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話 「新年參拜」
《成爲非常開朗的少女的故事[Web版]》 · 千佳のふりかけ · 9228 字
大多數的嬰兒都是在出生後三、四個月左右纔開始會抬頭,但唯在十二月底的時候就已經會抬頭了,還會在嬰兒牀上頻繁地翻身。
我本來以爲她是個健康狀況和體重都很好的強壯嬰兒,沒想到在成長方面也受到了強化。難道說母親越年輕,生出來的嬰兒就越強嗎?畢竟她的拳頭力道也很強,感覺過不久就會自己爬出嬰兒牀,開始爬行了。
「所以!我想去新年參拜!和唯!三個人一起去!」
「真的假的~~」
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晚上。我把在超市買的綠色豆皮烏冬麪當成跨年蕎麥麪,一邊吸着麪條一邊看電視聊天,這時我突然丟下一顆炸彈。
「有什麼關係~唯已經會抬頭了吧?可以外出吧?我們去嘛!」
「不,先不說唯,你……」
「我怎麼了?設定上我是爸爸和其他女人生的小孩吧?沒問題吧?」
「唯~不用聽這個人的話~把垃圾情報扔掉吧~」
「是哦~」
「那就折中一下,爸爸是同性戀!」
「嗯,確實是這樣沒錯。既然如此,我們去隔壁鎮的新年參拜不就好了?」
「結果,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唯好像對海原君很感興趣。可以把她交給你一會兒嗎?」
「那個,海原君」
海原君察覺到我們放鬆了警惕,喝完紙杯裏的飲料後,把紙杯扔進旁邊的垃圾袋,然後走了過來。
「噠嗚!啊哈哈!」
「嗯?剛纔不是要甩我嗎?」
「她本來就是生物吧。來,海原君」
「誒?喜歡?」
「我已經很久沒叫朋友來家裏玩了,很閒呢。特別是長假。好久沒和別人對戰了,來玩玩吧?」
我從說出失禮發言的爸爸手中搶過唯,把她抱起來。
「酒後駕車?上車前我會殺了你哦?」
「我只是讓你抱一下而已,幹嘛那麼緊張啊,真沒出息」
「就是這樣。要是被學校的朋友看到,就算被那樣推理也不奇怪吧。這樣不是很危險嗎?」
「太好了——!」
「好厲害——我聽說有些父母到最後還是不知道小孩哭的原因,只能舉雙手投降。」
總之我沒什麼特別的願望,所以只是在心中默唸『希望不用多努力就能變成有錢人』,然後和爸爸、唯一起走進神社境內的小路。
「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也想抱唯!」
「咦?這不是星宮嗎」
我看到他的視線從我的胸部移動到了腰部,於是指了出來。可能沒想到會被發現吧,海原君一臉尷尬地把視線轉向了人羣。
海原君有些困惑地伸出食指,唯開心地握住他的手指,上下搖晃。
「纔不會。如果覺得累,我會馬上叫爸爸,所以沒問題!」
「要看情況,這種場合端出來的甜酒應該沒有吧?就算有,酒精濃度應該也不到1%」
「哦。怎麼了,躲在你爸爸後面。是微服出巡嗎?」
「是嗎?」
「不糟糕。看樣子海原君的父親也沒打算告訴海原君,海原君本人應該也對唯的父親不感興趣」
「這樣啊。那現在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我?」
「是,是嗎」
哦哦,她把頭埋在海原君的胸口上蹭來蹭去。唯也緊緊地抱着海原君,她似乎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保持着一定的角度看向我,然後向我伸出手,張開手指又合上。
「哦~唯~要和心愛的爸爸分開了,好傷心啊~」
「你明顯是想讓我痛吧。好可怕。你這傢伙太自然了,太瘋狂了」
「要睡就去牀上睡,別在暖桌裏睡。會感冒哦。」
「你纔是吧!?自己的孩子都面臨危機了,你還在笑什麼啊,笨蛋父母!」
「我要打你了」
我一邊向唯搭話,一邊用食指戳着她的嘴脣,結果手指被她含住了。連乳牙都還沒長出來的軟嫩牙齦觸感很舒服,她拼命地含着我的手指。加油,咬我吧,哈哈哈。
我拉住聲音變大的爸爸的袖子讓他蹲下,然後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嗯——雖然確實是這樣,但你也不用勉強把我當成女生啊?」
「是啊。別這樣,不要勾引我家的孩子」
「你們在吵什麼啊」
「要是他喝醉了回來,就用拳頭把他打醒吧」
