逃跑的傢伙發現前面是死衚衕,退出來往另一邊跑,因此拉近了我們的距離。
完美中獎!
【睡眠噴霧】的射程範圍標示亮了起來,於是我讓那傢伙睡着了。
要不要去柳智妍那裏看看?
感覺像是酒店被炸彈炸了一樣?
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太過放縱他們了。
徐藝莉一邊命令保鏢,一邊站了起來。
稍微對大叔寬容了些,感覺連保鏢們也跟着鬆懈了。
短及大腿的裙子。
因爲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那張包含擔憂之情的臉。
「給我拿件衣服吧?要漂亮點的。」
最近這種情況變得越來越頻繁了。她以前可是隻要一提到打扮就會嫌麻煩而拒絕的。尤其是徐藝莉的專屬人員,都是從小一起生活的專屬中的專屬。既然連她們都覺得稀奇,想必以前她是有多麼不愛打扮、過得有多隨便了。
然而不僅是面前這些。潛伏的人數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不是別人,正是徐藝莉。
可是。
媽的。
感覺就像做了那樣的夢一樣。
雖說那些傢伙人數衆多。
「什麼事?」
噗——————!
流出的血量太多了,讓我無法保持清醒。
「忘記我跟你說過,我一打電話你就要馬上趕來嗎?結果不僅沒接電話還無視我,這算哪門子服從?」
跟被菜刀捅死時相似的痛楚!
就像在迷宮的夜街時那樣,我的背部被刀捅了。強烈的疼痛滲透全身。
徐藝莉的話讓造型師們面面相覷。來到這裏以後除了參加派對外,她說穿着連帽T恤和運動服比較方便,所以一次都沒有換過衣服,突然洗了個澡還讓人拿衣服過來,真是稀奇。
原本氣憤不已的徐藝莉的臉。
徐藝莉彷彿覺得有些有趣似的笑了。無聊至極的日常,加上那種令人胸口悶得發瘋的奇怪無聊感襲來,讓她難以忍受,現在卻產生了期待,覺得或許能稍微排解一下這種感覺。
我正要伸手去讀檔的瞬間!
禮儀都跑到哪裏去了。
這是最近待在韓國時沒有過的模樣。
被風吹拂着的長髮。
保鏢們開始迅速制服蒙面人。
一般想到保鏢就會聯想到那種黑色西裝。
我放棄了【讀檔】,正呆呆地望着突然出現的意外友軍時,急劇的暈眩感襲來。視野瞬間變得模糊。
接過搭配好的衣服穿上之後,她再次翹起二郎腿坐回牀上。穿着黑色絲襪的雙腿十分誘人,但在這個房間裏,不存在能悠閒欣賞那雙魅惑之腿的人。
距離足夠。
「您突然發呆,所以我就來喊您了。沒事吧?」
剛纔阻攔柳智妍走向車子的時候,我手裏還拿着手機。
炸彈犯就這麼栽倒在地。
「抱歉……」
「大、大叔?大叔!」
我再次把武器換回【無形劍】,立刻找起手機來。
從上面捅我的傢伙也被徐藝莉直屬保鏢的手槍擊中,倒在了地上。
因爲太陌生了。
但規模仍有着壓倒性的差距。
我切換爲【睡眠噴霧】,開始讓那些傢伙睡着!
原本應該在口袋裏的手機不見了。
巷子的另一頭,大約六名蒙面男子手持真劍跑了過來。
那傢伙靠自己是醒不來的。
就像在沙漠中建起的城市一樣枯燥乏味。就連其他人覺得非常美麗的風景,對徐藝莉來說也只覺得無聊。
石油帶來的金錢。
那是完全不在意他人視線的模樣。
「幹嘛?還不馬上帶過來?」
「可是很危險。還是立刻處理……」
六個人啊。
「爺爺那邊有消息嗎?」
「我說了現在馬上帶過來。」
巷子內開始響起慘叫聲。
而率領那個武裝團體的——
這本該是件開心的事情,她卻毫無感觸。
巷子裏出現了另一羣人。不是蒙面人。這次出現的是幫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
只有在徘徊於繁華街上狩獵男人的時期,纔有過的邋遢模樣。
熟悉的疼痛。
「是嗎?那個很快就能處理完,你準備一下,好直接回去。」
總覺得殘留着某種不快的實感,心情不太舒暢。而且也不記得自己睡着過。感覺就像躺在牀上滾來滾去的時候,突然做了一個噩夢。一想到這裏,心情就更糟了。
* * *
她擦乾了滴水的頭髮。爲了吹乾頭髮而坐在化妝臺前時,負責髮型的人跑來開始爲她吹乾頭髮。垂至肩下的長髮發出耀眼的光澤。
所以我不想失去。
從背後。從前方。
在發現我背部流血的狀況後立刻驟變的那張臉。
然後望向酒店外鋪展開來的景色——沙漠中的城市。
與那筆金錢產生了交集。
身上穿着平時愛穿的連帽T恤,頂着一頭亂翹的頭髮。
還有黑色絲襪。
劇痛之中冒出的想法還是【讀檔】。
然後是站在那羣人前面的女人。
緊閉的嘴脣慢慢地張開。
蒙面人不斷湧來。
「大小姐!」
雖然我換回了【無形劍】。但必須認知到纔行。敵人從前後不斷湧來,我根本沒時間抬頭往上看。
「有。他說合約順利完成了,只要這邊的事辦完就可以回去了。」
我跪了下來,喚出【讀檔】窗口。
偏偏還有巷子的圍牆上!
「是嗎?感覺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
徐藝莉躺在酒店的貴賓室裏。
保鏢接到命令離開後,徐藝莉立刻進了浴室。衝完澡後她赤裸着身體回到了房間。雖然保鏢們看着她的模樣,但她似乎毫不害臊,反而大大方方的。她並不把保鏢們當成男人看待。事實上,她從小就一直把保鏢們當成電線杆。
【讀檔】對徐藝莉的影響。
該死的,一個投入了大量人手的陷阱。到底是誰幹的?
「我們抓住了一個可疑分子!他帶着兇器,是個韓國人。似乎盯上了大小姐……」
如果要【讀檔】的話,應該早點的。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是否讀檔?】
「盯上我?暗殺?」
攻擊我的那些蒙面人被徐藝莉的保鏢打垮了。
然後她緩緩走向我。
傲慢又冰冷的眼神。
不做該做的事,又來礙事了。
我聽到了焦急的聲音。但之後就沒有了。因爲我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眉毛憤怒似的翹起。
她立刻從牀上起身說道:
我本想用無形劍刃掃蕩過去,但還是決定省着點用。畢竟除掉眼前的這些傢伙也不算完。
大概是在混亂之中弄掉了吧。
鮮血從背上湧出。
徐藝莉瞪了一眼突然進來的保鏢。
【無形劍】所能擋下的人數有限。要是再從上面偷襲的話,我就會看不見而直接被捅了。
可是找不到手機了。
「明、明白!」
無可奈何之下,保鏢只好走到外面,押了足足四個男人進來。
至少在這個瞬間,保鏢們都同意了金永俊的話。
他們的主人,應該多顧及一下自己的安危纔對。
「不惜跑到異國他鄉也要對我下手,真是無趣呢。」
她從牀上起身,環視着被全身捆綁的男人們。他們的嘴巴也被封住了,連話都說不清楚。不過,與原本想折磨他們玩玩的想法不同,她的視線卻被其中一個人吸引住了。總覺得這個人有點像大叔。
「剩下的全部處理掉,只留下最左邊的那個男人。」
聽到她的話,三個男人掙扎了起來,但無濟於事,還是被拖到了外面。然後她走近剩下的那個男人,湊近他的耳朵低語道:
「你想活命嗎?」
結果男人用力點了點頭。一副毫無骨氣的樣子。她突然脫下腳上的皮鞋遞給男人。然後做了個手勢。那是示意解開他嘴巴的意思。保鏢猶豫了一下,在她瞪了一眼後才解開了男人的嘴巴。
「舔舔這個看。如果你能舔得津津有味,我可能會考慮放你一條生路哦。」
男人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開始狂舔她手裏的皮鞋。看着他的模樣,她突然把皮鞋扔了出去。
「真無趣。爲什麼會覺得相似呢……?」
她一臉生氣地再次回到牀上坐下。雖然很想馬上殺了他,不過另一方面也想讓大叔看看。當然,因爲內在完全不同所以讓她很失望,不過既然外表相像應該能派上用場吧?就是讓他看到和自己氣質相仿的人死掉的樣子。這樣一來他就會更服從了吧?一想到他對自己絕對服從的模樣,心情就突然好了起來。
「饒、饒了我吧!求您了!我只是因爲剛纔那些人說給我錢,才照他們說的去做而已。我什麼都會告訴您的,求您放過我吧……」
男人的嘴巴重獲自由後便哭嚎着哀求起來。然而他越是如此,徐藝莉只會越發散發出殺意。
「把那個男人的嘴巴再封上。」
從那以後,男人再也說不出話來了。至少在他有生之年是如此。
「不過我要帶他回韓國。先別殺他喔?」
說完,她離開了酒店房間。因爲回國準備似乎差不多結束了。實在太無聊了,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在這個國家。
因爲她繫着降落傘。
就因爲稍微有點像,就把他和大叔放在同一級對待。自己真是沒出息。爲什麼一想到那個男人,自己的所有感覺就會變弱?同時她卻沒能察覺到自己嘴上又在找他。
保鏢拿出手機,按下了通訊錄上的號碼。金永俊的號碼已經在保鏢之間共享了。從金永俊開始像對待戀人一樣溫柔地稱呼徐藝莉的那個瞬間起。
伴隨着這句話,保鏢們開始行動了。
「大小姐,手機定位顯示在這附近,可是找不到那位的身影。」
「馬上讓保鏢們散開。兩分鐘內找到。我可不想等更久了。」
她最後把手機丟了出去。狠下心買來的最新款手機飛出窗外,在經過的車輪下碎裂四散,保鏢在心中哀嚎。當然,他無法表現出來。只要是她弄壞的東西,之後都會得到更大的補償。這就是徐藝莉的法則。
不過現在她正以非常純真的模樣打着瞌睡。
想到她竟如此信任我,心中不由生出一種新鮮的感覺。
她很生氣。連個人都找不到,算什麼幾億薪資的保鏢啊。
不管怎麼環顧四周,個人病房裏都只有我和徐藝莉。
「用你的手機打啊。幹嘛露出一臉呆樣?」
無論在數量還是實力上都無法相比。
「是嗎?」
「你們這麼多人,連一個大叔都找不到?」
「他進了那條巷子。不過,有幾個戴面罩的人也進到了巷子裏,怎麼辦?」
是那種醞釀陰謀的致命微笑。
——嘀哩哩哩哩哩!
任憑喜好用各種計謀使人落入陷阱的嘴脣如今乖巧地閉合着,長長的頭髮也垂了下來,每次點頭都跟着擺動。
.
