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衛騎士馬丁·倫勃朗的受難0;21;
《轉生炮灰女配,女扮男裝,目標是攻略主人公!》 · 岡崎マサムネ · 3359 字
作者注:時間線上是在學院第二年篇的後半段
懷錶:忘記馬丁是誰的可以去看學院第一年篇結尾的近衛騎士視角(爲什麼標題上是2,因爲那篇纔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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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探尋氣息。
這一行爲我已經重複過無數次。很快就發現了目標的氣息。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探尋。氣息瞬間消失。
沒過多久,我就陪從樹上飛身下躍的她打了一場。
話雖如此,最近都是輸多贏少。
今天也是如此,是我輸了。
她以騎馬的姿勢坐在我身上,起身,對我伸出手。我拉住那隻手,站了起來。
「嗨,馬丁。」
「伊麗莎白大人。」
「我都說了你別加大人和敬語了。」
她看着我拂去背上的泥土,聳了聳肩,故意嘆了口氣。
「這可不行。」
「跟艾薩克學學。」
「學園裏和王城裏的情況有別。」
「哈哈。你要是我同學,我們可能就不會成爲朋友了吧。」
她不知是被什麼逗樂了,莫名笑了笑。
也許吧,但。如果不是工作,我怎麼會陪着這麼草率又隨性的傢伙?
「好啦,我已經決定把你當朋友對待了。」
那副輕佻的口吻和往常一樣。不願意接受殿下的傳喚也是常事。
「伊麗莎白大人。我輸了。我不會再帶你走了,你出來吧。」
奇怪了。
「好,那倒數十秒。」
數了十之後,我在城中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她。
那一天,我久違地在這場互相察覺氣息的勝負中贏了。
「嗨,馬丁。」
我看着她的側臉,想提醒一下她,卻突然感到一陣違和感。
我垂頭喪氣地走向城堡的出口。
「愛德華殿下傳喚您。」
本以爲會受到殿下的訓斥,沒想到殿下只是看着我的臉點了點頭,關切地說了幾句話。
對我施加了不得小覷的威脅。
我們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何時竟如此懸殊了。
「真的,求你了。」
看來是我想太多了。白擔心她了。去深度解讀她我虧麻了。
「哈?」
好個鬼。真是自作主張的理由。
但是,她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說「滿懷心事」,還是覺得不太適合她。
「……伊麗莎白大人。」
這麼說來,要去她所居住的公爵家,從後門出去應該是最近的。
——難道說。
「我拿出真本事藏起來,你就來找到我。這樣我就能死心跟你走了。如果沒找到,到時你就說『沒找到』就行了。」
「你就說沒找到。」
「啊,是問伊麗莎白大人嗎?她回去了。我記得……大概是三小時前吧?」
我開始數數,她嘻嘻一笑,消去了氣息。
「…………哈啊。10……9……」
「誒?」
「工作需要。」
「請不要擅自把我當朋友對待。」
我把建築物的裏裏外外都找了個遍,卻沒有發現任何氣息。
我突然有點在意,就向衛兵打聽。
「所以我纔沒做咯。」
結果,我無可奈何地向殿下報告沒找到她。
「我知道了。……倫勃朗卿,你今天可以回去了。是身體不舒服嗎?你的臉色好難看。」
說到底,我不認爲她有那種因爲一點小事沮喪的纖細神經。
◇◇◇
我不禁問回去了。
這人死性不改。
我帶着這樣的想法觀察了一下,發現她垂下眼睛的表情似乎也比平時少了些活力,與其說是少了些霸氣……感覺像是沒有精神。
說到3小時前,正好是她開始和我玩捉迷藏的時間。
那張臉並非如往日般隨性,飄忽,目中無人,而是蒙上了些許陰霾。
真是個亂來的傢伙。
慢慢地,我滋生起焦慮感。
「那,這樣吧。捉迷藏吧,馬丁。」
是那傢伙只要拿出真本事隱藏氣息,我就再也找不到了嗎?
「今天我沒心情陪殿下。」
這理由真是胡鬧。哪能憑心情去拒絕王太子的召見的。
「這樣好嗎?如果我認真抵抗,結果會怎樣,你已經領教過了吧。我被罵,你也會被罵。」
還是一如既往的隨性、草率,天馬行空。
她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說。
「這是不敬。」
「…………伊麗莎白大人。」
「我沒時間陪你玩。」
那傢伙,到底躲到哪裏去了?