「我沒有小看,我也想抱唯!」
叔叔,也就是說海原君的父親或者母親的兄弟嗎? 親戚裏有神職人員,感覺好帥啊。
「那我們快點準備出門吧!」
「什麼,糟糕了,快躲起來,憂!」
「我纔不要,很冷耶!真是的。那如果我睡着了,出門前要叫醒我哦。」
正當我們穿過神社境內時,有人向我們搭話,爸爸立刻把我藏在身後……不對,就是因爲看到我才被搭話的,現在躲起來也沒意義吧。
「難得的跨年耶~?唯出生後的第一個年末年初耶。第一次外出是新年參拜,超吉利的吧。對吧~唯~」
「怎麼了?我又做了什麼讓你傷心的事情嗎?」
聽到我的回答,爸爸放心地站直了身子。我從爸爸背後看到海原君一臉疑惑地望着我們。
「怎麼了」
順帶一提,嬰兒車因爲車子尺寸的關係,沒辦法載。雖然我覺得抱着唯走路絕對會很累,但爸爸平常好像都會抱着唯去買東西,已經習慣了,所以沒問題。雖然我很想吐槽他:「所以你最近纔在腰上貼痠痛貼布吧?」但我也想抱着唯走路,所以沒說出口。
「嗯——算是吧」
「是嗎!?」
「憂,憂」
「雖然是否按照市來劃分要看地區而定,不過這個村子是這樣沒錯。嗯。」
「我纔不會拿呢」
「還不出門啦。只要在跨年的瞬間抵達就行了。我們先在暖桌裏窩一陣子吧。」
「沒什麼。對了,你年初有什麼安排嗎?」
「憂。喂,憂。」
「你腦袋裏全是問題」
「我還會繼續長高的。畢竟還在成長期」
「海原君你認識唯啊。……那個,這孩子姑且算是我和別的女人之間生的孩子。所以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身高應該不算矮吧」
「是,是微服出巡。還有其他人嗎?」
「爲什麼要笑!唯,不可以親近這個大叔哦。這傢伙是近親相姦結束的大叔哦。快醒醒!」
「僞造護照之類的。那樣會被抓吧」
「是啊,意外地有力量。長大後應該能成爲優秀的摔跤手」
「是這樣沒錯,但現狀這是最自然的……」
「……誰知道呢?」
「別在意」
「我纔不是同性戀——!!!」
「你不用和你爸爸在一起嗎?」
「我纔不是同性戀! 海原君被娘炮對手用關節技鎖住的時候會大叫嗎!? 別用說話方式來判斷是不是同性戀!」
「是女的啊。名字不都叫唯了嗎」
「初中的學區是按照市來劃分的吧?只要跨市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嗯。嬰兒這個詞真有趣啊」
「應該可以吧?罪犯不也經常用假名嗎」
「是嗎。不管怎樣,這名字都很自然,很厲害啊。要是叫什麼武雄或者哲史,變成女人後就太好笑了」
「你是想說我胖嗎?」
「哇!? 兩,兩個人怎麼了。寶寶都被嚇到了」
「因爲我是她爸啊。我請假沒去上學的時候,做了很多嘗試,所以某種程度上已經習慣了。」
「哦~唯在向海原君要求握手」
「不會的。沒事,我會盡量不去在意」
「你啊,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就算要糊弄過去,這種設定不會變成某個女人生了孩子就人間蒸發了嗎?這種傳聞傳開的話,印象會變差的」
「我纔沒有獨佔唯。對吧,唯?唯比較喜歡爸爸吧~」
「!海,海原君?」
「她好像特別喜歡我啊」
「現在是女的」
「好疼。爲啥要打我啊。在孩子面前使用暴力,可不會養出好孩子哦」
「是,是嗎」
「是嗎。心情舒暢了嗎?」
海原君咯咯地笑着,順勢打了個哈欠。他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的時候也經常這樣拌嘴吧!」
「這樣就真的扯平了」
「真的假的?好厲害,是生物啊」
「你學過吧?」
「那個……嗯,是啊。確實有前科」
「你在看哪裏啊變態」
「!?星宮!換人!!換人!!!」
「但你確實說了吧?」
「不不,我可不信。反正你肯定是要和叔叔們搞好關係,然後拿到罐裝啤酒大口喝下去。我要盯着你」
「太誇張了」
「學過!但沒有實踐過!只是看過!」
「真是個好妥協點。星宮爸爸,辛苦您當同性戀了!!」
「沒事。現在我們關係這麼好,就當扯平了」
「呼啊……老實說我已經很困了,不過說得也是。去新年參拜吧。」
「明明有孩子了還喜歡我,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啊。真虧你能說喜歡我這種人啊——」
