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話 在世界中心高呼愛的社長
《(web版)没有与世界之暗战斗的秘密组织,所以我建立了一个(怒)》 · 黑留ハガネ · 7535 字
株式會社「鐘山科技」是由代表董事年輕社長鐘山兼雄0;25歲1;於四年前創立的金屬加工公司,總部位於東京足立區。該公司資本金20億日元,年銷售額600億日元,員工人數280人。雖然是新興的創業公司,但已經發展到可以算作大企業的行列了。
自兩年前調整經營策略以來,公司業績一直呈現雨燕般的快速成長。讓人感覺公司很快就會成為業界的龍頭了。
主要業務包括:從稀土泥中提取稀有金屬,進行選礦、精煉和加工;生產高強度高耐腐蝕性金屬及超精密零件;還涉足甲烷水合物的業務。公司內部一貫化了從原料採購到零件生產的全流程,因此能夠節省成本。但由於快速擴張和新增設備,人力跟不上導致有些生產線閒置,造成浪費。
此外,公司還利用自有技術小批量生產了前所未有的人工超大鑽石,在收藏家中引起了轟動,也為公司帶來了可觀的收益。
公司擁有多項與稀土相關的專利技術,通過併購陷入經營困境的中小企業吸納了精湛的工匠技藝,提供優質的勞動條件,如白領工作、高薪酬、完善的福利以及全年不間斷的招聘等,種種因素都預示著公司未來將持續快速增長。
不過,同行業公司既羨慕公司的成功,也對其感到疑惑。
鐘山科技飛速增長的推動力究竟來自哪裡?甲烷水合物和稀土泥的採購成本太高,按常規技術根本無法獲得可觀利潤。定期送到精煉工廠的大量稀土泥到底是從何處來的,扑朔迷離。
公司在精密加工技術上的突飛猛進也頗為奇怪。原本鐘山科技只是在大量稀土金屬樣品的基礎上逐步積累了加工技術,但在最近的幾個月裡卻實現了質量和產量的飛躍提升,彷彿是日本技術人員在鎖國時代向歐美學習了先進技術和大量生產一樣。
作為業界焦點,備受好奇和羨慕的鐘山科技,其秘密保管庫中,隱藏著從老太婆醬那裡流出的PSI驅動器。當然,為了防止內容被發現,已經包裝好了。
今天我和鏑木小姐一起受到社長的召喚前往公司總部,正好趁機去將其收回。
作為鏑木公爵家的高級轎車司機,我先將車停好,然後下車打開後座的門,放好踏板,以管家般的姿態恭迎鏑木小姐下車。今天她穿著訂製的高級深藍色振袖和木屐,看起來美麗動人。無論穿什麼,鏑木小姐都能駕馭自如。
我緊跟在泰然自若的鏑木小姐身後,三步一回頭,像個管家一樣進入公司大廳。在那裡,正焦急等待的鐘山社長親自出來迎接我們。他是一位髮型蓬鬆、穿著西裝的英俊男子。作為鏑木小姐的同學,他也是東京大學畢業生。智力、財富和相貌俱佳,是個標準的高材生。
「哈囉,栞小姐,歡迎妳。今天妳格外美麗動人,讓我這微薄的禮物也黯然失色了。請您收下吧。」
「你好,鐘山先生。謝謝。」
鏑木小姐微笑著接過鐘山社長送上的豪華花束。這一笑,立刻讓社長紅了耳朵,顯然是很喜歡她。據說他們從高中就開始交往,前不久還試圖向鏑木小姐的父母提親,真是熱情洋溢。
「佐護先生,你也來了。」
「是的,辛苦你了。」
相比起對鏑木小姐的殷勤招待,社長對我的問候就簡單了許多,也沒有送任何禮物。看來他把我當成鏑木小姐忙碌時的代理人,只是隨意應付。對我這個平民來說,這樣的對待已經算不錯了,畢竟與尊貴的公爵相比,我根本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一個俊美大和撫子與一個平凡無奇的黑西裝男子,如果有人能一視同仁地對待他們,那一定是個善良高尚的人,或者是個同性戀者。
「…………」
「啊,怎麼了?」
如果我和鏑木小姐真的只是僱主-代理人,以及酒吧老闆和客人的關係,那我肯定會被那些精心偽造的證據所欺騙。畢竟,鏑木小姐和鐘山社長是從高中就認識的老朋友。他們要麼是純潔的舊識,要麼就是有犯罪證據的商業夥伴。究竟相信誰,很明顯。
還有一張照片,拍攝的是某座別墅的窗外,掛在牆上的是PSI驅動器。
冷淡地被視為無足輕重的社長,真令人同情…但也無所謂了。畢竟我現在正面臨被社長在社會上毀滅的境遇。我感到相當憤怒。但是,我究竟做了什麼引起他的憎恨呢?是因為沒有戴領帶嗎?不會吧,那種理由未免太荒謬了。除此之外,我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
「佐護先生,冷靜下來。深呼吸放鬆一下。我知道你沒有做這件事。」
當秘書阿姨離開後,我們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茶几。在享受芳香的同時,鐘山社長也開始進入正題。桌上擺著一個顯眼的A4大小的茶色信封,但他沒有去碰它,而是面色凝重地開口說道:
「……不是」
鏑木小姐輕鬆地說道。
但是,是因為嫉妒而企圖陷害我嗎?
