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話 創投祕密組織

「暫時別動」

燈華醬從解凍後,從袋子裡取出一個小型滅火器,在小巷裡磚牆下長出的雜草上燃起的小火將其撲滅,同時說道。

從衝擊性的非日常急轉直下到急遽上升,燈華醬似乎已經從小型但熟悉的滅火器和噴出的白煙中重新找回了理智,而不安的高橋翔太也開始絮叨不已。

我能理解,這是非日常還是日常?這種感覺吧。對不起,但如果發生火災就麻煩大了,所以……

作為已經累積了非日常經歷的中學生,燈華醬的反應保持冷靜,一邊看管著翔太,一邊給鏑木小姐打電話。鏑木小姐指示將翔太帶到天巖戶。這似乎是為了會見鏑木小姐,查看翔太是否具有超能力資質,並可能邀請加入。

在前往天巖戶的路上,燈華醬用「這是祕密」和「等到見到我的上司再問」兩種方式避開了翔太的層層發問。

但這樣只會讓翔太越發興奮。美少女轉校生的真面目竟然是火焰使!而且還有神祕的組織活動!雖然燈華醬只是不確定能透露多少,但在翔太眼中卻顯得神祕兮兮的。他的好奇心已經被挑起到了最高點。

最終抵達天巖戶,燈華醬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掛著「CLOSED」牌子的無招牌店鋪,翔太一時有些退縮,但隨後就眼睛發亮地跟了進去。現在我可以解除對他的精神遠程監視了。

我瞪了一眼剛剛走進來的翔太,隨即又轉回去面無表情地擦拭酒杯。我的任務到此結束,之後就由鏑木小姐與翔太談話的時候把事先準備好的念力肌肉移植進去就可以了。

看到穿著華麗飄逸長裙、面帶古典微笑的美女坐在桌前,翔太顯得有些呆滯,目光隨即被她豐滿的胸部吸引。但燈華醬不悅地用經文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使他回過神來。翔太又低頭看著手中的經文,一臉困惑。

喲,女孩子,一開始就這麼刻板印象過重可不好哦。要收斂點,別把翔太嚇著了。

在聽取鏑木小姐的說明後,翔太偶爾還是忍不住偷瞄一眼那名美女的胸部。原來是因為發現翔太也具有超能力資質,所以才邀請他來,讓他自己決定是否要踏入這個非日常的世界。

事實上,很多人都潛藏著超能力資質,只是通常都深深地沉睡著,感知不到這個世界的黑暗面。但一旦被喚醒或接觸到,就會被世界之闇所追逐。燈華醬就是自己覺醒了超能力,卻遭到襲擊。

翔太也有著潛藏的超能力資質。如果他願意,老闆就能喚醒他的超能力。如果不願意,也可以維持原狀。

鏑木小姐和老闆是少有的能夠察覺這種超能力資質的人。

「即使是未成年,一旦踏入這個世界,也會受到相應的對待。好的壞的都有。不過你現在不必立即做出決定——」

「我願意。請讓我加入吧。」

翔太的回答很快。他確實很積極。畢竟他還未真正體驗過世界之闇的恐怖,反而能與可愛的燈華醬及穿著奇特服飾的美女0;順便還有一個一臉冷淡在擦拭酒杯的大叔1;建立祕密聯繫,並獲得超能力,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年輕人就是這樣,勇敢地一頭撞進去吧。

談話結束後,念力肌肉的移植也完成了。在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翔太和鏑木小姐以及燈華醬交換了聯繫方式就離開了。被冷落的我有點難過,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也不需要交換。我一直面無表情地擦拭酒杯,他們也不太好開口找我說話。

燈華醬不甘心地抱怨了一番「高橋肯定連五戒八正道都不知道,滿身煩惱」後也回家了。一切順利結束。

但是,可信度問題仍然存在,短期內很難實現。

看來,燈華醬能夠如此聽話和乖巧,實在是難能可貴。翔太君的表現纔是普通超能力者的典型反應。

我也考慮過從火星和木星之間的小行星帶抓取小行星迴地球,但顯然太過困難。我的念力射程雖然透過訓練已經能繞地球一週,但月球都太遠了,更別提火星和小行星帶了。即使不斷提升念力射程,要達到小行星帶也需要數年甚至十數年。而且運輸途中很容易引人注目,無法給隕石施加迷彩或透明化。

如果一切順利,每年可以有10億日元的收入。用念力不停地驅動渦輪機確實有些辛苦,但想到每年10億的收入,我也覺得很有動力了。契約中規定,收入按發電量來支付鏑木小姐,所以有些累的日子也可以休息。

