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手工餅乾與……

上午的教室裏，我撐着下巴打開課本，手中的筆與視線一起機械地在教科書、黑板和筆記本之間來回移動。

可能是因爲昨天打工有些疲勞的原因，今天一進到學校我就感覺昏昏欲睡，直到現在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如果不是因爲那個擅自翹掉工作的學妹，我纔不要承包兩份工作呢。

我輕輕嘆出一口氣，朝窗外的陽光看去。

今天一大早便是晴空萬里，太陽高高地懸掛在頂空，氣溫也上升了不少，讓人明顯感受到炎熱的夏季還有不久就要到來了。

偶爾從窗外吹來的風夾雜着一絲熱氣與暖意，昨天好像也一樣暖陽高照，今後大概會越來越熱吧。

我悄悄打了個哈欠，頂着微微溼潤的眼睛看向鐘錶，再過一會兒就要下課了，但或許是因爲天氣轉熱的原因，整個教室裏洋溢着懶洋洋的氣氛。

但轉念一想，還有不久就是春假了啊 自然會讓人感覺“反正就剩這麼幾天了，不努力也無所謂”，反正我就是那一類人，誒呀怎麼說呢……只是偶爾會想休息一下而已啦。

就在我東想西想的時候，下課鈴響起了，隨着老師離開教室，嘈雜的吵鬧聲逐漸在耳邊響起，我在這聲音上漲到高潮之前就從座位上起來，拎着早上從便利店買來的午飯快步走出教室。

我像一個透明人一樣繞過中庭後，毫不猶豫的走上天台。

由於是站在高處的原因，迎面吹來的暖風似乎有些不同，夾雜着乾燥氣息的風吹拂過臉頰，我簡單環視了一下，涼宮還沒有來。

看來是我來的太早了啊。

“嘿咻！”

“哇啊？！”

突然，一雙手從身後伸了過來，遮住了我的眼睛，我的視野頓時變得一片漆黑，只能從纖細的手指之間隱約看到一點光線。

“猜……猜猜我是誰！”

“呃……”

聽這個害羞到支支吾吾的聲音，即使不用刻意去想都可以猜到吧……

“是涼宮。”

“唔……猜對了。”

我嚥了下口水，懷着緊張和一絲羞意打開袋子，拿出裏面的淺黑色餅乾，原來這東西是餅乾啊……有那麼一瞬間，我還以爲是巧克力，畢竟這顏色實在不像餅乾。

“嗯……還算合格吧，不過味道有點苦了呢。”

那我們現在的關係，該如何被定義呢？

“我真的很可愛嗎……水原，不是在說客套話嗎？”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確認一下。

還沒有想清楚，涼宮便唯輕輕捏住了我的衣服，拉了一下。

涼宮點點頭後立刻別過臉，陽光從照在她的水潤的臉頰上，在那上面染上了一層紅色。

如果……

如果，我真的喜歡涼宮的話。

涼宮的話音剛落，我便立刻搶過餅乾，然後趁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把抓起奇形怪狀的餅乾塞進口中，並且「喀滋喀滋」地咀嚼起來。

如天使一樣銀白色的髮絲出現在視野中時，我的心臟頓時“撲通！”的猛烈跳動。

嗯，果然只要有愛，一切都OK。

“……”

聽完我的話後，涼宮稍微愣了一下，接着害羞的用手繼續理着髮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微微張開嘴脣。

我緩緩睜開眼睛，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依然是熟悉的湛藍天空和白雲。

突然感覺肩膀變得很重，好像有什麼東西落在了上面。

“會來這裏的人也只有我們兩個了，更何況聽聲音就知道了啊。”

究其原因，那只是盡我所能的在安慰她而已，我也不認爲自己做了什麼偉大到可以稱得上“拯救”的事情。

唔……

雖說如此，但那個時候，我已經說過和告白沒差的話了。

看到涼宮在一瞬間露出的沮喪的表情，我立馬有些慌了，老實說，餅乾的味道並不是很美味，反而有點苦，但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對於涼宮會不會有點太殘酷了。