鐘山先生遞給我一束花後,婉拒了熱心的社長對他的茶點邀請,而是要求討論先前提到的那件事。社長雖然看起來有些失望,但還是親自領我們前往會議室。
鏑木小姐要是發現就好了……難怪頸部覺得有點涼快。有點不好意思,我便運用念力從天岩戶的櫃子裡取出領帶,透過地下下水道偷偷運送過來。為了引入世界之闇,我大致已經記住了東京主要地下下水道的路線。
PSI驅動器丟失、被替換。好像聽過這種情節啊,是什麼電視劇的情節嗎?不過,竟然有人打算把保管庫裡的PSI驅動器換成石頭,這倒是我所不知道的。鏑木小姐似乎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我感到一陣不安,背脊發涼。
「看起來鐘山是想嫁禍到佐護先生身上,那我們要怎麼辦呢?」
「我託管的那批貨物,我每週都會檢查一次。到上週,我發現包裝的痕跡有被撕開過的痕跡。仔細確認後,發現裡面裝的是石頭。栞小姐,最初裡面裝的不是石頭吧?」
鏑木小姐瞟了我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栞小姐?」
最後是一張照片,拍攝的是在鐘山科技大樓的窗外窺視的一個男子,和我很相似。
鐘山社長見鏑木小姐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寒暄過後,鏑木小姐一直定定地看著我和鐘山先生,讓我感到有些緊張,不過她很快就將目光移開,回到對鐘山先生的殷勤招呼。我瞄了瞄自己的服裝,發現忘了繫領帶。
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就料到是這樣,所以我進行了調查。除了我自己、栞小姐和佐護先生,貨物上沒有檢測到其他人的指紋。我們公司只在大門裝了監視攝像頭,無法知道保管庫的出入情況。不過,接收貨物時我加強了保管庫的安全性,設置了感應卡,除非使用超能力,否則只有我們三個人才能進入保管庫。」
「女士請」
「我,是被鐘山先生所迷戀的。他大概是因為嫉妒我和佐護先生很親密吧。」
鏑木小姐握住我的手,溫柔地微笑著,我照她說的做了深呼吸,但內心的緊張卻反而更加劇烈了。社長用非常嚴厲的眼神盯著我和握著我的手的鏑木小姐。對不起。
看來她在社長面前隱瞞了貨物的內容,實際上裝的是PSI驅動器,當然不會有石頭。
「那麼,假設真犯人是社長,他的動機是什麼?」
「……不好意思。栞小姐,其實之前談到的那款茶我終於買到了呢」
社長把茶色信封裡的東西攤開在桌上。
從鐘山社長的角度來看,一定是我在鏑木小姐的勸說下瞬間恢復了冷靜,並以心有靈犀的方式示意鏑木小姐離開的。
「是啊...妳居然自己這麼說。我也隱約有這種感覺。」
不是自吹自擂,鏑木小姐確實是一位出色的美人,擁有才貌兼備的氣質。她似乎不喜歡向不感興趣的對象顯露好感,怕會引起誤會或誤會他人。
他是比喻說的,還是真的知道我們有超能力?不管如何,關鍵問題還是PSI驅動器的下落。他繞來繞去的,快點說結論吧。雖然我很想打斷他,但還是耐心地聽完。
「我已經把PSI驅動器的燃料抽走了,即使散發出去也不會導致超能力的暴露。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受害者是佐護先生,所以我們應該聽他的意見。時間快到了,你再考慮的話我可以再阻止一次。」
「什麼?」
「我認為佐護先生深度參與了貨物的替換和外洩。這就是我今天找你們來的原因。」
在樓梯上,鐘山社長恭敬地伸出手,但鏑木小姐卻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我不喜歡假裝不知道,然後裝可愛撒嬌的樣子。」
其中有大額的銀行轉帳記錄,收款人是「佐護杵光」。
難道真的發生了替換,PSI驅動器外洩了?
