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話 最強系超能力Lv1

超能力者讓我興奮得腦袋要爆炸了,但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鏑木小姐卻堅持保持健康的生活作息,在晚上10點就洗澡、卸妝後安然入眠。我只好孤單地待在書房閱讀學術中二筆記本。我原本以為如果她讓我留下來,我們會通宵達旦地聊到天亮,沒想到鏑木小姐卻如此悠閒自在,實在讓我佩服。

既然她已經允許我使用客房和書房,那我就繼續閱讀她提供的筆記本吧。

筆記本上的理論雖然很深奧,但整理得相當清楚,所以我大致掌握了重點 - 那就是相互干涉。你觸碰到什麼,就會被觸碰;你被注視著,也就能夠注視對方。

以一個能穿透物體的憤怒的拳擊幽靈為例,它雖然憤怒至極,但由於能穿透物體,所以我們根本無法傷害它。另一方面,如果幽靈能夠觸碰和移動物體,那就麻煩了 - 它可以憤怒地攻擊我們,而我們也能打擊回去。只要我們在被攻擊的一瞬間解除穿透能力,就可以將其擊倒。這就是相互干涉的原理 - 無論對方有多麼古怪,只要能夠相互干涉,就能彼此影響。

根據這個理論,移植念力確實有可能。當我試圖使用念力時,念力肌肉就會被激活。念力過度使用會讓念力肌肉疲勞,這點我也能感受到。我向念力肌肉發送信息,它也回應我。也就是說,我們之間存在相互干涉。我可以操縱念力肌肉,甚至用念力將其扯下來,然後移植到別人身上。

理論我已經了解了。讓我試試看吧,這股好奇心控制不住。

我將意識集中在念力肌肉上。我感受到自己體內那個巍峨的念力肌肉。花了多少心血才把它培養到這個地步啊。

好,我用念力抓住它的一小部分。出乎意料地容易。我從未想過可以用念力抓住念力肌肉,但只要下定決心,其實並不難。

很好,那就開始扯吧——

「好痛痛痛痛痛痛痛!」

一陣燒灼般的劇痛讓我不由自主地鬆開了念力,在地板上滾來滾去嚎叫。雖然痛感很快消失了,但心臟依舊狂跳,全身發冷。就像被潑了一頭冰水。

我冷靜下來後才明白過來,原來念力肌肉是有痛覺的。我試圖強行撕扯它,自然會非常痛苦。如果過度使用念力會導致念力肌肉疼痛,那念力肌肉當然會具有痛覺了。

真是大意了。光靠一點皮毛知識是肯定不夠的。明天早上我一定要好好跟鏑木小姐商量。

翌日早晨,我從客房柔軟的床上緩緩起身時,鏑木小姐已經化妝完畢,正在餐桌前快速讀著幾份外文報紙。她今天穿著淡粉色的連衣裙。掛在牆上的古董座鐘指向8點。看來自從不用上班後,我的起床時間和睡眠時間都越來越晚了。

我一邊吃早餐,一邊向鏑木小姐描述昨晚的那場慘劇。她表情困擾地說:

「我原本預料到會有痛覺,但沒想到會那麼痛。很抱歉。我想不出能給念力肌肉施加麻醉的方法。」

這下可糟了,就連鏑木小姐也想不出解決之道。那難道只能硬著頭皮忍著痛去撕扯念力肌肉了嗎?

我想起昨晚撕扯時魂飛魄散的痛楚,不由得扭曲了臉。要忍受那種痛苦移植念力,真是太可怕了。

「說實話,我本來期待著從今天開始就能成為魔法少女。不過既然會這麼痛的話,那就不勉強了。我會想其他的方法。佐護先生我是不會讓你承受那種痛苦的。」

鏑木小姐雖然說得很體貼,但顯然非常失落。我心疼她的心情。但是,如果為了移植念力,我必須忍受撕扯念力肌肉的痛苦,那實在是太讓人不寒而慄了。

看到鏑木小姐垂下肩膀的失落樣子,我鼓勵她說:

