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話 七丈島頂上決戰
《(web版)没有与世界之暗战斗的秘密组织,所以我建立了一个(怒)》 · 黑留ハガネ · 5301 字
讓我們整理一下狀況。
我在這半年間以「準備天照的對戰對手」「拯救地下世界的浪漫主義者」「恢復東京治安」為目的,致力於建立闇之秘密組織。
老大、見山先生、克莉絲的超能力已達到應用技的境界,已經到達可以與天照進行超能力對戰的水平。
月守組的異邦人經歷重重困難,以月夜見為旗幟緊密團結,甚至不惜非法入境和非法居留,充分滿足了他們滿溢的浪漫。
谷岡組被警察追捕,即使放著不管也會自然消失。近期在神秘壓力下修正強制遣返法案預計將會通過,東京的治安已經止跌,今後應該會逐漸恢復。
也就是說目標幾乎都已達成。剩下的就是要徹底打擊谷岡組直到他們精神崩潰,使他們成為月夜見的傀儡。
僅僅消滅混亂都市東京的首要敗類谷岡組是沒有意義的。只會有新的極道組織興起囂張。
小學時有人打人、嘲笑他人還笑得開心。
國中時有人嘲笑他人的努力,自己偷懶還覺得很帥。
高中時有人一再蹺課逃學,滿是不及格還毫無上進心,最後靠老師仁慈才得以畢業。
這就是日本社會的人口比例。那些只會打人、嘲笑、威脅、耀武揚威的人永遠不會消失。
所以與其消滅這些人渣和敗類集團,不如先擊潰他們的意志再收編,將他們改造成稍微好一點的人渣和敗類集團。讓月夜見統領的溫和惡勢力佔據東京的黑市,藉此防止極惡勢力的流入。以毒攻毒的原理。
而月夜見要收編的不只是谷岡組。小規模極道組織、邪教團體、外國特工、詐騙集團等破壞東京治安的團體也要一網打盡。
具體來說,首先通過特工向東京的暗黑勢力以『組建地下世界聯盟』的名義發出邀請。在警察壓力增強,恐怖主義使國民防犯和危機意識提高的現在,團結求生存的呼籲應該會有一定說服力。
然後以組建聯盟集會為藉口將這些勢力集中到偏僻地方,在那裡揍翻他們讓他們屈服(靠蠻力)。
之後該交給警察的就交給警察,有母國的就驅逐回母國,有老家的就送回老家,無處可去的就編入月夜見手下的溫和黑暗集團,而我則趁亂假裝恢復記憶回到天照。雖然月夜見的刺青會留下但這也無妨。我也不想讓伊格幫忙消除。
事情應該不會這麼順利,問題也堆積如山,但讓事情順利進行並解決這些問題就是我和老太婆的工作。
現在是行動的時候了。準備工作要跟老太婆分工。
讓谷岡組加入聯合的任務交給老太婆。她會透過之前那個戀童癖黑道來引導他們加入聯合。
邪教團體也交給老太婆負責。因為她那神秘的外表在邪教徒中很受歡迎。可以假裝天真無邪的小孩潛入他們內部,也可以用外表與老練的反差來壓倒他們。
這是透過外國工作人員準備好的某國的型落中古戰車,兩輛。這可是決戰之際,怎麼能不來個這樣的呢?在一個月的準備期間裡,有兩週的時間就花在獲取這台戰車上。這是對於從飛機自由落體中活下來的墓男的聯盟的王牌。
你們好,我是月夜見。來提供暴力外送服務了。你們已經逃不掉了。躲到無人島反而害了自己吧?雖然把你們引到這裡來是我的計謀就是了。
當東京地下世界的主流勢力都同意加入聯合後,其他小勢力自然會跟著大勢所趨加入。
「谷岡組的大老大的話,還真不錯。」
我花了兩週和三千五百萬日元的努力瞬間就被毀了——但是因為太有趣了所以也算值得!
