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话「最强的学习能力」（艾薇视角／别视角）

——找到了。

海底繁茂的海藻森林。

在森林中，有一群小鱼正围在掉落在那里的鲨鱼尸体旁。

虽说是小鱼，但应该比“拟态”中的艾薇要大。

如果算上尾巴的话，比一般的人类还要大。与其说是鱼，不如说更接近人类。甚至可以说，是人类长出了鱼尾。

脚踝以下完全变成了鱼鳍，用尾巴和鳍游泳。

像人一样的鱼。像鱼一样的人。没错。这就是母龙所说的鱼人。

他们用不游泳的双手拿着类似鱼叉的东西，用鱼叉尖的刀刃一起切开鲨鱼。

它身上还穿着类似衣服的东西，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找到了。

梅洛是上半身是人型，下半身是鱼的种族，擅长魔法。据说他们和鱼人关系很差，如果运气好发现两个种族在争斗，就能轻易得到大量的食物。

〈你就是海皇吗？我的主人想见你。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微暗程度的亮度。在海中，中层反而更暗。这种障眼法在海里和地上一样有效。

难道说，王的，不，斗士头目的命令来得太晚了吗。

看来鱼人们都按照命令，从周围逃走了。

既然如此，首先有必要让他们见识一下艾薇的力量。

如果他们无法理解，那就只能一直做到他们理解为止。

〈快，快去告诉王！我们可没办法长时间对付这种怪物！〉

〈第二分队长阁下吗。有事报告？〉

第一分队长没有命令其他队员的权限，但斗士头目也在觐见之间，他会通知各队吧。

为了不跟丢他们，艾薇在森林上方游动，追着他们。

〈什么！？看不见！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喂，来人——〉

这些鱼人前往的地方，应该就是海皇统治的海底王国。

这座城果然是艾薇的目标，海皇的城堡。

觐见伊普裴拉王，报告完毕后，第一分队长来到了城外。

〈是啊。因为发生了必须火速向陛下报告的案件〉

比起这些，被海藻的光芒照耀得七彩斑斓的美丽城堡，有一部分崩塌了才是问题。

从城堡里出来的鱼人们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鱼人似乎能通过鱼鳃震动水来交流。他们使用的语言构成模式与主人蕾雅和她的同事薇妮娅使用的语言非常相似。

艾薇也很快理解了。

与鱼人相比，艾薇的身体更大，发出的“声音”也意外地响亮，形成了一种类似冲击波的东西扩散开来。

〈不，比起那种事，这么大的魔物到底是怎么进到这座森林深处的……！〉

虽说艾薇才刚学会语言，但那也只是从周围的对话中自动学习的。艾薇想表达的意思，和他们理解的意思可能不一样。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应该就是海皇统治的海底王国。

〈这不是普通的魔物！仔细看！它的脖子前端有梅洛！〉

艾薇用胸鳍和尾鳍踩扁海底的鱼人们，又用尾尖刺穿他们，一只一只地杀死他们，持续着展示力量差距的作业。

〈海皇！伟大的伊普裴拉王！〉

〈阁下也是吗〉

这种只夺走光的效果，恐怕是魔法。

艾薇模仿鱼人的做法，然后用主人的说话方式试着向他们搭话。

艾薇感到悲伤。

海皇用不输给艾薇的音量，命令鱼人们逃跑。

〈是魔法！我们受到了攻击！快去保护城——〉

这座用珊瑚建造的美丽城堡，不是那些鱼人，而是艾薇的主人更配得上。艾薇原本打算等事情结束后，将城堡献给主人。

〈——嗯？海皇？〉

明明已经展示了力量差距，却无法理解，真是空虚。

然后她混在黑暗中靠近鱼人们，等待他们切完鲨鱼。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微暗程度的亮度。在海中，中层反而更暗。这种障眼法在海里和地上一样有效。

〈空着手？只是回来报告，哪需要带什么行李〉

即使在光线几乎无法到达的海底，多亏了发光性海藻发出的光，还是有微暗程度的亮度。在海中，中层反而更暗。这种障眼法在海里和地上一样有效。

〈……虽然能对话，但你是那种无法沟通的魔物吗？你难道不明白自己说的话有多荒唐吗？〉

很遗憾，海皇似乎没有听进艾薇的话。

〈呜！好大的声音！〉

没办法，这次她稍微控制了一下输出，正常地向他们搭话。

明明只要老老实实地把城堡交出来就好了，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听，艾薇对自己的交涉能力感到绝望。

