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準備超可愛N朋友的聖誕禮物

由於過年期間部分物流將會停擺，所以越是接近年末，書店裏的工作就越是忙碌，畢竟到了年底趕工的時候了。

突然增加了一大堆新書，使得書店的店員們都開始焦頭爛額了起來。

就連玲奈也突然接到工作通知，急急忙忙趕往工作場所了。

我當然也不例外。

“學長，這個書要放在哪裏啊？”

“誒？拿給我看看。”

“還有這個也麻煩你了。”

“啊全部放在那裏吧，你先去幫其他人。”

我和潮田，因爲我們是同校生的原因，大部分時候都將我們的排班放在了一起，雖然我是沒什麼意見，潮田倒是經常抱怨。

不過經過上次的事情後，她的抱怨聲也少了很多，氣色也恢復了一點，起碼不像一具死屍了。

嘛，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玲奈對我說“我們不適合”這樣的話，我也會失心落魄很長一段時間吧。

總而言之，即使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們也必須流汗工作，這簡直就是社畜啊。

熬過人流量的高峯期後，我和潮田也完成了最後的書架整理，也拜此所賜，我們終於可以稍微休息一會兒了。

回到員工休息室後，其他人都已經下班回家了，只有我和潮田還在這裏。

在我打算脫掉員工制服的外套時，在附近坐着的潮田突然開口

“學長，抱歉啊。”

“你會老實道歉還真是少見啊，今天發燒了嗎？”

“笨蛋！我可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這句話的啊！”

“就是因爲這樣才奇怪啊，所以呢？”

我不記得自己有做過需要潮田道歉的事情，所以一時有些困惑。

然而現在，我對他又有了一種新的感情。

經常去的那家百貨商場也不甘示弱，遠遠地就可以看到紅綠白的裝飾。

“嗯，謝謝你們。”

“啊，水原和潮田，辛苦了。”

潮田似乎對上次的事情很愧疚，有些生硬地向店長說道，而他本人則苦笑着聳聳肩膀。

站前廣場的行道樹纏上了燈飾，立於噴泉廣場中央的忠犬八公被帶上了紅緞帶，高興地抬頭——當然，這只是我的感謝而已，怎麼可能真的在抬起頭啊。

“啊……我在煩惱給玲奈的聖誕節禮物。”

喀、喀——耳邊傳來了渡邊離開的腳步聲，在喧鬧的人潮中被逐漸埋沒。

渡邊苦笑了一下，看着在櫃檯櫥窗裏躺着的的聖誕節禮品。

“還好吧，雖然很忙，不過後來和玲奈一起購物了，所以完全沒有留下疲憊哦。”

最起碼，我不覺得那是真的。

“玲奈……是誰？

“抱歉啊。”

不過，正因如此才苦惱啊，這就好像問別人想喫什麼，結果得到的回答是“都可以”一樣。

走在街道上的時候，我一邊看着商業街那些被打扮得絢麗奪目的店鋪，一邊思考着“要送玲奈什麼聖誕禮物呢？”

“辛苦了。”

“可以問一件事情嗎？”

“中午好……已經下午了吧。”

這樣拘謹的潮田還是第一次見到啊，和男朋友吵架給她帶來的影響就這麼大嗎？

“嗯？當然，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情。”

我嘆了口氣，這時聽起來很清脆的開門聲響起，店長走了進來。

“對了，那個時候，在休息室裏安慰我的女生是誰？”

“這樣啊，我之前也經常因爲給小彩聖誕禮物煩惱呢，說不定能給你點建議。”

“月宮……誒？！難道說——”

“和我道歉有什麼用，去給潮田說啊。”

一會兒後，換好衣服的潮田也回來了，於是我們下班離開。

“春坂小姐……我很想問一下那個稱呼是怎麼回事？”

我以前對他的印象，僅僅只是性格溫和的老好人而已。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但是還有目擊者……”