最適合徐藝莉的表情,是她特有的惡魔般的微笑。
「是的。」
「嗯?」
當然,對金永俊來說,這是有些冤枉的情況。這並不是平時打來的匿名號碼,而是借來手機的號碼,甚至金永俊因爲爆炸而慌了神,手機不知掉到哪裏去了。
總覺得那副模樣會是再也看不到的珍貴場景,所以我就什麼都沒做,只是觀察她打盹的模樣。
這是間沒有窗戶的病房。
「找到了!我們發現對方正往某個方向跑去。我們立即帶您過去!」
「找到了。」
「扔下去。已經不需要了。」
她當然不會知道這些事實。只是自己打電話過去卻沒有被接通,這個事實正漸漸化爲巨大的怒火。
她的腦袋不由自主地向前點一下,又向旁邊偏一下,反覆不斷。
徐藝莉一臉無語。保鏢們自然把男人拖了出來。然而異變發生了。男人的腹部鼓了起來,接着立刻就爆炸了。那個男人不過是個被利用來暗殺的流浪漢而已。他的肚子裏面早就裝進了小型炸彈。打開肚子裝上炸彈後縫了起來。可是不知爲何在酒店房間沒爆炸,在地上翻滾時造成了衝擊才終於引爆。小小的爆炸損傷了直升機的重要部分,直升機就這樣開始墜落。
她在心裏發誓又發誓,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感覺情緒像是在翻江倒海一般。不知有沒有拼了命地搜索,保鏢們很快跑了過來。看到他們,她再也忍不住了,下了車。
「給大叔打個電話吧。」
隨着時間流逝,在飛往韓國、經過機場、返回首爾的直升機內,那個男人被綁在椅子下方。
不過,她居然忍住了,嘟囔了一句「再給你一次機會」後,再次撥出了電話。光憑這一點,就能看出金永俊對她而言有着怎樣的意義。居然不需要任何代價就給予機會,這可是破天荒的事。
如果我想殺了正在打瞌睡的徐藝莉,那是誰也無法阻止的狀況。
「不許動。只要你能讓我的腿舒服點,我或許會饒你一命。」
她非常慌張。對於一直以來看着她總是保持冷靜、幾乎不表露感情的保鏢們來說,這絕對是他們從未見過的一幕。
「馬上把那些拿着真劍的瘋子處理掉。」
她從降落在樓頂的直升機上走下來並回答道。接着直接下到一樓坐上了車。一想到大叔就在附近,總覺得心情有些興奮,心臟附近也似乎不太對勁。可是即使如此,她還是想見他,想欺負他,總之就是想看看他的臉。真正的那個人,而不是那種假貨。
當然,就算如此徐藝莉也沒死。
她一邊說些違心的話,一邊對保鏢下令:
「算了。別打了。掛掉。」
「是、是!」
「忘記我跟你說過,我一打電話你就要馬上趕來嗎?結果不僅沒接電話還無視我,這算哪門子服從?」
不過並非普通的病房。
「大小姐?」
她肯定又讓那些保鏢都出去了吧。
體內的炸彈不知何時會爆炸,也說不準受到何種強度的衝擊纔會爆炸。當然徐藝莉不可能知道這些。
雖然搞不懂她反覆無常的心情,但命令是絕對的。反正自己等人連想法都不允許有。於是保鏢就像機器一樣掛斷了電話。看着這一切的男人似乎很不甘心,自尊心受到了傷害,最終發起了最後的掙扎。他突然翻滾着身體開始蹬起腿來。
不同於嬰兒的睡相,由於睡着了,她那惡魔般的魅力消失殆盡,變成了一張純真甚至毫無防備的臉。
「好無聊……大叔。」
「抱歉……」
車子平穩地駛入公寓,保鏢們開始搜查周圍。她靜靜地坐在後座等待消息。
病牀旁坐着徐藝莉。
「啊?」
所有男人都倒下後,金永俊才終於進入徐藝莉的眼簾。
.
模糊的視野外能看到醫院特有的機器。
然而,與她所想的不同,金永俊只留下短短一句話就失去了意識。然後,她靠近一看才發現他的背後正在流血。那一瞬間,她什麼都想不到。湧上心頭的怒火已經消失殆盡,心中反而陣陣發疼。
「不許動。只要你能讓我的腿舒服點,我或許會饒你一命哦?」
「找到了嗎?如果沒有的話,你們就做好覺悟吧。」
保鏢們正準備讓她脫身。
說完,她關上了車窗。雙手顫抖不止。明明再三叮囑過不要違逆她,看在他絕對服從的份上,連他拜託的事情也都全部答應了。然而……他竟敢不接電話?
看來這裏是醫院。
看來我是躺在所謂的VVIP病房裏。
令人聯想到酒店套房以上級別的高級裝潢。
聽到保鏢的話,徐藝莉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她坐在不知從哪搬來的豪華椅子上,翹着二郎腿,正打着瞌睡不停地點頭。
「找到大叔的位置了嗎?」
撥號音一直響着。可是對方沒接電話。她突然氣血上湧,一股憤怒湧上心頭。忍受了漫長的等待和無聊,親自給他打了電話,結果他卻不接,這到底算什麼。雖然她自己沒察覺,但整整掛念了六天的人不接電話,她忍耐的弦終於斷了。
感覺全身都不舒服。微微轉頭望去,手臂上插着輸液管。
「算了。行了,把電話給我。本來想突然出現嚇唬他的,沒辦法了。讓大叔自己跑過來吧。」
* * *
我孤零零地躺在這個巨大房間中央的牀上。
視野模糊。
正說着,男人突然開始掙扎。她頓時感到煩躁不已。結果他竟然打到了她的腳。原本打算在帶到大叔面前之前先留他一命的,搞得像在試探她脾氣一樣,她瞬間湧起了怒火。保鏢抓住了正在掙扎的男人。不過這次炸彈並沒有爆炸。
.
在徐藝莉看來,金永俊正一臉微妙地看着自己。不過,她完全沒有輕易原諒他的意思。她高高挑起眉毛朝他走去。
徐藝莉皺起眉頭。突然戴什麼面罩?她決定親自看看情況,走向巷子。只見幾名男子拿着兇器正包圍着巷子。被他們擋住,連大叔的影子都看不到。
「您突然發呆,眼神變得渙散了。沒事吧?」
「面罩?」
「嗯?沒事。」
雖然門外面應該有保鏢在守着。
「大叔的手機信號是在這附近對吧?」
保鏢按下通話鍵,把手機拿到耳邊。不過她突然改變主意,取消了命令。因爲她想要毫無聯絡地突然出現,好嚇他一跳。
「打開直升機門。」
但至少這個病房裏沒有任何一名保鏢。
等得她實在膩得不行,無聊透頂。
保鏢連忙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她。徐藝莉沒有翻找通訊錄,而是按下了自己記住的號碼。雖然是儲存過的號碼,但她無視了這點,細心地逐個輸入號碼並按下通話鍵。沒有一個朋友的她不需要手機,所以她對操作手機完全不熟悉。
「非、非常抱歉!」
手一伸就能碰到的距離。
聽到這句話,她又坐回車上。車子立刻出發疾馳在道路上。當然並不是車道。雖然高級轎車被刮蹭得慘不忍睹,但誰也不在乎。進入狹窄的小巷後車子停了下來,她隨即下車。保鏢們也站在了她前面。
——嘀哩哩哩哩哩!
「大、大叔?」
徐藝莉提了提恍惚的精神,把腿搭到抓來的男人背上。
「咦?」
保鏢一臉詫異地叫喚着徐藝莉。
因爲【睡眠噴霧】而睡得像死了一樣的表情,和她自己打瞌睡時的表情截然不同。
因爲這裏是被金永俊【讀檔】所替換的時間軸。
說着,她把腿搭在了男人背上。並沒有想象中舒服。當然,她連一星半點放過他的想法都沒有。饒過暗殺者一命。那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徐藝莉點着頭開始說起夢話。
當我聽到「無聊」這個詞從徐藝莉嘴裏冒出來時,我不記得自己有見過什麼好事。
倒不如說,這個詞是確認情況不妙的信號。
她夢見了什麼?
我凝視着她好一陣子。
然後搖了搖頭。
還是別幹蠢事了。
現在不是繼續這樣下去的時候吧?
我並不處在多好的狀態下。
首先確認了一下【剩餘時間】。
大約過了二十個小時左右。
大概在病牀上躺了一天的樣子。
柳智妍那邊怎麼樣了?
當然,憑她的實力,應該沒什麼大問題纔對。
總之,必須趕快行動纔行。
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查明。
雖然纏在胸口上的繃帶讓人有些在意,但傷勢可以治療。
因爲在這個遊戲世界裏,道具的力量比現代醫學更偉大嘛。
爲此,得叫醒徐藝莉。
雖然不得不叫醒睡着時露出平時從未見過表情的徐藝莉,讓人有點遺憾,但我還是小心翼翼地從牀上坐起。
看上去像是陷入淺眠狀態,但實際上似乎睡得很深。
感覺前後有些矛盾。
「不知道!吵死了!再胡說八道我就縫住你的嘴巴哦?說不定把你手指也一起縫上呢。我大發慈悲爲了救你帶你來醫院,結果被捅的位置並不危險,根本不算什麼嘛?雖然流了不少血,但只要好好休養就沒關係了吧?真是的。話說回來,我幹嘛要慌張?根本沒有理由嘛?」
盯着自己的腿看了許久,發現有血之後便緊抿着嘴。
「呵呵呵,是嗎?」
我按着胸口皺起眉頭,退到牀上躺了下來。
「胸痛!」
任務歸任務,不過既然有傢伙想要取我性命,怎麼可能置之不理。
不對,是正打算伸過去。
「話說回來,大叔到底爲什麼會在那裏弄成那副樣子?」
徐藝莉微微皺起了眉頭。
可能是因爲打瞌睡剛醒,感覺她也有些發愣。
徐藝莉扔出的絲襪剛好掉在我臉上,我只是沒有特意拿開而已。
畢竟一天還沒過完,徐藝莉的衣着還是原樣。帶我來醫院後,她似乎就一直保持原樣待在這裏。
並翹起了腿。
徐藝莉說着把臉湊近我的臉。
不過她做出的反應並非親吻,而是威脅。
問題是黑色絲襪腳踝處破了,似乎還被刮到而沾上了血跡,格外顯眼。
我也沒有套在頭上。這是誤會。
這個姿勢不就像是要親吻我一樣嗎?
「不用你說,我也會把他們找出來讓他們付出代價。那羣傢伙可不能輕易放過。」
看到與自己相像的人在眼前死去確實不太愉快。
「都是大叔害的。無緣無故受傷,嚇了我一跳。」
「那真是謝謝呢。」
她散發出這種殺氣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明明跟她再三說過別受傷的。
「早知如此,剛纔在巷子裏就應該留一個蒙面人活口了。都怪大叔你流血倒下了。我真的好久沒那麼生氣了。」
爲了解開這個誤會,我回答道:
她果然對時間一點興趣都沒有似的,只管撥弄着頭髮。
如果指出這點只會讓她更惱火,所以我選擇了無視。何必特意去觸碰雷管呢。
都是我這張嘴惹的禍,說出了一長串廢話。
不過色情倒不是問題所在。
「話說我倒下之後過了多久?」
「不過大叔,你頭上套着我的絲襪,看起來像個傻子。拿過來。別用鼻子在那兒聞來聞去!」
「大叔。」
「大叔,你在幹嘛?」
「不是啦。因爲這並非普通的絲襪,而是你穿過的絲襪……」
然後她的聲音中開始帶着殺氣。
接着,我伸出手指朝徐藝莉靠近。
我坐起身來假裝擺弄起手指。當然,徐藝莉眯起了眼睛,對我投來了懷疑的眼神。
「不清楚,被偷襲了,接下來正要調查呢。」
憑着叫醒徐藝莉的決心,我用那根手指用力按了按她打着瞌睡晃動的雪白臉頰。
那麼再來一次!