“嘗……嚐嚐味道！”

越說到後面，我說話的聲音就越細小，簡直快要到蚊子的程度了。

“那，那個……水原，昨天晚上說的那個……”

“唔……說的也是。”

（我們只是朋友啊……）

“爲什麼啊，我明明都儘量給你一個驚喜了……”

“誒？苦……苦嗎？”

我碰了一下口袋裏的那把鑰匙，然後輕嘆一口氣後，便坐在涼宮的旁邊休息。

我聳了聳肩膀，然後和涼宮一起坐在老地方準備喫午飯，拿出尚存餘溫的飯糰後，我拆開包裝，然後小口吃了起來。

“水，水原？！”

“不……也不是不好喫，該怎麼說呢……”

說完，涼宮迅速別過臉，然後緊張的用手指去理了一下耳邊的髮絲。

我將餅乾遞到嘴邊，接着輕輕咬下去，在咀嚼一會兒後……

“嗯……真的，超可愛的。”

“誒？沒，沒有啊……怎麼了嗎？”

怎麼感覺今天的涼宮莫名的認真啊，雖然很可愛就是了。

“嗯？”

涼宮對那件事情的態度也很曖昧，但至少，我沒有被她討厭吧？

“喔……這，這樣啊。”

涼宮臉紅的看向我，眼神中充滿了不安，看起來就像是在擔心什麼。

她現在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聽她這麼一說我才突然反應回來，剛纔喫餅乾的時候，我好像說了“涼宮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之類的話？

“這樣啊……誒嘿嘿……”

但涼宮是真的費很大勁爲我做了這些，一想到這裏，一股奇怪的幸福感便油然而生。

而我則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揪緊一樣，傳來了癢癢的感覺。

“誒？現在嗎？”

我用一隻手遮着自己因害羞而泛紅的臉頰，另一隻手接過那袋東西，仔細一看有點像是餅乾之類的點心，不過形狀和色澤都很奇怪。

“咳咳……那，謝謝啦，我就收下了。”

“對，對不起……讓你喫了這麼難喫的餅乾……”

“那，那個……我這就扔掉。”

“不……也用不着回禮啦。”

“所以……那個……謝謝啦。”

聽到我的回答後，她面露羞澀，開心地笑了起來，隨後便一臉安心的靠在牆上休息起來。

有關春假時的安排，畢竟和涼宮約好要陪她一起去參加聲優的聚會，那最好還是確定一下時間比較好。

我幾乎沒有像剛纔那樣，和涼宮肌膚接觸啊，原來她的手這麼軟嗎？

有點害羞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後，那雙溫暖柔軟的手也隨之放開，一瞬間傳入臉頰的涼氣讓我感覺有點不捨。

“等，等一下！”

“水原誇我可愛的話……那個……有點害羞，但很高興……”

真，真的沒問題嗎？我喫了之後不會看到某個墊了的女神吧？

我瞟了一眼涼宮，此時的她正用那彷彿閃閃發光的天藍色瞳孔注視着我，被她這樣盯着還挺不好意思的……不過沒辦法，只能試試了。

“對了，那個……上次聚會的事情。”

“唔……！”

於是，我本能的朝右邊的肩膀處看去——

而且……

“喔……好，好的。”

“嗯，嗯……”

“不……涼宮，也不是難喫……”

這麼說——她是在害羞嗎？

“也沒有必要扔了……畢竟是你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吧。”

“涼宮，難道我惹你生氣了嗎？”

“這，這個！是我自己做的！請……請你收下！”

“那，那個……那是因爲……”

看向涼宮那可愛的面容後，我不禁感覺臉頰都在發燙。

解決完所有的餅乾後，我又用飯糰墊了墊肚子，但願我不會突然肚子疼，不過既然是涼宮親手做的餅乾，應該不至於吧。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涼宮的雙手已經伸到了我的面前，其中捧着一袋形狀奇怪的東西，抬頭看向她的時候，發現她正低着頭，銀白色的髮絲遮住了面容，但依然可以透過那通紅的耳朵看出來……

