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話 制裁之刻
《轉生爲無情反派貴族的我運用掌握魔法站上魔法世界的頂點 ~本來認命不會有屬於我的女角,對方卻自己貼上來了~》 · びゃくし · 6309 字
「我就猜想你們差不多要過來了。」
在父親大人的宅邸,那片面積廣大又保養完善的訓練場中央,我對着跪趴在地上的兩個人如此說道。
「……是!今日承蒙大人准予小民們提出的請求,感激不盡。」
「然後呢?來時沒喝酒吧?」
「……是,那是當然。」
「那麼迪拉克,馬科斯,雖然我多少可以猜到你們的來意,不過就讓我聽聽看你們這次申請謁見的理由吧。」
由於一件指名與我個人會面的請願,讓這座訓練場今日變成了謁見場地。
在父親大人與林德布魯姆領地騎士團團長古斯塔夫的觀望下,讓克莉絲蒂娜站在一旁待命的我,憑着事先向父親大人獲得的許可,詢問滿臉胡碴的迪拉克今日來訪的真意。
「……關於我家犬子馬科斯日前交給瓦尼塔斯大人的那把收在黑色劍鞘中的短劍……那其實是出自犬子打造,非常拙劣的東西。當時收下的十枚金幣,我願全額奉還。懇請您,是否能將那把短劍還給我們呢?」
「哦哦,那把短劍啊。直接給你們看比較快吧。克莉絲蒂娜,把東西交給他。」
聽到我的指示,克莉絲蒂娜便拿着用布包起來的那東西,放到迪拉克面前。
看着被輕輕放在地上的那東西,迪拉克起初還露出感到奇怪的表情,不過就在掀開布的瞬間臉色一變。
「嗚!? 這是……!? 」
「我不曉得你是聽馬科斯怎麼講的,不過這東西在一場微不足道的衝突中被一把粗劣的劍砍到一下,結果就變成這模樣了。如果你的打鐵功夫了得,應該就知道我並不是在說謊。」
迪拉克帶着難以置信的表情,伸手觸碰劍刃斷成兩截的短劍殘骸。
接着用顫抖的手握起劍柄,把劍拿起來凝視斷面與被劍砍到的部分。
「怎、怎麼、會這樣……」
「沒錯,我當時委託馬科斯挑選一把適合我的武器,結果變成了這樣。」
「啊啊啊,這個!大混帳啊啊!」
聽到迪拉克這響徹訓練場的怒吼聲,負責護衛父親大人的古斯塔夫立刻把手放到他背上大劍。
然而,迪拉克的覺悟不可能只有這點程度。
仔細一看,希爾德加德與拉帕娜也都互相抱着,低頭哭泣,爲這對父子感到同情。
「你要殺就殺吧!但是,這跟老爸沒關係!老爸……他沒錯啊……」
「爲什麼!你爲何做出這種事情?而且什麼對象不好挑……竟然是對瓦尼塔斯大人……」
「…………」
……雖然說,那一切都被瓦尼塔斯給糟蹋了啦。
克莉絲蒂娜擔心地探頭看向我的臉。
「老媽因爲見到老爸消沉的樣子,結果精神操勞而病倒了,可是她卻一直在哀嘆自己過於脆弱。所以我纔會把有裂縫的短劍交給你。沒錯,就是一時的鬼迷心竅。想說最好有一天那把我鍛造的短劍(失敗作)斷掉……讓你、多少、受點傷……」
「老、老爸……怎麼會……」
「迪拉克,我並沒有要你爲這次的騷動負起責任的意思。你就在那邊靜觀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吧。」
想必馬科斯一直以來都爲了偷學父親的技術而不斷在努力吧。
「是啊,我自然記得。那東西就放在我房間。上面盡是花俏的寶石,實在是連劍都稱不上的玩意。」
