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各自的心意“最喜歡了”

今天的天氣顯得陰沉沉的。

早上的天氣預報說降雨幾率是百分之七十，雖然我不至於懷疑它，但剛起牀時明明還是大晴天，結果現在我卻在陰暗的沉悶天空之下行走了。

就算會下雨，也不能以此爲由不去上學，更何況一旦收到畢業進路調查這種東西，自然就會清楚的認識到時間已經所剩無幾——雖然一年半還算比較長了。

離開公寓附近的街區，步入學校所在的區域後，我在道路的轉口處一邊注意來往車輛，一邊走過去。

這時，對面出現幾個走在一起的女生——從穿着私服來看，應該是附近的大學生。

而在她們之中，有一個熟悉的背影，那一頭鮮豔的銀白髮使我立刻認出了她。

是奈緒子小姐。

我腦中閃過向她搭話的念頭，還有關於玲奈母親的事情也想詢問一下，但她和朋友們在一起的話，可能會被誤認爲是故意搭訕的。

因此我只好刻意放慢腳步，拉開我們的距離，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誤會。

“嗡～～”

口袋裏的手機毫無預警的震動了一下。

打開熒屏，上面顯示着——

“涼宮奈緒子:水原還真是紳士啊～”

啊。

我這才發現，奈緒子小姐悄悄地別過臉，用目光的餘角看向我，隱約可以看見那一抹笑容。

“我:畢竟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你們啊。”

“涼宮奈緒子:啊嘞～不是遇見玲奈而是我嗎？誒呀怎麼辦呢～我可不想和玲奈搶男人啊。”

“我:不要說這種會招人誤會的話啊。”

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想要和玲奈一起上學，如果下雨的話還可以和她一起撐相合傘，多麼誘人的選項啊。

但很可惜，玲奈一大早就去事務所了，據說是有重要的東西落在了那裏。

在逐漸昏暗的視線中，我看見一把藍色的、有各種絢爛圖案點綴的塑膠傘。

結束了和奈緒子小姐的交談後，我做一下頸部環繞運動，緩解僵硬的肩膀，同時大腦也沒有閒着。

天空掛着幾縷淡淡的白光，給人天空即將放晴的錯覺。

“涼宮奈緒子:雖然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不過謝謝你，讓玲奈能這樣幸福。”

“我:不……該道歉的是我纔對，突然提起這件事。”

“涼宮奈緒子: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這麼問……你怎麼會知道母親在這裏的事情？”

傘的主人邊走邊轉動雨傘，看起來很閒，黑色的頭髮不時從縫隙露出。

“嗯！”

“涼宮奈緒子:她那裏的事情都無關緊要……母親她是這麼說的，抱歉，我也沒辦法改變她的想法。”

也是啊，雖然我在班裏的情況稍微有所好轉，但早已形成的朋友圈很難突然容納一個新人，這點我也十分理解。

潮田用我從未見過的柔和語氣說道，踢一腳地面的積水，然後看向天空，我也跟着抬起頭。

下雨天的午休時間，一年前的我大多是看小說或漫畫來打發時間的，或許那時候的我也根本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可愛到爆炸的銀白髮美少女成爲戀人吧。

“我:嗯。”

“啊，早上好，學長。”

“啊糟糕，居然下雨了！”

我吐出一口氣，然後小心觀察着她和朋友們的互動，等到她們靜下來後，才發送出一條早已準備好的訊息。

在我東想西想的時候，一個人朝我走了過來。

一邊在心中回憶着我們的點滴，我聽着耳邊不規則的雨滴聲，來到我和玲奈約好的地方——特別大樓中庭附近的樓梯口。

然而她似乎注意到身後的氣息，稍微把傘傾斜，露出我熟悉的面孔。

接着，我低頭看了一眼訊息。

我接過便當盒，然後一邊說着“謝謝”一邊伸手撫摸起玲奈的頭髮，柔順的髮絲散發着好聞的香氣，使心跳不斷加速。

一個涼涼的東西落在我的脖頸上。

“不要隨意揣測我的心思，我可是會生氣的。”

