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話 回過神來已經是朋友了
《轉生炮灰女配,女扮男裝,目標是攻略主人公!》 · 岡崎マサムネ · 2670 字
艾薩克向學校請假了。
貌似是因爲感冒了。
當然了,這個世界上也有感冒的。
正因如此,纔能有當主人公感冒時攻略對象來看病的事件發生。
順便一提,自從我成爲伊麗莎白·巴頓之來,我再也沒有感冒過。
也就剛恢復記憶的那天被醫生照顧一下了。
要成爲攻略對象,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咳,這什麼梗我不知道。
因爲需要有人和艾薩克聯絡,給他送去資料,所以選中了在班裏被認定爲他的好朋友的我。麻煩的是,班主任也是女性。
沒辦法,作爲花花公子的我沒有拒絕女性要求的選項。
沒走多遠,我就來到了艾薩克的家。考慮突然坐馬車到艾薩克家正式拜訪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我決定徒步來訪。
吉爾福德家的宅子比我家小兩圈,裝飾和庭院樹的形狀也給人一種簡潔的印象。有幾分現代感。
因爲沒有朋友,所以除了自己家以外,我從未見過其他貴族的宅邸。
所以,這個宅子到底算大的還是算小的,我不太清楚,不過,這宅子作爲現任宰相的家,應該是算大的。
我按響了掛在門口的門鈴,從裏面走出來一個壯年的男子。從服裝來看,應該是管家吧。
「你好。我是艾薩克的朋友,老師拜託我送東西給他。」
「……拿出身份證明。」
「好。」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可疑的東西。我明明穿着學校的制服,爲什麼呢。
我從制服內側的口袋裏拿出身份證。
就是通常所說的學生證,上面有家庭的名字和家長的簽名等,也不容易僞造。
雖然他看上去很精神,但身體狀況受到不好的影響也不好,如果剛纔的管家來泡茶的話,恐怕我就要久留了。
「那傢伙是我和哥哥剩下的殘次品啊!」
接受了真是太好了,淑女教育。
當我被順利地帶到艾薩克的房間時,他從牀上坐起身,一臉不滿。
他微微地搖了搖頭,瞪着苦笑着的我。
「失,失禮了,請走這邊!」
他們輸給了一直瞧不起的艾薩克,意志消沉,更因爲之前做的壞事被定罪,失去了繼承家業的權利,經歷了簡單易懂的毀滅。
「哎,和那個呆頭憨子?」
艾薩克的哥哥一號和哥哥二號發出浮誇的笑聲。
◇◇◇
「那可真是謝謝你啊。老師要我送來的資料放在這裏了。」
「巴頓。」
難得我來探望你,真是個失禮的傢伙。
在內心感到共鳴性羞恥的同時,我回想着遊戲的事件。
「……你好。」
說了大概能進入奴才最常說的臺詞前三名的臺詞,彎下腰把頭低到令人喫驚程度的管家把我請進了宅邸。
趕緊撤退吧。
面對說出義弟般的話語的艾薩克,我再次苦笑起來。
「我不覺得你是那種來探望病人的性格」
說得太認真了,所以我回答說明白了,就這樣回去了。
就不能笑着說句「謝謝」嗎?
「嗨,你好啊。」
正在查看我的身份證的管家的臉色,臉色瞬間越過鐵青變成了蒼白。
「是的。」
我若真是在公爵家手握大權的人,見到這種態度反而會不高興,甚至會向家主抱怨幾句。
說着和自己「和睦相處更有利」的人,實際上往往是不和睦相處更有利。
至少先別擺出那副炮灰臉怎麼樣。
如果我沒有接受過貴族小姐的淑女教育,也許會挖着鼻孔回答。
「那傢伙連一個有趣的遊戲都不知道吧?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不覺得很無聊嗎?」
我把老師寄存給我的資料放在牀邊的桌子上。
「哈。」
「巴,巴頓公爵家!?」
「我們是朋友。」
「當然是來問候你。」
「不要繞道,直接回去吧」
後來你們的一切都被艾薩克搶走了,那時你們還能有這種態度嗎。
在艾薩克路線中登場的,逼着主人公和他訂婚的,是哪一個哥哥來着。
「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明明說自己是他的朋友。這倆在弟弟朋友眼前貶低弟弟的傢伙,到底有沒有正經的神經呢?不,想必是沒有的。
兩人應該都已經從學校畢業了,明明這麼晚卻一起呆在家裏……難道是,很閒嗎?
