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與第一個朋友GD春假

涼宮的樣子很奇怪。

今天早上起，她對我的態度突然發生了改變，倒也不是拉開了彼此的距離，但行爲變得異常慌張，說話有時候也支支吾吾的。

起碼，一直到午休的時候都是如此。

比如這樣。

“涼宮……總覺得你很沒精神啊，昨晚沒睡好嗎？”

“誒？！昨晚當然睡好了，我可沒有做什麼奇怪的夢哦，哈哈哈……”

只有在午休的時候會露出扭扭捏捏的笑容。

但氣氛依然很生硬。

其餘時間，在走廊裏遇見的時候。

就像這樣。

“啊，涼——”

“唔？！”

在眼神對視之前，涼宮就會像兔子一樣一溜煙逃走。

昨天我還因爲午休時的意外接觸而煩惱不已，現在卻不知爲何被她刻意躲着了……

我做錯什麼事情了嗎……

下午的課間時間，我獨自趴在桌子上假裝睡覺，腦子裏則不斷回想着昨天發生的事情，但還是想不到有什麼會讓涼宮討厭。

她的態度突然發生改變了，只能是昨晚發生了什麼吧。

“我被對方討厭了啊——”

“誒～你之前不是還說春假要和女朋友一起嗎？怎麼還沒到春假就被討厭了？”

與我此時的思緒毫不相關的聲音從教室後方傳來，那個金髮男今天也依舊和他的朋友們大大咧咧的閒聊着。

過去總是感覺停滯不前的時鐘，今天卻以驚人的效率快速轉動。

話說回來……夢到我告白了啊，雖然不知道夢裏的我是怎麼展開攻勢的，但至少涼宮沒有露出討厭的樣子。

接着放慢腳步，故意走在我的旁邊。

“我怎麼可能會討厭——”

涼宮時不時會發出“啊……”的微小嗓音，像是欲言又止，而我也在思考如何開口。

公園內樹木的葉子皆已落盡，沒有人在裏面遊玩，只是偶爾會有幾個同校的學生從身邊路過。

“水原……那，那個……一起回家吧！”

來到街道的分叉口後，我們依依不捨的拉開彼此的距離。

說完，我們揮手道別。

我被涼宮的可愛深深的吸引住了，像是心中的渴望一樣，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她的頭髮。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在停車處取回腳踏車後，準備推着它走出校門。

“我昨天下午和她一起坐電車回家嘛，然後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涼宮她想要被告白嗎？不對，說到底，我都不知道她是否喜歡我啊。

她手中扲着書包，鬼鬼祟祟地站在校門口，每當有人朝她投以視線時，她都會害怕到低下頭。

“嗯。”

原本內心膽小的涼宮，此時卻一副可愛沉溺的模樣，羞澀地紅起了臉，面露喜悅任由我撫摩。

“這不是很正常的展開嗎？”

“我爲什麼要生氣，倒不如說幸好我沒有被你討厭呢。”

“……”

我嚥了下口水，然後伸出手，用指尖輕輕觸碰髮絲。

完全搞不懂了啊。

話音未落，涼宮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樣，羞澀得扭過臉，嘴裏嘟嘟嚷嚷的說着什麼。

“……”

“那可真是太好了……”

“呃……”

見她這樣支支吾吾快五分鐘了，連我都覺得有點奇怪了。

“那——明天見。”

涼宮支支吾吾的說道，似乎也多少有些在意，在說話時間的空隙，我們好幾次不小心對上視線，每當這個時候，我總是迅速別開視線。

躲着我的原因，單純是因爲……

去道歉啊，可是昨天已經解開誤會了，涼宮也原諒我了啊，而且昨天分別的時候氣氛明明也沒什麼糟糕的……

涼宮似乎意識到了我的想法，就像即將被摸頭的小貓一樣，朝我這裏靠了靠。

我終於明白了。

真，真的可以摸嗎？

“唉……沒辦法，這種時候也只能去道歉了吧。”