正當我在禮品區的貨架前苦惱時，有一個熟悉的人影從不遠處的人潮裏走出來。

他的語調轉趨輕柔，其中似乎夾雜愧疚與自責。

“你聽小彩說的嗎？”

磨合不來……嗎？

由於我就在他的路線旁邊，因此當他經過時，我們自然而然地對上視線。

聽完我的問題後，他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才恢復成原本的溫和表情。

我老實地道歉後，潮田有些不滿的瞪了我一下，然後開口

“我的女朋友，你大概沒什麼印象吧。”

“內褲什麼的總該看到過吧？”

“說不定是誤會……嘛，我也說不準。”

“我感覺你對她有什麼偏見，不過姑且說一句，賣春的事情可信度很低。”

“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沒想到我也會有一天，爲送女朋友的聖誕節禮物而煩惱啊，去年的這個時候，我還在一邊詛咒那些聖誕節約會的現充，一邊在家裏打遊戲呢。

渡邊自嘲地苦笑道，苦笑之後，他用難以推測的眼神看過來。

玻璃上用噴霧做上了雪花裝飾，還有聖誕老人……不，聖誕阿姨？聖誕小姐？的掛畫，總之就是穿着聖誕服的女性。

穿着偏白色的外套和運動褲，手上提着購物袋，大概是剛買完東西吧。

我知道繼續追問下去很失禮，所以只好閉口不語。

不一定要是玲奈喜歡的東西，而是可以給她驚喜……

說到底，給天使的禮物也太難選了吧……總不能再送一次眼鏡吧？

“不必了，我還是自己挑選禮物吧。”

“不一定哦。”

但是我並不想試圖去理解他的苦衷。

“啊……她啊，她叫月宮央奈，是我班上的班長。”

“沒事啦，對處於青春期的你們來說，這種事情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

甚至稱得上是討厭了。

我沒有和玲奈吵過架，所以也不是很明白……不對，說到吵架，倒是有互相大聲的吼過。

“啊……水原同學嗎？”

店長離開後，朝田也去到女性更衣室更換衣服，而我則在換好衣服後打開了line。

畢竟奈緒子小姐是我未來的“姐姐”啊。

“這樣啊……沒想到那個傳聞中的月宮學姐，居然這麼溫柔。”

我小聲的自言自語後便走進了商場內部。

“雖然我並不希望變成那樣……但是，戀愛這東西是很複雜的，就算是你和那個涼宮同學，說不定也會分手。”

“小彩很可愛，我也覺得她是很有魅力的女生，我們從國中時期就開始交往了，不過現在想想……那大概只是只是因爲好奇或是一時興起才產生的感情。”

想到這裏，我不禁苦笑了一下。

乘着自動樓梯來到商場二樓，畢竟一樓都是名貴的珠寶首飾，我不可能買得起，玲奈也不可能想要。

“既然這樣，就用以後的努力工作來償還吧。”

我沒有去目送他，只是盯着在燈光下發出晶瑩剔透光芒的櫥窗，吐出一口氣。

“但是，給你們添麻煩了，抱歉。”

“爲了吸引顧客還真是辛苦啊……”

“你和潮田不合適……是什麼意思？”

附近的商家正在播放聖誕節歌曲，廣場上用禮物裝飾的聖誕樹也點亮燈光。

我扭過頭，看了一眼他的側臉。

“倒也不是……她在打工的時候看起來很失落，所以我就問了一下。”

“啊，店長……辛苦了，還有上次的事情——”

“我們是很健全的在交往，還請不會誤會。”

是一個男生。

渡邊聽完後只是輕笑了一聲，然後和我一起打量起櫃檯上的禮品，所以你是不打算走了啊……

“啊，真巧啊～取得天使芳心的幸運色狼先生。”

雖然聖誕禮物的專區裏看了很多的東西，但感覺不管我送哪個，玲奈都會很開心。

在二樓設有專門的區域，每次節日的時候都會上架一些節日禮品，很適合想要挑選禮物的人。

渡邊發現我們都沉默了，又露出了以往那樣平淡的笑容。

渡邊誠。

“誒呀～很簡單，小玲奈簡直就像天使一樣可愛，而你是她的男朋友，都交往了這麼久了，一定發生了不少幸運色狼事件了吧～”