這家酒館會永遠掛上「CLOSED」的牌子,裝有雙重門鎖,只有秘密組織的成員才能進出。

而且,本來就是「秘密」基地,要找建築公司承包,也太不合適了。如果找了建築公司,地點和平面圖肯定會全都露餡。

「你在做什麼?像是在進行什麼儀式」

我可沒打算拿這事來討恩。「不要弄錯了,這不是為了妳,而是為了我自己」之類的傲嬌台詞,我還是忍住吧。這種場合也不適合說這些。

「似乎我無法像念力一樣主動地引力或推力。雖然能使用超能力,但不管用多少,好像都沒有任何效果。難道我沒有才能嗎……」

「……看來不太行?」

我對這個隱藏在社會底層的秘密組織基地感到非常滿意,但鏑木小姐似乎稍有不滿。嗯,看起來確實不太適合女性。以後再遷移吧。

首先,我是無法使用透明化結界的。我可以製造反射光線的念力膜,但要隱藏像城堡那樣大的東西,用鏡子技巧是不可能的。

「哦,那麼嚴重嗎?算了,不要在意。繼續吧,那麼我該如何移植它呢?」

這種簡單吧。這樣來、這樣做！

我提議干脆住在南極,但被鏑木小姐一句「放棄日本這樣方便的生活,你行嗎?」給否決了。沒有便利店、網購也送不到的南極生活,一個月不到就會討厭吧。

原來如此,我隱約能感覺到應該粘在哪裡。就好像是體內的某個深處,某種靈魂般的存在。

在觀察期間, 鏑木小姐正式成為我的副官,我們一起商討了秘密組織的秘密基地的選址。

雖然很高興,但移植的地方可不是那裡。就算問我,我也實在回答不出來。

所以,南極秘密基地的案子,得等到我們獲得瞬間移動或者穿梭次元之門這樣的超能力才行。

經過十多分鐘的艱難奮鬥,總算是成功將念力筋肉移植到鏑木小姐身上了。但是,只要稍微一碰,它馬上就會掉下來。雖然在物理上並沒有真正黏上,但即使劇烈運動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不過,如果念力一偏離,它就會立刻掉落下來。

一個星期後,終於有好消息傳來。鏑木小姐成功地使用了超能力!在早上醒來時,她感覺到了一種獨特的疲憊感和成長痛,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肉體疲勞或肌肉酸痛了。鏑木小姐用「如果用中二的方式來表達,就是內心的靈魂正在從殼中滲透出來,掀起渾沌的波濤」來形容。這真是一種很奇特的表達方式啊!

「啊,沒事,沒事。好,黏上了,啊……沒有。再等一下,用力一些,好,黏上了,黏上了,呃！ 掉下來了！ 妳這個傢伙,黏好！ 黏……不上！」

我經歷了這麼多痛苦,希望一定能成功啊。

移植、開始。

「等等。念力肌肉移植到底會發生什麼,我們還不清楚。不如先做動物實驗吧。」

不過,我可不能忘記鏑木小姐的心情。

「既然你能撕扯自己的念力肌肉,應該能感知到它的位置。試著找到我身上相同的部位,然後把它黏上去。」

「粘合要怎麼做?」

我也非常、非常渴望能找到其他人擁有超能力。永遠孤單一人,無法與任何人交流,我深深感到這種虛無感。

如果只有我和鏑木小姐的話倒還好,但將來要招收其他秘密組織成員,也不能總是在鏑木小姐的宅邸裡聚會。所以我們決定,暫時用鏑木小姐的口袋錢在東京足立區的北千住主街向內一條狹窄小巷裡買下一家地下酒館,作為我們的據點。能一次性掏出1,800萬現金,可見鏑木小姐的實力……我提議在地下酒館再下挖個地下層,結果卻被鏑木小姐用「你這樣輕描淡寫地說這種話,真夠厲害的」的眼神給堵回來了,看來我們誰都沒資格說誰。

首先,我提議的南極基地被否決了。交通不便太嚴重了。

我筋疲力盡地回到椅子上,鏑木小姐結結巴巴地說:

「是這樣嗎……是啊,能順利成為超能力者,至少沒有產生什麼副作用,這也是事實。」

「不,差不多了,就差那麼一點。就像在油膩膩的板子上貼膠帶一樣。雖然能黏上,但馬上又掉下來。讓人很生氣」

但是看啊,我做到了!雖然只撕下了一點點,過程中痛楚無法形容,不過傷口竟然沒什麼感覺。看來撕扯時才會痛,之後就沒事了。

如果鏑木小姐也能擁有超能力就好了!我會比任何人都更為高興。好吧,既然眼前有獲得超能力的機會,那我就不會讓它溜走。

這確實是令人喜悅的事,但我卻沒有全然高興。

我之前總是看見一些秘密組織把地下室作為秘密基地,原來真的有這種合理的理由啊,不只是為了炫酷而已。

其次,建造費用不夠。鏑木小姐的總資產只有15億。算上土地費、建造費、裝修費,即使加上我的120萬日元儲蓄也還是不夠。我用念力建造的話倒是可以,但我對建築並不在行。只能勉強做出相似的外表,一旦地震來了,肯定會立刻變成一堆瓦礫。

不過鏑木小姐話說得太快了,讓我沒有機會插嘴。唉,算了。

鏑木小姐力推的魔法城堡結界案也被否決了。

鏑木小姐雖然是富豪,但那還只是個人規模。要建造大型的秘密基地,她的資金是遠遠不夠的。

……這樣嗎？　……嗯？　是不是弄錯了？

我痛苦地呻吟掙扎著,嚇得鏑木小姐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鏑木小姐紅著臉,雙手握在胸前祈禱般地站在我面前。我準備將念力肌肉移植給她,但是——

