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圣N，知晓N仆的设定

从海边回来的第二天。

和平日差不多的时间醒来后，我好好地享用完诺瓦尔做的早餐，然后穿上白色的上下运动服，来到了院子里。

在夏日的阳光下，我双手握着木刀，一心一意地挥舞着。

汗水立刻涌了出来，但运动时出的汗莫名地觉得很舒服。最重要的是，运动后冲个澡的那份舒爽，简直无与伦比。

也不用担心肌肉酸痛。

昨天在海边玩累了，身体本来还有些僵硬的感觉，但睡了一晚之后就完全好了。年轻真好啊。不对，原本的我和艾莉西亚也就差两三岁而已。

训练的时间在一点点增加。

这副身体本身素质就很好，所以只要好好锻炼，应该也能达到不错的水平吧。

希望将来在打工的时候，至少也能徒手打倒一些杂兵。不到被朱华说成「扑杀圣女爱丽丝酱」的程度就好。

「要是能做出那种东西，肯定很帅吧……」

挥了一会儿木刀后，我稍作休息，回想起昨天的晚餐。

『要做披萨的话，设备和材料的问题都很大呢……』

诺瓦尔立下要更努力钻研料理的誓言。

她为了对抗外卖披萨而做出来的，是放足了肉酱和芝士的千层面。

因为是放进容器里烤的料理，所以就算是用家庭尺寸的烤箱也比较容易做。不过，表面烤得焦黄的芝士，里面融化得黏糊糊的芝士，放足了肉末的自制肉酱，以及将这些完美融合在一起的面皮的口感……对于没吃到披萨的我来说，这简直是无上的美味了。

当然，沙拉和汤也毫不含糊。

主食是黄油风味十足，但整体口感清爽的烩饭。千层面到底该算主食还是主菜，确实是个让人纠结的问题，所以她似乎选择了这道单独也能成立的料理。而且，一起吃的话，两者又能互相衬托，展现出更深层次的美味。

朱华她们一开始也是一副「已经吃过披萨了啊」的表情，但开始吃后，又争先恐后地伸向了千层面。

『我还烤了第二份，有人想要吗——』

『我要！』

要是被男人看到，大概会误会吧，但她只是在想象我穿上女仆装的样子而已。绝非什么不正经的想象。

「呜哇。」

「那个，果然还是经典的比较好吧。比如咖喱、蛋包饭、炒饭之类的？」

既然她看起来很为难，希望能成为打断谈话的契机就好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

诺瓦尔则是一脸为难的样子。或者说，是少见地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不，修女装就不难为情了吗，这么说也挺奇怪。毕竟以前也穿过一部分女仆装了，事到如今或许也无所谓了。

稍微犹豫了一下，我决定开口搭话。

「来了—。……不好意思，爱丽丝大人。我这就去开门。」

怎么回事呢？

隔墙有耳，隔窗有眼。虽然用敬语自言自语的人不多见，但我的情况是，一不小心就会用回男生的口气，所以必须注意才行。

是推销员什么的吗？虽然看起来不太像，应该说完全不像个搞推销的人。

「诺瓦尔小姐的话，感觉真的能做到呢。」

穿着袜子在家里走来走去，总觉得有点那个。

虽然觉得她这么说，只是想让我穿女仆装而已，不过我也明白她的意思。

诺瓦尔紧紧握住了拳头。

虽然在院子里的我也可以去应门，但如果是水电煤气费或者推销之类的事情，还是得叫诺瓦尔才行。要是多跑一趟反而更麻烦。

「嗯，正是如此。而且，爱丽丝大人穿起来一定很合适。」

西装看起来是高级品。因为身材高挑，所以穿起来很合身，但她的表情与其说是「能干的女人」，不如说带着几分疲惫。

这么说来，诺瓦尔不仅擅长做菜，也很喜欢做菜吧。

「是的。虽然不会强求，但穿上合适的服装，心情也会随之振作起来。」

「诺瓦尔小姐所说的女仆，感觉就像『完美超人』一样呢。」

「当然，指导爱丽丝大人也是女仆的职责。如果可以的话，从今天开始就能进行哦。」

「求求您了，拜托了！」

「谢谢您。不过，那个。到时候果然还是得穿女仆装吗？」

「怎么了，诺瓦尔小姐？」

「遵命。那么，首先就以那些为目标——」

……怎么办？

「谢谢您，爱丽丝大人。」

「千层面什么的，在家里可不常做啊……」

不惜穿着网游角色的cosplay服装来提高斗志，奔赴决战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既然如此，做家务大概也是同样的道理吧。