她走到牀邊,坐在邊緣俯視躺着的我。
「那是什麼?你喜歡絲襪本身嗎?聽說也有那樣的男人?」
她的眼睛又眨了一下。臉上依然毫無表情。
我趁機迅速後退。
徐藝莉和我的視線對上了。
我又把手指伸向徐藝莉的臉頰。
「那你爲什麼要演那種蹩腳的戲?你剛纔想用手指做什麼?」
不,爲什麼要做到那個地步?
「注射了那麼多鎮痛劑還說痛?」
「嗯?」
這也意味着肯定會發生某種事件。
在我的手指幾乎要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徐藝莉眨了眨眼看着我。
轉移話題完全沒有成功,於是我趕緊拋出另一個問題。
真夠像她的。
這個場面有點色情啊。怎麼說呢。
「腳踝怎麼了?受傷了嗎?都滲出血來了……」
反正我是不能答應那種事的,於是連忙轉變話題。
「我不喜歡你的手指。」
不過嘛,既然給我了,我就收下吧。
徐藝莉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我。原本睡懵了的表情恢復成了平時的樣子,露出平常那個笑容的同時開始挑眉。
聽到這個問題後,她突然嘻嘻一笑,又把身體靠了過來。
我瞬間嚇了一跳。
「沒錯。是在國外。出差的時候我看到一個和大叔很像的人哦?有一羣人囂張地襲擊我,其中一個人長得和大叔很像。不過那個傢伙明明長着一張和大叔相似的臉,卻對我苦苦哀求饒命?真是討厭死了。所以我本來打算把他帶到大叔面前殺掉的,但途中他太煩了,就把他從直升機上扔下去了。」
不對,不對。我在說什麼啊?
我在腦海中拼命思考該如何解釋,但什麼都想不出來。最後想出的招數是裝痛。反正我是個病人嘛。
徐藝莉誤會得更深了,問道。
雖然話題轉換成功了,但是臺詞的內容太過驚心動魄了。
不對,不管像不像,有人死在眼前都不可能愉快。
把「沾血」一詞如此強調地說出來,是想讓我作何反應啊。
保鏢們到底都在幹什麼啊?
我如實回答後,徐藝莉似乎對我的答案不太滿意,緊咬住嘴脣。
這下大腿顯得更突出了。
「難道……是因爲看到我受傷,嚇得慌慌張張的才刮到的?堂堂徐藝莉?」
「手指……」
很快便露出了雪白的肌膚。
見我板着臉,徐藝莉對我的反應很滿意似的笑了起來。
「那你怎麼會在那裏的?你不是說正在國外出差嗎?」
她向我投來要求我說實話的眼神,手卻依然放在輸液針頭上。
「唔嗚……」
「把它當成傳家寶吧。以後除了這個,大叔不準再接近其他絲襪。」
「那就拿去吧。送給你了。上面沾了我寶貴的鮮血,你要好好珍惜哦?」
「痛還是不痛?」
可是,徐藝莉的表情卻似乎很滿意這句話。
徐藝莉把手伸向插着輸液管的地方。
我現在正躺着,而她彎着腰把臉湊了過來。
「不是,我又沒有聞來聞去。」
瞬間,徐藝莉的眼睛緩緩睜開。
「在做運動,看看能不能正常活動。」
尤其是嘴脣讓我很在意。
同時開始脫掉絲襪。
徐藝莉把徹底脫下的絲襪朝我的臉扔了過來。
我說完,徐藝莉突然放下翹起的腿。
「還有等你身體恢復了,得爲你沒接我電話付出代價。知道了嗎?」
我急忙捂住這張胡說八道的嘴。
那條絲襪遵循着物理法則,輕輕飄落在了我的臉上。
「沒多久。」
「不痛啊?我狀態很好啦。所以請放開那隻手吧。」
然而她只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而已,沒有醒來,又開始睡了。
「是嗎……?仔細想想好像也不痛了。」
「大叔說過會服從於我吧?所以只要你不背叛我、不違逆我,大叔就是我的東西。所以我的所有物受傷這種事情絕對不可以發生。這就等同於向我表露敵意一樣。」
「手指?」
「嗯……?」
當然,這個威脅實在冤枉。
我不接電話?
自從因爲沒有接電話導致狀況惡化的器官走私組織事件之後,我就儘量注意接聽電話。可是她偏偏在我手機掉了的時候打來了,結果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代價啊。知道了。我付就是了,多大點事。」
「哎呀?自信滿滿呢。那我就拭目以待嘍。」
徐藝莉笑着直起了彎着的腰。
雖然被這個女人期待的確有點難辦就是了。
「話說回來,我去趟洗手間。」
總之,喚醒徐藝莉的目的就是爲了離開這裏。要想離開這裏就必須先恢復。
恢復的話去洗手間是最好的了。
於是我推着輸液架站了起來。
「洗手間?大叔,你能走嗎?」
「擔心的話就扶我一下唄?」
雖然說這種話換來的多半是毒舌,但按照平時的模式,大概會是「想死嗎?」或者「很囂張嘛?」我看着徐藝莉,期待着這類回答。
然而她毫無反應。
「扶你?」
她反而如字面意思地向我靠了過來。非常親切地抓着我的手臂,把肩膀借給我靠,同時還拉着輸液架。
這一瞬間,讓我不禁懷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徐藝莉。
她主動允許別人這樣接觸自己身體,究竟能有幾次呢?
當然,在設計陷阱時她倒是挺願意的。很輕易就允許別人碰了。當然,因爲那是陷阱嘛。
【繃帶】【強化2】
「誰知道,庸醫吧?」
無可奈何之下我掛斷電話,跑向一樓大廳。
「不是,就是說我要辦事了喔?」
「大叔纔是,不是正企圖從醫院逃跑嗎?」
「嗯。我就是妖精呀?」
嘩啦啦啦啦啦!
柳智妍不可能遭遇不測。憑她的實力絕對不會的。
「稍微有些羞恥心不行……嗎?」
「剛纔不是說了嗎?大叔是我的東西。我不允許你隨便受傷。能讓大叔受傷的只能是我。所以我絕對無法原諒奪走我權利的傢伙們。他們是我的敵人。當然,即便如此如果由我來處理就沒意思了。所以我決定在一旁觀看大叔處理我的敵人。正好休息個一兩天也無妨。之後會很忙,所以期限是兩天哦?」
我在原地跳來跳去證明自己沒事。徐藝莉一時露出無法理解狀況的表情,接着像是恍然大悟般嘻嘻笑着靠近我。
「早知道我就跟進去了!嘖。可疑的大叔。不過我是個有自尊心的女人,我會自己查清楚的。而且如果我自己查出來的話,那時候可就有好戲看了哦?嘻嘻。」
+【不會留下疤痕。】
【每等級使用次數3次】
「都說不是啦?本來傷口就沒多嚴重。」
「我把這個忘了,所以去拿了一下。」
我立刻點擊了【繃帶】。
病房裏有她脫下來的絲襪。
「大叔。剛纔叫你也不理我,到底去哪了?」
在真相大白之前,也只能先推進下去了。
「不是,生理現象怎麼能說髒呢。你不也一樣嗎?」
爲何明明叫了柳智妍,犯人們卻只是在旁看着。
「那個嘛。畢竟還有很多事情必須查明呢。」
果然是個眼力超強的女人。該說真不愧是憑藉那敏銳直覺將無數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她嗎。如果她手上只有錢的話,就不會有如此強大的氣場了。
出現了無意義的訊息。果然只要點擊就能發揮【繃帶】的效果了。每個等級三次,還剩兩次。
雖然她的行動依然隨心所欲,但從剛纔開始總覺得很溫柔也是事實。這不是還無條件地過來攙扶我嘛。
「啥?不是啊?」
即使最壞的情況下,只要查明事件真相併【讀檔】,就能輕鬆推進劇情。
「我知道啦!大叔,你去洗手間時揹着我用了能力對不對?」
「你要走了?」
只要用過後,活動時自然就會完全恢復了吧。現在我先靠鎮痛劑的力量活動,這樣一來大概連疼痛都感覺不到吧。
明明也沒有騙人說是家人啊。
徐藝莉十分堅決。
真正的目的是爲了和徐藝莉分開,給柳智妍打電話。
幸好這句話讓徐藝莉皺起了眉頭。
看着她那嬌矜閃爍的眼神,我無言以對。
「等等等等!連洗手間都跟進來有點……」
緊貼着我,並攙扶着我的她。
當然,這只是藉口。
也有可能是她不接陌生號碼。只能繼續打了。
從她的頭髮傳來一股令人舒服的甜香。
「大叔,大叔那個愚蠢的下半身長出來的那個玩意兒,我都看膩了,已經懶得嘆氣了。」
似乎讓她忘記了總是掛在嘴邊的無聊。
徐藝莉一邊笑,一邊把手指戳在我受傷的胸口部位,同時眼睛閃閃發光。
「髒死了。」
在這種狀態下,她把我帶進了這間疑似VVIP病房內的洗手間裏。
沾有徐藝莉鮮血的絲襪。
總之,她在那方面的羞恥心少到令人無語的程度。
「藝莉,你先下去。我有東西忘拿了,馬上過去!」
爲何叫的是柳智妍而不是警察。
「那要是痛的話就叫出來吧。」
我假裝沖水後走了出來,徐藝莉正站在洗手間前等我,並開口問道:
馬上就能回到崗位上。
「呃,因爲不是小的是大的啦。這樣不太好吧?」
她居然一直在等啊。
我擦掉額頭上的汗水,一邊舉着絲襪一邊解釋道。幸好她皺起的臉又舒展開來。
+【傷勢恢復速度提升】
【是否使用繃帶?】
雖然聽到了她再次呼喚的聲音,但錯過電梯的話會浪費很多時間。我決定回來再解釋,於是坐上了電梯。
【治癒所有傷勢。】
總之,我們就這樣離開了病房。
儘管她理直氣壯地自稱妖精,幸好還是退開了。
這個女人心中的真心到底是什麼呢?
「所以你帶路吧。」
首先是繃帶。
徐藝莉繼續戳着我,開始觀察我的身體。
「我不知道什麼是大的。」
看來那個所謂的能力讓她覺得很有趣。
如果是討厭看到我受傷那倒還好,但我感覺她可能真的只是討厭自己的東西受損。
下到一樓的時候,我想起了落在房裏的東西。那是具有極大殺傷力的東西。
徐藝莉留下可怕的話後走向牀邊,穿上了外套。
這一瞬間,胸口有種輕鬆的感覺。總覺得不太舒服的異物感徹底消失了。
抵達頂層。
【使用後傷口會逐漸癒合。不過傷勢越大,癒合所需時間越長。】
「什麼鬼話?醫生說至少要靜養一週喔?」
有真心嗎?