谷岡毫不畏懼地直視著老大說道。老大放下扛著的墓碑,用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今夜的戰鬥曲是見山相對認真的古典音樂。曲調雖然靜謐,卻透著一絲愉快的異國情緒——不不不不不等等等等!這曲名糟透了!
即使能讀取未來,若是進行無法避免的攻擊,還是會命中,所以並不是無敵。但黑道成員對於克莉絲的超級閃避的運作原理一無所知,便無法想到,若是想到也很難實行。用核彈摧毀周圍一切,或者用念力抓住她,這些可不是簡單就能做到的事。
「不是,我是——啊!」
為了不讓鏑木小姐等太久,我用一個月的時間強行完成了準備工作。
大老大的話語讓包圍網一陣喧嚷,但他一瞪眼,立刻安靜下來。
戰、戰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二刀流的戰車流,老大看起來玩得很開心,這真是最重要的。
戰車這種簡單明瞭的強力武器登場後,聯盟的士氣微微上升。老大用墓石去攻擊,看到墓石被砸碎後更加士氣高昂。即使是怪力,也不可能用墓石去砸碎戰車的裝甲。
這就算是決定了。
「我是谷岡組大老大谷岡浩二。你們遠道而來,我表示歡迎。」
四個人排成一排邊玩文字接龍邊慢悠悠等待著,聯合的人從森林和建築物的陰影中陸續出來聚集。想用船逃跑的就用念力擊飛。
在東京外海漂浮著的無人島—七丈島,將在此做個了斷...
他用右手抓著的戰車將裝甲卡車當成全壘打打飛,又用左手的戰車把固定砲台壓成了平地。最後,他把炮管刺入地面,豎直起來,變成了一塊危險的墓石。履帶無奈地空轉,已經無法再動了。
在黑暗的夜森中,我們用手電筒照亮前行,領頭的老大停下來說道。
戰鬥在三十分鐘內結束,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都是在捕捉嘗試逃跑的人,和綁住投降者的任務上度過的。
「嘿,夜久,接下來的話題……」
外國的情報員由我負責。先請情報屋Lee幫忙找出目標,然後用念力跟蹤掌握他們的個人資料。之後就用抓到的把柄威脅他們,慢慢拉攏進聯合。
「到這裡來還想要和睦相處,真是搞笑。沒意思,我已經覺得煩了。冷得要命。快點開始吧。」
我一促使,克莉絲從懷裡拿出鼠花火四散而撒,隨著像槍聲般的乾脆聲音,最終的決戰潛入了序幕。老大率先以一個讓地面都凹陷的踏步,瞬間移到大老大的面前,抓住他的腳,將他丟向海裡。高高地拋物線劃過的老大,伴隨著見山的BGM。
不久後,在虛張聲勢和恐懼之間左右為難的聯合成員們遠遠圍著我們,手持刀和槍形成包圍圈。從他們中間走出一位身穿和服的中年男子。雖然頭髮已經全白,但眼神銳利,體格和腿腳都很健壯。光是走路就散發出威嚴,氣場完全不同。這是我第一次直接見到他。
「怎麼樣,看看這個大聯盟。這可都是東京,乃至於整個日本的精英肌肉發達的人。男人難道不想站在這個頂峰上嗎?在這裡追求月守組的復仇又能有什麼意義?要有更大的野心。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跟我們攜手合作吧。總大將就讓月夜見來擔任也無妨。月夜見的超能力和我們的基礎結合起來,警方和政府又算什麼。讓任俠的理想在這個國家扎根,成為子孫後代傳頌的傳說——」