「把你的念力肌肉疊加到我身上,然後用念力粘合吧。」

我放下手中的法國麵包,下定決心躺到地板上,準備再次嘗試。

聽完這樣的解釋,鏑木小姐說要靜觀其變,看看會不會自然而然地定著並黏牢。還是需要做些刺激才能完全固定住。需要密切觀察。

日本到南極約有14,000公里的距離。即使我的最大念力移動速度是馬赫10,單程也要一個多小時,來回需要2個小時。如果算作通勤時間,雖然略有不便,但還在接受範圍之內。但是,如果用馬赫10的速度在空中飛行,會產生震波和轟鳴聲,太顯眼了。如果在海底移動,也會引起海流,同樣太惹眼了。還需要定期運送日用品,南極實在太遠,不太實際。

移植後,鏑木小姐放鬆了臉頰,按住心臟的位置。

「啊!?」

「是啊,不過如果讓動物先成為世界第二位超能力者,我可不想啊。」

「如果成功了,我也可以成為魔法少女了呢」

「我剛開始的時候也只有3g念力這麼弱。只要不斷鍛煉,就能讓微弱的超能力變強的。」

「好吧,不過請允許我再次說一遍,謝謝你。那麼移植的方法是......」

因為移植念力金給鏑木小姐後,她獲得的超能力似乎並非念力。好像在移植的過程中,念力金發生了變異。

好了,那就開始念力移植吧。

總的來說,買下一些現成的建築物,表面上假扮成公司或商店,然後密秘地改建成秘密基地,這樣才是最實際的做法。我們達成了共識。

「那個,謝謝你。不過我並沒有間接催促你這麼做的意思。你那麼痛苦的叫聲,我還以為你會...死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痛痛痛痛痛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媽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來吧!」

「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

鏑木小姐一邊說服自己,一邊還是有些不安的樣子。看來我的鼓勵還不夠,就在這時,鏑木小姐可愛地歪了歪頭,說:

「佐護先生,我在想,這樣順利不會有點太詭異嗎?我一直預想移植失敗的各種情況,結果卻這麼順利,難道不應該出現一些阻礙嗎?通常這種情況下,超能力不會失控或者遭到敵對組織的襲擊?」

……我嘆了口氣。看來鏑木小姐還很稚嫩啊。

如果真的有那種刺激又痛苦,卻又熱血沸騰的事件發生,我也不用自己創建這個秘密組織了。

我告訴她:「記住,鏑木小姐,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無聊, 她期待會有那種精彩的事件發生,但實際上什麼也不會發生。那種事情,需要主動去製造才會發生。」

「……原來如此。」

她內心深深地領悟了。

我也是在念力覺醒不久後,用盡各種方法收集自己超能力的數據,但鏑木小姐的數據收集作為一位東大畢業的富豪,做得確實和我們不一樣。

她借用了學校後輔的研究室設備,專業地測量了各種數值0;她巧妙地隱瞞了這是在驗證超能力1;,並得到了資助她的開業醫生的醫療設備協助進行醫學層面的檢查。她告訴我她在研究的內容,但由於專業性太高,我只能懂一半。

在這些驗證的日子裡,就像我修練念力一樣,鏑木小姐也不斷重複超能力疲勞和痛苦,讓自己的超能力不斷成長。

於是,她的超能力逐漸顯現了端倪。

鏑木小姐使用超能力時,眼前會瞬間漆黑一片,動彈不得。剛開始的時候,這種陷入黑暗和無法動彈的時間實在太短,感知不到。

我不明白的是,即使我看著鏑木小姐使用超能力,週圍也沒有變暗,她的動作也沒有停止。在覺醒超能力三週後,她已能感受到這個狀態持續約0.5秒,但我卻看不出任何異狀。

難道這是一種「自己陷入視野黑暗和行動不能的錯覺」的超能力?

不不不,那種有害的超能力怎麼可能……

……但我不能完全否定這種可能性。超能力並非一味有利,覺醒有害的能力也不足為奇。

鏑木小姐沉思了幾天,但有一天午餐時,她突然瞪大了眼睛,望著掛在牆上的古老報時鐘。她慢慢取下自己的昂貴手錶,放進嘴裡又馬上吐了出來,然後比較了報時鐘和手錶,點了點頭。

「什麼? 妳發現什麼了嗎?」

「原來是這樣,我的超能力是時間停止。在凍結的時間裡,只有我能夠行動。」

「什、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

期待她未來的成長吧!鏑木小姐,請努力鍛鍊妳的時間停止超能力!

「請和我交換妳的超能力吧!」

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不對,這是時間停止!超厲害!不,待怎麼說來著?厲害?還是不厲害?……

「啊,原來如此。」

仔細想想,這很有道理。如果除了自己之外的時間全部靜止,自然會是這種情況。

原來如此,這就是原因。

鏑木媽媽,我也想要這個!

竟然是時間停止!這可是最強大的超能力吧!太不公平了!

「但在時間停止的狀態下,連衣服和空氣都是靜止的,周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