回頭一看，是不認識的藍頭髮女孩子……不，我大概認識她，大概，可能，應該。

“氣氛不算融洽……或者說已經磨合不來的感覺吧，儘管心裏明白我們是戀人，但又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春坂鈴香……我記得好像是玲奈在事務所的同事，而且她們的關係很好。

月宮的確就是傳聞裏的那個“月宮”，不過傳聞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們也無從考究。

“上次的事情啊，我一直沒去工作，學長一個人忙了很久吧？”

“是啊，你在這裏買東西嗎？”

說完，她向我和店長鞠躬。

這句話想必是說給我，以及不在此處的某個女生聽的。

“哇啊……學長什麼時候這麼厚臉皮了，還有不要一個人放閃了！”

爲什麼今天，總是有不算很熟的人來和我搭話啊？

“果然啊……抱歉，我確實這樣說了。”

我正左右爲難地苦思沉吟時，突然有人從背後搭話，並說出這樣奇怪的稱呼。

見到她一臉驚訝地模樣，我點了點頭，表示她的猜想沒有錯。

牢騷就發到這裏吧，接下來還有玲奈的聖誕節禮物要考慮呢。

我對他基本沒什麼印象，在我的記憶裏，我們只見過三次，每次只是單純的見面，沒有太多的對話，我只知道他是潮田的男朋友，是個性格溫柔的老好人。

渡邊和潮田，她們的關係我並不怎麼了解，只是知道潮田很喜歡自己的男朋友，甚至喜歡到了讓我感覺麻煩的地步。

上一次送玲奈生日禮物的時候，是和奈緒子小姐一起去的，所以這次還是想要一個人去買，總是麻煩她也很不好意思。

我看着聖誕樹一閃一閃的燈光，陷入了沉思。

“沒有……而且，女孩子不要隨便說內褲之類的詞彙啊，淑女的風範呢？”

“那種東西只是別人強加給我的而已，我可是超好色的癡漢哦，在電車上的時候要小心我～”

春坂小姐豎起一根手指，俏皮地朝我吐出舌頭。

雖然這個樣子確實很可愛，但一聯想到剛纔的話，就不由得讓人覺得，這個人內在可能就像大叔一樣。

不過，託春坂小姐的福，我感覺剛纔複雜的心情緩和了許多。

大概是看見我的樣子，春坂小姐心領神會般點了點頭。

“嗯嗯～在苦惱聖誕禮物的事情吧？”

“你怎麼知道……”

“一看就知道啦，誒呀真是青春呢，我也差不多到了退休的年齡……”

“你還是高中生吧？不要裝作一副成熟的樣子好嗎？”

“嘿嘿。”

春坂小姐淘氣地眨眨眼。

“哼哼，放心吧，作爲玲奈的好朋友，我會幫你到最後的！”

“感覺就像超級英雄一樣……算了，謝謝。”

同樣是女生的話，春坂小姐的建議應該會很有用吧——抱着這樣的想法，我在春坂小姐的帶領下，開始在附近區域四處走動。

X X X X X

“然後，我們一起玩了猜內褲顏色的遊戲。”

“所以說，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詞啊。”

“啊！這麼說來，小玲奈的內褲顏色是——”

“停一下——我可不想現在聽到這麼有衝擊性的事情。”

春坂小姐的捉弄似乎也有限度，比起奈緒子小姐她還不成火候——我這樣感嘆後，重新看向了她。

說完，春坂小姐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把手放在胸前，握拳以表鼓舞。

“叫我春坂就行了，我又不是你的上司～”

接着，我將自己的手掌蓋上去，彎曲手指後與其十指相扣。

“啊，小玲奈！工作結束了嗎？”

“感謝你告訴我這些事情。”

臨走前，春坂小姐還拍了下肩膀，朝我小聲地說出“聖誕節要加油哦”