不知不覺間，一直勉強着的倦意還是使我落入夢鄉，在涼宮的旁邊，我就這樣沉沉睡去。

這，這是？！

“不……就是感覺你好像有點心事的樣子。”

“唔……！”

“嗯，就，就是……告訴我感想。”

“嗯……那，那個，就當是水原拯救我的回禮！”

在意識模模糊糊的時候，隱約感到淡淡的清香飄入鼻腔。

★ ★ ★ ★ ★

涼宮把頭靠在了我的右肩上，已經睡着了。因爲我們一直都是一起午休的，所以也見過很多次她的睡顏，但是從這麼近的距離看她不設防的睡臉，或許這還是第一次。

溫暖的微風輕輕拂過，帶來一陣如同花朵般的香味，同時肩膀還可以感覺到一股很溫軟的觸感。

“給我的……嗎？”

“啊，這個的話，在下週六的上午，就是……大概十點的時候在公園那裏。”

午飯後，我們一如既往的靠在牆壁上準備午睡。

我還是感覺涼宮有點不對勁。

“呼——”

“而且……能收到涼宮這麼可愛的……女，女孩子的點心，我已經高興到不知道怎麼表達了……”

“可是……”

好可愛，肌膚好柔軟。

她的頭髮好漂亮，髮絲上的香氣輕輕撩撥我的鼻子。

她的嘴脣看起來好水潤，明明她說過自己不化妝，也沒有塗過脣膏，卻還是那麼柔嫩。

規律的吐息，隨之緩慢起伏的胸口，清晰的心跳聲，彷彿能透過身體的接觸傳到我這裏。

我的心跳在不知不覺間開始加快，想要迅速拉開此時我們的距離……

但更多的是，希望這樣的時間能繼續下去。

在我爲內心的矛盾而不知所措時，涼宮那雙閉着的眼睛輕輕抽搐了一下。

“唔嗯……”

慵懶的呻吟聲後，那雙眼睛被緩緩睜開了。

第一次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與她靠在一起，那蔚藍色的瞳孔漸漸顯露出來，同時緩緩將頭轉向我。

然後，在模糊中與我對上了視線。

“啊……”

“……”

“那個……早？”

我在說什麼啊，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水原？”

“嗯……是我。”

“……我，我——”

她好像終於理解了現狀，臉頰上不出意外的在瞬間染上一片紅暈。

在這個情況下，我們的嘴脣只有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我正推着腳踏車，和涼宮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而對於我隨口的吐槽，涼宮一邊走在我的旁邊，一邊害羞的喫着甜點。

嘛，雖然沒有涼宮可愛就是了。

看來她還沒有緩過來，不過她能立刻明白原因可真是太好了。

“這，這是誤會啊，那個……”

“啊，忘記自我介紹了哈哈……我叫春坂鈴香，和玲奈是一起工作的聲優，請多關照。”

“喔……好，好的。”

“我……果然是很麻煩的女生吧。”

於是，在過了十分鐘後，我們各自才終於冷靜了下來。

然後，涼宮一直到下午快放學時，我在放學路上送給了她一盒甜點，她的心情才終於恢復正常。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大概明白了。”

說完，這位姓春坂的女生用打量一樣的目光盯着我，我有些不自在的挪開視線。

“咦～好可疑啊，玲奈的男朋友嗎？”

她原來是那麼看重那些話嗎？我只是覺得那都是些空虛的安慰而已，或許那段模糊不清的告白出了問題，但她依然將那些話當作動力。

話說到一半時，我才注意到，如果誇她氣味好聞的話，會不會被涼宮當變態看待啊？

紅綠燈切換後，我依舊無法放下對自己的那份自私而產生的愧疚之情，就這樣和涼宮一起繼續走着。

在我擔心的剎那，涼宮突然向我靠近幾步 接着伸手抓住我的肩膀。

“朋友……”

“水原這個——大笨蛋————！”