另外還有一頁英文拍賣目錄,描繪了PSI驅動器的樣子和吹捧它的特性。
「啊,難道鐘山社長也可能被人欺騙了?」
「你忘了感應卡的事嗎?除了我和佐護先生以外,只有鐘山一個人能進入保管庫,所以肯定是他。我真是太失望了。」
「啊,那是再正常不過的說詞了……不,等等,我真的沒有做!沒有做,你聽我說!」
我抬頭望向社長,他怒視著我,然後總結道:
「犯人當然會這麼說。」
鏑木小姐把花束放下後,給了鐘山社長一個冷若冰霜的眼神,然後離開了房間。
鐘山社長大概以為,我和鏑木小姐只是單純的僱主-代理人關係。或者他可能知道,我是透過鏑木小姐介紹成為酒吧的調酒師,而鏑木小姐也頻繁到天岩戶來。但他肯定想不到,我們是通過秘密組織的勾結而建立了親密關係。
她突然開始商量對策,讓我有些驚訝。不過,時間停止了。以前時間停止的時候周圍就是一片漆黑,但現在卻是五彩繽紛、自然而然地靜止下來。這似乎反映了鏑木小姐日常的努力。
「我並沒有做那件事!這一定是某人的陰謀!」
但事實情況不言而喻。鐘山社長似乎精心策劃要排除那個剛出現的自己和鏑木小姐很親密的傢伙,但完全是一場徒勞的努力。
也就是說,鐘山社長顯然已被歸類為不感興趣的對象了。他似乎知道這一點,但仍在刻意示好,真是不厭其煩啊……
「謝謝,不必了」
這樣的陰謀計劃是不可能成功的,但從鐘山社長的角度來看,卻似乎有很大機會成功。
「沒關係,就交給我來處理吧。你在外面等著就行。」
「栞小姐是委託人,沒有理由把貨物的內容換成石頭。正常接收就好。而且我也知道自己沒有做那件事。那麼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一個人了。所以我雇了探員去調查,結果發現,貨物裡裝的是我們研究室製作的機械劍盾之類的東西。」
……原來如此,有人在造假證據,想陷害我是吧?
不過,如果鏑木小姐突然說「啊,騙你的!我其實很醜啊,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我呢0;高興1;」,那就有點讓人懷疑她的精神狀態了。她維持正常的反應很好。
進入會客室後,秘書阿姨端來了紅茶和茶點。趁機我把從地下下水道運來的領帶接住,不禁反省自己此舉的無謂浪費。雖然從小就幻想過這樣用超能力拿回遺失物的情景,但實際操作起來竟然如此無聊。
社長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最後那一眼的效果顯著。
「...佐護先生,如果你承認罪行的話,我們不打算鬧得太難看,我也會為你說情的。」
「你是在對著鏡子說嗎?」
我設法恢復了鎮定,反駁了社長的話。社長似乎心情很不好。
「你還真是自信啊。有這麼多證據,你還想裝傻嗎?」
「這不是證據的問題,而是關於鏑木小姐的信任問題。」
「...你突然在說些什麼?」
「就算用這些證據把我定為罪犯,但如果之後鏑木小姐討厭你,那也毫無意義,不是嗎?」
戳中要害之後,社長沉默了。
他低下頭,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
然後,他凝視著外面遼闊的東京天際線良久,開始說話。
「當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看到栞小姐的笑容是那麼耀眼。那是一種輕鬆、柔和的笑容。看到她在你身邊時的表情,我才意識到,原來我一直見到的只是她刻意營造的假笑。真是可悲,對嗎?我羨慕你,真心羨慕。」
我站起身,走近正在自白的社長。
「即使玩弄手段,我也無法破壞栞小姐對你的信任。啊,我承認,我很慚愧。完全失敗了。我是個成功人士,我擁有我所渴望的一切。但是,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呢?」
我輕拍了一下自言自語的社長的肩膀。
然後,他轉過身來,我用力打了他的右臉。
「啊啊!?」
我跨坐在跌倒的社長身上,憤怒地連續打了他的左臉。
「這是因為我差點被冤枉的份!」