因爲手機丟了,所以我去了二樓綜合檢查中心前的公共電話處打電話。
電梯門剛好開了。
那該死的所有權主張真是夠了。
有強化過的繃帶。
「你是妖精嗎?」
雖然抓住爆炸實施犯是最好的辦法,但就算抓不到,調查的方法也有很多。首先那名政治家也很可疑。有必要聽聽那個男人怎麼說。
「那好吧。反正以後連洗手間我也會跟着去的。」
不對,光是把暈倒的我帶到病房躺下,甚至打着瞌睡也守在旁邊這件事本身——
我姑且否定。因爲不能肯定。
嘛,這也很奇怪就是了,但現在問題不在這裏。
幸好【存檔】點也留有餘地。
畢竟她也非常擅長謀略。
「爲什麼非得在這種事上感到害羞?別開玩笑了,快進去吧。」
我喚出【道具】,自然而然地把手伸向了【繃帶】。
就算柳智妍出事了,只要帶着事件真相一起【讀檔】就行了。當然最好是別【讀檔】。
「大叔?輸液管怎麼拔掉了?」
徐藝莉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體貼?
那麼,這個不方便的輸液管就沒必要了。畢竟現在的我沒時間安安心心地打營養劑。
但是沒有人接。
她繞着我的周圍轉來轉去。
「總不能一直躺着吧。這傷沒什麼大不了的,所以我覺得該動一動了。」
「難道……你也想去?」
總之我進入了馬桶間並坐了下來。當然我沒打算辦大事。
「怎麼了?這裏是專用洗手間。不分男女,大叔用就行了。」
她在洗手間門前這麼說道。於是我姑且先進入了馬桶間。
我又連續打了幾次,但是毫無用處。
有了這個,我對住院的事就不怎麼擔心了。
徐藝莉卻咬緊牙關,一副忍耐的表情。
「絲襪?如果是這樣那就沒辦法了。快走吧。」
她猛地轉過身上了車。於是我也跟着上了車。
目的地是發生誘拐事件的公寓。
我對司機說了目的地後,徐藝莉把一條手帕扔到我的臉上。
「額頭上的汗擦一下。我的禮物這麼讓你滿意嗎?」
看來沒有幫我擦、幫我擦、或者幫我擦這種事件。當然,要是那個徐藝莉主動幫我擦額頭的話,那就是陷阱。絕對是陷阱。
「您都說是禮物了,我當然得好好珍惜啦。」
「我喜歡你的態度。看你突然什麼都不說就跑掉,我還差點生氣了呢,不過這次就原諒你吧。最近莫名其妙地總覺得心裏一陣陣悸動。感覺好像生病了一樣。不過現在又覺得這種悸動挺舒服的。有讓人不快的悸動,也有讓人開心的悸動。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雖然很奇怪,但看到大叔像那樣對我忠心耿耿的樣子,我就覺得心情很好呢。所以你要繼續忠於我哦?別背叛我。絕對不能背叛。」
徐藝莉特別強調了背叛這個詞。
說話間,我們很快就抵達了公寓。徐藝莉抬頭看着公寓問我:
「要在這裏做什麼?」
「剛纔遭到襲擊,是在調查發生在這裏的案件途中,所以我打算再重新調查一遍。」
「不用能力嗎?」
「沒能力可用。這種事還是踏踏實實地去做比較好。」
「這樣很無趣喔?」
「無趣你就去休息吧?你不是剛從海外回來嗎?」
說實話,在必須解決案件的情況下,她不在場反而更好。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
「那可不行。」
雖然換來的是斷然拒絕。
「流了那麼多血,你現在還沒完全恢復吧?剛纔下車的時候你明明輕輕捂了一下胸口。」
雖然我確實這麼想,但多問了一句,只惹得她表情殺伐。她把手指輕輕指向我的胸口,眉頭緊鎖。那手指的形狀就像一把槍。
「對、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理事您也在……!要我退休這種話請千萬……!」
高光哲的態度判若兩人,額頭上冒出汗水開始辯解:
男人這纔看清徐藝莉的臉,頓時嚇得向後退去。
高光哲立刻朝我低下頭來。
徐藝莉皺起眉頭,若無其事地坐在通往樓下的臺階上望着我。
「大叔。」
因爲是殺弟之仇,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發展。
我在之前拜訪過的國會議員家門前按下了門鈴。
說得也是。
「等等,你……該不會是擔心我還沒完全康復,所以纔跟着我的吧?」
我對那位大嬸說完後,她一臉爲難地回答:
甚至連敬語都消失了,儼然是命令。
「等一下。議員先生,我想問您一件事。就一件!」
她把我推進打開的門內。多虧如此,我半推半就地進了屋。我和坐在沙發上的議員對上了眼。
既然如此,結論只有一個。
恐怖組織和炸彈。
根本無法溝通。明明有必須問清楚的事,他卻是這副德性。
「那就馬上向大叔道歉。」
通過恐怖襲擊。
不過,柳智妍明明說過那個器官走私組織已經被她徹底摧毀了。
對我和柳智妍都有仇恨的對象。
說到民正黨,在這個遊戲中就是執政黨。
高光哲指着自己剛站起來的沙發說道。徐藝莉坐在那張沙發上蹺起二郎腿看着我。就像剛纔坐在樓梯上時一樣,她進入了觀戰模式。
「與其說是襲擊,不如說襲擊未遂?就是一羣不入流的傢伙。本來因爲有個很像大叔的男人,我還覺得稍微有點意思,結果卻是個煩人的傢伙。」
只有在需要的時候纔會把人放在眼裏。
而且如果是他們的話,就沒有理由盯上徐藝莉了。
難道是因爲我被無視了,她才生氣的嗎?
「其實,那是對方下達的命令。他們抓了我的妻子和兒子威脅我並下達命令,所以我只能服從。而且他們的要求是叫來在這方面很有名的柳智妍。綁架的目的似乎就是她。」
「您好像忘了是誰讓您有今天地位的呢?」
「沒關係。那麼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事情很急。」
「沒必要。馬上給我出去!」
高光哲真的被捲入了誘拐事件,這一點沒有違和感。問題在於策劃誘拐事件的人並非把誘拐當作真正的目的。
「對、對不起!」
明顯是相似的時期。
「我是剛纔解決誘拐事件的人,議員先生在家嗎?關於那起事件,我有件事實在想請教一下。」
我又看了眼徐藝莉。
「藝莉,你確實說過在國外的時候遭遇了襲擊吧?」
「咦?」
「大叔。」
這麼說來,徐藝莉確實說過自己也遭到了襲擊。
也對,畢竟還沒完全癒合。
「咳,我要上去了,您跟我來吧。」
「這種時候闖進去不就行了?」
不過這道命令也讓人意外。
看來在這期間他叫了家政婦。
說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離譜,但既然她把我的舉手投足全都看在眼裏,難免會產生這種想法。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位陌生的大嬸出現了。
總之我走進了公寓。搭電梯上樓,徐藝莉緊緊跟在身後。
太讓人無語了。
「啊,因爲她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所以我把她和兒子一起送到醫院去了。目前由老家那邊的人在照顧。」
「沒事。」
也就是說,在相似的時間線上,我和柳智妍以及徐藝莉都遭遇了襲擊。
徐藝莉也遭到了襲擊。
「您從哪裏來的呢?」
直接指名道姓地指定了?
再沒有比這更配的關係了。
「解決了個案子就以爲自己了不起了嗎?竟然還私闖民宅,你這是要闖大禍啊?」
真是的,所謂權力者怎麼都是這副德性?
「是嗎?」
這時,坐在樓梯上的徐藝莉走了過來。
「當、當然!理事,您坐這裏。」
「嗯?」
雖然覺得無語,但他已經被徐藝莉記上了,未來一片黯淡。
邪教事件!
反正是個放着不管也會完蛋的男人,那就隨他去吧。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緩和的意思。
「啊,是嗎?他倒是在家……您稍等一下!」
我以爲她是因爲自己在眼前他卻沒認出來而生氣,結果似乎並非如此。
更重要的是,那些傢伙果然同時盯上了柳智妍和我。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比如可疑點之類的?」
對我來說只要能問到問題的答案就無所謂。
「高光哲議員先生。」
有個和我相似的人,她是這麼說的。
他一臉無語地站起身,指着我說道:
也是徐藝莉爺爺所創立的政黨。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在那起事件之後又發生了其他事……」
徐藝莉的表情冷若冰霜。與平時我看到的表情截然不同。她只有在廢屋時對我露出過這種冷淡的表情。
「嗯,沒有。雖然那幫人的真面目本身就挺可疑的,不過也沒有什麼特別有用的線索。」
也就是說,即使兒子和夫人已經獲釋,他也沒說出這件事,就這麼糊弄過去了?
剛纔因爲誘拐事件過來的時候,他幾乎是沒穿鞋就出來了,現在事情解決了,庶民連見都不肯見了嗎?
她再次關上門走進屋內。我等了好一會兒。
「對了,夫人去哪裏了?」
「非常抱歉!我沒認出您是理事的同行者!」
與此同時,門再次打開,大嬸回來了。
看來對他而言,政治生命終結比承受任何恥辱都要難以接受。
「他說剛纔是因爲情況緊急才讓您進屋的,想約見面的話,請通過助理正式預約,叫您不要做出直接上門這種無禮的舉動。」
邪教。被錯誤洗腦的傢伙中真的有很多瘋子。
徐藝莉依舊冷漠地輕輕撩起頭髮,冷冷地又補了一句:
叮咚!
看來他完全不想見我。現在的對話他也一定聽見了。
錯誤的信仰一旦在偏離正軌的方向表現出來,就會造成無數人死亡。
「理、理事?您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現在她的表情比那時更冰冷,盯着高光哲看。
這時,把我推進來後跟着進屋,一直站在我身後的徐藝莉帶着冷淡的表情開口了。
這在全世界也是屢見不鮮的事情。
也是,畢竟她剛纔說過,傷害她所有物的人就是敵人,所以無視我也是同樣的感覺?
「民正黨所屬的議員先生竟然裝作沒看見我,看來是老眼昏花了?是不是該退休了?」
「那麼快點進入正題吧。關於剛纔那起事件,我有一些好奇的地方。既然犯人在監視,您是用什麼辦法把柳智妍叫來的?」
「啊?」
「大叔。要不我把你的胸口再打穿一次?說什麼胡話呢?」
她好像想說什麼,卻又閉上了嘴。
與我和柳智妍有關聯的事件是器官走私組織。
「那個……對不起。我只是負責傳話而已。議員先生說如果您鬧起來就報警……」
在這種狀態下跑着接電話、拿絲襪,加上鎮痛劑的藥效也退了,確實有點不舒服,但她居然連這都注意到了嗎?
「藝莉,之前那個邪教教團怎麼處理的?」
記得總教教團已經被夷爲平地了。因爲那一帶都被徐藝莉買下來徹底摧毀了。
「全部都抓起來了。現在應該都在鐵窗裏呢。還有……那個戒指。」
「嗯?那個戒指?」
徐藝莉和我相關的戒指,那個畫有邪教花紋的戒指?
「戴起來不合手。沒品味。笨蛋。」
「不是,我不明白您到現在還要罵我是爲什麼。」
「雖然是很不起眼的東西,但畢竟是我擁有的。其他任何存在都不能用同樣的花紋。」
「啊,是嗎?總之,那就是說他們全被收拾掉了?」
「在那裏的人全部都是法定最高刑,出不來了。那個地方也已經不留痕跡了。以後打算建個垃圾處理廠。」
這樣啊?