但是,等待時間實在有些煎熬。最快也要兩年,最壞情況下可能需要五年或十年。獲得信任需要漫長時間,在此期間只能小規模經營,收入微不足道,不得不祕密經營這個祕密組織。

雖然太空發射業務有望突破,但我仍然需要一些更輕鬆的短期收入。

我很高興看到這個祕密組織越來越具體化了。不過,我沉浸在發財計畫中的同時,也忽略了內部的問題。

最後鏑木小姐綜合各方面因素,認為可行的金錢策略有七項。

我很希望能自建發電設施大量發電,但目前資金有限,無法進行設備投資。於是,鏑木小姐就去找一些經營不善的風力發電設施,提出「用我們的技術可以提升您公司的發電效率,技術不能公開,但可以按成功提成,如果出錯我們也會賠償」的提議。

但有兩個瓶頸:缺乏鑑定證書很難售出;我必須親自在廣袤的宇宙中搜索隕石。

另一個重點計畫是海底資源的開採。海底蘊藏著稀土和甲烷水合物等寶貴資源,如果能夠開採的話,可以賺到不少錢。但要到海底去開採,需要大量投資。這時候,我的念力就派上用場了。我可以用念力直接從海底將這些沉積物拉起來。對我來說,這就像撿一塊石頭一樣簡單。

我自己想了很多,但完全沒有什麼好主意。畢竟我除了當過社畜一事,對於如何賺錢一點也不瞭解。倒是一下子想到搶銀行或打劫黑幫的,但這種違法手段一定會引發巨大騷動,所以不行。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方法。

用超音速運送大量石油、物資!燃料費、運輸成本全部免除!而且速度快又安全!但仍然存在可信度問題。如果只是小宗運輸工作還有機會,但那樣收入有限。要大幅賺錢,需要大規模的大宗業務,但不太可能託付給莫名其妙的新興運輸商。恐怕會被懷疑運輸失敗、擅自挪用或延誤交貨等。大宗運輸業務似乎已經被既有利益團體牢牢掌控,新人很難進入。

總的來說,除了一些小插曲,我的發財計畫大致上都進展順利。計畫的制定、利率計算和談判等繁重工作都是由鏑木小姐一個人承擔,真是非常辛苦。我只是負責提供念力支援而已,其他什麼都幫不了。不過鏑木小姐看起來很享受這個過程,說「能憑借想像力變成現實,計畫起來真是太有趣了」。

隕石採集是一種不需要可信度的賺錢方式。隕石落在何處難以預知,只要聲稱「在附近撿到的"」即使是用念力從宇宙空間採集,也不會引起任何懷疑。而且一顆能賣到數百萬,撿拾遺失物真是太棒了。

翔太君順利覺醒了超能力,和燈華醬一樣擁有很明顯的能力 - 冰凍。這個能力名叫「冰凍素」,每2天成長1.4倍,和念力一樣,通過基礎訓練可以提升強度而非時間。覺醒第一天,他就能持續不間斷地製造0.2度的低溫。不過,如果想要把溫度降到極限,冰凍素就會大幅消耗他的體力。

山嶽救援。這只需用念力拯救遇難登山者,平時可自由支配時間,非常美味。

那就是高橋翔太。

• 動物珍稀影像拍攝。在南極和深海等拍攝困難的地方,擁有豐富的生物寶貴影像。

隕石採集從現在開始是可行的,但會比較辛苦、引人注目,還需要運氣。

聽了她的話,我也終於明白了。擁有強大的念力,用它去實現發財夢想,的確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雖然我的妄想可能過於天方夜譚,但鏑木小姐顯然就是個擅長將妄想變成現實的天才。

不過,原本低迷的風力發電設施,在沒有風的情況下也開始急速運轉,達到了完美的運轉率,現場一片混亂。而且渦輪機的運轉時間剛好是早上8點到中午12點,下午1點到下午5點,剛好8個小時。我只是按照勞動基準法操作而已,但現場人員卻認為渦輪機好像有自我意識,遵守勞動基準法一樣,因此還發起了「連渦輪機都在遵守勞動基準法,人類也應該遵守」的抗議運動,造成了一片混亂。雖然很抱歉,但這種混亂情況要到收取約定金額之前才能得到緩解。

民間的水力和風力發電設施很多,但是由於地點不太理想,發電量較少,又有些設施已經老舊,反而成了不良資產。基本上發電的原理就是「產生動力來驅動渦輪機」,所以只要用念力來驅動渦輪機就可以了。甚至可以從已經停用的核電廠那裡拿來渦輪機和發電機。

翔太會覺醒什麼樣的超能力?能適應這個非日常的世界嗎?會墮入佛門嗎?