這就是我的第一個朋友嗎？是說……我這麼幸福真的沒問題嗎？

“怎麼辦啊——現在她總是躲着我，連看我的時候都是一副冷酷的表情。”

“涼，涼宮……？”

“喔，好，好的……”

說完後，涼宮快步走在前面，而我只是望着她那因羞澀而有些不自然的步伐，感覺心裏湧上一股暖流。

“涼宮……那個，發生什麼了嗎？”

“昨，昨晚，做了個奇怪的夢……”

“沒，沒有的事！水原你千萬別這麼想！不是妳做錯了什麼，讓你覺得內疚了，我才應該道歉呢！”

“笨蛋……”

說到這裏，那抹紅暈又一次伸到了耳後根，啊嘞，爲什麼我要說“又”呢？

“唔……”

害羞了啊。

回家後再問一下涼宮吧。

然而與此同時，我在前面看到了一個白色短髮的人影。

“可你今天一直躲着我……”

這麼想來，今天一天都沒怎麼和涼宮說話啊。

“涼宮？”

我無意間瞥了一眼鐘錶，還有五分鐘就要上課了，然後就是放學。

“沒什麼……誤會解開了就好。”

“是……啊，我，那個……”

涼宮突然紅着臉邀請我一起回去，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這是難得的機會，我點頭回應後，走在她的旁邊。

“……”

我有些不捨的將手縮回去，然後一語不發。聽着自己撲通撲通得心跳聲向前走去，耳邊迴盪着車輪胎旋轉的吱吱聲，我和涼宮的雙肩只有一拳的距離，如果稍微不注意，或許連手都可以碰到。

脣間微微張開，羞澀的聲音緩緩說道:

“你是笨蛋嗎？！”

“那個，結束後在那個公園碰面吧，然後一起去……”

“誒？水原你不生氣嗎？”

正當我胡思亂想到煩惱的時候，被我摸頭的涼宮用不滿的眼神“盯——”了我一會兒。

喂喂真的假的，雖然說我不太理解現充的行爲標準，但這樣直言確實很容易被誤解成變態的啊。

“感覺像被當成小孩子了。”

我也頓時感覺心裏暖暖的。

“夢？”

“嘿嘿……”

當我回過神來時，已經到了放學的時間了，我迅速扲起書包，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味道很香？

好可愛啊。

“可今天你的樣子很奇怪啊。”

見她沒有顯露出不適的表情，我才慢慢將整隻手放上去，左右輕輕移動起來。

“明天……是結業儀式吧。”

涼宮的聲音越來越細小，透過銀白的髮絲隱約可以看到一抹紅暈，我疑惑了歪了下頭，總覺得大男人做這個動作很羞恥，所以還是算了吧。

“關鍵是，她醒了之後害羞的說‘抱歉，我剛結束社團活動，有汗味吧？’這樣的話啊。”

我們在緊鄰學校的公園旁邊的道路上緩緩走着，明明速度可以再快點，我們卻都刻意放緩腳步。

我不自覺開口提出話題。

難不成……？！

“難道我做了什麼讓你討厭的事情嗎？”

隱約似乎看到，在那因陽光而顯得秀麗的銀白髮之下，涼宮露出了溫柔且喜悅的微笑。

希望時間可以過得慢一點——越是這樣期望，就越是感覺分離的時間來得更快了。

“那，那個是因爲……有點複雜……那個……”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唔……這，這樣啊。”

望着涼宮那嬌小的背影，我不禁感覺內心像是被揪緊了一樣，這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情。

“我是不介意啦……”

原來是這樣，我沒有被她討厭啊。

如果我像涼宮所說的夢裏那樣，向她告白的話，會得到怎麼樣的反應呢？

見我的聲音逐漸變得有些愧疚，涼宮急忙擺着手解釋道。

涼宮的頭髮摸起來纖細柔軟，就彷彿絹絲一樣柔順光滑。

如果……

雖然只是摸頭髮，但涼宮是異性啊，親手去觸碰會不會有什麼不妥啊？

我們都在尋找適當的發話時機。

“沒，沒什麼……”

“……涼宮？”