「其他人呢?不在教團總部的那些傢伙。」
「那個嘛,我已經讓人去收拾了,現在應該正忙着吧?就算躲得再隱蔽,也不會超過兩個月的。」
「能不能幫我查一下他們的收拾情況?」
「大叔。我是來看你怎麼處理的。還借用我的力量?沒意思。那種事。」
說得也是。畢竟徐藝莉一開始就宣稱她只是在旁觀而已。
「不過……這次不單純是大叔的工作,而是共同的敵人,這些我就幫你查了吧。僅限於此喔?」
徐藝莉終於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然後對站在身後的保鏢說道:
「聽到了嗎?我說要從這個世界上連根拔起的,使用那個花紋的那些傢伙,怎麼樣了?」
「這件事的話,我們另外組建了專門小組。」
不過,事情真的那麼簡單嗎?
「大叔。」
徐藝莉張着嘴看着我,只是不停地眨眼。
徐藝莉似乎是被我不由自主蹦出來的直白話語嚇到了,愣了一會兒,不,老實說,也可能是因爲太無語了,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吧。
「要緊。現在也很奇怪。太奇怪了。不過老實說剛纔的感覺真是太棒了。那個叫按摩的東西本來就是這種感覺嗎?我覺得不是。通常被別人的手碰到只會讓人覺得不舒服而已。一想到大叔會輕浮地亂動那隻手,讓別的女人也體驗到我所感受到的感覺,我就非常討厭。所以!只能切掉了對吧?」
既然摸清了底細,接下來只要找出那幫殘黨中的主謀就行了。
我正乖乖等着時,徐藝莉不停地摸着頭,臉上的表情反覆皺起又舒展。
不知道爲什麼變成這樣了。
「說得也是。那就出發吧?」
好感度:92
看來還有漏網之魚。
我弄清楚了一件事。
「要切掉嗎?」
這反應真不像徐藝莉。徐藝莉慌了。她在慌張。這怎麼可能。
把脖子也按摩完後,我鬆開手望向她。總覺得耳朵好像變紅了?
實在是太毫無防備了。
這個女人睡得如此毫無防備,但其實是個像定時炸彈一樣的存在。
「大叔,難道你剛纔笑了嗎?」
接着,這次換徐藝莉朝我靠近,舉起了我的右手。然後她一邊輕輕撫摸着,一邊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回想當初揭穿她的真面目被威脅的時候,有種隔世之感。
說完這句話,徐藝莉便靠在座椅上開始睡覺。她的身體前後搖晃着,接着便一頭栽倒下來。我下意識地接住了她,把她的臉放在了我的大腿上。
住址:首爾OO OO
柔順無比的頭髮,宛如觸摸絲綢般纏繞在手中。
接着,她隨口這麼一說,便悄悄地轉過身去。
我鬆開給她做頭部按摩的手,徐藝莉帶着慵懶的表情開口道:
「什麼……?」
那個徐藝莉枕着我的大腿在睡覺。
「如果你是認真的……」
死者在探測器上顯示的一切都會標示爲無法顯示。
「嗯?」
徐藝莉這麼說完後,又回到了窗邊。
覺得這副模樣很可愛的我也有問題。因此我不由得笑了出來。接着徐藝莉又恢復了平時的模樣,開始兇巴巴地瞪着我。
明明是讓她告訴我邪教殘黨的狀況,卻不知爲何來到了直升機停機坪。
「那隻手……」
因爲時差的緣故,她現在的狀態不太正常。在醫院的時候也在打瞌睡。
徐藝莉從高光哲家下來後坐上了車。
我說了一半,卻又止住了。結果她挑釁似的揚起眼角低聲說道:
果然還是需要情報啊。
「馬上了解進展。」
我的手剛一碰到她,徐藝莉就發出了與她形象不符的呻吟聲。是帶着鼻音的呻吟。之前在澡堂裏舔傷疤時,她也發出過這種聲音。
不過柳智妍的情況依然不變。
「是,大小姐!」
那些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她只是靜靜地待着。我沿着太陽穴向頭頂部位漸漸移動,繼續進行指壓。在這過程中,我無意中一直撫摸着她的頭髮,似乎是洗髮水的香氣,那好聞的味道總是撩撥着我的鼻尖,讓我的心情也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喂,你怎麼會得出這種結論?」
我當然也跟上了。
他們以零星勢力散落四方,連徐藝莉要完全掃蕩都需要花些時間。
高光哲還在點頭哈腰,但他已經變成透明人了。
「大叔,先出去吧。如果大叔說的是真的,那他們應該還有藏身之處……留在這種地方也沒用吧?」
如果打算拒絕,她肯定會說「別碰我」之類的狠話。
樓頂設有直升機停機坪的大樓。
「頭痛得厲害嗎?」
徐藝莉本應該把情報告訴我,但她慵懶地抬頭看了我一眼,便緩緩閉上了眼睛。
「大叔,我總覺得好睏……」
我也對高光哲沒興趣了。
柳智妍
因爲她擁有無法捉摸的性格。
「不、不知道。」
「沒啊,只是覺得不太像你,挺可愛的。」
那是徐藝莉常用的直升機所在地。
不過這次她發出呻吟後,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做出大鬧的動作。
「所以,再給我按一次吧。至於大叔這微不足道的手腕,在那期間我會慢慢考慮該怎麼辦的。」
看着她這副模樣我有些擔心,於是問道:
男友:無
感覺心裏有些癢癢的。睡在我大腿上的徐藝莉的臉龐非常迷人。
職業:委託解決師
「如果我是認真的會怎樣?你要生氣嗎?試試看呀。那樣我就會讓大叔好好認清自己的處境。」
如果柳智妍出了什麼事的話,犯人就是他們。
「這不是屬於我的手嗎?所以由我說了算!我討厭你未經我的允許對別人做出同樣惡毒的事。爲了不讓那樣的受害者出現,提前把它切掉不行嗎?」
攻略難易度:——
電話:000-000-000
「笨蛋。別擺出那種表情。我不會切的,大概肯定下不了手吧。雖然很不甘心……」
虧我好心替她着想,居然說我瘋了。總之,要是沒了毒舌,她就是個空殼了,空殼。
既然如此,倒是有好幾種可能性。
「怎麼樣?舒服點了嗎?」
接着我迅速往後躲開了。
也不看我一眼。這怎麼看都是肯定的信號。
「大叔。除了媽媽以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摸我的頭。」
攻略情報:——
年齡:27歲
然而,她裝作沒聽見似的安靜樣子有些好笑。一點動作都沒有。
只要查出那幫殘黨的行蹤,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吧。柳智妍的安危也是。
就這樣,在做了頭部按摩之後,車開進了某棟大樓裏。這是一棟熟悉的建築。
這個女人總是這樣。她的思路總是和普通人不在一個頻道上。我現在臉色大概很難看吧。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把背轉過來吧。我幫你按摩一下。能碰你的頭嗎?」
真是的。這理由也太離譜了。
小時候學過。有種對緩解頭痛很有效的指壓法。
我完全沒有推開她的念頭。我靜靜地注視着她熟睡的臉龐。長長的頭髮順着臉龐滑落下來,我幫她理了理,撩到了耳後。
「手怎麼了?」
徐藝莉點點頭,連看都不看高光哲一眼,徑直走向了走廊。
「呀嗯……?」
不知怎麼的我們變成了即使摸頭也不會說什麼的關係呢?
總之她沉默了一會兒,鼓起臉頰緊挨着我坐下了。
「與其說是摸,這是按摩啦,按摩。摸的話,是這樣?」
我在心裏咂了咂嘴,像往常一樣拉開距離,坐得離她遠了些。
這麼一看,她的睫毛顯得相當長。
「算了,比起這個,你。不是說跟我靠得近就會悸動嗎?這麼近的距離不要緊嗎?」
我再次悄悄來到徐藝莉身旁,撫摸了她的長髮。而且還摸了兩三次!
這一刻能確定的是,柳智妍還沒有死。
我想起來後不禁開口道。不過徐藝莉並沒有特別回答。
如果不是在教團總部,而是在支部裏留下的激進分子們制定復仇計劃的話。
「不知道。可能是時差導致睡不好覺的緣故?」
「大叔。等保鏢們查完回來再叫醒我。」
我把原本隔得遠遠的身體挪近,坐到了與徐藝莉似觸非觸的距離。然後伸出手,將她的直髮輕輕捋到耳後。伴隨着沙沙的聲響,長長的頭髮被捋了過去。她依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於是我將雙手放在她露出的兩側太陽穴上。接着運用學過的指壓法,小心翼翼地揉按起來。手指打着圈開始了指壓。
保鏢回答完徐藝莉後,不知往哪裏打了個電話。
她沉睡時的純潔臉龐。
定時炸彈般的惡魔臉龐。
同時知道這兩張面孔的人恐怕沒幾個。
「嗯,大叔……不要背叛我。」
徐藝莉喃喃地說出了不知是夢話還是什麼的話。
雖然不知道她突然間爲什麼要我別背叛。
「嘻嘻,我就知道。大叔。要是你背叛了就殺了你。」
這次她揚起嘴角笑着開始說出這種話。真的睡着了嗎?
背叛徐藝莉?
這種事可能輕易發生嗎?
只要我沒突然變心,一般來說應該不會吧?
況且想到過去在她遇到危險的情況下,我會不由自主做出反應的事情,就更是如此。
正當我在這麼想的時候,車門打開了。
面對急忙想要說些什麼的保鏢,我將手指抵在嘴脣上,噓。
擺出了讓他們安靜的手勢。保鏢們確認徐藝莉睡着後大喫一驚,閉上了嘴。一臉爲難的表情。
我小心翼翼地,以免吵醒她,把她的頭從腿上挪開並放到座位上,然後打開車門,躡手躡腳地下了車。
「查出那羣傢伙聚集在哪裏了嗎?」
「是。在西海那邊的島嶼。他們躲在島上活動,找到他們的行蹤比想象中還要花時間。」
「不是,已經夠快了啦。」
雖然徐藝莉一定會嫌慢就是了。
「知道了,快點!」
現在只有一種感情。
片刻慌亂過後,她連忙朝保鏢大喊:
聽到報告的保鏢皺起眉頭。
僅此而已。
保鏢發出一聲悶哼,用力抓了抓頭。
「大小姐最討厭別人在睡覺時把她叫醒,這可怎麼辦呢?除非她自己醒來,否則不能出聲打擾,這是絕對的規矩……」
要是她突然醒來,因爲不高興而要求直升機折返的話——
她討厭那樣。
所以不管怎麼看,都能確定她是真的睡着了。
死亡就是死亡。
金永俊遭到襲擊失去意識的那個時候。
「對。情況緊急,討伐隊等準備好了再來就行,我想先去一趟。話說回來,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了吧?」
也有必要把那些傢伙的根據地徹底搞清楚。只要用雙眼確認,完全掌握情報,在【讀檔】後即使沒有徐藝莉的幫助也能行動不是嗎?