• 海底資源提取。深海鋪設管線未免太費工夫?有我的念力就萬事OK。

非常有趣。

聖母峯、K2、登攀困難的雪山。有念力就不會因為天氣無法派遣搜救隊。雖然不如親眼目視那樣安全可靠,但仍有相當的成功率。

發電可謂是我的重要發財計畫之一。

• 隕石採集。隕石據說可以高價賣給學者,單純撿拾宇宙漂浮石塊就能大賺一筆。

讓我們來驗證一下:

鑑定證書可以找懂行的人辦理,問題是隕石搜索。我的念力只能擴展自己的五感,不能像區域掃描那樣使用。雖然理論上可以展開念力膜並附加五感,但操作起來太費勁了。我需要再訓練提升。

不過,這裡也存在可信度問題。搜救隊是登山者最後的生命線。登山者當然會信賴可靠的搜救隊。念力式山嶽救援雖然有望獲得高額報酬,但短期內很難接到委託。而且,承擔他人生命的責任,我也感到有些重負,坦白說我沒什麼熱情。

運輸業的延伸,太空發射業務。僅用念力輕鬆將數噸貨物送入太空靜止軌道,一次就能賺七十億!對我來說就像在刺身上加點芝麻葉一樣簡單,卻能賺七十億!簡直是輕而易舉!地球上哪裡有每天賺七十億的工作?這根本不是小賺,而是暴利。

首先,前四項由於可信度問題,很快就無法獲得收益。

不過,單純拉起來是不夠的,還需要去除雜質進行精煉。這個部分我們交給了鏑木小姐大學時期的朋友經營的一家創業公司「鐘山科技」來處理。鏑木小姐用神祕的技術從海底拉起資源,「鐘山科技」負責精煉和銷售。這樣一來,雙方都能獲益,而且「鐘山科技」作為合作夥伴,未來也可以從他們那裡訂購祕密組織的裝備,不會有洩密的風險。

簽約次日,神祕的技術就令發電量大幅提升。原本為了賠償金而簽約的廠長,看到發電量激增,簡直目瞪口呆,還多次要求檢查發電量測量設備是否故障。

我將為你提供生活在高山的雪豹或深海的巨藍魚等,居住在偏僻地區而生態鮮為人知的動物的追蹤影像!學者們垂涎的資料,但可信度較低。即使是令人驚嘆的影像,被問及拍攝方式時也難以作答。最糟糕的情況是會被懷疑為電腦特效。學界偽造資料的案例層出不窮,因此出處可疑的影像資料很難獲利。

經過找了一些公司後,終於有一家回答「你有本事就試試看吧!」。於是,我們就開始行動了。

發射的貨物包括補給國際空間站的物資、實驗設備、人造衛星、觀測火箭等。這些都需要耗費大量金錢、時間、技術和熱情才能完成的珍貴成果,很難輕易交給一個可疑的發射代行商。

• 民間太空事業。火箭發射、人造衛星維修,全部用念力輕鬆解決。

為了應付工作的忙碌,鏑木小姐決定縮小股票和貨幣遊戲的規模,專注於利用念力為其他公司提供神祕技術的中介業務。一個年輕漂亮的女資產家,提供神祕技術給各公司,真像是某個祕密組織的要職。

既然有了超能力,不引起太大騷動的情況下,我們就打算利用它進行高額盈利。

• 民間運輸。自由女神像隨意提起,以超音速方式運送。

• 山嶽救援。用念力從天空和地面高速搜索與救援,可免去龐大的搜索費用。

他就是那種陷入非日常境遇的輕小說主角。一開始肯定會沉浸在自己的力量之中,陶醉其中。看來,我必須好好懲罰他一番,來讓他認清現實。

• 風力和水力發電設施支援。歸根結底不過是驅動渦輪的動力差異,用念力轉動渦輪即可。

以上四項,均是通過積累小宗業務的信任,最終都能解決的問題。我確實具備念力這種現有技術的升級版。只要付出時間,必定會獲得成功。特別是太空發射業務,我大學時代的朋友鏑木小姐已經創立了一家初創公司,正在考慮採用念力式發射。在嚴格保密念力的前提下,暫時讓他們藉鑒念力作為發射計劃的參考,如果一切順利,大概兩年後就能實現首次念力發射。

翔太君開始進行超能力的基礎訓練,但他是一個普通的中學生,自然也會興奮地出現一些問題。他想要向朋友炫耀自己的能力0;被燈華醬制止了1;,還逃學在浴室和飲料瓶裡製造冰塊玩耍,甚至嘗試把蟻窩全部凍結。這些行為都違反了我們的祕密組織準則。

接下來,為彌補祕密組織因擴張而增加的開支,我和鏑木小姐打算利用超能力來進行一些金錢操作。個人層面的股票、加密貨幣、期貨交易都跟不上祕密組織日益龐大的支出需求。最近的大量支出更是耗光了我們的本金。而且即使擊敗了世界之闇,也不會有金錢掉落。維持祕密組織的運作,單靠這些收入根本無法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