「纔沒有啦。如果只是握手就喜歡上你,那喜歡上你的那方也有問題吧」
「海原君,你喜歡我啊。誒——?哦——?」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要不我去間山家的粗點心店買點零食給你吧」
要是我鬆手,唯可能會掉到地上,所以我左手扶着唯的肚子,右手抓着她的小手,朝海原君的方向晃了晃。
「這樣啊。那我就隨便找個地方玩吧。要不我去間山家的粗點心店買點零食給你吧」
「生了孩子之後就變得強勢了啊。好可怕」
「你有耳朵吧?不是的——不是戀愛的那種喜歡——」
「要是她真的吐了,我肯定會把你幹掉!?這可不是一句“別在意”就能解決的事啊!?」
「哪怕只有1%也不行啊」
「如果是現在的,或者說露出本性的你,應該會毫不猶豫地揍我吧。不僅如此,還會對我使出關節技。那個已經超越了小孩子之間的嬉戲的範疇了。骨折的危險性太高了」
「啊噠呼!」
「明明想一想就能明白的。我卻沒有相信你。怎麼想都是我的錯。不揍我一頓嗎?」
「會被抓嗎。不過,這名字確實很像爲她量身定做的一樣。女體化的時候我就這麼想了」
「纔不要。爸爸每次都想要獨佔唯。太狡猾了。我要監視你。」
「沒有沒有!哎呀——我很喜歡你這一點啊——」
「哼——嗯。不過,你在大亂鬥裏可贏不了橫井啊」
「啊嗚!」
「你沒跟學校的人說這件事嗎?」
「我沒這麼說吧。硬要說的話,你算是……也不算瘦吧。你算是肉肉的類型」
「他說要喝甜酒。甜酒裏有酒精嗎?」
「舒暢多了。幸好沒有發展成這種程度還不夠,必須把你揍得稀巴爛的事態」
「嘟噗噗!」
「啊?交給我?讓我來帶孩子?」
「夠高了!而且還有肌肉。唉,我身上都是贅肉。好不甘心」
「嗯——可是你不想排除遇到熟人的可能性嗎?說不定會傳出奇怪的謠言。」
「不傷心吧,很開心吧。唯,說『太好了』。」
「誰知道呢。你可是有前科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西,已經習慣了,所以沒問題。雖然我很想吐槽他:「所以你最近纔在腰上貼痠痛貼布吧?」但我也想抱着唯走路,所以沒說出口。
「爸爸,途中換我抱吧。」
「不會亂傳的。而且就算傳出去,對你有好處嗎?說你有孩子了」
「能這麼想,你就能成爲聖人了。可以去當聖母瑪利亞的接班人了」
「怎麼了?不舒服嗎?」
「別說了?不要對唯灌輸奇怪的事情」
「喂喂,真的假的!?」
「………………啊?我?」
「沒事,只是打了個嗝而已。唯,你感覺不舒服吧?乖哦乖哦」
「!? 知道是……!?」
「不,沒有」
「去慢跑不就好了?」
「哦。這孩子就是傳聞中的星宮寶寶嗎」
「雖然你話中有話,但反正也是在包庇當時的那些傢伙,間山和伊藤……還有敕使河原吧?」
「她又沒面臨危機。啊,順便一提,唯有時候會吐。要是弄髒了衣服,就別在意了」
「哦——你很會哄小嬰兒不哭嘛。」
「會累哦?」
「那也不至於恨吧。海原君當時也因爲我的話受傷,生氣了吧。說起來,我們罪孽的深重程度差不多吧」
海原君一邊說着一邊像以前一樣抓住我的頭,本以爲他會直接把我的頭甩來甩去,結果他鬆開了手。
「不然去隔壁的隔壁鎮也可以啊。爸爸,開車吧,讓唯看看外面的世界!」
「啊?爲什麼我一回來就被當成同性戀了。如果我有那種性向的話,憂就不會出生了吧」
「那好~先把手繞到這裏……」
因爲氣氛變得有點沉重,我順勢往海原君的肩膀上揍了一拳。海原君一臉驚訝地說「不是,你揍得還挺用力的啊!?」。我也覺得比自己想象的要用力。看來我的內心深處還殘留着無法釋懷的憤怒。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嗎?」
「唯的事?當然沒說啊。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真,真的嗎。那不是很糟糕嗎!?」
「「傳聞!?」」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話說,他那對所有遊戲都熱衷的激情,已經超越常人好幾個級別了。在所有遊戲裏都展現出壓倒性的實力。他還是去當職業玩家比較好吧。
「也,也不是沒告訴……只是沒說……」
「不是不是。就是現在,可以抱抱她嗎?」
「海原君應該不知道爸爸和我的事情。是在我懷孕的時候偶然遇到的」
「嘔!噁心——!」