“話說回來，小玲奈真的超喜歡你呢，有一次我們配音完打算一起去喫飯，她還說 ‘今天也要去書店那裏陪弘也’然後拒絕了呢。”

不過，和她一起走路的話，就會像這樣被迫接一些奇怪的話題。

說起來，在自己父母經營的店裏打工是種什麼感覺呢？會有工資拿嗎？

“啊，不過就算你們過成了性福的——”

“對了，如果想要送花的話可以隨時聯繫我，我家可是經營花店的。”

“放心吧，我可是磕你們的，你們越恩愛我越開心！”

玲奈的語氣以及眼神都在透露着不安。

“那就……春坂，你家的花店那裏還招聘員工嗎？”

然而這個舉動，此時卻讓我感到無比危險。

春坂小姐眨眼吐舌，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換位思考一下的話，如果我看到玲奈和其他男生一起購物，肯定會更加……

“嗯嗯，禮物也買好了，可以期待一下小玲奈收到禮物後的反應呢。”

明明深知這一點，我卻一時感到了不安——當我們的視線相對時，我如此確信。

春坂小姐本人完全沒辦法讓我聯想到花，所以我一時有些訝異。

春坂小姐的話剛說一半，一個可愛的甜美聲音便打斷了她。

“哦……這樣啊。”

“嗯，我一定。”

不用猜我也知道，聲音的主人是玲奈。

「……咦？」

“那個……我相信春坂小姐，也相信弘也的，我也知道弘也不可能會花心的，沒來由地就生氣……抱歉。”

玲奈突然沒頭沒腦地對我道歉。

如果她能不這麼變態就更好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熒屏上的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左右，比預想的要早結束呢。

“哦，這個——”

想到這個詞的時候，我突然回想起來了。

就連我自己都感覺到了，我快速眨了好幾下眼睛。

“謝謝……”

雖然是像以往那樣的溫和笑容，但不知爲何，我隱約感覺玲奈正以冰冷眼神注視着我。

“春坂小姐家嗎？”

“弘也和春坂小姐……？”

不管怎麼樣，我倒是知道了春坂小姐除了聲優的工作，同時也有在花店打工的事情了。

“吶，春坂小姐。”

缺錢。

玲奈困惑地回答着，接着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白皙的指尖和肌膚清晰可見，我不禁有一點害羞。

“唔……”

“抱歉……我和春坂小姐一起出現是有原因的，是爲了買聖誕——”

“小事而已，你也不要辜負了我的期待哦。”

“那個啊，我其實……”

“誒？！你要辭掉書店的工作來找我嗎？就算你這麼熱烈的追求我也沒辦法哦，我會向小玲奈告狀～”

結賬完畢，走出商場時，外面的天氣依舊寒冷，我們在裏面買禮物似乎也消磨了不少時間。

“這個……嗯，是的。”

line的聯繫人裏增加了“春坂鈴香”的名字，而我只是有些爲難的朝她看了一眼。

大概是因爲和渡邊的談話，讓我不禁有些後怕。

糟糕……這麼說來，剛下班的女朋友看到戀人和其他女生在一起，兩個人還剛好在一起購物，肯定會被誤會吧。

“嗯，不過實際是我的父母在經營，我只是在那裏打工而已。”

“員工永遠都不會嫌多的，什麼時候都可以來應聘啊。”

我胸口突然湧現猛烈的罪惡感。

春坂接下我反射性遞過去的手機，操作了幾下，然後還給了我。

“沒事啦沒事啦，如果哪一天你們做了什麼H的事情，記得分享給我聽聽哦～”

“記得給玲奈解釋啊，我可不想被她誤會。”

春坂小姐再次以她優雅的食指比了個可愛的手勢。

簡直就是時間管理大師啊，她們家應該也不缺錢……

玲奈能交到這樣的朋友可真是太幸運了。

她“唰”的將頭扭到一邊，冷淡地說着，是真的生氣了啊……

“聽不見。”