這時，潮田忽然發出「呼——」的聲音，似乎想說什麼。

我們在下一個路口分別，各自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之前偶然遇見了一個人，因爲感覺很像玲奈所以有些在意，後來才發現她就是玲奈的……你們的母親。”

“呵呵，學長真是純情，不過這也是學長的加分點啦。”

在我撐開雨傘的同時，前面傳來奈緒子小姐慌張的聲音。

“我:那玲奈那裏的三方面談呢？”

羨慕——今天早上潮田也這麼對我說了，這樣的說法不禁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真羨慕你們啊，互相付出的雙向奔赴。”

我們皆沉默下來，靜靜地走自己的路。

好在就算不分組，也只是會在修學旅行時孤零零閒逛而已。

“我:那個，玲奈的母親最近回來了嗎？”

然而玲奈的母親難得來到這裏，卻連見都沒有去見她。

我小聲嘟囔着，在內心反覆咀嚼着這句話——煙花大會的時候，玲奈曾這樣對我說過。

越是接近學校，打着傘急匆匆奔跑的學生就越多，我不太喜歡在雨天奔跑，會弄髒褲子。

真希望當時是我神經過敏搞錯了，這樣也不用向玲奈提起這件事情了。

眼前的奈緒子小姐也從肩包裏掏出雨傘，將其向背後傾斜，遮擋住了她的上半身，只露出垂在身後的銀白色長髮和長褲的下身。

我急忙站起來，然後快步走向教室門口，剛踏出教室的下一秒，就看到穿着制服的玲奈一臉羞澀地站在那裏。

“啊，學長剛剛在想‘既然我們都是同類，那乾脆來一場刺激的地下戀吧！’這樣的事情嗎？”

說到這裏，潮田窺看傘下的我，不懷好意地笑道：

從身高和髮色進行判斷，我猜測對方是潮田，由於我沒有必須和她搭話的事情，所以我採取和剛纔奈緒子小姐一樣的舉動，沒有打擾她。

進行着這樣沒營養的話題，我們快要抵達學校了。

“涼宮奈緒子:抱歉，現在不太方便，回頭再告訴你。”

我注視着那個身影，將一口溼氣吸入體內，再輕嘆而出。

前幾天因爲三方面談和畢業進路調查的事情，大家多少都有些緊張，但這種氣氛不過多久就消失不見了，班上又回到了平常那種氛圍。

“嗯，早。”

班上同學悠閒地聊天，話題都是修學旅行的計劃，雖然這次修學旅行是自行分組的，但我聽到的對話幾乎都在討論「會去哪裏」，而不是「要跟誰一起去」，看來大家早已各自形成小組。

“嗯……嗯，怎麼了？突然來找我。”

話是這麼說，我也不想她因爲回覆我的訊息而弄溼身體，只好將手機放回口袋，將剛纔訊息的事情拋到腦後。

緊接着，玲奈那纖細的雙手伸到我的面前，在那上面放着的是一個有櫻花圖案點綴的便當盒。

朝害羞地往回走的玲奈揮了揮手後，我輕呼一口氣，看向手中的便當。

但是，那樣不就是欺騙了嗎？把殘酷的事實隱藏在後面，真的好嗎？

“那個是騙你的，嘿嘿。”

“很抱歉我一直都是這個表情，而且一旦到了雨天，心情就會更不好啦。”

說完，潮田輕輕嘆了一口氣。

潮田此時的表情看起來完全沒有平日裏的歡快，雖然掛着淡淡的笑容，卻又覺得不適合她。

但是我和玲奈還沒有結婚，所以我的身份終究只是個外人，不應該插手別人的家事。

“水原同學，你女朋友在門口找你呢。”

“啊，弘也，你來了……”

“誒？哦，謝謝！”

