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話 PSI驅動器

暑假結束後,中學三年級生便要告別社團活動,進入正式的升學考試季。雖然人們常說暑假裡花多少時間在準備考試上很重要,但從夢中甦醒的運動員們在盛夏後開始的激烈追趕也絕不可小覷。

FK冰凍騎士君和BG燃燒女孩小姐雖然有如漫畫般的綽號,但他們仍是中學三年級生。班上話題漸漸轉向讀書,大家開始談論昨天讀了多少小時、開始上補習班、模擬考成績如何,升學考試的陰影逼近得十分逼真。

作為喘息之機,我的工作就是夾雜著與世界之闇的戰鬥。加油,考生們。

至於老太婆,她每天早上都沉浸在鐘山科技公司,製作設計圖並致力於PSI驅動器的試製。

鐘山科技與天照關係密切,因此老太婆手上的狗牌上刻有天照的紋章,宛如水戶黃門的印籠般發揮作用。不管是銀髮、精靈還是幼女,即便手不是人類的活動範圍,他們也會以不深入但關懷的態度提供協助。鐘山科技原本就在罕見金屬或天然氣水合物海底開採,以及神祕的黑匣子方面展現了可疑的一面。鐘山科技的員工似乎隱約察覺了參與超水球事件的超能力者的真實身分,但仍保持緘默。

事實上,鐘山科技正是我的罕見金屬和天然氣水合物的供應商,是一家蒸蒸日上的新興創業公司。我會四處宣稱「我們與超能力者合作喔!」,以此作為鐘山科技的心臟部供應鏈的支撐。如果供應被切斷,鐘山科技就會立即倒閉。鐘山科技很難背叛我,畢竟年輕社長對鏑木小姐情有獨鍾。

每天早上,我會在高橋家接老太婆,送她到鐘山科技,傍晚再去接她。老太婆雖然並非迷路易歲數,但外表看起來很容易迷路,在白天獨自在東京街頭行走,很容易被警察帶走。而且她的身體能力平庸,未受過特別武術訓練,在日益治安惡化的東京很容易被變態或暴徒襲擊。不過她判斷力出眾、逃跑速度超快,應該不會遭受到太嚴重的對待。

老太婆沒有戶籍,等鏑木小姐蘇醒後,最好能設法為她安排一個。正在策劃以「馬林蘭公國籍的天才少女,提前完成義務教育」的假身分。

我順便查看老太婆送的PSI驅動器的開發進度,這真是有趣。

鐘山科技從一家正在縮小經營或即將關閉的小型工廠收購的二手工具機,老太婆很快掌握了使用方法並駕輕就熟。微米級的精細加工完全靠手工操作,還意外遇到了一位五十多歲的老練工人,讓他驚歎「相當於我們廠裡三個最厲害的人的份量」。總之,加工速度快、精度高,尤其是細緻部位,她還能暫時停止心跳來消除手震。不用使用魔法,卻時不時越過人界一步的老太婆,果然是精靈。

由超能力者的血液驅動的鉑金製超常機械「PSI驅動器」,大致由引擎、機身框架和燃料三部分組成。

引擎部分由鉑金製成,內部精密雕刻了複雜的溝槽,大小隻有拇指大小。為了保持鉑金的超能力親和性,外部使用鈦合金骨架加固。將燃料輸送進這個引擎部分,就可以增幅和啟動超能力。

機身框架是為了保護和運作引擎部分而設計的。就像汽車需要輪胎、剎車、變速箱、方向盤等輔助零件一樣。

燃料當然就是超能力者的血液,但需要進行精製。

簡單試驗表明,PSI驅動器的燃料並非超能力者的全血,而是紅血球成分,白血球和血小板反而會妨礙作用。直接注入全血也能運作,但效率很低。因此需要分離血液,將紅血球與保存液混合製成高濃度燃料。

以紅血球為基礎的燃料,所以隨著紅血球壽命的100天到期,燃料也會失去活性。需要冷藏保存分離後的燃料,使用時再注入氧氣使其恢復鮮紅色並激活。管理使用日期並處理廢棄,聽起來挺麻煩的。

老太婆在兩週內完成了值得紀唸的第一個試製品,一把銀色短劍型的PSI驅動器。

對我來說,內部結構錯綜複雜到意義不明,但老太婆自己卻覺得是非常簡單的結構。增幅率和威力都還不太高。使用的鈦合金機身框架在她的世界中是全新的材質,不知會產生什麼影響。也有失敗或最糟暴發的危險。

這就是試製品的目的所在。

注入從燈華醬那裡提供並精製的燃料0;火焰1;後,經歷了兩次故障和小改造,第三次終於成功啟動。

要是能實現妳的夢想,我真心希望如此。我是真心這麼想的。畢竟這個夢想已經孕育了數百年之久。與我這種才活了三十年,或是鏑木小姐相比,妳一定有著更深厚、更沉重的積累和渴望。我能夠理解妳的心境。

「啊啊,該死！」

但是不行。我無法為了支持老太婆的夢想而犧牲自己的生命。即使您是擁有數百年夢想的前任女王大人,我的命也保不了。

真是糟糕透頂了。我已經煩躁不堪了。

可是.....................................。

「嗯......?」

真是扯淡。怎麼會有如此不合理的事情?