海原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我來說這可是切實的煩惱啊。我本來以爲我也會和父親一樣,長成一個強壯的身體。
「還有就是這孩子非常聽話,應該說她很容易看出心情變化,所以很容易嘗試錯誤。我不會去想怎麼讓她不哭,而是會嘗試各種方法,這大概也是我很快就習慣的理由吧。」
「……可以嗎?」
「呼——嚇死我了!你啊,這樣對心臟不好!好好珍惜自己的孩子啊!」
夜深時,載着我們三人的車出發了,花了一點時間移動到神社。
「誒嘿嘿」
「會想睡啦!」
「嗯。什麼不錯啊。你在耍我嗎?」
要是唯在海原君懷裏吐了就太可憐了,於是我接過唯,一邊扶着她的頭和胸口,一邊輕輕拍着她的後背。之後她就沒再打嗝了。
「摔跤手?這孩子是男的?」
「謠言啊~不過我確實長期沒去學校,所以會被聯想在一起嗎?」
「羨慕吧羨慕吧。不過我也纔剛超過170,也沒多高」
「我要抽籤!走吧!」
「不,還是算了。太可怕了。這麼小的人類,一個不小心就會壞掉的」
「你理解錯了!我們還是男人的時候也經常這樣拌嘴吧!」
「那你也不準用一句話就判斷我是同性戀!? 我就是個普通的異性戀!」
「只有海原君。你可別亂傳啊?」
真是的。這個人一點都不能大意。身體纔剛變輕就對酒着迷,這不是還沒戒掉酒癮嗎。我要好好監視他,要是他想做奇怪的事情,我得馬上揍他一頓阻止他。
我之前就一直在考慮邀請他來我家玩,他爽快地答應了,我高興地舉起一隻手。海原君看到我這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邊忍着笑一邊開口說道。
海原君咯咯地笑着,順勢打了個哈欠。他放鬆地把背靠在牆上,立起一隻膝蓋,把手肘放在上面,眺望着眼前的人羣。
「因爲育兒大部分都是爸爸在負責,所以我其實沒有那麼大的負擔。」
我把唯放在了海原君放鬆的大腿上。他雖然很慌張,但還是用手臂做了一道防止她摔倒的防護牆。他沒有直接碰唯的身體,而是爲了不施加太大的力量,稍微隔了一點距離固定住唯的姿勢。真有趣。
「倒不如說被海原君當成女生對待的話我會起雞皮疙瘩的。很噁心。就當我是男性朋友對待吧」
「啊哈哈哈!太誇張了!像個傻瓜一樣。唯,這個哥哥很有趣吧?」
「我可沒在誇你」
「體外受精」
「你把她當成雪人了嗎?人類的嬰兒應該比一般的小動物要結實得多吧」
海原君的父親反而是個胖乎乎的中年大叔,爲什麼只有海原君…………嘔。還是別想那個人了,感覺身體有點不舒服。
在神社境內走着,到處都是人,不管往哪邊走都有障礙物,所以不太能移動,我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走到神社的本殿?該怎麼說呢,就是有鈴鐺和賽錢箱的地方,搖響鈴鐺,把五圓硬幣投進賽錢箱。
「啊哈哈!感覺你就像個年紀輕輕就不做避孕措施,生下了孩子的人。真有趣」
「我知道!」
「太好了——你還是那麼孩子氣啊。看到你這一點沒變,我就放心了。你果然很不錯啊——」
「你也是人,因爲某些原因而說出傷害別人的話也不奇怪。但是,你不是那種會在背後說別人壞話的人吧」
「全部休息!沒有外出計劃!」
因爲沒事可做,我坐在神社的地板上,讓唯坐在我的大腿上。海原君在我們旁邊隔了一點距離坐下,唯看着海原君,伸出了雙手。
「小小的生命!小小的生命在我的手中!星宮,快點把她搶回去,不然她就要壞掉了!」
「傳,傳聞。已經傳開了嗎!?」
「嘿誒。話說回來,果然這孩子和星宮長得有點像啊。和現在的星宮很像,真讓人意外。我還以爲會像你男性的模樣呢」
「那種情況應該會改名吧」
「真的嗎?我去給你拿點水吧」
「呼。那爸爸就去喝點甜酒吧」
我想起了小學六年級時的事。海原君曾經在班上散佈了我做壞事的謠言。雖然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但海原君看着遠方,說「那時候真是對不起」。
「不會去想怎麼讓她不哭,而是會嘗試各種方法,這也太誇張了吧。你根本是把她當成白老鼠在做人體實驗。」
「嗯,不是的。不是那種喜歡。你是同性戀嗎?別這樣好嗎?真的。不開玩笑了」
因爲在家裏已經習慣抱唯了,所以在學校的健康教育課上體驗抱嬰兒時,我因爲太過熟練,被老師大大稱讚了一番。我抱起來的感覺肯定比爸爸好太多了。唯,你可以更開心一點哦???