玲奈來找我？

X X X X X

盈滿溫柔羞澀的水藍雙眸注視着我，使我頓時感覺有些面紅耳赤，而且還有那惹人憐愛的嗓音，剛纔的鬱悶心情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涼宮奈緒子:現在有空嗎？”

思考一陣子後，我突然想起來奈緒子小姐的事情，急忙掏出手機，看到她不知何時已經發來了訊息。

這麼一想，自從和玲奈相識之後，發生的事情還真是多得數不清啊……

見我沉默不作答，潮田惡作劇似的笑起來。

但我知道，天空依然會繼續昏暗下去。

如果可以和玲奈一起……可她和我是不同班的，很難確認能不能匯合。

“獲得家人的認可……嗎？”

上課的鈴聲快要響起時，我們纔不舍的互相分開。

我覺得百分之七十的降水率還是需要注意一下的哦，更何況你還是姐姐啊。

按下“發送”按鍵後的下一秒——

我點頭示意，潮田見我這幅樣子，又不禁譏笑起來。

因爲玲奈渴望家人的愛，和我一起回到鄉下的那段時間裏，她看起來很幸福，同時也有些懷念，可能是藉此聯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雖然知道了玲奈母親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但看樣子她還沒有和玲奈見面，雖然不知道母女相見的場面會怎麼樣，但對於玲奈來說，肯定很不好受吧。

爲什麼想要獲得認可？

專門空出時間爲我做了便當嗎……糟糕，感覺眼淚要流下來。

“謝謝……可是今天早上你不是去事務所了嗎？”

“我:畢竟喜歡上了她嘛，要是不能讓她幸福我會愧疚了，更何況玲奈平常也爲我做了很多。”

“那個……我、我做了便當，給你！”

“涼宮奈緒子:嗯，她是因爲我學校的家長會面纔回來的，我這裏差不多也到了那個時期了……不過最近母親她都住在外面的酒店，還沒有和玲奈見面。”

“那……中午見。”

抬頭望去時，鉛色的天空開始落下冰冷的銀色水滴，完全不顧我還在半路上，幸好由於早上的天氣預報，我提前準備了雨傘。

“那、那個……這個！”

之後，她又轉換心情，和朋友們開心地聊起來。

所以只好找奈緒子小姐了。

“什麼啊這幅表情，怎麼這麼陰沉？”

“涼宮奈緒子:呵呵，真是羨慕你們。”

耳邊不斷迴盪着雨水敲打在傘上的聲音，規律又有些悅耳，這就是我爲什麼不討厭雨天的原因。

“誒……這樣啊，阿誠也是，每天早上就跑去社團訓練了，我們可是一次都沒有一起上學過呢。”

“涼宮學姐呢？從來沒見過你們一起上學呢。”

我提起打從暑假之後就一直很在意的事，和玲奈交流這種事情時，她會露出寂寞的表情，我實在不願意看到那樣的玲奈。

大概是在我和潮田說話時發來的吧。

天氣很陰沉，並且夾雜着連綿不斷的雨水，我沒看清楚她的一舉一動，只能從無力垂下的肩膀得知她微微嘆了一口氣。

“她早上經常有工作，我們也只一起上學過一次而已。”

那個盒子，彷彿還留有淡淡的餘溫。

畢竟下雨天也不可能在天台喫午飯，我倒是無所謂，但玲奈要是被淋成了落湯雞搞不好會生病。

“弘也。”

聽到這個聲音後，我轉過身來，看到拿着淡粉色便當盒的玲奈朝我走過來。

“抱歉，等很久了嗎？”

“纔剛到而已，倒是你一放學就跑過來了吧？臉上都是汗啊。”

“嗯，因爲是親手做的便當……啊，快點坐下來喫飯吧。”