因爲他很清楚,要是對貴族粗魯謾罵,就算當場被處決也不奇怪。
「馬科斯!你身爲一名鐵匠,不,身爲一個人,竟做出如此不應該的事情!這混帳兒子!你可明白自己幹下了什麼事!」
「瓦尼塔斯!你剛纔說過沒有要讓老爸背起責任的意思吧!現在又出爾反爾嗎!」
「能夠一直打鐵的環境?而且還是爲了守護這條街、這座都市的騎士團兄弟們?……那樣簡直就像美夢啊……」
沒錯,那把黑鞘短劍原本就有裂縫了。
「既然要爲騎士團工作,想必會全年無休,每天都要修繕、打造武器……不過,你也可以把精力都只專注在打鐵上。」
……這樣分析起來連我自己都覺得悲哀了。
剛纔目瞪口呆望着劍飛到空中的馬科斯倏然起身。
見到迪拉克深深磕頭賠罪,茫然自失的馬科斯似乎受到很大的衝擊。
「你喜歡打造實用的武器對吧?既然成爲騎士團專屬的鐵匠,就能盡情打造你喜歡的作品了。畢竟他們正是隨時身處實戰之中,沒有遊戲心態的一羣人。但是,你必須住進騎士團的據點。租金會算你便宜的。」
「瓦尼塔斯大人,關於犬子這次鬧出的騷動,懇請您用我一人的性命相抵!所有的責任都在我身上!」
利刃壓在皮肉上,微微滲出鮮血。
「───是,主子大人。」
「沒有『可是』!居然把原本就有裂縫的失敗作交給客人,你到底在想什麼!」
大概是變得雙腳無力的迪拉克當場跪在地上。
「在明白這點之下,我在此懇求!懇請您至少放過犬子的性命!請您不要取他這條命!」
雖然不值得拿來說嘴,但我的體能並不算好。
「關於犬子所爲之事……我謹在此致歉。這傢伙幹下了天理不容的事情。」
「…………就連讓我爲了兒子一死……您也不允許嗎?」
「……全部、全部都是你的錯吧!瓦尼塔斯•林德布魯姆!都是因爲你,害老爸變得成天酗酒,不再打造武器!以前明明那麼喜歡製作武器的熱情全都喪失!也因爲這樣害得老媽病倒,整天躺在牀上幾乎都不能動!是誰害的!瓦尼塔斯!就是你!是你害的!害我們全家崩壞的就是你,瓦尼塔斯!」
迪拉克臉色大變地制止突然激動起來的馬科斯。
迪拉克大吼一聲讓兒子(馬科斯)閉上嘴巴後,重新轉向靜觀事態發展的我。
「瓦尼塔斯大人,務必拜託您!拜託,用我這條命!拜託,不要取犬子的性命!」
「什麼事?」
「……什麼?……是,我明、白了。」
「!? 」
「怎麼,你不滿意?哦哦對了,還需要有人在身邊照料你的生活。那就把你妻子也帶來吧。別擔心,騎士團的據點也有醫生。多少的身體不適肯定很快就能治好了。」
「是啊,他謊稱那把有裂縫的短劍是珍藏品故意交給我,而且還收下了作爲謝禮的金幣。」
訓練場頓時騷動起來,不過那把劍是我允許他帶進來的。
他拔出佩在腰上的劍。
迪拉克的表情彷彿徹底湧起了幹勁。
「……所謂做父母的,總會疼惜自己的小孩。不管幹下了什麼事,小孩永遠是最重要的……都是因爲我溺酒,把打鐵場丟着不管,害你過得辛苦了……原諒爹。全部、全部都是我不對。」
「對我的懲罰……?」
不過我用眼神制止提高戒備的他。
「……」
這樣啊……那把短劍雖然有裂縫,但本身其實打造得還不錯。
正因爲在身旁看着自己尊敬的父親失意痛苦的經過,馬科斯纔會爆發出這樣發自內心深處的怒吼。
「居然問我喜不喜歡打鐵?我可是每天在爐火照耀下,看着老爸站在打鐵場的背影長大的。當然喜歡!」