“於是我就回答:沒事，剛纔你的味道很香。”

靠在肩膀上睡着？

“嗯，就……就是……夢見水原對我……告，告白的夢。”

“啊，抱歉抱歉，時間太長了吧。”

等等……

“沒問題，那就拜託了……”

側臉也好可愛。

我加快了腳步，推着腳踏車朝涼宮走過去，在與她對視後，我有些緊張的開口

等等，如果她不喜歡我，之前也不會……

“嗯，然……然後啊，就是那個……夢的內容。”

會成爲戀人，還是繼續保持朋友呢？

我自認現在的我太過幸福了，如果再往前一步去奢求更美好的東西的話……

我搖了搖頭，就彷彿是要甩掉心中的焦躁和不安一樣。

無論怎樣，現在最重要的是明天，明天的結業儀式後就是春假了。

然後……和涼宮的約會（大概）。

結業儀式在上午九點結束，會議解散後，我和涼宮在校門口就揮手道別，然後一路猛踩腳踏車回到公寓，快速更換自己的服裝。

但可惜的是，我能穿出去的衣服就那麼幾套，所以也只能穿上次出門時的衣服了，姑且也有問過涼宮的意見，但她回答“那件就完全OK了！”

於是，終於要開始了。

星期六，在車站前，頭頂的天空碧空如洗，萬里無雲。

由於天氣不錯，街上人潮湧動，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出來約會的高中生，呈現出一派熱鬧景象。

我站在車站附近的噴泉處等人，我們約好今天9點30分左右見面。

我按照事先計劃好的那樣，提前10分鐘來到約定的地點等候。

但是，心情依舊無法平靜下來。

也就是說我接下來——要跟涼宮……啊啊啊要和一個白髮美少女朋友一起去ktv，連我自己都還沒辦法相信。

就在這時——

“水原——！”

正當我的心臟緊張到要跳出來時，這樣的聲音漸漸傳入耳中。

聽到這甜美如清泉的聲音時，我反射性的抬頭一看，露出羞澀笑容的涼宮正小跑着朝這裏靠近。

“我來了——那，那個，抱歉，等很久了嗎？”

“不……我也纔剛到。”

涼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急忙轉過身去，她的臉上掛着慌張和擔憂的神情，開口想要喊出什麼。

隨後我們配合對方的速度，終於重新站在一起。

“抱，抱歉。”

“唔——水原。”

在那溫暖白晰的手指上，我的手指與之交纏。

越接近市區，人潮就越來越多，在人潮的推擠下，我跟涼宮的距離也自然而然的縮短。

“也不是不行……”

“喔，好……好啊。”

但在那之前，還有更麻煩的事情需要處理。

“那個……怎，怎麼樣？”

唯有緊握的手能感覺到一絲顫抖。

突然，平常就缺乏運動的我被某個人撞開，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後才發現，此時的我已經和涼宮拉開一段距離。

涼宮支支吾吾的打了聲招呼後，那位藍色短髮的少女將視線轉向我這裏，我只好尷尬地點了點頭。

“嗯？……疼疼疼。”

“沒事啦，我纔是，都沒有注意到水原。”

（如果她也能這樣想就好了啊。）

要不先和涼宮分開一段時間，然後再通過line匯合……

涼宮在像是白色櫬衫一樣的偏寬鬆衣物上套着長袖的開襟薄外套，還穿著長度差不多到膝蓋處，純白色的裙子，但即便如此小腿部分也套着白色的過膝襪。

我先是一愣，然後急忙整理一下劉海，檢查自己的衣服有沒有皺，接着慢慢跟涼宮拉近距離，這種情況讓我回想起上一次我們在自助照相房裏，涼宮曾抱住我的胳膊拍照過一次。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涼宮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困擾，一把抓住我伸出的手。

滿懷羞澀的按下快門，拍了幾張照片後，我不捨的和她拉開距離，然後將剛纔的照片給涼宮看。

我將開着自拍模式的手機舉起來，因爲我們雙方都很貼近彼此，導致涼宮身上的香味也變得更爲明顯。

“作爲紀念，那個……來拍照吧！”