咦,唯怎麼開始鬧了?她突然大聲哭了起來,哇——!是肚子餓了嗎?尿布沒有鼓起來。嗯……?
「不,不是不是!沒什麼」
「那真的是同性戀嗎!? 只是因爲是朋友才混在一起的吧! 你纔是同性戀吧!」
「會很累哦?腰、腿和肩膀會很僵硬哦。會爆炸哦?」
海原君笑着說道。確實,我自己也覺得生了唯之後,對他人變得有些攻擊性了。可能是因爲懷孕期間積攢了太多壓力,現在一口氣釋放出來了。
「在女生裏不算矮。但從男生的角度來看,你就是個矮子。要站着和你對視的話,還得稍微往下看一點」
我舉起雙手歡呼。爸爸應該已經帶唯出去買過東西了,不過我是第一次,所以很開心!
「開玩笑的。對了,跨年的瞬間就換你抱吧。」
「實際上不就是那樣嗎?我早就知道她不會完全按照我的想法去做,既然如此,那我一開始就不會去想只要她不哭,做什麼都可以,而是會實驗性地做各種嘗試,這樣比較有效率吧。如果不累積經驗,怎麼可能習慣呢?」
「你讓我抱這麼脆弱的生物,我當然會緊張了!你想想看,生殺大權都掌握在自己手裏,換誰都會害怕的吧!」
「誒?不是。倒也沒傳開。星宮你生了孩子的事情,你沒告訴別人吧?」
「是嗎!?要是她突然摔倒撞到頭,會不會當場死亡啊!?好可怕!?」
我抓住了海原君的手臂,他要是動畫角色的話,現在肯定已經急得汗流浹背了。我讓海原君用我平時抱唯的方式抱她。海原君小心翼翼地抱着唯,而唯則毫不客氣地用手拍打着他的身體。
「哦哦~力氣意外地大啊」
爸爸一邊說着,一邊把紙杯遞給我們。裏面是甜酒,他說難得來新年參拜,就喝一杯當紀念。……嗯,好甜。真好喝。
「我都說了不是了!」
「啊,對了。海原君,下次來我家玩吧」
「沒事,不用在意」
「沒事的爸爸,海原君知道我和這孩子的事情」
「是,是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可是有前科的」
「對吧。我當然知道,所以纔沒傳開。剛纔只是單純地措辭問題」
喝完甜酒後,我們的聚會就結束了,坐上車踏上歸途。唯好像已經很困了,開車的時候頭一直搖來晃去的,真可愛。
「爸爸!我想抱唯!換人!」
「喂!不是說好了不喝酒的嗎!」
「這和畫畫也有共通之處。也就是說,這很適合我的性格」
「我沒有噴口水,只是咬到舌頭髮出聲音而已。」
我輕輕敲了下海原君的手臂。真是的,差點嚇出心臟病了!