以前听她说过「因为不是特别喜欢，所以没心思去研究」之类的话。正如她所说，母亲做的菜大多都是所谓的家常菜。偶尔电视上介绍什么菜谱，她也会尝试着做一下，但不知不觉间，那道菜就再也没出现在餐桌上了。

我悄悄地朝玄关那边看去，

「所以，请您回去吧。」

仔细一看，这位并非黑发的世间罕见的美女，脸上露出了些许羞涩的表情，「爱丽丝大人真会说话。」她的低语随风飘散。

我一边说着「谢谢您」接过麦茶，一边因为自言自语被听到了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爱丽丝大人。有什么想做的料理吗？」

没见过的面孔。

「我觉得诺瓦尔小姐的厨艺已经很棒了。」

我本是这么想的，不过对于我的出现，诺瓦尔露出一半了安心、一半困惑的微妙表情。

「女仆是侍奉主人之人。排除一切袭击主人的危险与困难，辅佐主人的道路，这才是女仆的职责。所以，料理只是基础中的基础。正因为如此，更不允许有任何偷工减料。」

「……咦？」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我大概会觉得「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但是，作为女仆，每天精进是必须的。」

既然从玄关穿着鞋出来了，那就得等客人走了再回去。

不用说，所有人一齐举手。

只是，如果一开始就以诺瓦尔客人的身份邀请她，或者我自己没能掌握一些基本的料理技能的话，感觉会被排除在外……

嗯，不过，要让平时的自言自语也变成女孩子的语气，我的经验值还差得远呢。

端着麦茶过来的诺瓦尔，正微笑着看着我。

感觉和芽爱应该会很合得来。以后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邀请她来家里玩。想必两个人都会很高兴吧。

诺瓦尔话还没说完，玄关的门铃就响了。

这时。

明明应该是很男性化的动作，但由身材纤细的美人来做，却只会强调可爱，真是可怕。

客人是位穿着西装的年轻女性。

我一边这么说，一边在庭院待命。

就这样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她们说完话。

因为是在自己家里自言自语，所以不知不觉就用了平时的语气。

我的母亲不太擅长做菜。

「因为是女仆嘛。」

「爱丽丝大人。」

诺瓦尔温婉地微笑着，但毫无疑问，她百分之百是认真的。

诺瓦尔仰望天空，露出了恍惚的表情。

「我明白了。反正也是顺便戴上围裙嘛。」

可再怎么说女仆装还是有点难为情了。

「啊，好的。」

另一边的客人一看到我，便皱起了眉头。

『……那个，你是这家的孩子吗？』

「用日语就可以了。比起那个，您找诺瓦尔小姐有什么事吗？」

或许是被当成语言不通的人了吧。

我对用英语搭话的她这么回答道。顺带一提，听力是否正确我也不确定。不过应该没差太多吧。

之所以说话的语气有些冲，是因为想着那样或许就能让她回去了。

但是，

「那么，你能不能也帮我说说？我无论如何都想拜托这个人一件事。」

「拜托？」

莫非是政府的人吗？

我瞥了一眼诺瓦尔，她像是说「不是」，摇了摇头。

然后，仿佛印证了她的回答一般，

「我，想拜这个人当老师！」

「老、老师？」

是想当女仆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想拜诺瓦尔为师，该说是眼光独到呢，还是该担心她是不是真的没问题呢。