我們月夜見組也是聽聞聯合成立的傳聞,準備前往七丈島摧毀他們。提供船隻的是之前那位高中生小林春木的父親。父親本想讓春木成為海上人,但和春木好好談過後,約定在高中畢業前每天都要坐船,如果到時還是不喜歡的話就不再過問他的進路,就這樣達成了和解。父親非常感謝讓他能與獨生子和好的老大,一直在找機會報恩,所以這次我主動找他商量。
「這傢伙在幹什麼!誰想舔你的屁股啊!」
航行五小時穿過夜晚的海浪,看到七丈島後換乘橡皮艇,讓船隻回航。
雖然今晚要和谷岡組做個了斷,但大家都沒特別提起幹勁或表態決心。一切如常。這只是給已經註定失敗的谷岡組最後一擊的戰鬥,況且我們已經經歷過無數修羅場。既不需要特別振作,也不會掉以輕心。
「玩弄戰車簡直是小菜一碟! 哈哈!」
如果能讀取過去,那麼也能讀取未來。雖然能讀取過去的範圍是兩個月前,但讀取未來的極限只有九秒,而且每次使用後都會極度疲憊,無法再行動。然而,這一切都因為見山的音樂而得以解決,克莉絲因此能夠在戰鬥中始終保持對未來九秒的把握。所有的子彈都能避開,企圖奇襲的人反而被她奇襲,丟來的刀則被她用苦無打下。黑道成員想要攻擊克莉絲幾乎是毫無可能。
「我本來還想再聽聽你要說什麼,但算了。來吧,忍者。」
不過看來他們只是在最初破壞氣氛,隨後見山切換成了搖滾音樂,伴隨著巨大的聲響,開始瘋狂地襲擊來襲的聯盟成員。音爆每次炸裂,都有十幾人一同失去知覺,數十人搖搖欲墜地捂住耳朵呻吟。雖然他本人因為體型龐大而缺乏機動力,但由於能夠連發,壓制力非常驚人。在搖滾節奏下,黑道成員一個個倒下去。
「年輕人都把你們視為眼中釘,但我很欣賞你們。比任何人都欣賞。我認為你們有能力完成谷岡組未能達成的全國統一。」
吉他調好音後,無所事事的見山也表示同意,於是我也跟著點頭。嘛,十一月的港口海風強烈,而且還是半夜,想要長時間聽老人的胡言亂語的心情我能理解。就像校長一樣。不知道你說的話是不是有道理,但聽眾的興趣沒有被吸引,那麼演說就失敗了。
由於超水球事件的影響,東京近海即使在夜晚也有很多觀光船。要參加地下世界聯合成立大會的三千人,利用這些觀光船掩護分批聚集到七丈島。
這、這怎麼可能啊。
再重申一次,這場勝負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墓男! 正面突破是不可能的! 快去撬開艙口,把裡面的操縱手——」
正在高談闊論的大老大被老大面露煩躁地打斷。
失敗者們被塞進了被拘留的聯盟船上,運送回本土。老大還特意雇了迎接的船隊,勉強把所有人都裝上了船。到中午,將會有如鬼似的惡棍向警方自首。路上的監視工作交給克莉絲和見山,我和老大則留在七丈島進行最後的檢查。不能留下任何遺漏。檢查結束後,我打算因為掉進海裡或是受到什麼衝擊而恢復記憶。
老太婆負責留守。她不但戰力不足,且她的角色是在決戰後留在月守組處理善後。現在希望她好好休息。順帶一提,這半年來她似乎愛上了黑暗英雄,是她自己主動說要留在月守組的。
看吧!老大和克莉絲一邊打倒黑道,一邊笑得不亦樂乎!這根本不是最終決戰的氣氛啊!月夜見在這種時候也是這樣!我喜歡!!!