我的話音剛落，就被涼宮用不滿的眼神瞪了回去，認真嚴肅起來的涼宮感覺奶兇奶兇的，完全沒有威嚴啊。

那是一位留着蔚藍色短髮的清秀女生，從身上穿得制服來看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

涼宮像是故意挑自己的刺一樣，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大堆。

而我卻總是想着那時告白的事情了。

“誒？！爲爲爲什麼？！我和水原？！誒？”

“不，完全不是。”

“其實……肩膀軟軟的……還有點香香的味道。”

涼宮似乎意識到還不止這個，那抹紅暈一直延伸到了耳後根，隱約還可以看到那瞳孔裏好像有些溼潤。

“朋友”還是“戀人”呢？我們那時候做的約定，沒想到會在今天絆我一腳，可惡，失算了。

“那，那個……水原，感覺還是對不起啊。”

還沒有反應過來，她便突然抬起頭，然後深吸一口氣。

說完，涼宮的眼神裏充滿了愧疚，似乎有些介意中午發生的事情。

說完，她便一邊揮手一邊小跑着離開了，簡直是來如影去如風的女生啊。

“我，我纔是對不起！那個……”

不過她似乎完全沒有理解我的心情，自顧自的靠過來。

“我睡着了，然後靠在……啊啊啊啊啊啊。”

“總之先冷靜一下吧，來，深呼吸——”

涼宮迅速與我拉開了距離，並在那之前發出堪比防空警報的尖叫聲，我的耳朵感覺快要聾掉了。

“啊，這不是小玲奈嗎？！”

我是無所謂啦……畢竟現在的涼宮已經冷靜下來了，點心本來就不貴，對我而言也沒什麼負擔，就當是請她喫甜點啦。

“涼宮……”

但明明是各自像以前那樣坐在牆邊，氣氛卻變得很奇怪。

“關於這個，我已經邀他去了，春坂學姐。”

“唔……不，不要大叫啊……”

糟糕，該不會她真的覺得我很噁心吧？

“水原是受虐狂嗎？”

並不是因爲那些話是謊言才心虛的，而是因爲我沒想到那番話對於涼宮而言有多大的慰藉。

“到底是什麼啊？”

“誒呀～我老媽讓我順路去買食材啦，不過還真是意外呢，居然能碰到你，這位是你男朋友嗎？”

“誒？涼……涼宮？”

“所以，水原不能再說剛纔那樣的話了哦，否則我就一天不理你。”

“我們是朋友吧？這種小打小鬧很正常吧。”

當她離開後，我聽到涼宮無奈的嘆氣聲。

見我突然不說話，涼宮不滿的嘟起嘴脣，一副很生氣的表情。

我輕輕點了點頭回答道，這個女生簡直和奈緒子小姐一樣開朗，爲什麼涼宮的身邊都是這麼難應付的女生呢？

“那個……爲什麼要道歉？”

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個問題，我們已經來到了紅綠燈的路口，因爲是紅燈，我和涼宮同時停下了腳步。

“……？”

“水原真的……很厲害呢。”

“因爲我……我擅自靠在水原身上了，那個……讓你很困擾吧，而且我的味道也不好聞，那個……”

“還不是水原的錯……說什麼味道好聞的話。”

我心虛的移開了視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距離上課還有30分鐘，但由於剛纔的事情，我們現在都已經沒有睡意了。

這時，一個陌生的女性聲音突然傳來，在我抬起頭時，正好與聲音的主人對上視線。

“不……如果沒有遇到涼宮的話，我也不會去做這些，更何況我做得不都是說些沒用的客套話嗎？”

“我和水原是……那個……”

“啊啊啊啊啊啊啊——！”

慌張失措的眼神互相對視。

雖然是很便宜的點心，但幸好她喜歡——我不由得思考起這種事情了。

“不，該怎麼說呢……”

“就是……感覺涼宮……”

我用手遮住自己的半張臉，連視線都不敢去注視她。

“因爲我……受到了你好多幫助呢，就算我無理取鬧你也不會——”