看你們這場戲如此精采,雖然講這話有點不好意思,但是迪拉克,我可沒有打算讓你白白送命收場。
我用強勁的視線制止再次作勢行動的古斯塔夫。
「馬科斯……」
「……馬科斯,原來你的心境被逼到了那種地步。」
「……瓦尼塔斯大人。」
從迪拉克那樣激動憤怒的模樣看來,馬科斯並沒有告訴他這件事情的樣子。
「囉嗦,閉嘴!……是的,身爲一名鐵匠,身爲一個人,馬科斯犯下了不應該犯的錯。」
「好了,馬科斯。讓我問你……爲何要做出這樣的事情。給我說明理由。」
「嘎!? 」
「嗚……竟然答得這麼光明正大。老爸他啊,在那之前還是哈索慕尼雅最棒的鐵匠!可是就因爲你委託造劍,讓一切都變了。老爸明明製作的都是給冒險者們的實用武器,你卻委託他打造那種只重視外觀的古怪武器!你懂嗎?那是逼他製作違背自己信念的東西!老爸從那之後就喪失熱情,對自己的作品變得沒有自信了!」
「……」
……儘管馬科斯的主張有多正確,他都必須出面制止。
「老、老爸沒有錯吧!錯的是我!對,沒錯。我是故意把失敗作交給瓦尼塔斯•林德布魯姆的!一切都是我不對!老爸……沒有任何錯啊……」
「可是……老爸……我……」
在我注入魔力的『命令』之下,克莉絲蒂娜化爲一陣風似地急馳。
「主子大人……請問您如何打算?真的要懲處他們嗎?」
「老爸……」
我把視線從訝異歪頭的馬科斯身上移開,向迪拉克指示他將來要走的路:
是我表示沒有必要從他身上沒收任何東西,直接讓他到我面前來的。
「沒錯。一切由我裁量,不是由你決定。給我乖乖待在那裏,直到一切有個了結。」
當時用指頭在短劍側面一抹的時候,我就注意到劍身上有細微到肉眼看不出來的裂縫。
就在我移動視線之際,迪拉克將劍……抵到自己的頸部。
把內心的想法都吐出來後,馬科斯當場哭倒在地。
呵呵,看來他無法抵抗打鐵的誘惑。
「馬科斯!你!這混帳兒子!」
「馬科斯……你這是在講什麼話。快住嘴!」
他嚴肅的表情中流露出內心的覺悟。
「啊……爲什、麼……?」
就連沒什麼力氣的我都能隨意揮動,可說是讓人感受到未來性的作品。
伴隨「鏘!」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響,迪拉克手中那把劍高高飛到空中。
「迪拉克,我要你爲父親大人的騎士團製作裝備。」
「囉嗦!我不想聽你的藉口!給我閉嘴!」
……由於瓦尼塔斯從前的所作所爲,古斯塔夫可說是對我厭如蛇蠍,但還是停下了動作。
然而,相對地我很細膩敏感。
「咦?」
「克莉絲蒂娜,【這是命令,彈飛迪拉克的劍】。」
「嗚…………老爸……」
「我想想。馬科斯,既然你會自己打造短劍,表示你喜歡打鐵嗎?」
不要動,讓我見證迪拉克的行動。
「那麼好吧。嗯……迪拉克,你收店別做了。」
「老爸!我!」
迪拉克也感受到兒子的心緒,懊悔地趴在地上。
「這是主子大人的『命令』,還請你別怪我。」
「錯了。真要講起來,這是對你的懲罰。」
「呃……啊……讓我,呃不,讓小民成爲騎士團的專屬鐵匠?」
手臂細瘦,身高又矮,力氣小得根本不足以與人戰鬥。
「老爸───!」
「馬科斯……」
「那金幣是你自己───」
「是……」
他整個人都被毫不掩飾的激怒所支配。
「老爸,我纔不閉嘴!既然老爸不敢講,由我來講!瓦尼塔斯!你曾經委託老爸造劍!就在大約一年前!你記得吧!」