我再次打了他的右臉。這個喋喋不休的嘴巴真礙事。
我抓住社長的衣領把他拉起來,他搖搖晃晃地勉強站住了。他那腫脹發紅的疲憊臉龐直直地看著我。
「我想要得到栞小姐的愛,」
她不只是滿足於被賜予的幸福。
「那個愛慕鏑木小姐的男人不是說了要讓妳幸福嗎?那肯定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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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必須道歉。」
右臉。愛情使人盲目,但也別太過分了。你差點毀掉了我,你應該為此負責。
一味地說要「讓她幸福」,這就是在輕視她。要打動她的心,應該是「我會讓妳幸福,所以請妳也讓我幸福吧,讓我們一起生活下去」。
「………………………………………………………………………………………………………………………………………………………………………………………………………………………………………………………………………………………………………………………………………………………………………………………………對不起。」
我敷衍地點了點頭。即使沒有他提醒,這件事我也早就知道了。大概是鐘山老闆發現了什麼,想要讓高橋翔太和燈華醬懷疑她吧。這個人只對無關緊要的事情才有所注意。
「啊?......哦,是這樣嗎?」
「......你當時怎麼回答的?」
雖然他們把那個PSI驅動器故意洩露出去,但因為燃料已經被抽走了,所以不會導致超能力的擴散。而本來打算讓我背上的罪名,也在最後一刻得以避免。這場令人不快的事件總算有了收尾。
儘管只是口頭上的,但是直接說出「我保證會讓妳幸福」這種話,我還是覺得有點害羞。我裝作開玩笑的樣子逗弄她,鏑木小姐就咯咯地笑了起來。
笑聲終於停下來後,我和鐘山老闆稍作交涉,約定了偽造證據的處理和被洩露的PSI驅動器的回收。
「這是為了要逮捕你的警察!」
每個人都有魔障的時候。有些事情是不可原諒的,但只要有可原諒的,我都願意寬恕。打了個痛快之後,我心裡終於清爽了。
「請不要以傷害罪起訴我。拜託了。」
「不要再說那些了,快道歉。」
反思著,鐘山老闆吃力地抻緊被打到變形的臉龐,擺出一副堅毅的表情說道:
「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但我不會道歉。即使我陷害了你,」
「嗯?」
「這是為了你的朋友!」
我打了他的左臉。如果你做錯事,先說聲抱歉不就好了,難道不是嗎?你這個白癡。
「這是為了要替你辯護的律師!
正當我整理好準備離開時,鐘山老闆說道:
「是嗎。不過,真的和解了嗎?說不定只是在裝作反省呢」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
這是再次為我自己的份!
不過,特地給我愛情建議也未免太好意思了。在此之前我的好感度還算很高,但是這都是你自己搞砸的。不過在這裡拒絕了你恐怕又會惹來麻煩,還是姑且附和一下好了。
話說回來,我現在才發現這就是普通的傷害罪。糟糕了。看來隨意復仇果然不是個好主意。
「這是為了你的父母,因為他們會為你沒落而悲傷!」
她不只是需要被保護的人。
儘管手痛,但我心裡卻感到快意。復仇並不會毫無收穫,狠狠發洩了一頓後,我的怒火終於完全消除了。
鐘山老闆呆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笑個不停,笑到忍不住捂著傷口呻吟。到底什麼好笑的?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知道了」
「啊,啊。雖然沒有讓你看見,但是……啊,難道不會報警嗎?」
「什麼?不,我們已經自行處理了。聽過道歉也就算了」
從那之後的幾天,鏑木小姐的心情都很好。
我也終於明白了。這樣是無法真正打動鏑木小姐的內心的。原來我根本不了解鏑木小姐。
最後一次,為我自己的份!
