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聖誕前的日常

“學長，二年級是不是有個叫……月宮的學姐在賣春？”

“噗——你、你怎麼也知道了？”

“誒你這是什麼反應……當然是高二的朋友告訴我的。”

潮田用“你在期待什麼啊死變態”的眼神盯着我，別誤會啊，我只是爲謠言傳播速度之快而感到驚訝而已。

雖然還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謠言。

“別問我啊，我對其他人的事情可不瞭解。”

“啊，那我可以問一些問題嗎？”

“僅限於我能回答的範圍。”

“那——”

潮田眯起眼睛，嘴角揚起小惡魔的弧度，讓我頓時感覺背後一冷。

“你和涼宮學姐已經成爲‘大人’了嗎？”

“怎麼可能啊！我們還是高中生！”

“誒——學長好無聊。”

抱怨完之後，潮田無奈的吐出一口氣，一隻手撐在櫃檯上，目光放在我身上，似乎是在打量着什麼。

如果是國中時期的我肯定會想“啊，那個女生在看我誒，她是不是喜歡我？”這樣自我意識過剩的想法。

不過很遺憾，現在的我已經有世界上最可愛的女朋友了，纔不會陷入這種誤會中。

“幹嘛？”

“雖然我一直都很在意，但學長是不是把涼宮學姐過度神化了呢？”

“突然說什麼呢……”

這我當然知道，玲奈也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但正因如此，她的堅強才更讓我感覺像天使。

這時，一條粉絲的留言出現在了畫面上。

如果是指我和玲奈的戀情的話倒還好理解，我們的熱戀的確很讓人羨慕，如果是以前的我，對於和既溫柔又可愛且堪稱天使的白髮美少女成爲戀人這件事，肯定連妄想都不敢。

“這樣啊，還有這樣的可能嗎……”

話說到一半，我才發覺自己的說法有點問題。

打開直播後，無論聽多少遍都會覺得內心彷彿被淨化一般的嗓音透過熒幕傳來。

大概會踩到地雷吧。

完全搞不清楚的一問一答結束，月宮低着頭小聲嘀咕起來。

“玲奈:弘也，有在看直播嗎？”

雖然我很想留言“我就是男朋友”但仔細一想那樣會被粉絲圍攻，所以還是算了。

“沒、沒事啦，我不是因爲這個才……嗯，只是有點羨慕而已。”

另外，雖然次數很少，但偶爾也會這個時間段直播。

直播中的玲奈用壓低嗓音後的聲線開心的和觀衆交談着，由於是第一次個人直播，現在的玲奈看起來比官方的直播中要更加自然。

我在作爲玲奈的男朋友的同時，也有在暗地裏開小號關注她，這是連玲奈都不知道的，我的小祕密。

然而，就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我和她的目光剛好撞上。

不過玲奈的話，應該會比較謹慎——

終於有個正常的留言了。

“我還以爲你是那種不會想要打工的宅男呢。”

今天的客人不算多，畢竟除了節假日，人流量多的時候就只有一些新刊的發售日了。

“學長！別發呆了！快去工作！”

“玲奈:嘿嘿，這是網上一個朋友免費給我繪製的。”

我記得這種東西，光是整體的模樣都要花很大一筆錢的啊，這麼一想，玲奈在網絡上的受歡迎程度真是遠比我想的要厲害。

說完，她在轉身的同時朝我揮了揮手，然後小跑着離開書店。

嘛，也有人說“當愛好變成了工作，就不再是愛好了”這樣的話，但果然還是因人而異吧，玲奈現在看起來也很開心，沒有因爲聲優的工作而感覺厭煩。

“嗨～大家還有精神嗎？是我，可愛的天使玲奈哦。”

難道她是缺錢了嗎？畢竟簡單思考一下的話，高中生會去做那種高收入的非法賣春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爲經濟困難。

所以，結論是——

月宮撩撥起搭在耳邊的髮絲，將它們理到耳後根，隨後抱着那本書露出一絲微笑。

“第一次相遇的話是在公園裏吧，那個時候我在練習配音，完全沒想到那裏有人呢。”

聽我說完後，月宮標緻的臉龐上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班長——月宮央奈用困惑的目光打量着我。

月宮似乎也從我一瞬間的神情裏察覺到了什麼，低頭抿了一下嘴脣，亞麻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要你管”我最後小聲嘀咕了一句，便拿起手邊的一本書隨便翻看起來，反正這個時間段顧客相當少，也不用太在意櫃檯。