「哈?」
「…………」
我試着想象這傢伙真正暴走時的情景,無論怎麼想都是一樁大慘案。一紙檢討書都結不了。
「他總是隨隨便便地把我叫去,但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是跟殿下說話的時候我滿懷心事,說不定會一拳打過去。」
◇◇◇
收回前言。
我這樣喊了一聲,她卻沒有現身。
真是太沒出息了。
是趁她和衛兵說話的時機偷襲,以一種堪稱毫無騎士團風度的卑劣手段獲勝的。但既然沒有明確規定規則。贏了就是贏了。
她抬頭看了看以騎馬姿勢騎在她身上的我,像往常一樣輕佻地打了個招呼。
衛兵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跑了過來,她躺在地上說:「沒事,只是在玩鬧呢。」衛兵歪着頭回到了崗位。
什麼叫「只是在玩鬧」。到底是哪裏的誰願意跟你隨心所欲的玩鬧啊。
「貴女,上次回去了吧!?」
「回去了呀。」
我下意識提高了嗓門,她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沒說要躲進城堡裏吧?我就躲在家中自己的房間裏。」
我啞口無言。
真不敢相信。
會有人邊自己說要玩捉迷藏,邊使用這種犯規技嗎?
到底是長得什麼神經?
「我在想,要是回去了你會不會發火呢。」
「那當然咯。」
「嗯,我也這麼想。」
我從她身上退了下來,她也站起來撣了撣衣服上的土。
看到我憤憤不平的樣子,她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其實我有點鬱悶。不知道是爲了發泄情緒,還是爲了發泄心中的苦悶,我忍不住拿你開涮了。真是抱歉。」
那表情完全沒有覺得抱歉。像個惡作劇的小鬼一樣,淺淺壞笑。
「看到你發火的樣子,我多少有點精神了。」
「師團長給的?有什麼要事嗎?如果是我畢業後的挖角,應該還有其他東西一起過來纔對。」
「換個問法吧。」
這纔是,「好興致啊」。
面對身爲貴族之最的王族,我不可能矇混過關。
「哈啊,這寫着……『感謝您平時爲我們團培養新人而盡心盡力』之類的。」
「哎呀。你不知道嗎?我的興致很好,性格也很好哦。」
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亂來。
不,我自己也覺得那是愚蠢的奇行。對於離開崗位的事情也在反省。
當真是,好性格。
「……誠惶誠恐,大概是認錯人了。」
身爲貴族,不能表露感情。
「前幾天,我聽有人說在城裏看到一個長得很像你的人推倒了某位千金。你怎麼看?」
不僅如此,我在察覺她的氣息的瞬間,就扔下在城裏巡視的工作來到了這裏。
「……不?認錯人了吧?」
我想矇混過去,但被斷然否絕了。
這人難道沒有心嗎?
我以不被殿下發現的幅度吸了口氣,儘可能裝出平靜的樣子回答。
似乎是莫名很中意那傢伙,但一提到是什麼關係,除了「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還是別問了」之外,再無別的評價。
「……我陪你。」
靠惹人生氣來提神,這不像人類的思維方式。
◇◇◇
「不,我在值班中。」
藉口和詞彙量都很貧乏。我沒有勝算。
「你和莉親是什麼關係?」
「是這個嗎?我記得,是近衛師團長先生的來信和禮物。」
「你,值着班能閒到來襲擊普通人嗎?」
「這真是,好興致啊。」
那張美麗得像人造物的臉對我微笑。
「倫勃朗卿。」
結果,我屈服了。不得不承認自己絕對不願意承認的事情。
「然後?又是殿下在傳召我?殿下也生氣了嗎?」
「有什麼頭緒嗎?」
迴旋鏢來得太快了。
難道說她的奇怪行爲和愚蠢行爲太多了,周圍的人都看習慣了嗎?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能撐過這個場合的方法。
「這麼空的話就陪我打一場吧。久違地輸了一場。我有點,燃起來了。」
說到底,難道殿下要把那個歸入「千金」的範疇嗎?
「……馬丁?」
今天並沒有,接到殿下的任何指示。
「太誇張了……嗯?那個信封不是騎士團的徽章嗎?」
我死心了,回答道,她又笑着說:「這纔對嘛。」
我想把話原封不動地還回去。殿下這邊纔是,和那傢伙到底是什麼關係?
但是,正因爲自己不適合玩這種雙面人藝術,所以我才選擇了騎士之路。
她不耐煩地嘆氣,我突然意識到。
「……是朋友。」
我一瞬間不知道他是在說什麼,等我反應過來,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我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她露出一副壞脾氣的表情,聳了聳肩。
「不,怎麼可能?」
「培養新人?……啊。」
不過,如果真要這麼說的話,那個先做出愚蠢奇行的傢伙更應該被罵纔對。
◇◇◇
紫藍色的眼瞳盯着這邊。那是一種帶刺的,令人凍僵的視線。
「伊麗莎白大人,您也該看看收到的信件和禮物了。再這樣下去,都要從宅邸裏溢出去了。」
要是這樣,我因爲平時在認真工作被罵,也太不划算了。
是不是心胸有點太寬廣了?對拿來與其歸爲同類的千金大小姐太失禮了吧。
「……你認錯人了。」
我辦完公務,行了一禮正要退出辦公室時,被王太子殿下叫住了。
甚至有人學會了連冷汗都不表露出來的技巧。
我內心的本能告訴我。拙劣的藉口和謊言反而會招致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