我想着乾脆先讓她睡着,把一切都解決掉,於是對着已經睡着的徐藝莉使用了【睡眠噴霧】。
「我想馬上就能到達。」
血。
結果她本人竟然睡着了,這下可難辦了。
「走了?」
「大小姐,附近有大醫院,用車送會更快。」
至少要弄清楚那座島的位置纔行。
隱藏的故事。
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沒時間了!人命關天!」
「就、就是說啊。」
徐藝莉曾說過,如果金永俊乘直升機飛往他們故意透露的那個島,她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這樣的存在被人殺了?
到底還剩下多大的勢力呢?
「我沒時間等了。我想先過去看看。」
對徐藝莉來說,血只是一種引不起任何感觸的紅色液體而已。
不知爲何,這血不一樣。
「根據情報,那些傢伙似乎是個和歐洲方面也有來往的宗派。其中激進派團體倖存了下來,爲了復仇策劃了各種恐怖襲擊的樣子,剛纔提到的柳智妍小姐似乎也落入了他們的埋伏被抓走了。他們大概是想抓到她之後把永俊先生引出來,偏偏您手機丟了,所以反而一直沒收到消息就是了。」
內心劇烈地起伏。
連自己都沒能殺掉的男人。
「你說柳智妍被抓了?」
那麼就更應該早點把她救出來。
因爲沒接電話而產生的憤怒已蕩然無存。
* * *
然後我再次登上了大樓屋頂。看到了一架我曾乘坐過的直升機。
「永俊先生嗎?」
那個強大的柳智妍居然被抓了。
徐藝莉大聲喊道。
不對,就算不特意去救她,而是選擇【讀檔】。
他滿臉爲難地看着車子,卻想不出對策。
搭上直升機前,我重重嘆了口氣。
我刻意強調着藝莉的名字這麼說,保鏢們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大小姐呢?」
「沒關係。」
「我們會派人去那座島的,您在這裏等就行了。」
「無論怎麼叫都沒有回應。呼吸非常規律。看來不是裝睡而是真的睡着了。」
不知道爲什麼就是討厭。
但現在不同了。
「呼。」
「快點!」
我推說車裏有東西忘了拿,先回來觀察了一下徐藝莉的情況。現在這種情況,讓她好好睡一覺反而更好。
血。
* * *
「藝莉在睡覺。硬把她吵醒也不好,而且那些傢伙原本也想動藝莉,現在又抓了人質,所以沒時間了。拜託派直升機。一切責任由我承擔。請先送我過去!」
「大叔!」
因此,她也沒有深入思考過死亡的問題。
作爲創造其他未來的基石。
0。
「是這樣沒錯……」
如果是在裝睡,她早就該出來了。
她大腦一片空白,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
無論誰流血都一樣。
「你們在看什麼?快點送醫院!直升機也好,總之現在馬上行動!」
「是,主任!他剛纔乘直升機飛走了。」
「是?」
說不定在獲取情報之前就必須得回去了。
只是無趣世界的終結。
毫無反應,她的表情不禁扭曲起來。
那種感情的名字是「擔心」,徐藝莉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徐藝莉的聲音在巷子裏迴盪。不過,在這種狀態下呼叫直升機只會白白浪費時間。幸好保鏢對慌亂的徐藝莉提出了實際可行的替代方案。
徐藝莉用力搖晃金永俊的身體。
「您一個人沒關係嗎?我可以陪您過去。」
「坐直升機到那個島需要多久?」
就算那是自己的血也一樣。
金永俊背上流出鮮血。扶着他背的徐藝莉手上也染上了紅色的血跡。
她經常給人一種不太喜歡柳智妍的印象。
被蒙面人手中的兇器劃傷,絲襪上滲出了血跡,但她卻毫不在意。
這是【讀檔】所必需的要素。
可是不知爲何,她討厭眼前的男人死掉。
「不過一直幹待着的話,等她醒來肯定也會發火。情況真是越來越妙了。」
「那個島在哪裏?」
保鏢點了點頭。我上了大樓屋頂後又急忙回到了車裏。
雖然她好幾次都打算親手殺了他,結果還是沒能殺死。
「什麼……?」
「大小姐明明說她會裝睡,讓我們不管金永俊有什麼請求都半推半就地答應下來。但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確認了車內徐藝莉情況的保鏢搖了搖頭。
關於擔心別人的經驗,在她記得的自我裏確實不存在。
徐藝莉驚慌失措地衝向倒下的金永俊。
「是……!並不是裝睡。因爲怎麼叫都沒有反應。」
「大叔?」
他們的根據地。情報。在儘可能查明更多的事情之後。
雖然有句話叫「壯士架不住人多」。
不如說,要是讓徐藝莉醒來的話,誰知道她會抓着什麼由頭來阻止我過去。
因爲四歲以前,關於對父母的擔心之類的事,她甚至連一點記憶都沒有。
「那麼,請跟我來吧。」
他們爲了同時殺死我和柳智妍才策劃了這種事?
討厭。
非常討厭。
好久沒感受到這麼強烈的厭惡感了。
徐藝莉咬緊嘴脣。
脣內微微滲出血來。
保鏢們聽從她的命令,迅速行動起來。
就在他們扛起金永俊,開始往車跑去的那個瞬間。
一名渾身是血的女人出現在巷子裏。
正是柳智妍。
柳智妍手裏的真劍上沾滿了血。
「大小姐?」
金永俊映入柳智妍的眼簾。
只見他流着血倒下的樣子。柳智妍表情扭曲地看向徐藝莉。
「怎麼,你也在這裏?」
「大小姐。您該不會傷害他了吧?」
「吵死了。」
徐藝莉冷漠回答,並回望瞪着自己的柳智妍。
一觸即發。
太過囂張了。
所以從那時起,她就在無意識地想把兩人分開。
「所以就賭一把。我會不動聲色地裝作沒抓到他們,而你要假裝被抓走了。這樣一來就能立刻知道大叔想待在誰身邊了吧?我會悄悄向大叔透露你被抓去了某個島上的消息,並提供直升機。大叔要是坐着直升機離開了,就是你贏。如果他一直留在我這個熟睡的人身邊,就是我贏。明白了嗎?」
「如果是那些傢伙的話我也知道。」
雖覺得不甘心,但這個女人很強。正因爲如此,才能成功解決這麼多事情。
柳智妍最終點了點頭。現在根本不可能立刻壓下這位大小姐的固執。還是暫時順着她比較好。而且這是一場自己擁有壓倒性優勢的賭局。
柳智妍陷入混沌之中。
爲什麼?
越是這樣,心裏就越是癢癢的,而且指尖的感覺太舒服了,徐藝莉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再次開始狂跳不已。
柳智妍似乎有什麼誤會,懇切地請求徐藝莉。然而,徐藝莉卻蹙眉說道:
爲此,她離開政治家的住處,前往附近大樓的直升機停機坪。在這過程中,原本無比膨脹的自信開始微微動搖起來。一想到要是這個人選擇了那個女人,自己會有何種心情,她就頭痛欲裂。金永俊看到這一幕,靠過來要幫她按摩頭部。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因爲誰才頭痛。
從什麼時候開始?
「大小姐,這邊!」
明明處於危險中的是自己,他會選擇毫無危險要素的徐藝莉?
然而金永俊仍未醒來。
「我、我們立刻行動!」
金永俊對徐藝莉的這番糾結毫不知情,說道:
已經存在某種超越無聊的東西了。
仔細聽完這句話的徐藝莉在金永俊面前坐下,翹起二郎腿,這才朝跟來病房的柳智妍使了個眼色。
而徐藝莉卻非常安全,只是睡着而已。
眼前的男人總是讓冷靜的自己變得奇怪。
她已經兩次發出這種聲音了。這個男人真的有時候會讓自己毫無防備呢——徐藝莉心想。她拼命不動,維持平常心。
而且,金永俊已經被她的演技騙過一次了。
「這……」
如果他選擇了別的女人背叛了我,那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雖然違背這點讓人稍微有些過意不去,但只要給出相應的回報就行了。
「沒有。那件事我很抱歉。」
她調整呼吸,心想。這到底是什麼現象,真想弄清楚。
「如果大叔選擇你,我就認了。你們可以見面?但是如果他留在我身邊,你就別再接近大叔了。接近他的瞬間就是宣戰。就算爺爺曾經和你的師父有過什麼……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沒錯,就算是大叔也一樣,一旦背叛就絕不原諒。
柳智妍一時沒能理解徐藝莉的話。
徐藝莉開始詳細向保鏢們說明她的計劃。要是背叛自己的話,大叔就會坐着直升機撞進海里。
醫生表示他似乎還需要多休息一段時間。
不對,絕對殺得了。
她似乎不明白這算什麼打賭。
就在她想這些的時候,金永俊誤以爲徐藝莉安靜的舉動是在表示答應,於是伸手摸上了她的腦袋。
畢竟不管怎麼看,似乎都不是徐藝莉把金永俊弄成這樣的。
「很好。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接受。」
明明說過不會再設陷阱了。
徐藝莉瞬間火冒三丈,皺起眉頭。
「啊?救人?」
「關於那個,先忍一忍吧。如果他們有心,很快就能查出下落的。比起這個,頭疼的話我幫你按摩一下,能碰你的頭嗎?」
不過柳智妍的目光停留在被揹着的金永俊身上。
「閃開!幹嘛擋在那裏?」
看到她的目光,醫生們嚇了一跳,大聲喊道:
至少柳智妍確信,金永俊不是那種會對身處險境之人視而不見的性格。
因爲她的眼瞳看起來彷彿在哭泣一般。
不對。
「咦?」
「請把他放下來吧。拜託了。」
如保鏢所說,醫院離得很近。
真的殺得了他嗎?