“是班長啊。”

“啊……玲奈嗎？她的工作還挺忙的，雖然最近閒下來了一點，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接到工作，所以時間安排會跟不上。”

雖然配音的工作暫時結束了，但玲奈依然會在社交賬號上分享自己的一些日常生活，或許粉絲們也覺得這樣更有親切感吧。

我再一次爲玲奈是聲優而不是偶像感到慶幸……

她看了一眼戴在纖細手腕上的手錶，然後朝我露出帶有歉意的神情。

畫面上的藍色短髮女孩子用玲奈的聲音向觀衆們打着招呼，看到那極其二次元風格的形象以及左右搖晃的樣子就可以知道。

怎麼感覺我們的對話總是互相驚訝，這到底是哪裏的綜藝節目啊……

當上聲優之後配音的第一部動畫，其工作已經圓滿結束了，作爲女主角聲優的玲奈自然也收貨了一大票人氣，訂閱數每天都有所增加。

“依賴……那個，那是什麼意思？”

幸好玲奈不是偶像，否則粉絲們光是看到她慢半拍的反應都會掀起一波輿論。

“抱歉，我不是想暗諷你什麼……”

是我人生中的天使啊。

“哦……再見。”

剛纔她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羨慕？

“抱歉，我得回家給媽媽做飯了，不然會被罵的啊，下次再見，水原同學。”

“我可是超認真的在詢問呢！真是的……算了，不理學長了！”

“是需要保密的工作嗎？”

“嗯……很久之前就是了。”

即使不知道情況，但月宮現在正處於那種謠言的中心，我這樣說的話……

正當我目測平臺上堆着的幾本雜誌時，一旁突然傳來“咚”的一聲。

萬一因爲我的疏忽導致什麼問題，我可是會被愧疚感淹沒的。

果然是因爲她是天使吧……啊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雖然我也見過一些聲優用虛擬形象直播，不過果然玲奈是最可愛的啊。

“啊，這麼說來，這個季度的新動畫OP都很好聽呢，我的話果然還是喜歡——”

放下手中的書本後，準備在店內巡視一遍。我這才發現自己剛纔看的書是一本金融理財，哇啊……我根本看不懂這些，爲什麼還要裝作能看懂呢？

晚上，我喫完晚飯後便坐在電腦前，抱着無所事事的心情，翻閱着玲奈社交賬號下的留言。

“我:正在看呢，超級可愛的哦。”

“不，是很正經的工作哦，別誤會……”

“原來你是這裏的店員啊。”

誒呀怎麼說呢……我的女朋友可真厲害。

“唔……”

居然真的有聲優會直接回答這種問題啊？！

“總不能什麼都依賴玲奈吧，我還是自己賺取一些生活費比較好。”

“我可以問一下是什麼樣的工作嗎？”

“能不能請你不要說這些讓人不想接的話題？”！

“啊，我還是第一次用這個直播呢，大家覺得這個樣子可愛嗎？”

讀完留言後，畫面上的玲奈不斷髮出“嗯——”的聲音以示自己在思考。

是模仿vtb進行的直播，所謂vtb就是使用虛擬形象進行直播的虛擬主播，不過玲奈只是採用了這個形式，並不算真正的vtb。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雖然說聲優沒有必要像這樣隱藏身份，但既然是玲奈的事情，還是讓她親自去問吧。

我轉頭看過去，只看到一個女生在彎腰撿書，她似乎意識到了我是店員，小聲的對我說“抱歉”

“唉，學長好無聊。”

然而月宮完全沒有生氣，只是繼續像以往那樣，用平淡的語氣說着。

“抱歉，這個的話就只能去問玲奈本人了，我不能隨便說啊。”

我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她會繼續和我聊下去，不過只是詢問這個的話……

“嗯，我有男朋友哦，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話音剛落，便有“懂了，這就去公園蹲美少女”“你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好浪漫的邂逅啊！”“百年好合”等諸如此類的留言出現。

聲優是戀愛自由的，不像偶像那樣連戀情都要保密——我爲這個事實感到一絲安心。

“嗯……怎麼和男朋友相遇的嗎？”

莫名其妙的問了一些問題又莫名其妙的生悶氣啊……今天的潮田是怎麼了？

“誒？”

“沒事”我回應後便打算離開，畢竟店員一直站在客人旁邊會讓她感到不適，我還是理解這一點的。

“誒？水原同學……”