我換了個抱法哄她,她就不哭了。是熱了嗎?現在是冬天,應該很冷纔對,但因爲穿着全套防寒裝備,所以是身體緊貼在一起的熱度讓她感到不舒服嗎?學到一招了。
「你是竹子嗎?真好啊,我也想長高」
「啊噠噠!」
爸爸的話,感覺他真的會不考慮回程就喝起酒來,所以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真是的,只要他一有可疑的舉動,我就會馬上拉他的耳垂。
「你想被揍嗎?好啊,我揍你」
「你口水噴到我了。」
「喂——誰是垃圾啊——」
「唔,沒問題。我輕鬆就能抱一個小時,別小看爸爸的力氣。」
爸爸用擔心的眼神看着我們,不過現在的海原君應該不會做什麼奇怪的事,所以不用擔心。我對爸爸說“我沒事的,你可別喝酒哦”,讓他離開了這裏。
「不是,最近的名字很難判斷是男是女啊。你也是,名字叫憂,結果是男的」
海原君放鬆地靠在牆上,唯則是一直興致勃勃地看着他。嗯,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麼這麼在意,但既然她本人這麼希望,那把她交給海原君一會兒也沒關係吧?怎麼樣,問問海原君吧。
「不是……不對,你和他說話沒問題嗎?不會難受嗎?」
我們聊着無聊的話題,相視而笑。時間平穩地流逝。
「抱嬰兒?」
「不會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傳聞中的星宮寶寶嗎」
「能改名嗎?」
「那是因爲海原君成長過頭了。上了初中以後突然就長高了」
「……?你們在幹什麼?」
「喂!?」
「怎麼?初中生之間流行欺負大人嗎?爸爸被你們這麼一說會哭的,沒問題嗎?」
……其實,我內心還是個男人,所以被看也不會覺得怎麼樣。但被當成女人看待,感覺也很噁心。
「誒!? 小,小鬼同性戀! 呀——! 海原君是同性戀嗎!?」
「嗯。臉也變成了真正的美女。身高一直長不高,但身材凹凸有致」
我笑嘻嘻地回答,結果被他嚇了一跳。什麼嘛,小時候不管是海原君還是橫井君,我揍你們的時候可都沒手下留情啊。我們做的事情是一樣的,不要說得好像只有我一個人是壞人一樣。
「主要是因爲練習對象是長尾君啊。因爲胖人就算揍了也沒什麼效果,所以最終就演變成了關節技」
「海原君你別嚇人啊!」
「那是因爲橫井同學的熟練度太誇張了吧」
爸爸似乎想說什麼,但我無視他。這是事實吧。在對我說什麼之前,先搞清楚自己的立場,退後一步看着我和唯卿卿我我吧。
「太好了——!」
「是這樣沒錯啦……」
「沒事沒事。脖子已經硬了」
被安全帶綁在嬰兒座椅上的唯看起來很不開心,但那模樣非常可愛,我戳了戳她的臉頰,結果她不耐煩地哭了起來。我慌慌張張地在後座哄她,爸爸則無奈地對我說:「喂喂。」
「眼睛周圍和臉頰的圓潤感,真的和你很像啊」
「可能是捐精。子宮移植」
「啊……以前的話確實會這麼做,但現在畢竟你是女生,而且還有小孩子在」
「就是你說我的壞話那件事。我後來想了想,那怎麼想都是假的吧」
「敷衍的回答啊」
「不——你就是同性戀,肯定沒錯。你還是男人的時候,就經常和我混在一起」
「蠢貨。甜酒裏沒有酒精。小孩子也能喝的,喝點甜酒有什麼關係」
海原君漫不經心地附和着,和唯握手的手指從一根增加到了兩根,緊緊地握住了唯的手。唯開心地咯咯笑着。真是天真無邪啊。
「你心胸真寬廣啊。一般被那樣對待,會恨一輩子的吧」
「你是說唯有問題嗎?」
「喂!?我不知道怎麼抱嬰兒啊!?」
「說得也是。去離學區遠一點的神社參拜也是個辦法。」
在我們吵得正激烈的時候,爸爸回來了。他手裏拿着兩個紙杯。我指着爸爸開口說道。
「我揍你哦!? 硬要說的話你更像同性戀吧! 距離很近,動作很娘,說話方式也很柔和! 同性戀!!」
「因爲不是無中生有,所以反而更麻煩了」
「你總是在奇怪的地方有研究家的氣質呢。會去學關節技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吧。畢竟那不是光看就能模仿的東西」
「嗯。就是這樣,唯,這傢伙會毫不猶豫地把別人的手摺斷。你的媽媽很不妙啊」
他相當認真地拒絕了。也太討厭了吧,我也不喜歡啊!明明是你說了奇怪的話,我只是做出反應而已,太過分了!我要欺負你。
「沒有。這裏的神主是我叔叔。雖然是親戚,但只有我媽媽和我住在這裏,沒有其他人」
「隔壁鎮啊。嗯。」
「爸爸有點想邊走邊喝呢。」
「嘿咻!」
「哦——我會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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