柳智妍常常感到徐藝莉對這個世上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突然被溫柔地撫摸,徐藝莉不由得又像在澡堂時一樣發出了呻吟。
——如果他選擇自己的話。
看到徐藝莉顫動的眼瞳,柳智妍不由得喫了一驚,退到了一旁。
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然而,徐藝莉還是鬧起了彆扭。
幸好傷口並不深,治療完畢後,金永俊被送進了最頂層的VIP室。
「你現在還覺得是我害了大叔嗎?」
明明已經對保鏢下達了命令,徐藝莉還是咬緊了嘴脣。
徐藝莉指了指躺在車裏的金永俊,同時眼神極其凌厲地瞪着他們。
沒錯。
那個徐藝莉——
過了一會兒,徐藝莉開始打起瞌睡來。這跟計劃無關,她是真的困了。不僅時差作祟,而且她在國外也的確沒怎麼睡好覺,所以纔會睡意大發。然後,在那期間,金永俊醒了過來。
「按完了,怎麼樣?」
接着,她開始演戲。
「是嗎?那麼打賭從現在開始。在結果出來之前,希望你能先躲起來。」
保鏢們把金永俊轉移到車上,徐藝莉也無視柳智妍,飛奔向車子。
「如果要賭的話,賭注是什麼?」
她本來就對演戲頗有自信。
總之,徐藝莉前往政治家的家裏,當提到邪教的話題時,便像初次聽說一樣,和事先串通好的保鏢們賣力地演了起來。
「準備直升機。我要讓大叔做出選擇。因爲我非常討厭他總是和那個女人卿卿我我的樣子。所以呢,等我離開醫院在車裏裝睡的時候,你就告訴大叔那女人被帶到了島上。然後只要大叔選了我就無所謂了。畢竟那個女人自己答應不見面的,那就是我贏了對吧?不過嘛……如果大叔選擇了那個女人的話,到時候無論是大叔還是那個女人都別想活命。絕對。」
徐藝莉一臉煩躁地看着那樣的柳智妍,接着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似的開口說道:
她有些猶豫該如何回答。徐藝莉的內心陷入了糾結。
院長滿頭大汗地親自對醫生們下達了指示。
「剛纔大叔接受治療的時候我聽說了。襲擊大叔的是之前被掃蕩的邪教團長。他們竟敢動我的東西,所以我就下令把他們全都揪出來消滅掉。現在應該正在掃蕩中。」
徐藝莉一下車,他們便開口說道:
當然,如果下定決心要將其剷除,也並非贏不了的勢力。
現在,只要等她在裝睡時保鏢們透露出柳智妍的去向,看金永俊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即可。
想着這些,徐藝莉握緊拳頭。
雖然還是凌晨,但或許是接到了保鏢們的聯絡,包括院長在內的許多醫生都等在醫院門外。
徐藝莉的轎車飛快地消失在柳智妍的眼前。
明明是理所當然的結果,不知爲何徐藝莉卻感到害怕。
柳智妍看了金永俊一眼後嘆了口氣,然後離開了房間。
想到這裏,柳智妍的心裏也不禁有些鬱悶。
其實她自己也很好奇。
不過她很快用力搖了搖頭,然後跟着那輛車追了上去。
奇怪的心情。雖然感覺非常難受,但另一方面卻覺得心情好極了。她注視着把自己變成這樣的手。難道他也用這隻手摸過那個女人嗎?想到這裏,她的心情頓時變得十分奇怪。
因爲在這個賭局中,自己是處於危險狀態的。
「大叔滿身是血你看不見嗎?閃開!」
「少廢話,快救人。」
起伏不定的情緒。
而且,徐藝莉也很清楚她的師父絕非泛泛之輩。
「您是說打賭嗎?」
「你要不要跟我賭一把?」
並不無聊。
「我知道了。」
「嗯。就是看你和我兩個人中,大叔會選擇誰。」
她從未原諒過背叛者。
載着金永俊的車緊急駛向醫院。
自從第一次看到柳智妍和金永俊在一起的那天晚上起,徐藝莉就討厭那樣了。
但對待金永俊時,徐藝莉的態度明顯不同。
「呀嗯。」
「大小姐!大清早的這是怎麼了?我們聽說您要來就急忙……」
事實上,不知爲何,比起其他任何事,她更討厭那個眼神。
她抓起他的手,問把手切掉怎麼樣。其實這話有一半是認真的。一想到他也可能會對別人做出同樣的事,她就想幹脆把一切都毀掉算了。不過看着他的臉,她又生不出付諸行動的念頭,於是便用「開玩笑的」敷衍了過去。
取而代之的是命令他再按摩一次,然後趁機開口說:
「大叔,我好睏……」
說完,她腦袋一點一點的,再次開始演戲。接着不知不覺間,她枕着金永俊的腿躺下了。
她本來不是打算像這樣躺下。不過反而覺得這樣更好。
她甚至沒有在別人身邊睡着的記憶。這個人是第一個。
不知爲何心裏癢癢的,好像真的要睡着了。如果他就這麼跑去救那個女人的話,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殺了他。
要不要留他一條命呢?
又開始糾結了。
可是背叛的報應只有死亡。無論對誰都是如此。
徐藝莉一邊這麼想,一邊默默地握緊拳頭。
不過稍微給他一點機會應該沒關係吧。
徐藝莉心想着「不管了」,閉着眼睛嘟囔起了夢話。
夢話本身就是提示。
「嗯,大叔……不要背叛我。」
沒錯,這已經是個極大的提示了。不過以防萬一。
帶着這樣的想法,她又補充了一句。要是這樣還聽不懂,那就是純純的傻瓜了。徐藝莉覺得自己給了兩個提示簡直就是天大的恩惠,於是開了口:
「嘻嘻,我就知道。大叔。要是你背叛了就殺了你。」
當然這是她的標準就是了。
然而這個預想卻慘遭粉碎。當金永俊下車和保鏢們聊着無關緊要的話題時,徐藝莉死死地咬住了嘴脣。她感覺眼睛都要氣翻過去了。那種連呼吸都困難的感覺讓她在車內顫抖了片刻,就在這時,金永俊突然走了過來。
因爲她馬上就進入了真正的睡眠。
蒙面人們也拿着真劍,卻奈何不了柳智妍一個人便倒下了。
「真的嗎?好帥啊啊啊啊啊!」
叫停柳智妍後,我發動【無形劍】,跑進那羣人的陣勢裏。
柳智妍發出純粹的感嘆,眼睛閃閃發光。
「是那些老鼠設置的詭雷對吧?」
一羣蒙面人圍住我們,衝了出來。
現在,就只是現在。
隨着無形劍刃發動,無數蒙面人痛快地齊刷刷倒下,在地上滾了起來。
當然,柳智妍的車上裝有炸彈。
* * *
「嗯。肯定沒錯!然後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跟我來,姐姐。」
反正都【讀檔】了,沒必要把事情搞複雜了!
徐藝莉陷入了奇怪的感覺之中。
只不過問題在於,原本這批勢力是由柳智妍和我一人對付一半的,現在我們兩人待在一起,要面對的數量也就翻倍了吧?
「他們一直在監視我們,然後逃走了。」
「太厲害了!這麼說來,我好像見過師父也用過這種招式呢。」
找不到島而四處徘徊的直升機。
所以這不是攻略。
大概在留下徐藝莉乘直升機離開時會出現選項吧?
那些都不重要。反正都【讀檔】了。
然後是事故。
轟————————!
「那邊!」
「拜託了,姐姐。一個人可能會有點難,所以也告訴師父,把他們連根拔除吧。」
「車?」
「類似必殺技吧?雖然不能經常用就是了。後面剩下的那些傢伙就交給姐姐收拾了。」
雖然在【讀檔】前,徐藝莉曾在此出現並處理了那些蒙面人。
我根據已知的事實,向柳智妍提到了邪教。
「他們?」
於是,柳智妍臉上浮現怒氣。畢竟差點遭到炸彈襲擊,這也是理所當然。
只要出現選項,就算【讀檔】也必須面對那個選項。
強大的威力!
以及柳智妍。
「永俊,後面交給你了。」
而是快要落淚的心情。
看到那一幕時產生的心情。
而選項就是強制力。
不過現在我連這個也知道了。
不知爲何。
不管怎樣,柳智妍失蹤的原因都是因爲我們在這裏分開了。
就在我們拐進巷子的同時,那些傢伙堵住巷口衝了過來。如果我們回頭,背後也會遭到偷襲吧。
隨着我的話音落下,柳智妍開始疾跑。
在眼前,柳智妍正走向自己的車。
也不是憤怒。
回到的時間點。
不過她不會再煩惱了。
那麼,【讀檔】前柳智妍是怎麼回事呢?
柳智妍感到慌亂,但我在這時發動了【無形劍刃】。
也就是說,那些傢伙得由我和柳智妍來對付。
「知道了。那樣確實更快。」
「等我查出他們的根據地再告訴你。而且我也突然想到了有事要做,我們就先分開行動吧。我會聯繫你的。」
展現在我眼前的是高級公寓。
「你稍微休息一下。我也長進了一些。給你看看我的實力。」
「這樣啊?嗯。我知道了。」
「就是他們!」
我也跟着柳智妍跑了出去。隨後出現兩條岔路。
她的快劍根本不是這些傢伙能應付得了的。
接着,我又像以前一樣開始解釋。
但這次因爲我接到了電話,所以沒發生那種事。
保鏢們焦急地說無法和大小姐取得聯繫。
所以我需要介入。
「姐姐,先退到後面!」
這已經沒必要去想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曾經沒注意到牆上的敵人並遭其暗算。
到這裏爲止都沒問題。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於是我把柳智妍引到了我遇害的那條巷子。
「永俊?」
我又確定了一件事。
與此同時,正前方有無數蒙面人將我們團團包圍並湧了上來。
「嗯。這點可以確定了。而且,腰帶很眼熟。我記得以前見過。和那個時候的花紋一樣。」
聽到急迫的聲音,柳智妍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不用多看,我就指出了藏起來的傢伙們。
如果這是個攻略任務的話,在最困難的時候強制力應該會發動纔對。
如果是徐藝莉的話,比起不接電話,還是接聽後說些什麼比較好。
這就是無形劍刃。
我扯着嗓子衝她大喊。
再這樣下去就太花時間了。
「藝莉!等一下!我會去你那邊的。你稍微等我一下!我現在正在和敵人戰鬥呢!」
因爲【存檔】的時間點就在這裏。
柳智妍說完便衝了出去。她的實力果然厲害。
鮮血濺於月夜之中。
不對。
在圍牆上跳躍的蒙面人被【無形劍】擊退滾落在地,緊接着就被柳智妍的劍砍中了。
「姐姐————!」
咦?真的?
既然如此,事情越簡單越好。
藉由【睡眠噴霧】的力量。
「姐姐,別靠近那輛車!」
「好吧。剩下的交給我處理。竟然敢動我的車,我一個都會不放過!」
說完,我們並未在岔路口分開,而是隻追逐其中一人。
讓失蹤這件事本身不復存在。
「真的嗎?你看到那個了?」
不知柳智妍眼裏是否看到了那讓人無法理解的快速劍擊,她跑過來發出了感嘆。
我發動【無形劍】迎擊敵人的奇襲。
這並非攻略任務。
「嗯?」
我接起了電話。我現在知道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了。
這種狀態下,她也無法殺掉金永俊和柳智妍。一切都讓她厭惡。
現在重要的是救柳智妍一命。
「永俊。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掛斷電話的同時,對柳智妍大聲說道:
並非生氣。
柳智妍有些依依不捨地點點頭。
就這樣,我們分開了。
在這種狀態下,她應該不會再次失蹤了吧。
如果她再次失蹤的話,那就說明發生了與此事無關的其他事情。
這樣的話——
還有另一個問題需要解決。
其實發展成這樣,那一邊纔是重頭戲。
面對被我單方面通知等待的巨大敵人。
朝着大路跑去後,很快就找到了徐藝莉的行蹤。
停在大路邊上的汽車顯然都是徐藝莉一行人的。而位於中央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裏肯定有她。
我朝那裏跑去。
隨即車門打開了。
可是徐藝莉沒有下車。這是在叫我上車吧。坐進車內後,我發現她穿着和【讀檔】前一模一樣的服裝,還直接穿着醫院裏扔給我的絲襪。
我一進車內,徐藝莉就突然開始發火:
「大叔,雖然是陌生號碼,但你一下子就認出是我,這點值得誇獎。到這裏爲止都還好。可是你太慢了。得意忘形是會死的啊,大叔。」
「是嗎?難爲你會等我啊?」
我聳聳肩靠近她的身邊。
「本來我是想找你教訓一頓的,可你竟然敢叫我等你,實在是囂張過頭了,所以我就讓人停下來了。雖然很囂張,但畢竟你親自來找我,這點還算乖。不過讓我等的時間也太長了,簡直糟糕透頂。所以來得太晚的大叔已經出局了。實在太慢了。所以……」
「所以什麼,要我死嗎?」
我乾脆貼到她旁邊坐下。
既然見過了她那種擔心的聲音和表情。
我早就猜到了。我點點頭走到她身邊,開始說明短信的用法。
「我不知道這個該怎麼用。」
她緊緊盯着手機看,但並沒有打算收下。於是我試着解釋了一下。
「大叔,現在行了,你離遠點!禁止再看了。」
「當然了。」
「嘛……你還挺忠心的呢。不過我對那種人也沒什麼興趣,所以無所謂啦。」
「比起鞋子。」
「咦?」
「大叔。你怎麼一直盯着人家的腿看?」
該說連現在這樣發火的樣子看起來也完全不一樣了嗎?