真希望她能改掉跟癡漢一樣的說話方式，那樣肯定會有很多人把她當作清純系美少女看待的吧。

“啊對了！要不聖誕禮物就送情趣內——”

“等等——這年頭已經沒有人用寫的方式了吧？手機呢？”

我眨眨眼睛。

“那就好，把花店的地址給我寫一下吧。”

這種品質就是她最大的魅力啊。

“呃啊……嗯，是啊，話說回來，爲什麼弘也會和春坂小姐在一起？你、你們剛買完東西嗎？”

“等等，應該道歉的是我纔對吧，玲奈你都辛苦工作了一天了，我卻和別的女生……”

是受到渡邊那傢伙的影響了嗎？

“啊，既然玲奈都來了，那我就先告辭了，再見嘍。”

“我是很認真的在問你呢。”

“那真是謝謝。”

冷風開始吹拂，寒氣不停地從衣領縫隙鑽進來。

然而當我準備回應並朝她走過去時，我的內心卻突然響起「不妙」的警笛聲。

我無奈的苦笑一下。

“我纔是，抱歉……”

“那樣絕對會被玲奈罵吧！”

“都說了，我聽不見。”

“可以把手伸出來嗎？”

“誒？嗯……好的。”

我這個人真爛，居然讓玲奈露出這樣的表情。

春坂小姐離開後，我走到玲奈的身邊，不知該怎麼開口。

“我……”

“玲奈。”

春坂小姐的意見很有用，雖然我們現在依然在商場裏尋找適合的禮物，但她向我提出很多建議，讓我稍微有了些頭緒。

“說實話，真的謝謝你，我一個人的話肯定要煩惱很久了。”

“借用一下。”

“那個……玲奈。”

順帶一提，備選方案增加了“項鍊”“ACG風格的枕頭”“玩偶”“花束”

“嗯……”

“嗯，再見……”

雖然這麼說很害羞，但我知道她是在害怕我拋棄她，當然就算世界毀滅我也不會拋棄玲奈就是了。

“我的父母都對花情有獨鍾呢。”

明明是我讓她感到不安了，卻害她先跟我道歉……我這是在做什麼啊。

“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總之，一定要讓玲奈有個幸福的聖誕節哦。”

“等一下，爲什麼玲奈要向我道歉……”

“不用客氣。”

“但是，是一起買聖誕禮物吧？”

“弘也……？”

“讓你感到不安了，抱歉，這一點我必須要道歉。”

“但是……”

“要是一直互相道歉就沒完了，而且玲奈不也已經補償我了嗎？”

“誒？補償？”

玲奈眨了眨眼睛，而我則手臂稍稍用力，將她拉到我的身邊。

“先聽我說吧。”

感受着柔軟的身體和規律的心跳，我輕呼一口氣，有些支支吾吾的開口

“那個……我是打算去買送給你的聖誕禮物，中途遇到春坂小姐，她說可以幫我提些建議，我們才一起行動的，並不是我要花心什麼的。”

“嗯……嗯。”

“但是，沒提前告訴你是我的不對，抱歉。”

“唔……我也是，沒問清楚就對你冷淡，抱歉。”

玲奈用真摯的態度接受了我的道歉並點頭。

但是，這樣還不夠。

我想要說出自己的想法，讓玲奈幸福——我也這樣答應春坂小姐了。

“我喜歡的人，永遠都只有玲奈你一個人。”

“啊……什、什麼……弘也，喜歡……永遠……”

像出故障的機器人一樣，玲奈害羞到胡言亂語起來，那抹紅潮彷彿都紅到能夠聽見煮沸噴氣的聲音了。

“謝、謝謝……我也是！那個……只喜歡……弘也！”

“嗯……嗯，謝謝。”

“不用你說我也能猜出來了，除了奈緒子小姐和春坂小姐，還有誰能想出這種遊戲呢。”

這樣的日常纔是我們最想要的。

簡單來說就是，可以知道玲奈現在穿的——

“嗯？知道什麼？”

“嗯，晚安。”