「哇啊啊！」

不,............。

但事實就是如此。

「瞭解。」

「不行嗎?」

這已經........。

......對不起老太婆。這樣是不行的。我實在無法放任不管。

眼下只是能射出火焰的短劍而已。但如果能借用我的念力,戰略和事件的範圍就能大大擴展。夢想也能更遠大了。太棒了。希望老太婆能再接再厲。

對,那部分很重要呢。

是因為異世界的緣故嗎?還是因為異世界的技術?單憑是異世界產物就可以貫穿我能夠防禦恐龍滅絕級陰陽隕石的念力屏障,這未免也太荒謬了吧。

「喔喔喔!」

我很清楚現實中的失望感。用這麼一把短劍,對我根本不會造成傷害。

「請告訴翔太用這把劍攻擊魔王的手下。根據他的反應再進行改良。」

不過有結界就沒什麼問題吧。

「啊?可以做啊。那要做什麼用?啊,是給燈華用嗎?」

這並非因為碰撞或切割造成的。從時間上來看,毫無疑問這是翔太君對世界之闇造成的傷害,而波及到了我。

從短劍噴射而出的火焰,讓在場的研究人員驚嘆不已。即使我已經瞭解原理,親眼見到還是感到驚訝。這基本上就是即便不是超能力者,也能使用超能力了。以紅血球為燃料,管理起來也比較輕鬆。雖然長期儲存有問題,但即使不小心遺失,也會在100天後自動失去效用,這對於限制超能力擴散很有幫助。

讓翔太輕鬆地刺穿世界之闇吧。

在鐘山科技的防火地墊舖設的訓練室中,在我和幾名研究人員拿著滅火器注視下,PSI驅動器終於發揮作用了。

什麼嘛,不是很成功嗎?大成功吧!我是魔王嗎?即使我張開了念力屏障,傷害還是穿透了進來!

好痛啊！與撕裂神經的疼痛相比,這無疑只是小菜一碟,但痛覺仍是痛覺。

啊啊啊啊啊啊。

老太婆雖然爽快地同意了,但接著又補充道:

畢竟只是性能低下的試製品,應該不會造成大礙。

「啊,沒什麼。虛弱之樹不過是柴薪罷了。勇者的夥伴必須也要強大。我對為鏑木製作武器沒有異議。」

作為異世界人,阿爾夫族前女王兼機械師的羅納利亞·利納利亞·巴巴尼昂老太婆啊,恕我直言,妳已經成為煽風點火的幕後操縱者了。

我很理解渴望非日常生活、熱衷於討伐魔王的心情。雖然已經905歲高齡,但好卻義無反顧地告別故鄉,決心踏上新的挑戰, 我由衷敬佩這份決心。

在將短劍交給翔太君的那天傍晚,我獨自在天巖戶大聲呼喊,雙手摀住腹部蹲了下來。

「不,是給鏑木小姐用。」

「真的假的!?」

老太婆顯得有些困惑。對啊,鏑木小姐已經提前休養了,所以她和老太婆接觸也不太多。

念力屏障的無用簡直令人發指。到現在為止它一次也沒有發揮過作用。這次的波及傷害並非繞過念力屏障,而是直接穿透而來,所以也許通過訓練就可以防護。但是,被一把功能簡單的試作短劍打穿的時候,情況就變得很令人擔憂了。如果是成品勇者之劍,會怎麼樣呢?

我對正熱情揮舞著火焰短劍的老太婆說:

「...嗯?我是不是把日語學錯了?魔法少女,不就是小女孩喜歡的東西嗎?鏑木是成年人吧?會不合她的品味吧?」

「沒問題,她就是喜歡這種的。」

掀開襯衫,我看到腹部微微滲出一點點血跡。伊格立刻伸出手為我治療,瞬間就痊癒了,但我確實受了傷。

我站起身,抓撓著頭。

「哇!」

在地下下水道中,當翔太君用覆蓋著火焰的短劍刺進黑暗世界的那一刻,我輕鬆自在的腹部突然傳來劇痛。

「恭喜成功。雖然話題有點急,但能不能做出魔法少女動畫中杖狀的PSI驅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