就像在服裝店買衣服，如果店員一直跟着顧客追問“這件怎麼樣？”的話，只會讓顧客覺得厭煩。

“嗡～”

正當我對玲奈的可愛發出感慨時，置於桌面上的手機傳來振動。

“啊，‘玲奈有沒有喜歡的人？’嗎？”

雖然情有可原，但那個遵守規矩且比任何人都要保守的班長月宮，真的有可能去做那些事情嗎？

結論是，這個學妹真不可愛。

我雖然遲疑了一秒，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畢竟這裏離學校很近，偶爾也會有放學後來這裏看書的學生，遇見同班人的概率也不是沒有。

居然真的有粉絲會問這種問題啊？

“比如說，就算學長經常說涼宮學姐是天使，但她也是人類哦？也會挖鼻孔的哦？喫了東西也會——”

我無奈的苦笑着，而月宮則回以同樣的笑容，我這纔想起來，玲奈和月宮之前見過一面。

粉絲們的彈幕也突然多了起來，大部分都是“居然有嗎？！”“玲奈醬這麼可愛，男朋友肯定也很帥氣！”“男朋友在看直播嗎？”

“對了，沒有看到涼宮同學啊，你們不是一起打工的嗎？”

“這個嘛……玲奈她有自己的工作啊，雖然我也知道她還是高中生，工作什麼的很厲害也很辛苦，不過玲奈說那是她的夢想，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居然是免費的嗎？！

“不要叫我班長啦……叫我月宮就行。”

校慶的那天，玲奈來我們班參觀展覽時，就是月宮帶着她去換上浴衣的，也很熱情的照顧過玲奈。

玲奈也笑着說道“謝謝。”

雖然想說的話有很多，但運氣好這一點我並不否認。

如果那個時候，我在天台上看到玲奈時選擇迴避的話，恐怕我們也不會有那之後的交流了。

這麼一想，我和玲奈的交往還真是奇蹟啊，這就是常人口中的“命運的邂逅”嗎？

“我最喜歡他了，是想要結婚的那種喜歡哦，想要一起白頭偕老……想要一起度過餘生的那種心情。”

說完這句話，粉絲們便沸騰了，玲奈的人氣也暴漲到難以想象的程度，連事務所的社交賬號那邊都增加了大量的人氣。

而我則因爲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只好暫時退出直播，埋頭髮出羞恥的呻吟。

我的女朋友真可愛。

“那個……該怎麼說呢，辛苦了。”

玲奈的直播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左右才結束，除了閒聊外還有唱歌環節，雖然只是翻唱一些二次元動畫歌曲，但反而吸引了更多與之相關的粉絲，看到滿屏幕“\\\\玲奈！！///”的壯觀場面後，我不禁聯想到了大型演唱會。

直播結束後，玲奈向我打來了電話。

“感覺好緊張，我還是第一次以聲優的身份直播，幸好沒有出意外呢……。”

“希望你能多擔心一下在看直播的我的心情，我差點以爲自己要被粉絲圍攻了。”

“我只是想讓大家都知道，弘也有多優秀而已。”

夾雜着自豪與羞意的可愛嗓音從電話的另一邊傳出，我只好無奈地輕嘆一口氣，沒辦法，誰讓我的女朋友這麼可愛呢？

我努力不讓自己發出癡笑，清了清嗓子。

“咳咳……不過直播效果確實很厲害呢，真不愧是你啊。”

“謝謝，既然弘也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安心了。”

玲奈在直播設備不齊全的情況下，能做到這樣的結果已經讓人十分滿足了——話雖如此，玲奈當時向我提出要進行一次個人直播時，我可是擔心到連打工時都在煩惱“萬一有什麼意外該怎麼辦啊……”

畢竟一部分人在網絡上發言的時候，可比現實要難聽得多，我可不想讓玲奈遇到“炎上”這樣的事情。

球棒清脆的敲擊聲、傳接球的吆喝聲以及樂器發出的悅耳音樂。

這種時候就不要推脫，老實接受她的好意吧。

充滿羞意的聲音，如此開口說道。

“好吧，如果要打針的話我們就拒絕，拿完藥就回家，怎麼樣？”

“啊……其實也沒什麼，大人都是這麼說服小孩子打針的吧？”

五十嵐在交換了line之後一條訊息都沒有發過。

“阿嚏！”

爲什麼要問我啊……我又不是家長，只是男朋友而已。

“她找你說了什麼？”