玲奈的臉頰染上紅暈，然後急忙拉着我在旁邊階梯上坐下——我提前鋪好了墊子，所以不用擔心着涼。

坐下來後，玲奈又向我靠過來，肩膀靠在一起，她暖暖的體溫也隨之傳遞了過來。

“我還是第一次給弘也做便當呢。”

“是嗎？”

聽到玲奈的話後，我簡單回想了一下，雖然我們一起喫飯的次數的確已經多得數不清了，但最多也只是互相交換一些菜品，並沒有直接送過便當。

也就是說……

“這也是我第一次收到玲奈送的的便當呢，謝謝你，下次我也會試着給你做一份的。”

“嗯，那我會一直期待着的。”

玲奈露出發自內心的溫柔笑容，同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悄悄將視線瞥過來。

與那視線相撞時，我控制不住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個人認爲大概還算溫柔的微笑。

“感覺好久沒一起喫飯了呢。”

玲奈用充滿懷念的口吻，注視着我的眼睛說道。

“也不是很久，只是每次相隔的時間有點長而已了。”

“是啊，不過這樣想的話，其實下雨也挺好的，中午沒有預定的工作，而且也可以和弘也待在一起……”

“謝謝，說實話光憑這個，我又有活力繼續加油了呢。”

於是我們和煙花大會時一樣緊緊相擁，相互渴求，嘴脣與嘴脣再次疊合。

真正喫過之後我才發現，玲奈的料理看起來比餐廳的菜品都更加讓人有食慾，要是以後玲奈去做廚師，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將整家店買下來的。

我只是隨意性的一問而已，也知道玲奈接下來的回答肯定是“我們是戀人，這種事情也很正常吧”諸如此類的話。

“我害怕你會討厭我啊。”

“再說了，我怎麼可能討厭弘也呢，弘也幫了我這麼多，讓我知道自己的世界裏有多麼美好，讓我知道原來除了姐姐，還有人會這麼愛我……即使我當時多麼給你添麻煩，你也一定會來幫我。”

畢業後我們都會進入大學就讀，玲奈會繼續從事聲優的工作，以她的能力肯定能成爲夢想中的人氣聲優。

玲奈害羞地朝我看過來，蔚藍色的瞳孔裏流露出些許的溫柔與羞意，以及最近經常看到的一抹擔憂。

這樣的男人很麻煩吧。

“我果然，最喜歡弘也了。”

在只有兩個人的地方進行的，祕密的接吻，周圍安靜到只剩下我們的嘴脣相互吮吸的聲音，以及不規則的雨聲。

“嗯。”

“我喜歡你。”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然而只是我認爲，她會這麼想而已。

玲奈似乎看穿了我此時的心情，突然臉頰紅通通地看向我。

只有她的嘴脣彷彿還帶有淡淡的甜香。

“不安……？”

“那個……因爲弘也平時都喫便利店買來的東西，可能有點不健康，所以我儘量多放了一些蔬菜。”

我的驚訝完全表達在臉上，玲奈和我拉開一點距離，但雙手依然抱着我的身體。

“這話還真不像你會說的。”

或許是因爲天氣還很炎熱，所以她穿得很單薄，玲奈胸部的起伏與溫暖，以及怦咚怦咚跳得很快的心跳聲，都讓我感受得比平常更清楚。

玲奈只是用溫柔如水的眼神注視着我，每當我說出一句話，抱着身體的力度就會加重。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擔憂，像是要消失一般的落寞身影，使我頓時感到內心一顫，緊接着想都沒想，一把將玲奈抱在懷裏。

至少要將這些話傳達給她。

這全部，都是有玲奈在，我才能做到的事情。

隨即，玲奈再次朝我看過來，小聲說道:

因爲和她相遇，和她相處，喜歡上她，和她交往，讓我變得不再那麼討厭周圍，原本不習慣的春季，現在也變成了充滿美好回憶的季節。

我馬上開口“我開動了”向玲奈表達感謝，她也打開自己的便當盒，我們一起享用起這頓午飯。

玲奈愣了一下，然後移開視線，這與我猜想的反應完全不一樣，正當我感到困惑的時候，一雙纖細白嫩的手和我的手緊緊相握，向是要表達自己的心情一樣。

在我懷中的玲奈絲毫沒有離開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

“但是弘也……是怎麼想的呢？”