涼宮牽着我的手，首先前往約定好的ktv那裏去，我和涼宮都不擅長在ktv這種熱鬧的地方，更別說還要和那個熱情似火的春坂鈴香打交道。

“嗯？是啊，所以我和小玲奈都在啊。”

“你也太不會說謊了。”

姑且做好心理準備後，我們鬆開對方的手，一瞬間散去的溫度使我感到一絲寂寞，但也沒辦法嘛。

春坂小姐隨即站在前面唱起了歌。

“這個……”

“乾杯……”

門縫間傳來其他客人的歌聲與吵鬧聲，我聽着這次細小的聲音，和涼宮一起坐在一旁。

我是第一次聽到ktv內的唱歌，不過我覺得她的歌聲很棒，強弱和音準也很穩定，起碼沒有跑調或是含糊不清的發音，聽起來感覺很舒服。

“要……要開始拍嘍？”

不過這時，我才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唔……那是因爲太熱了。”

她停在我的面前，氣喘吁吁的擺弄衣服。

與涼宮面面相覷後，我們互相微笑，然後一起邁出腳步。

好香的氣味，感覺比之前要更濃了一點，是特地用了髮香噴霧嗎？

“哦——你說這個啊，誒呀小千鶴她不喜歡太熱鬧的地方啊，所以沒有來。”

居然在約會的時候連女生的腳步都跟不上，自己也太遜了吧——我這樣自責了一會兒，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還緊握着她。

“唔……真拿你沒辦法。”

我努力伸出手，超努力伸過去的手還像當初預計的那般伸向涼宮。

“呃……不是說聲優聚會嗎？”

“唔——”

沒想到這種如笨蛋一樣的經典臺詞會出現在我身上。

這次大概不會吧。

“我纔不會嫌棄呢，倒不如說……”

這樣緊密接觸的情況下，我能夠強烈地感受到涼宮的汗水與體味，但反之亦然，這表示涼宮也可以。

可這樣下去，肯定會走丟的啊，雖然這是戀愛喜劇中常有的橋段，但怎麼感覺角色互換了？

“嗯——！”

我們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都害羞到說不出話來，只好默不作聲的向前走着。

話說我又不是聲優啊，而且說是聚會實際就三個人啊，我還以爲會更熱鬧一點呢。

“抱歉！我實在有些應付不來，那個……”

“水，水原！”

這也是和朋友的一個美好回憶……吧。

“也沒什麼啦，但，但是……這個衣服很普通哦。”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了某個高冷到位於學校頂點的女生，真的假的？但願不是她吧。

我們各自都臉紅到不知所措，只好笨拙的靠近對方，涼宮緩緩伸出那纖細的胳膊，與我接觸的身體傳達出她的緊張，勾在一起的手臂甚至有點在發抖。

“唔啊……”

“嗯……久，久等了。”

似乎是注意到我在看她的胳膊，涼宮忽然明白了什麼，害羞的嘀咕了起來。

“哈哈，誰知道呢。”

“牽着手……就不會走丟了，那個……水原不嫌棄的話。”

和店員確認了房間號後，我們便找到對應的包廂，然後小心的推門而入。

“只有你們兩個？”

我一邊接過春坂小姐遞來的飲料，一邊在心中暗想着。

“嗯，出發。”

大概是因爲害羞的原因，這套搭配連一點的肌膚都不會露出，嘛我是無所謂了，畢竟只要能看到涼宮可愛的樣子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這樣的話我會很擔心她會不會討厭我身上的味道。

“水原，你看太久了……”

涼宮害羞地鼓起小臉，然後有些畏手畏腳的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說完，我若無其事的把照片通過line傳給了涼宮，她也微笑着拿出手機查看。

涼宮微微發出叫聲，就好像氣球在瞬間漲破一樣。

“嘛先不提這個了，爲了慶祝我們的第一次線下聚會，乾杯——！”

難得的一次約會，一定要和涼宮多留下一些回憶纔好——不知爲何，這個完全不符合我的想法也冒了出來。

“那，走吧。”