「嗯。昨天见到这个人，我深受感触。我想成为像她那样的人。所以，」

「……昨天。」

说到昨天，是我从海边回来的那天。

白天的时候，诺瓦尔因为「坏人」相关的工作外出了。

刚才那个女性似乎也属于此类。

「从前天到昨天，是我接触过的组织的一员。」

「报、报警!? 只有报警不行啊!? 」

「……说的也是呢。」

「那个，呃，是您一个人吗？」

「……但是，我的心情和原型是一样的。我只想作为一名女仆活下去。我也这么告诉她了。」

「我们报警吧，诺瓦尔小姐。」

「那是……」

统领杀手集团的女人不可能弱。

「对地下组织的成员，吗？」

「不过，那个人，感觉还会再来呢。」

「是呀。我觉得那样更适合诺瓦尔小姐。」

不出所料，那个女性第二天又来了。

目的是抓住大量走私违禁品的证据，但在只差一步的时候被发现了，无奈之下只好大打出手。

「虽说是组织，但在现代社会，大多会伪装成普通企业。……她表面上也是受雇于企业的员工。」

毕竟是痛殴众多组织成员的女性啊。会憧憬她也不足为奇。不过，那个诺瓦尔竟然穿着女仆装，想必让她大吃一惊了吧。

「因为，我把她的组织给端掉了。」

「嗯。『黑』之诺瓦尔。那就是我的原型。」

「那个。一不小心就投入感情了，稍微说了几句教训的话。」

我还以为只是做点小调查之类的事，没想到竟然给人家一锅端了。

最初的预定只是搜查。

那就是，她原本是位列积层都市顶点的『六女帝』之一。

不请自来的女仆诺瓦尔，有个秘密。

「我并没有告诉她住址。」

「当然不是。是和专业人士合作的结果。……不过，确实是稍微有些用力过猛了。」

组织被摧毁，本该心怀怨恨才对，但如果摧毁组织的人是更高级别的同业者，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实在无法容忍那种靠做坏事度日的活法……一不小心，就用严厉的口气呵斥了她，这是不可以的吧。结果她竟然称呼我『大姐头』，还说要拜我为师。」

她那足以让地下社会的人们为之倾倒的理由，不仅仅是那份战斗能力。

原来如此，与其说是弟子，不如说是小弟那样的感觉吗？

「您看过原作了吧？」

诺瓦尔再次移开了视线。

冲完澡换好衣服的我，在客厅和诺瓦尔相对而坐。

得到了原作诺瓦尔外貌与力量的诺瓦尔，也同样擅长使用枪械和刃物。

组织的成员，大部分都是被诺瓦尔本人打倒的。

她可能会以诺瓦尔为头目，企图重建组织，就算不这么做，想借助她的能力也不足为奇。

诺瓦尔眼神飘向远方，叹了口气，

「欸。」

简直就像漫画或者什么作品里的世界一样，不过世上似乎真的有那样的人存在。

当时的诺瓦尔冷酷无情，是个不把人当人看的，名副其实的『女帝』——但厌倦了那样的自己的她，辞去了地位，成了一名普通的女仆。

也就是说，

「那个人，是昨天工作相关的人吧？」

居然是组织啊。

笑容可掬的我们家的女仆，此刻却面色凝重，双手捧着装着冰红茶的杯子。

发出惨叫的女性，在诺瓦尔拿出手机之前就逃之夭夭了。

「……哇啊。」

「……是的。」

「原来如此。……不过，为什么会变成拜师学艺这种事呢？」

六位女性各自拥有擅长的领域，分担管理着积层都市。诺瓦尔负责的是地下社会。掌控毒品、卖淫、暗杀等阴影领域，并加以管理，这便是诺瓦尔的职责。

「那个人的认知也没错呢。」

「是的。虽然只看到一半……但原作里的诺瓦尔小姐是什么样的人，我已经明白了。」

「那是，那个。我通过黑客手段查到了住址。对于突然上门这件事，我向你道歉，所以，」

「……说的也是呢。」

诺瓦尔移开了视线。

说到这里，我歪了歪头，

觉得奇怪的我注视着她的脸，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

组织的成员大部分都被逮捕了，但也有一些底层人员，或者并非直接参与不法勾当的人，因为证据不足而被暂缓处理，或者干脆放任不管了。

「……是的。」

然后她，

「我当然是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