忍着自己那將要爆炸的羞恥心，我一邊感受着懷中玲奈的體溫和心跳，一邊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真要說累的話，你纔是吧？母親的事情、三方面的事情，還有聲優的工作。”

我醞釀着話語，尋思該如何開口。

“很累嗎？”

被玲奈嫌棄，被玲奈討厭——我明明知道她不會這麼做，卻依然會這樣擔心，原因恐怕是因爲畢業進路調查這種東西吧。

“我以後或許會沒有出息的依靠你，依偎在你的溫柔中……但是，我一定會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優秀，然後親手給你幸福。”

我做好被玲奈討厭的心理準備……不，這種心理準備怎麼可能做好啊。

以後，難道要沒出息的讓玲奈養我嗎？

但要怎麼開口，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意呢？

“這樣啊……”

“但是……”

“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不好意思向你說出口而已，而且玲奈都已經成爲那麼厲害的聲優了，但我依然在原地踏步，一想到未來的自己會拖累你，就感覺很不安……”

那麼，我就這樣順其自然真的可以嗎？

“嗯。”

“怎麼可能覺得麻煩呢，弘也又不是超人，當然也會有自己的煩惱和擔憂，我們是戀人，一起煩惱纔不是添麻煩呢。”

裏面裝着玲奈平常喜歡喫的菠菜、番茄，也有我喜歡喫的小香腸，各種各樣的菜色搭配上米飯看起來相當有食慾，除此之外，還有用醬料在米飯上形成的愛心圖案。

大概是擔心我會不喜歡喫便當裏的料理吧，畢竟玲奈比起自己，一直都更在意別人的心情，簡直就是天使啊，而這樣的天使正是我的女朋友……啊，被治癒了！

“因爲弘也……最近看起來很累。”

“玲奈。”

銀白色的頭髮下，那抹潮紅變得更加顯眼，但說着這些話時的玲奈看起來真的非常幸福。

不，並不只是我幫助了玲奈，她也幫了我很多，讓我感覺到和以往截然不同的心情。

“誒……？”

但即便是面對這樣的我……

“嗯……但是，正因爲最喜歡最喜歡你了，纔會這樣想吧。”

我在心中興奮的如此想着，懷着羞意和期待，小心打開了便當盒的蓋子。

“沒事的，弘也的話肯定會變成一個優秀的人，我是這樣相信的哦。”

“有時候……也不定必須說出來吧。”

“哇啊……”

思考了那麼長一陣子的話語，說出來就像渣男騙子一樣，毫無可信度，簡直就像詐騙一樣。

“……對了，你爲什麼突然想要做便當了？”

“用行動，來證明吧。”

我也覺得最近因爲三方面談和對未來的擔憂搞得自己有些焦慮，不過那只是自我意識過剩而已，並不是足以構成疲勞。

一聽到“最喜歡”這些話的時候，我就瞬間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她說的這句話不知爲何顯得有些激動，但是她下一句話的語調低沉了許多。

“這些事情確實有些擔心……但是，只要一想到弘也一直都會陪在我身邊，只要我感到不安了就會來到我的身邊，我就有勇氣去面對這些事情。”

“沒關係的。”

“你不覺得麻煩嗎？”

玲奈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後發出淡淡的笑聲。

當然，我只是開玩笑，不過我不太理解玲奈突然做便當的舉動。

她搖搖頭，放下手中已經空了的便當盒，輕輕地抬頭看過來。

這時，玲奈臉頰泛紅的朝我微笑，在這樣感覺得到呼吸的距離，我順着自己的心情，深呼一口氣，用手貼住玲奈的肩膀，臉漸漸的湊近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