“啊……”

涼宮不滿的狠狠掐了我的大腿肉，頓時傳來的疼痛感讓我倍感精神，搞什麼啊。

同時深呼吸後，我還是感覺有點抗拒。

但在那之前——

“沒什麼。”

看着涼宮甜美的笑容，我不禁在心中這樣想道。

“啊，小玲奈！終於來了啊！”

“怎麼了啊……”

畢竟所謂ktv就是那種待在狹小的房間裏，被迫唱根本唱不好的歌，以及現充們聚會纔會來的地方——我是這麼認爲的。

“哈哈，水原的眼睛都半閉上了。”

“你不也是，臉都跟蘋果一樣紅了啊。”

她發出的聲音軟趴趴的，背脊倒是非常筆直。

“誒？啊……抱歉抱歉。”

“誒？！真是的——水原什麼時候可以這麼自然的夸人了？”

正當我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涼宮和我的距離也越來越遠，我的心情頓時慌張了一下，本能的在人潮間加快腳步。

“喔……小千鶴啊。”

“但是穿在涼宮的身上就會很可愛，嗯，現在的你真的超可愛的哦。”

該說不愧是聲優嗎？

水原弘也，現在超級幸福。

好吧，我自己也在緊張到發抖。

春坂小姐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不是，她沒有理解我的意思嗎……

雖然很想喊住她，但衆目睽睽之下去叫女生的名字實在有些不好意思，更何況涼宮也會很困擾吧。

“你生氣了嗎？”

“沒有生氣。”

只有生氣的人還會這麼說啊，女生真是太難懂了，是超人培養機構嗎？

“好了，接下來是小水原嘍。”

“啊？”

不過我的生活是以宅在房間裏玩遊戲和看漫畫爲主，喜歡聽的音樂自然都些動漫歌曲之類的。

雖然偶爾會哼兩下，但唱出來就不太可能了。

“不……我就算了。”

“有什麼嘛，要不你和小玲奈合唱怎麼樣？”

“誒？”

“我，我要合唱！”

“哈？”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莫名其妙感覺很生氣的涼宮拉着走到前面，隨着音樂的前奏響起，我也只好配合涼宮唱幾句。

“——🎶——🎶”

“……————🎶”

雖然我的開口就有點卡音，但是坐在下面的春坂小姐似乎很起勁，一個勁的揮着熒光棒。

我和涼宮互相無奈的對視一下，然後繼續唱着。

“🎶”

“————🎶”

坦白說，我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到底好不好，但是既然涼宮沒有露出爲難的表情，那就先當作是沒問題吧。

“嗚呼——小水原真大膽，是愛的告白啊！”

“你高興就好……”

“真的，是個很有個性的人呢……”

“就是說啊，春坂小姐雖然工作很積極，但空餘時間就……”

“謝，謝謝！”

仔細一看，是兩張從未看過的紙片，那些紙片滿布凹折過的痕跡，好像是什麼地方的入場券。

涼宮先是顫了一下，接着反覆和我對上視線又害羞到躲開。

如同煎熬般結束了一首歌后，涼宮的頭上冒出了一些汗水，然後一邊用包廂內提供的紙巾擦汗，一邊坐到我的旁邊。

走出ktv後，時間已經過了正午，我們在包廂裏待了三個小時啊，完全沒有感覺出來，大概是因爲在之後我一直在和涼宮對唱的原因吧。

所以說，是遊樂園的入場券嘍。

接下來是涼宮和春坂小姐的合唱，我只好拿着熒光棒在下面隨意揮兩下。

奇怪，怎麼感覺右邊傳來一陣惡寒……

“啊對了，你有line嗎？交換一下聯繫方式吧。”

“唉……啊對了，那個入場券——”

“嗯……一起去吧！”

心情變得好微妙。

“還，還好吧……”

剛纔涼宮爲什麼這麼生氣呢？

就算我再怎麼遲鈍，也不至於連這點事情都察覺不到。

從挽着的手臂間傳來她的體溫，和柔軟的肌膚觸感，使我變得無法冷靜下來。

“誒？”