同學們正三五成羣地走出教室，而角落的窗邊，此時正被美麗夕陽沐浴的地方的地方，聚集着那羣老熟人。

“嗯……嗯，我懂了。”

我差點笑出聲來，而玲奈則困惑地愣了一下，然後尷尬地笑了笑。

月宮似乎爲了避免和她接觸，特地躲在人羣裏，跟着人員流動走出了教室。

“嗯！”

“真的去問了啊……”

“嗯，弘也也是，打工的路上要注意保暖……啊，如果太寂寞了，我可以去書店陪你哦。”

“哈哈！我還在想你們的關係呢，沒想到居然是戀人啊！”

“誒？疫苗嗎？我想想……好像已經有段時間了。”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我陪你一起去，可以吧？”

暖氣從早上開始就沒有關閉過，導致室內的空氣與冷風混合，身體也傳來一陣難以言說的沉重感。

玲奈一邊用隨身攜帶的衛生紙擦着鼻子，一邊朝我揮了揮手。

不過，之前那位刁難月宮的女生……好像叫宮崎來着？她最近和五十嵐那夥人混在了一起，經常看到他們在一起吵鬧。

“那……嗯，那就沒辦法了。”

“但是，如果要打針的話就算了。”

“放心吧，打針的時候我會牽着你的手。”

耳邊安靜到只剩下老師寫板書的聲音。

說完，她將衛生紙扔進路邊的垃圾桶，然後挽住我的胳膊，用臉頰在上面蹭了蹭。

“阿嚏！”

看到我臉上露出的表情，玲奈稍稍扭過頭看我，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玲奈用顫抖的聲音說着，手指向診療室。

“唔……”

玲奈搖了搖頭。

簡直就是恐怖電影。

聽完我的說辭，玲奈像個小孩子一樣嘟起嘴。

“昨天月宮同學在line上和我聊了一會兒。”

走出學校後，在校門口等了兩分鐘，玲奈也急匆匆的跑了出來。

“……小時候姐姐騙我說打針一點也不痛。”

“那也不行……”

“謝、謝謝。”

我當時只是隨口一說“你去問玲奈本人吧”這樣的一句話，沒想到月宮真的去問了，她是有多想要工作啊？

“啊嚏……！”

“沒、沒事啦……不用去醫院，休息一晚就好了。”

但是，萬一一直放着不管最後發展成重感冒就麻煩了。

“沒事吧？要不要順路去醫院檢查一下？”

“誒？”

原來如此……那次的確是她們唯一一次來往，初次見面便熟稔地交換手機號碼，想不到在不知不覺間，玲奈的交友圈已經擴大到我無法想象的程度了。

再加上睡眠不足的關係，到學校後睡意不斷襲來，導致我一直趴在桌上打盹。

“嗯……問我成爲聲優的一些條件，還有工作環境之類的。”

於是，我們從經常走的國道上移動，來到附近的醫院裏。

對於高中生來說打針確實沒什麼好怕的，說到疼痛的話，針頭要刺進體內，不可能完全不痛。

誒呀，沒有社團活動真是舒服，不用受到來自學校的束縛，放學後就可以直接獲得自由。

“涼宮小姐上次打流感疫苗是什麼時候？”

隔着打哈欠時流出的些許淚水望向時鐘，離下課還剩幾分鐘……雖然說因爲是週末，大家注意力早就被分散了。

“好吧……要注意身體哦，如果生病了的話一定要聯繫我，我會趕過去照顧你的。”

“感、感覺好恐怖，那個……”

醫生最後朝我使了眼色，像是在詢問“可以吧？”

我line裏的聯繫人就只有玲奈、老媽、奈緒子小姐和五十嵐。

那些待在窗邊的人爲什麼總是喜歡把窗戶打開呢？他們就不會覺得冷嗎？

“他不是我哥哥啦……是男朋友。”

我不禁嘆氣。

走進隔壁的診療室後，玲奈便更加用力的抱着我。

規律且細小的聲音讓我不禁產生了倦意。

我牽着她的手走在人煙稀少的路上，速度比平時要慢很多。

嗯嗯，真不愧是小天使啊，連打噴嚏的聲音都這麼惹人憐愛。

面帶燦爛的笑容，玲奈點了點頭。

但姑且還是學一點吧……

大概過了十分鐘，醫生表示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沒什麼大礙。

“上次文化祭的時候就交換了啊。”