虽然有几只鱼人被巨大化的冲击压扁，但那只是小事。

〈你就是海皇吗？我的主人想见你。能跟我走一趟吗？还有，把那座城让给我吧。我想献给主人〉

〈这可不行……

你们！快逃！你们就算团结起来也敌不过这个家伙！这里就由我来争取时间！你们趁机让人民逃走！〉

虽然这黑暗和帝王乌贼的墨汁很像，但没有乌贼墨汁特有的腥味。

虽然在命令渗透之前，说不定会有人对尸体动手脚，但好歹是负责一队的队长，应该能管好部下，避免他们在这种异常情况下轻率行动。

这个男人似乎对第一分队长有强烈的对抗意识，是个一有机会就会找碴的麻烦家伙。

〈不对。我不是梅洛。不，我是谁和你们没有关系。快把城堡让给我〉

如果是蕾雅的话，应该能采取更有效的方法吧。

〈猎物？回收？难道说……〉

虽然没有破坏城堡，但离艾薇最近的鱼人却因此昏倒了。

如果是蕾雅的话，应该会这么做。

以艾薇现在的尺寸，也不是不能用翼状的胸鳍抓住整座城堡带走，但里面装着多余的东西可不好。

它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虽然比不上蕾雅，但应该能与薇妮娅匹敌吧。

它身上还穿着类似衣服的东西，从艾薇的角度来看，它的容貌也相当俊美。虽然比不上主人。

〈哇啊啊啊！攻，攻击过来了！〉

艾薇举起代替脚的胸鳍，把争吵的集团压在海底。如果这里是陆地上的话，可以说是一种踩扁的行动吧。

就在第一分队长担心的时候，周围被黑暗包围了。

难道说，是伊普裴拉王说绝对不能碰的那些尸体吗。

〈是语气的问题吗！要求的内容太疯狂了！〉

鱼人们只顾着和同伴争吵，谁也不听艾薇的话。

〈……既然有这么多，就算消失几只，对交涉也不会有影响吧〉

虽然艾薇很想把烦躁的心情直接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他们见识一下艾薇的力量。

〈——住手！〉

所以才会像这样从容地争吵。

话虽如此，她也不知道在对杂鱼发泄烦躁情绪的时候，应该用什么语气说话。

很明显不是普通的鱼人。

〈可恶！好大的声音！〉

说不定薇妮娅也能做到。

〈不，不，更重要的是，魔物竟然会说话……！〉

一次行动就能得到多个成果，真是太棒了。

照这样看来，里面可能还有。

〈我能对话，也能沟通。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把城让给我，我就不会再踩死鱼了。大家都能得到幸福，没什么奇怪的〉

以前她见过帝王乌贼做过类似的事情。不过那似乎不是魔法，而是固有技能。

〈哦哦！王啊！〉

〈可恶的梅洛！竟然派这种怪物过来……是打算宣战吗！〉

〈不能失去王！〉

竟然把艾薇和鱼人这种程度的杂鱼搞混，真是失礼也要有个限度。

四处逃窜的鱼人们，因为那个海皇的出现而沸腾起来。

〈结束了吗？那我们走吧。我的主人就在这座城的西边——〉

艾薇想起了蕾雅的吩咐。

像人一样的鱼。像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人。没错。这就是母龙所说的鱼人。

〈哦？也就是说，第一分队也是？可是，你的队上的人看起来都空着手啊……〉

不，这只是经验的差距。如果艾薇能经历更多这样的情况，总有一天应该能更有效率地达成目的。

鱼人们听从命令，一溜烟地逃走了。

竟然把艾薇和鱼人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主人的说话方式试着向他们搭话。

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只要抓住这个海皇带回去，蕾雅一定会夸奖我的。

〈——那是什么！〉

看到美丽的城堡后，我有点忘记了，说起来这才是我的目的。

〈……王啊……请您一定要平安！〉

〈呜……！〉

不久后，他们切完鲨鱼，把鱼叉绑在背鳍上，双手抱着鲨鱼肉在森林中游动。

〈——这不是光荣的斗士队第一分队长阁下吗？〉

比起这些，被海藻的光芒照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如果这里是陆地上的话，可以说是一种踩扁的行动吧。

〈没见过的魔物！　是鱼，是兽，还是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

〈……没办法了。用力量让他们明白吧。如果是主人的话，应该会这么做〉

海皇伊普裴拉瞪着艾薇。

〈我只是想要城堡而已。你们也不想死吧？快点让开〉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这家伙难道是梅洛的……！？〉

被破坏的城堡里，鱼人们纷纷涌了出来。

〈但是！王啊！〉

活了很久的王果然慎重，他命令绝对不要触碰沉下来的魔物尸体。

然后，比其他鱼人还要大一圈的鱼从城堡中现身，向艾薇投去了制止的话语。不，那不是鱼，而是更接近人形的轮廓。

艾薇凭直觉理解了这一点。

但是由于自己现在的身体尺寸，以及不习惯『拟态』，导致尾巴的一部分削掉了城堡。

不，说不定只是艾薇误会了，实际上对话并没有成立。

顺便把这座美丽的城堡也献上的话，她肯定会更加夸奖我。

抬头一看，第二分队长正一脸得意地游着。

〈那当然是成果啊。比如我们队发现了这么多猎物，回收了这么多猎物之类的〉

虽然艾薇很想把烦躁的心情直接发泄出来，但蕾雅从来没有表现出这种态度。所以她不应该这么做。

没办法长时间对付，也就是说，他们打算和艾薇战斗吗？

海皇的话似乎也传到了城里，鱼人们纷纷从城里爬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周围就安静了下来。

〈——小鱼儿们。快滚吧。然后把这座城堡让给我〉

〈——你在说什么梦话？〉

〈大型魔物吗……！？　不，比大型的还要大！　难道是超大型吗！〉

侵入海底王国，发现王所在的城堡后，艾薇解除了『拟态』。

她要我寻找海皇。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这可是关乎我们王国存亡的紧要关头！就算没有我，只要你们还活着，总有一天能重建王国！总有一天也会有人成为海皇！但是，如果大家都死了，这个希望也会破灭！〉

〈你以为光是威胁，就能让我自由吗！我不会再让你为所欲为了！好好见识一下我这个海皇，为海底带来千年安宁的力量吧！〉

〈但是，语气很礼貌，很理性〉

也许鱼人们无法理解自己和艾薇的战斗力差距。

海皇举起三叉戟，发出咆哮。

艾薇发动了“黑暗帷幕”，隐藏了自己华丽的外表。

艾薇只要能得到海皇和城堡就满足了，所以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如果海皇能满意地交出城堡，跟随艾薇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大海的支配者！海皇大人！〉

〈王来了！〉

〈——而且，你们以为我会输给这种怪物吗？我可是大海的支配者，海皇伊普裴拉！〉

〈有人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