注視着涼宮那份笑容，那份純情天真的表情，我不禁感到心痛。

“春坂學姐……怎麼會在這裏？”

熾熱的吐息，以及溫暖的體溫……

“很……很……”

“雖然我也不知道朋友之間要怎麼做就是了，不過我並沒有覺得麻煩哦，反而希望涼宮能多罵我幾句笨蛋呢。”

“難得的第一次一起放學，爲什麼會是這種情況呢……”

我太自私了吧。

“怎麼感覺你很失望啊？”

“水原那個時候，在海邊的天橋上說的話……因爲那些話，我纔會想要邁出一步。”

雖然感覺有點不捨，但總比被誤會要好。

完全，沒考慮過涼宮的心情。

“嗯……我是水原弘也。”

“這樣啊，那就春假見咯，啊我得趕緊回去了，拜拜——”

“對，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

不過，涼宮的同事嗎？看起來和她一樣是高中生啊，而且長得也很漂亮，藍色的頭髮也不知道是天生還是染髮，如果拋開大大咧咧的性格來說，的確是很標準的美少女。

“……誒？”

“那時候的話……”

突然聽到這樣的稱讚使我有些疑惑，只好發出“啊？”的聲音來表示一下，而涼宮則是轉頭朝我露出一個微笑，然後又抬頭看向天空。

“沒事啦，而且涼宮的身上纔沒有奇怪的味道呢，倒不如說……”

“呼——”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沒有繼續捉弄我們，感覺都不用某個戴眼鏡的小鬼來說“啊嘞啊嘞～好奇怪喔”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春坂學姐……”

涼宮是比起對方，更在意自己行爲的那種人嗎？

“水原沒有錯的，我知道那是不可抗力！我我我我——”

“啊？”

我們就這樣聊着奇怪卻又輕鬆的話題，一起向電車站的方向走去，氣氛也逐漸變得放鬆起來。

“纔不是沒用的話！”

“總之，很高興認識你，水原，春假要不要一起來ktv玩啊？”

“仔細想想的話，明明是我自己的問題，卻還隨便對水原發火……”

“誒？”

“怎麼說呢……我，我……”

猶豫了一會兒後，涼宮才紅着臉頰，小聲的回答說

“我不希望……水原移情別戀。”

“…………哈？”

我的大腦突然放空了一瞬間。

移情別戀？我嗎？對誰？

涼宮在說什麼啊？

“春坂小姐很漂亮吧，頭髮很柔順，身材也很好，胸部也……”

“等……等等涼宮，你說的移情別戀是指——”

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我立刻打斷了涼宮的話，而她則害羞的別過臉，用髮絲擋住臉頰。

“就是……我擔心水原會對春坂小姐一見鍾情，因，因爲水原之前說……喜，喜歡我不是嗎？。”

說到“喜歡兩個字的時候，涼宮的聲音細小到快要消失掉了，臉頰通紅的她在說完後就可以扭過臉，刻意不想讓我看到害羞的樣子。

“……”

“抱歉，我很奇怪吧，明明不是戀人還說這種話……”

“涼宮你也太可愛了吧。”

“誒？！怎，怎麼突然這麼？啊嘞……我，我可愛？！”

涼宮頓時慌張的不知道說些什麼，而我也清了清嗓子讓自己冷靜一下，然後露出一點自認爲自然的微笑。

“沒什麼……我白擔心了啊。”

“擔心……？”

涼宮不解的歪了歪頭，這時我纔想起了什麼，尷尬的撓了撓頭。

“沒什麼，不過既然都被說那樣的話了，看來春假是不得不出去了呢。”

“啊，姐姐的話好像也是呢。”

我一邊聊着，一邊在壓抑着內心那股即將爆發的幸福感，而剛纔的愧疚也不知何時已經被拋到腦後了。

“呃……嗯，也是啊，春坂小姐總是很強勢的去邀請別人呢。”

“是吧？話說回來，你身邊好像都是些很開朗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