迪拉克一拳把自從謁見開始就一直趴跪在地上的兒子揍飛。
畢竟騎士團的武裝正是最要求實用性的。
「把原本那間店交給你兒子。那種打鐵工房(遊樂場),你已經不需要了吧?」
「……無論任何決定,小民都願意服從瓦尼塔斯大人。但是,請問犬子馬科斯要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你當然會在意了。不過,我個人並沒有打算判處任何會奪走性命的懲罰。」
「───什麼?」「咦?」
哦,你們的表情很有趣嘛。
「父親大人,今天的一切裁量都交由我來決定,是吧?」
我對始終靜靜觀望着現場狀況的父親大人如此詢問。
「……是啊。瓦尼塔斯,照你的意思去做就行。這本來就是你引起的事端。」
「就是這樣,你們也聽到了。在這裏的一切都由我決定。雖然我剛纔沒提過,但其實我當初已經注意到短劍上的裂縫了。在明知有瑕疵之下,我依然付了十枚金幣作爲費用。這代表的意義,你可明白?」
「咦……那意思說……」
「馬科斯,我是故意收下你短劍。就好像你故意把失敗作交給我一樣,我也是明知短劍會斷卻故意收下的。」
「爲什麼……要做那種事情……?」
明知是不良品卻還收下,肯定讓人難以相信吧。對於我這樣不明所以的行爲,迪拉克與馬科斯都感到困惑起來。
「我想要一個屬於自己而且有實力的鐵匠,所以演了一場戲。」
「啥?意思說……你是騙我上當的?故意收下會折斷的武器還付錢,就爲了嘲謔我、戲謔我們嗎!? 爲了想得到老爸嗎!」
「有點不對。我雖然想要一個有實力的鐵匠,但不需要一個會借酒逃避的窩囊廢。」
「嗚……那是……」
「迪拉克,若要讓你找回對打鐵的熱情,就需要讓你捨棄一切。需要一段讓你決心戒酒,重新面對重要存在的時間。而這場兒子的危機充分讓你內心產生了危機意識。對吧?」
「是的……簡直是當頭棒喝。」
「但是你那把黑鞘短劍,硬度上姑且不說,輕巧度倒是不算壞。而且如果是個半吊子,今後多多鍛鍊就行。」
畢竟他內心沒有絲毫慈悲,所以馬科斯越是努力從事打鐵工作,他就能一點一滴收到小額的金錢。
「意思說,對我的粗魯謾罵都不予追究了。畢竟我們互相都騙了對方一場。」
然而那雙眼睛中充滿了對明日的熱情。
「處罰馬科斯?那也太浪費了。難得有這個機會可以獲得兩名鐵匠當自己手中的棋子啊。」
「打鐵的失敗就靠打鐵挽回。鍛鍊你的實力,成爲一個讓我能夠接受的偉大鐵匠…………這就是對你的懲罰。」
不過畢竟是發生在個人之間的事情,再加上事前的協調,讓懲罰內容最後順了瓦尼塔斯的意思。
「我……欺騙了瓦尼塔斯大人啊。而且還是在自己最重視的打鐵工作上……」
「不準藉助於父母的力量,你必須自己一個人製作。在只屬於你的打鐵工房(遊樂場)打造出只屬於我的武器。」
而且還讓父子兩人互相競爭,想借此獲得優秀的武器。
「那麼……你真的不打算、給我懲罰……?」
簡單來講,瓦尼塔斯•林德布魯姆實在是很殘酷的人。
「因爲這裏並不是正式的場地。訓練場不可能當成謁見廳對吧?今日對我的這場謁見,並非正式場合。因此我也沒有打算留下正式紀錄。」
儘管在場還有父親大人與騎士團的騎士們,不過大家都是守口如瓶的人物。
不愧是從小看着迪拉克的背影長大的馬科斯,他的打鐵功夫也不壞。