他抓住戰車的炮管,整輛車都抬了起來,開始像墓石一樣揮舞起來。
但當然有人在。月夜見一登陸,就有人從破舊建築物中探出頭來。他們用手機和手電筒照著我們,認出我們後開始大肆騷動。
「那個話還要講多久?在監獄裡就不能說嗎?」
「噢,你在嘲諷莫札特前輩嗎?」
「嗯?」
「啊,要開始了嗎?好吧,開戰!」
克莉絲的「領讀」感覺就像鏑木小姐的「停止蛋白質」。在那裡,我應該意識到。克莉絲並不是在讀取記憶,而是在讀取過去。這可以算是一種時間系的能力。
「喂。」
確認漁船已開到看不見的距離後,老大背著克莉絲奔跑在海面上前往七丈島。我和見山用念力操縱橡皮艇跟在後面。
七丈島大致呈圓形,直徑約1km,中央有座小山,大部分被樹木覆蓋。作為昭和末期前還有人居住的痕跡,港口遺跡仍然存在,但建築物已經倒塌被綠色侵蝕。只有海風和海藻的味道,沒有人類生活的氣息。
逃命的聯盟成員被老大抓住,隨便就被丟進海裡,這時從森林中開著引擎出現的重裝甲戰車讓老大一瞬間愣住了。看來他真的驚到了。
我一邊用念力為正在彈吉他的見山設下屏障,一邊大聲喊出提前想好的攻略法。然而,老大卻出乎意料地採取了另一種手段。
然而敵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吉他小子在黑道界是有名的。耳塞和防音頭盔的對策也有不少人。這些傢伙中,克莉絲如同貓一般迅速在戰場上穿梭,將隨手可得的蟑螂塞進他們的嘴裡,踢翻他們的頭盔,甚至用火焰技藝點燃他們。即使遭到刀和手槍的襲擊,她也能輕鬆避開,彷彿背後長了眼睛。經過訓練後,克莉絲掌握了「先讀」的應用技術,對敵人的攻擊相當難以命中。
聯盟的王牌二是致命的毒氣,我已經把裡面的內容換成了催淚瓦斯,而那些他們以為是炸藥的,其實是威力較低的火藥炸彈。那些過度受傷、性命危在旦夕的傢伙們,則由我用念力進行了緊急處理。
時間是11月11日深夜。
橡皮艇上是戴著垃圾袋扛著墓碑的老大、忍者裝扮腰配斷刀的克莉絲、戴著圓錐路標抱著吉他的見山,還有戴著峇里島紀念面具穿著T恤牛仔褲的我。
剩下就是詐騙集團、小規模黑道等等。也是用念力探查他們的弱點然後威脅。我沒有老太婆和鏑木小姐那種魅力和手段,所以只能用念力硬來......不過能硬來也就夠了。
而且,對於見山和克莉絲來說,無法對付的敵人則由老大來解決。
「……嗯?」
老大轉過身來,從懷裡掏出一個看起來頗為堅固的盒子,從中取出兩支注射器。
咦? 氣氛有點不妙。
「我會利用他們來征服東京,不,還要全國,最終征服世界。控制整個黑道,徹底實行月夜見的流派。這樣不錯。」
「哈? 不不不,那根本就是過度防衛,說真的,現在說過度防衛根本沒有意義,但總之怎麼說呢,這樣太過分了,完全是自作主張,首先我們自己根本無法應付。」
「我們能應付。佐護……早就發現你在偷懶了吧?你並不是失憶。只要你全力以赴,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聽到這堅定的斷言,我語塞了。
老大將兩支注射器一口氣打進了自己的手臂。
「破壞門鎖的事、在不看逃跑的黑道成員的情況下找到他們、在我治療的時候保護整個東京的月守組,這一切都是你。雖然你一直隱藏著,但一旦懷疑起來,所有的事情就都連接起來了。失憶的話,悲壯感和煩惱都太少了,過於從容不迫。」
「呃……不……該死,等一下。好吧,我承認我騙了你。但我發誓不會背叛老大或月守組。」
「別廢話。事情簡單,現在就跟我決鬥。如果你贏了,我就全都原諒你,你可以隨意行事。如果我贏了,你就要聽我的,幫我征服世界。」
注射進去的血液與身體融為一體,老大的全身被柔和的白光包圍,與此同時,過於熟悉的不可視力量急劇膨脹。彷彿體內發生了爆炸,皮膚裂開流血,再用治癒的能力封住,然後又噴血而出。
就這樣站著,卻滿身傷痕累累。
就這樣站著,卻無敵於天下。
「成為我真正的手下,佐護杵光! 全力以赴!」
注入的治癒和念力之血讓老大站在與我平起平坐的位置,伴隨著他的吼叫,朝著星星的拳頭揮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