“誒？啊……是啊。”

雖然涼宮生氣的樣子很可愛，但如果她真的鬧脾氣的可就糟糕了，我尷尬的輕輕抓住她的肩膀，讓她先坐下了。

“喔——感覺很不錯哦！”

喂喂不要靠這麼近啊，雖然知道春坂小姐是自來熟，但未免太熱情了吧？

如此說道的涼宮握住我的手，同時緊緊挽着我的手臂，我的心臟頓時也猛得一顫，好危險，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我還沒來得及拿出手機，一臉慌張的涼宮突然將我們從中間分開，然後滿臉通紅的嘟起嘴瞪着我。

傳入耳中的是輕快的音樂、華麗的歌聲、活潑的節奏，彷彿是從其他包廂傳來的。

“拜，拜拜……”

“入場券……但是這個很珍貴的吧，給我們沒問題嗎？”

“誒呀，這個是我爸爸給我的啦，說什麼‘如果交到男朋友的話，就一定可以派上用場’之類的話。”

“那就……沒問題。”

“啊，對了，這個給你們。”

我和涼宮朝着遠去的春坂小姐揮了揮手，接着如釋重負一般深深嘆出一口氣。

“那……”

“真是的——”

“等一下等一下！”

說完，春坂小姐便抓起掛在肩上的肩包，在裏面翻找一陣，然後拿出某樣東西。

“抱歉啊，涼宮。”

“嘿嘿，沒想到玲奈口中那個好喜歡好喜歡的朋友，居然這麼有趣啊。”

“我找找啊——”

真的假的，涼宮是會時間停止的魔法嗎？那不就是天使了嗎？不對，涼宮本來就是天使所以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好了好了，春坂小姐只是在惡作劇而已。”

姑且還是道歉吧。

“這樣……不容易走丟吧。”

“不勝感激……”

等等，那個標誌好像是附近遊樂園的宣傳標誌，這麼說來，每次在電視上看動畫的時候，中間偶爾會插入這家遊樂園的廣告。

“嘿嘿～喫醋了喫醋了。”

“怎麼樣，我的歌聲……”

我隨即走到涼宮的身旁，若無其事地摸摸她的手指。

過了許久，才終於一點一點的攀上我的手指。

“見面禮！就是這個！”

我感覺到強烈的難爲情，忍不住用右手捂住臉頰跟嘴角，把臉別到一邊。

涼宮指了指我手中的入場券，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嗯嗯，我懂我懂，經過一個月多的相處，我已經摸透涼宮的心理活動了。

我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

我們就這樣牽着手，一步一步朝遊樂園走去。

“啊嘞～怎麼了小玲奈？”

接着，她將入場券塞到我的手裏，然後悄悄使了個奇怪的眼色。

“唱得真爽——！今天很開心哦！”

明明我確實什麼也沒有做錯。

“唔——算了，這次就原諒了，我……我可是水原的朋友。”

“哈哈哈，你這超不情願的表情，真是太好玩了，那拜拜嘍——”

“可以想象出來你平時有多累了。”

“呃啊……”

“爲什麼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水原也有錯啊！”

我從沒見過涼宮這麼生氣的樣子，大概是因爲我和春坂小姐的雙重壓力吧，這麼一想真的很對不住她啊。

而春坂小姐對此卻一點也不意外，就像惡作劇成功一樣發出笑聲。

“該說不愧是聲優嗎……真的好厲害，歌聲很美。”

聽我說完後，春坂小姐壞笑了一下，隨後自來熟的坐在我的左邊，胳膊直接搭在了我的後頸上。

她是在喫醋……因爲春坂小姐和我離太近了，雖然很難相信，但我也只能想到這個理由了。

涼宮盯着地面，靦腆的點點頭。

“這就算告白的話，那全天下的男生就不用煩惱於不敢告白了。”

“是，是啊……”

“加油哦。”

“不，不行！總之就是不行！”

“反正來都來了……那個，一起去看看吧。”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