嘛,不管他把姿態降的多低,我手上也沒有任何實權,很遺憾,他的這番行爲無論如何都毫無意義。
之後不知發生什麼事,艾薩克在國際象棋比賽中擊敗了哥哥,奪回了主人公身邊的位置。
一副莫名嚴肅的表情說什麼呢。
雖說已經被人認定爲朋友,但我和艾薩克並不是那種無話不談的關係。
但他又一臉嚴肅地重複道:「直接回去吧。」
我也不是想和他交朋友的。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變成朋友而已。
艾薩克也頗有艾薩克風格的,因爲重要的東西都被哥哥奪走了,所以會說些自己配不上你之類的話,故意疏遠主人公。
「你是那傢伙的同學?啊,是在給他當『監護人』嗎?」
在我想直接回家的時候被他家管家逮到,不知怎麼的就已經被帶到沙龍喝茶了。
他們的年齡看上去和哥哥沒什麼區別,但我哥哥就在城堡和領地裏來回奔波,這種時間不會呆在家裏。除了想家了以外。
「就算學習得那麼辛苦,成績也比我們差哦。不得要領,不得要領。」
我們家的人都很優秀,他們應該知道把權力交給我不會有什麼用處的。我也覺得那樣比較好。
哼,像是小混混一樣,嘲弄的眼神。真令人不爽。
坐在我面前的是艾薩克的兩個哥哥。
明明和我一樣是炮灰惡人,怎麼還一副得意忘形的蠢相,我都看着尷尬。
「巴頓。爲什麼來了?」
根據對方的身份來改變態度,這又有股奴才的臭味。
說着「和聖女結婚的,應該是比艾薩克更優秀的自己」什麼的。
在我告別之際,艾薩克叫住了我。
兩個青年裝作遺憾的口氣大笑。
「和我們和睦相處,對你肯定會有好處的。」
嘲笑艾薩克隨你便,但因爲我是他的朋友,就貶低我,這可不允許的。
本應如此。
國際象棋嗎?說起來,我曾見過教官們在休息時打過。
在這裏,如果我提議「一起下棋吧」,也許很合適,但我覺得這種腦力遊戲不適合我。
比起精密地計算棋盤被擊得多者獲勝的規則,我更喜歡一口氣大獲全勝。
在希望對方一敗塗地的思考中,我察覺了自己的心情——我在焦躁。
雖然並非我的本意,但艾薩克是我的朋友。
和他跳舞會受到大小姐們的歡迎,最近他在教導我學習上也幫了大忙。他是寶貴的人才。
聽到別人說他壞話,感覺好像連我也被人說壞話了。任誰聽到朋友被說壞話,心情都會不好的。
說笑了。
其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理由,只是不喜歡他們而已。
硬說的話,是對同流派的惡人的同類厭惡吧。
明明我這般爲了光明的未來而努力着,卻被完全不努力、自認爲是流氓反派的傢伙當成小混混,真是受不了。
可是我也已經16歲了。如果加上前世的話,那年紀就更大了。
因爲生氣,就用暴力解決問題的做法太不成熟了。
只有在對方先出手的時候纔可以這樣做。
比起憤怒地把王宮的門把手摘下來的那天,我應該已經成長了不少了。
我注視着眼前的艾薩克哥哥1號和哥哥2號。
雖然沒到艾薩克那種程度,但他們的手臂看上去很脆弱。看上去這般柔軟的手掌裏,連一把劍都沒有握過吧。
哼,忍不住嗤笑了。
「……怎麼了?」
「沒事。你說的話很有趣。」
我頗有貴族風範地用笑容掩蓋了一切思緒,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