我擔心他會像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一樣,完全不願意道歉,但在我堅持下,他最終還是說出了道歉的話。我現在可以原諒他了。
為什麼要讓鏑木小姐退出去呢?這很顯然是要單獨與他私下解決問題。
「好的!」
如果打算報警,根本就不會先動手打人。我作為受害者,直接懲治了他,這樣就不算報警了。在老闆被捕時,也順便替那些可能受到牽連的人出一口氣。
「我明白了。不過我也有一個請求」
「說吧」
鏑木小姐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女性。她也有軟弱的一面,但並不只是一個軟弱的人。
「雖然我很不甘心,但是栞小姐跟你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就算死了,也請你好好愛護她」
要我死也要讓她幸福?朋友和家人不就應該是互相扶持嗎?即便鏑木小姐願意犧牲自己來拯救我,我也完全不會感到高興。鏑木小姐也一定是這樣想的。
「沒有」
「我們和解了。PSI驅動器會被回收,證據也會被銷毀」
「有什麼不對嗎?」
在戲劇和漫畫裡聽到過無數次的話,但是從這個瘋狂的精神病院老闆口中說出來,就顯得格外沉重。這根本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怎麼樣了?」
好了,結束了!」
左臉。你太自以為是了。你必須設身處地為我著想。
走出去的時候,鏑木小姐在門廳等著我。我們一起往停車場走去,邊走邊聊。
「哎呀,那可是男人之間的秘密,我可不能說喔!」
「這些偽證據除了我和鏑木小姐之外,還沒有給別人看過吧?」
「這樣啊......那麼,佐護先生。我希望依賴您的大度來幫我一個忙」
「本來想保密的,不過既然是你,我就告訴你吧。羅納利亞·利納利亞·巴巴尼昂最近也有些可疑的舉動。你要小心點」
社長的臉已經慘不忍睹,不過我的手也很痛了,所以我決定收手。如果我繼續打下去,恐怕手腕會被打斷。
「巴巴尼昂小姐,最近怎麼樣?有什麼困難的地方嗎?」
在熱鬧的天岩戶酒吧,黃金週第一天,全體成員集合在一起。巴巴尼昂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邊晃著腿一邊翻閱著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名著《罪與罰》。看著書頁上的字,她簡單地回答鏑木。
「沒有,不過......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聽說鐘山老闆發現你最近有些奇怪的表現呢。我稍微有點擔心」
書頁的翻動停了下來。
「那大概是在被世界之闇寄生的時候做過的一些奇怪舉動吧。現在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是這樣啊。不好意思,問了一些奇怪的問題」
「沒事的」
「什麼事情?」
「關於巴巴尼昂小姐的事情,聽說鐘山老闆發現她最近有些異常,所以有點擔心」
「被寄生的時候真的沒事了嗎?身體真的沒問題了嗎?」
「嗯,就是這樣」
燈華加入進來詢問的時候,巴巴尼昂微笑著回答,還特意做了一個幾乎沒有的肌肉結實展示。
照鏑木說的,鐘山兼雄很可能是為了讓人懷疑叛徒事件而故意表現出一些奇怪的舉動。
不過從鐘山科技研究室偷走鉑金和工具,以及從可用零件的PSI驅動器上取走一些部件藏起來,有可能被人發現了。
必須更加小心謹慎,尤其是對鏑木。
天照的成員都與佐護牽扯很深,想要招攬新成員很困難。其中鏑木尤其是智力高強,觀察力優秀,必須格外小心,不被發現。
反過來說,如果能把鏑木拉攏到自己這邊就再好不過了。不過鏑木與佐護的關係太過親密,不僅是朋友,甚至有可能連交往都沒有。把她招攬過來固然能增添一位強大的盟友,但風險實在太大。
相比之下,安井康夫就很好用。這個只懂得被金錢收買的庸俗之輩,既沒有大膽實施重大行動的勇氣,也有一定的狡猾,正合適。不透露計劃的全貌,只讓他去執行一些零碎的工作就足夠了。只要把錢打到他的帳戶上,安井就會很盡職地工作。
與安井的聯繫使用的是摩斯電碼。人類無法捕捉的微弱聲音,巴巴尼昂卻可以接收。佐護的念力竊聽畢竟只是五感的替代,太小的聲音是聽不到的。
殺死魔王的PSI驅動器已經完成了。
與安井的聯繫中,有時裝作遺落物品,有時戴上耳機假裝聽音樂用手指敲節奏來發送信號,不可謂不小心謹慎。
行動在兩天後。
趁著鏑木為佐護策劃的生日派對,一切將會畫上句號——
地點是天岩戶。
得益於此,佐護和鏑木至今仍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