雖然害羞得要死。

“怎、怎麼樣……”

“春坂小姐連女生會議的事情都告訴你了嗎？”

“忘掉。”

“……猜那個顏色的遊戲？”

玲奈將長裙的上邊緣下拉了一點，露出了裏面了一點點布料——只有僅僅一瞬間就結束了。

“我、我我我我我……我的……那個……顏色。”

“呃啊——不、不用了！”

不需要刻意說些什麼去磨合感情，這種氣氛讓我意識到我們兩人真的是在普通地散步，我很珍惜這種無需言語，就可以理解對方感情的氛圍。

我完全不知道該看哪裏，眼神不斷四處遊移。

夜晚，四周無人，寂靜到連我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但是，適應了才奇怪吧。

夜風爲臉頰捎來寒意，我和玲奈一邊抱怨着氣溫的驟降，一邊依偎在一起行走，解開誤會後迎來一段安穩的沉默，不會讓人覺得坐立難安。

玲奈將下身的長裙恢復到原本的模樣，支支吾吾地開口問道。

這孩子在說什麼啊？！就算是戀人，再怎麼說也不可能隨便透露內褲的顏色啊！

在經歷一番心理搏鬥後，我小聲的點頭同意，在玲奈的視角來看，我現在肯定已經滿臉通紅了吧。

“……好吧。”

真、真的可以知道嗎？

玲奈你這也……太大膽了吧？儘管只是讓人眼前一亮的程度——

“那……只能看一次哦。”

說到底，我們爲什麼在無人的街道上玩這種羞恥play啊？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那確實是白色的內衣褲。

我也害羞的揮了揮手。

“那、那個……”

戀人的……光是這樣想想就感覺全身在發燙。

“果然是因爲我沒有那樣的魅力嗎……”

“都說了什麼？”

玲奈有些害羞地望向斜下方，兩手的指尖交握，有些難爲情地扭動身軀。

“呃……該怎麼說呢。”

我這話纔剛說完，玲奈就有些不滿地仰望我，還噘起嘴脣。

然後。

玲奈在我面前轉身，朝着大門走去，打開門之後又扭過頭來，在門關閉之前，對着我揮手。

“嗯，不過也沒有說太多。”

“不是我要玩的哦……是姐姐。”

我這才明白了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而玲奈一直用楚楚可憐的目光注視着我，讓我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當我果斷拒絕之後，玲奈反而有些失望的抬眼看我。

“弘也這個……笨蛋。”

誒？

然而當我打算阻止她的時候，玲奈已經將手伸向了下身的長裙。

“不是的！玲奈你超有魅力的，不僅可愛還很溫柔，但是啊……”

“好……誒？是要我看嗎？！”

聽到我的回答後，玲奈羞澀地點了點頭，用如小鳥啼鳴般清脆溫柔的嗓音開口

剛纔，真的超可愛啊。

X X X X X

“……晚安。”

透過身體傳遞而來的體溫，將剛纔冰冷的氣氛全部推擠掉，玲奈露出令人安心的幸福笑容，和我牽着手在街道上行走。

我害羞的組織語言，卻慌慌張張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什麼都沒有聽到哦，只是單純的知道你們在玩這個遊戲而已。”

真、真的可以看嗎？

這份真摯的心情令我感到心跳加速，即使已經交往了很長時間了，卻依然沒有辦法適應這股心情。

“可愛……很適合你……之類的？”

我立馬爲自己剛纔的選擇感到後悔了，還以爲她只是打算告訴我顏色，沒想到居然——

玲奈一邊說着，一邊露出滿懷羞意的笑容。

之後，我和玲奈一起來到距離玲奈住家最近的街道上。

話音剛落，我才反應過來，用這樣的話去誇獎女孩子的內衣，這也太——

不過，我也是男生啊，而且玲奈本人都已經同意了……

沒錯，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還是超令人害羞的。

“弘、弘也想知道嗎？”

來到在窗簾後方有溫暖光線泄漏出的家門前時，我們才依依不捨的互相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