雖然說,即便他泄漏出去我也有辦法對付就是了。
「是!那自然是很樂意的!」
「咦?」
「……話說老爸,纔想說你好久沒帶老媽回來了,結果竟然一臉充實的模樣。我這邊可是忙得連製作武器的時間都沒有,你在騎士團的工作卻這麼開心……太不公平了吧。」
「嗯…………是的,小民非常榮幸。」
今天,馬科斯同樣爲了無止盡的磨刀工作獨自嘆息着。
據瓦尼塔斯的講法是『雖然當初父親大人似乎有代墊費用,但我本人還沒付過錢……所以儘管收下,不用客氣。』而毫不吝嗇地加上利息全額付清了。
「沒錯。每次揮錘打鐵時你都必須想起來,你和我都揹負着互相欺騙的罪過。」
「但是那樣一來,你的心情上肯定也不好受吧。因此我本人親自爲你想了個處罰方式。」
不過想當然,瓦尼塔斯自己並沒有財產,因此全額都是由恩斯特出錢。但迪拉克等人完全不曉得這件事實。
迪拉克與妻子愛汀日後搬進了騎士團據點居住,與原本就是騎士團專屬的其他鐵匠們一同埋頭於忙碌的打鐵工作中,愛汀的病也順利痊癒了。
一方面讓迪拉克在騎士團據點找回從前的手感,同時賣騎士們一份人情,一方面又以修行的名義讓馬科斯從事打鐵工作爲自己賺錢。
「話說馬科斯,你認爲我爲何會挑這個地方作爲謁見場地?」
「你需要一個新的環境。與其繼續窩在那個打鐵工房一直苦惱,不如在騎士團的據點專心磨練自己的技術。等到哪一天你找回了從前的手感,我也會要你爲我和我的奴隸們製作武器。聽到了嗎?」
沉溺於酒醉中而迷失重要存在的迪拉克,需要一記強烈的衝擊。
「嗚!」
大概是心中有什麼不好的預感,馬科斯當場露出苦悶的表情。而我接着對他宣告:
夢想著有一天能夠磨練出自己的技術,面對自己的罪過,打造出讓偉大的鐵匠也點頭認同的武器。
關於這位『技術很好的磨刀師』的謠言從宅邸的廚師們口中自然傳開,結果透過宅邸傭人仲介的磨刀委託爆發性地增加了件數。
呵呵,如果因此讓騎士團欠我人情,感覺也會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順道一提,瓦尼塔斯後來又藉着讓馬科斯修行的名義,不時會派遣傭人拿宅邸的菜刀、鐮刀等家庭用刀具給他研磨或微調。
「呃……我不知道。」
另一邊,馬科斯則是在原本的阿克豪森武器店一個勁地從事着打鐵作業。
「……我還是個半吊子的鐵匠,打造出來的失敗作遠比成功作品還要多。這樣怎麼爲你……呃不,爲瓦尼塔斯大人制作武器……」
雖然馬科斯因此忙得不可開交,但其實瓦尼塔斯在這背後還有偷偷收取仲介費用。
這兩人實質上都變成了瓦尼塔斯的手下,化爲對他唯命是從的便利存在。
例如就像可能失去兒子(家人)的恐怖狀況。
「咦……?」
「───我要你爲我製作超越你父親的武器。」
當然,古斯塔夫很討厭我沒錯,但他效忠於父親大人,想必也不會私下泄漏什麼。
「意思是叫我好好面對嗎……面對自己的過錯。」
以平民對象的處罰來說,瓦尼塔斯的決定可謂輕得過度了。
至於短期內的生活開銷與打鐵的材料費,是用瓦尼塔斯硬塞給他的寶石劍費用來維持。
「放心吧。裝飾用的劍只要一把就足夠了。下次我會拜託你打造實戰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