「我覺得那幫傢伙也會接近你,所以就擔心嘛。」
「當然了。」
沒錯,我就知道她會來這一套,所以早就準備好了補償。
「沒經過我的允許,你一個人跑哪去了?」
我就索性亂來了。
徐藝莉閉上了嘴。我姑且後退。好像做得有些太過火了。
「這是什麼啊?」
「這個能保存號碼吧?」
「比起鞋子,舔腳不是更顯忠誠嗎?」
我因爲對【讀檔】前的遺憾而多看了幾眼她的腿,結果似乎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染着爲我而流的血的那條絲襪。
這時她似乎才稍微有了點興趣,接過了我手上的手機。
「你說這叫短信對吧?高中的時候我有看過同學們在發,覺得那是浪費人生呢。不過我就試一次看看吧。但是,如果不馬上回復的話,會有什麼後果你應該清楚吧?」
徐藝莉說着突然脫下皮鞋甩到了我面前。
「你要給我這個嗎?」
既然這樣。
看來她記住了我的號碼。
「啊啊啊,什嘛哇!」
「這個要這樣操作。這樣。」
「嘻嘻,完成了。」
我把剛買來開通的手機遞到了她面前。
「在我看來你已經睡得夠久了啊?要是感覺奇怪的話就該馬上起來嘛,怎麼還一直枕在我的大腿上一動不動?」
「這樣?」
「肯定是舔了唄。」
「我也被同樣的傢伙襲擊了啊,爲了收拾那幫傢伙才稍微遲了點。這也算是報了他們動你的仇。不相信的話,派個人去巷子裏看看就知道了吧?」
「那麼,給這個號碼加上名字存起來要怎麼操作?」
「大叔看着我的腿,倒讓我想起來了,那個長得像大叔的男人。我當時就像這樣……」
然後握住徐藝莉的手。
在這期間,徐藝莉絲毫沒有醒來的意思。我輕撫着發出均勻呼吸聲熟睡着的她的頭髮。黑暗開始從漫無目的行駛的汽車窗外退去。破曉之後,早晨降臨了。
徐藝莉放下翹起的腿,歪了歪頭。
突然想起她看見我受傷時所表現出的反應。
我一眼就能看出,現在她的這股「火」裏並沒有殺氣。
回來後,徐藝莉已經醒了,她揉着眼睛瞪着我。
我一回答,她又看了看手機,噠噠地輸入了些東西后遞給了我。
徐藝莉開始靜靜地盯着我的眼睛。
「那不重要。藝莉。」
我前後掃視徐藝莉的身體。我知道她也被人襲擊過。
「你,有沒有遭遇那些嘍囉的恐怖襲擊?」
車子出發後,徐藝莉打了一個大哈欠,又轉頭看着我。
「等、等等!那部手機,我仔細想了想,能不能還給我?」
「只不過,在攻擊我的那些人裏面有個和大叔很像的人,讓我很驚訝。所以我本來想把他帶到大叔身邊殺掉的,但是我的耐心沒能撐住……所以就總覺得有點煩,想要欺負欺負大叔再回去,就來找你了。」
「沒錯。看到那一幕我覺得真是沒意思。真正的大叔會怎樣呢?這就是大叔看我腿的代價。既然我突然想起來了,你舔我的鞋子看看!」
「我跟他說只要舔我的鞋子就饒他一命,結果你猜怎麼着?」
「你怎麼知道?」
「吵死了。我說怎樣就怎樣!」
「好髒。」
「囂張的大叔!剛纔也是。因爲你牽了我的手,我就沒和你計較,但你居然讓我等你。這筆賬我一定要……」
徐藝莉一邊揉着眼睛,一邊惺忪着眼盯着我手上的東西,她似乎認出了那是手機,開口說道:
「你覺得這種事有可能嗎?嘛,我比大叔忙得多,應該沒空經常陪你吧。所以你就放心吧。笨蛋大叔。嘻嘻。那好吧。你可以回去了。惹我生氣的事情就原諒你。我也好久沒回家了。之後還要去國外出差。所以本該睡覺的,但我卻莫名其妙地和大叔待在一起,弄得睡意來了卻好像沒睡着一樣,感覺怪怪的……?」
我看着這一切,讓司機把車停在了適當的位置。
接着,她把手機放在腿上看着我。
徐藝莉換了條腿翹起,繼續說道:
走倒是沒關係,只是有一點讓我覺得可惜。對,之前她把現在穿着的那條絲襪扔給了我。
我抬起了徐藝莉的腿。然後開始舔舐腿的末端。也就是被絲襪包裹着的腳尖。
說是禮物。
「那個是這樣……」
聽到我的話後,徐藝莉眨了好幾下眼睛,然後沉默了一會兒。那陣沉默過了幾分鐘才終於打破。
「喏,大叔的號碼。呵呵。」
現在她連血都沒流,說來確實有點遺憾。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那確實是件紀念品。
徐藝莉帶着意味深長的笑容結束了手機操作,開口說道:
「嗯。」
「不是……」
「廁所。」
不過她看了一眼屏幕後,立刻皺起了眉頭。
說完這句話後,她便開始打起瞌睡。幾秒後,她的腦袋便朝我的大腿躺了過來。速度之快,甚至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她說過,行程管理全都是別人幫她處理的,而且她本人也沒有什麼需要私下聯絡的朋友。
如果當時拿着的話說不定能複製一份,可是我帶着它上了車,卻把它留在了車上,然後上了直升機,讀檔之後就消失了,那真是一件夢幻般的紀念品。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我走就是了。」
「由於時差的關係,我有點困了。」
「你在擔心我?」
什麼?這點我倒還真沒考慮到。面對一個哪怕沒接一次電話,攻略走向就會發生改變的女人,我到底幹了什麼啊。
我聳了聳肩,拉開距離往後退。
雖然已經聽她說過了。
這有什麼好遮掩的。到底想存成什麼?
但再聽一遍還是有些傻眼。
那隻散發着徐藝莉特有的甜美香氣的腳。
我把發短信的方法全部教給她後,沒過一會兒她就開始自己操作起屏幕了。然後她用充滿好奇的眼神問我:
「沒哪裏受傷吧?」
轎車在首爾市內不停地兜着圈子。
「呀……唔……大叔……!你、你現在在做什麼!我是讓你舔鞋子,什麼時候讓你……」
她說自己從小就沒有親自用過手機。
「這是我用自己名字辦的號碼,不會有其他人打來。因爲只能和我聯繫,所以不會有什麼麻煩事的。而且還可以用手機短信聯繫,方便吧。」
「我不是說過我不喜歡手機嗎?」
「……」
我又貼到她身邊,向她說明如何修改名字。接着她操作着屏幕,想要修改保存的名字,但發現我在看後,便遮住了手機。
「短信?」
徐藝莉緊抿起嘴,突然開始扯起我的嘴巴。好痛。
「哈~呣。」
徐藝莉皺起眉頭。但她並沒有甩開被我握着的手。
「欺負我就不必了吧。」
這又是在說什麼胡話。
伴隨着她的動作,車子開始在首爾市內繞來繞去。然而車子前往的地方並不是她的家。
心裏湧現出一種微妙的感情。
「什麼嘛,還讓我舔你的鞋子,那個就不髒了?你的耳朵好像紅了喔?」
感覺她的耳朵好像真的變紅了。
臉上是一副不像她的慌張表情。
不過儘管如此。
她依然不服輸似的對我下達命令:
「別逗了!還有這個,既然被大叔弄髒了,你幫我脫掉。」
「什麼?」
我看了看徐藝莉,再看了看沾上我口水的絲襪,然後又看向徐藝莉。
她正用強烈的視線看着我。
剛纔變紅的耳朵也恢復了正常。也就是說,這是反擊的開始吧。
我索性心一橫,開始幫她脫下絲襪。
黑色絲襪每褪下一點,白皙的肌膚便直接顯露出來。那實在太過誘人了。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已經脫掉了。」
「大叔的口水亮晶晶的。」
說着,她拿起脫下的絲襪,開始纏在我的脖子上。
「雖然我殺了那個男人,卻把我的絲襪送給大叔當禮物哦?感受到這待遇的差別了嗎?」
「這我不清楚,不過既然是禮物,那我就收下了。」
沒錯。不過上面沒沾血就是了。
結果又走上了和【讀檔】前一樣的路,這樣就行了吧?
徐藝莉環顧四周。
「很適合你喔。嘻嘻。」
徐藝莉聽到有人叫自己,便望向保鏢。
像這樣安然度過是最好的。
金永俊的聲音響起後,保鏢一臉驚訝地看着徐藝莉。然而與保鏢的想法相反,徐藝莉撅起嘴,雙手抱胸開口說道:
心中留下了一股暖意。
剛收到的短信卻離和平相距甚遠。
「是!」
聽到徐藝莉的命令後,保鏢從懷裏拿出手機。接着切換到免提模式開始撥號。
這並不是攻略任務。
那就行了。
.
記憶的殘影。
「啊,這樣嗎?」
「大小姐?」
與此同時,手機響起了。
最後一次【讀檔】剛結束之後。
* * *
那份殘影的記憶似乎逐漸增多。
我下車後,車門隨即關上,車子開走了。
「嗯?」
原本只是發呆的記憶,現在變成了一種莫名其妙的頭部的溫暖殘留下來。
是短信。
.
「您有些發呆,所以我就來喊您了。」
【我知道大叔在我睡覺時偷偷摸了我的頭。明明沒得到允許還做出這種事真是可惡。所以你要小心點喔?雖然說過不會設陷阱,但人心是會變的嘛。】
明明其他記憶完全沒有了,卻殘留着金永俊好像摸了自己頭的感覺。
同時她拿着我給她的手機揮手道別。
「藝莉!等一下!我會去你那邊的。你稍微等我一下!我現在正在和敵人戰鬥呢!」
「既然他說要過來,就停下來等吧。看看他能多快過來。」
在發呆時留下來的殘影只有這個而已。
所以得趕快去尋找下一個攻略對象纔行。
因爲浪費了時間。
最近她經常發呆。而且每次都會留下奇怪的殘影。
「大小姐?」
脖子上圍着絲襪,周圍人的視線火辣辣的。
「唔……」
街道上十分和平。
「那麼再見啦,大叔。」
發短信倒是學得挺快啊。
「沒事。倒是快點給大叔打電話吧。不是說他在這附近嗎?」
幸好沒有發生像【讀檔】前那樣事情變得複雜的情況。
話音剛落,車門便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