有這麼關心自己的女朋友，我可真是幸福——感受着一股莫名的暖流湧上內心，我害羞地向玲奈道謝。

“稍微有點冷而已……嗯，不過沒事的，不用擔心。”

下一瞬間，玲奈的表情微微有些不適。

“嗯？月宮找你？不對，你們什麼時候交換了line啊？”

“噗……咳咳。”

第二天，由於今天是週五，班上再次被慵懶的氣氛包裹，除了月宮，幾乎看不到有誰在認真的聽講。

“可以是可以……但剛纔醫生也說了吧？沒有疫苗的話可能會出什麼問題。”

“怎麼了？”

走在通往學校大門的道路上時，耳邊可以清楚的聽到社團活動時的聲音。

好吧，關注點當然不是這個。

而且現在上的是數學課，而我和玲奈都打算報考文科大學，所以考試不用考，學了也沒用。

畢竟——

X X X X X

“不用謝，我們可是戀人哦。”

只是單純的看到樣子的話，確實挺害怕的，畢竟垃圾箱裏都是碎玻璃瓶和針頭，更何況偶爾還會從裏面傳來嚎哭聲。

“這樣啊，那還是打一下疫苗比較好，畢竟涼宮小姐的體質比較差，沒有疫苗的話可能會出些問題。”

說完，醫生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滿臉都是奇怪的笑容，就像在對年輕人說“小夥子加油”的老年人一樣。

而走在她後面的人明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爲什麼會怕打針啊？”

冷風透過半開的窗戶，打在我的臉龐上。

我只好苦笑一下，然後牽着滿臉通紅的玲奈的手離開房間。

在我自顧自地擔心時，電話裏突然傳來了玲奈可愛的噴嚏聲。

不知是誰發出打噴嚏的聲音，在如此寂靜的環境下更加引人注意。

“不能不去打針嗎？”

我輕呼一口氣，由於天氣寒冷的原因，已經可以呼出白氣了。

就這樣度過了無所事事的無聊時間，集合點名結束後，我拎起書包準備離開。

“那，請移步到隔壁的房間裏吧，到時候涼宮小姐的哥哥也可以在旁邊。”

今天的氣溫比昨天降低好幾度，已經到了無法待在外面的程度了，自天空灑下的陽光感受不到溫暖，就算現在下雪了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我完全沒有興趣，只好“哈啊～”的發出微笑的呻吟。

玲奈用不滿的目光表示抗議。

“那打完針後我會親你一下。”

“不行。”

“一起去約會？”

“不行。”

“那……打完針，來接吻怎麼樣？”

“不……也不是不行，好吧。”

玲奈朝我瞥了一眼，害羞地與我十指相扣。

於是，我們保持牽手的樣子走進診療室。

好在護士並沒有將我趕出去，還好心的爲我拿了一把椅子。

大概是看到了玲奈對打針一副害怕的樣子吧。

“女朋友真是可愛啊，這位先生真是有福氣。”

“是啊，這我完全不否認。”

護士一邊調整針管，一邊和我們交談着，氣氛並沒有顯得太緊張。

不過，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針尖在發光似的……好可怕，幸好打針的不是我。

“害怕嗎？”

“那、那當然……”

“放心吧，疼痛只是一瞬間的哦。”

“唔……”

說完，我趁護士不注意，偷偷朝玲奈的嘴脣上親了一下。

“唔……！”

不過多久，護士便笑着將棉籤遞給我，我隨即幫忙按住了被刺進的位置。

說完，玲奈緊閉着雙眼，護士則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塗抹酒精。

“好了，涼宮小姐，不要亂動哦。”

之後，針筒漸漸靠近她的肌膚，我則下意識的移開視線，轉而去緊握玲奈的手。

“好了好了，已經沒事了哦。”

護士像是打趣一般，半開玩笑的如此說道，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然後握住玲奈的手。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臉頰上泛起潮紅，然後笑聲的嘀咕起來:

針頭刺進肌膚的瞬間，玲奈緊皺着眉頭，發出輕微的呻吟。

甘甜的香味隨着柔軟的嘴脣傳遞過來。

回去後給她買點甜點吧。

“唔……好疼。”

“女朋友真是可愛呢，要好好珍惜啊。”

這樣想着的我，牽着玲奈的手走出了診療室。

玲奈像只小動物一樣抬眼看我，接着露出惹人憐愛的表情。

“笨蛋……”

“誒？！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