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夏日的煙花

“那，你們誰先去洗澡呢？”

晚飯過後，我和玲奈以及老媽三人聚在一起聊天，差不多到了該洗澡的時候，老媽開口對坐在我旁邊看電視的玲奈說道。

“弘也先去吧，我待會再去也沒問題。”

“嗯嗯，說得也是，畢竟弘也有可能用你的洗澡水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呢～”

“奇怪的事情……？”

玲奈不解的歪了下腦袋，不一會兒，她才終於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看來這完全超出了玲奈的認知，整個人頓時紅了臉，臉上幾乎快要冒出蒸氣了。

“老媽，別捉弄玲奈了。”

“知道了～啊對了，要不你們一起……”

“恕我拒絕。”

如果讓我和玲奈一起洗澡，我有自信會控制不住自己，然後給浴缸裏的洗澡水染上一點紅色。

那是最糟糕的情況。

我不由得看向玲奈，她害羞地閃躲視線，接着露出羞澀的表情。

我輕呼一口氣，然後說“那我先去洗澡了”之後，起身走進浴室。

不過由於不想讓玲奈等太久，我十分鐘左右就速戰速決了，離開浴室時恰好與準備去洗澡的玲奈擦身而過，我的心頭猛然一跳。

過了一段時間，玲奈便洗完澡坐在沙發上，而我則站在沙發後面爲她吹着頭髮。

玲奈身穿睡衣的樣子和頭髮上傳來的香味讓我的內心有些難以平靜。

“燙嗎？”

“嗯，剛剛好，謝謝弘也～”

“嘛……身爲男友，這點事情不用道謝啦。”

“呼……呼……”

但很快，一股刺鼻的味道便立刻使我打消了這個想法，我這才發現老媽正坐在沙發上，穿着便裝在抽菸。

在睡夢中的玲奈小聲嘀咕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溫柔的淺笑。

我躡手躡腳地起身走向屋外，小心不要吵醒玲奈。

“謝、謝謝……”

“那個……謝謝。”

“知道了，晚安。”

嘛，也就是那個嗎？

“唔……”

“呵呵，那還真是謝謝關心，不過我沒事哦，只是感覺家裏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呢～”

“嗯……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彩香阿姨說‘反正到時候弘也會和你握着手的，也沒差啦～’之類的。”

等玲奈做好準備後，我們有些靦腆地互道晚安，然後一起躺在牀上，身體之間隔着大概一條胳膊的距離，即使這樣也依然感受得到那股熟悉的體溫。

我沒有回應她，只是忍着即將爆發的羞恥心跑上了樓。

“文化祭回去之後吧。”

果然是那個嗎？女孩子的體香之類的。

玲奈毫不掩飾的表達自己的想法，在桌子底下的手也緊緊握住我。

“果然是她嗎……”

“你沒事吧？是不是心情不好之類的？”

“玲奈～水原～！”

“誒呀？還是說你們剛完事？”

“好快啊，什麼時候買的？”

“哦，我還以爲是……”

腦海中閃過在遇到她之前，我所經歷過的一些事情。

玲奈露出清純可愛的笑容，身上傳來類似柑橘的香氣，她明明應該和我使用同一瓶洗髮精，但是我從來不曾有這種味道。

“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嘍，晚飯就直接在祭典上買吧，你們快去做點準備。”

在那之前，玲奈害羞地朝我喵了一眼，然後又移開視線，小跑的跟了上去。

“看到玲奈浴衣姿態時的，心理準備～”

老媽依然在背後目送我。

一路上有很多人跟我一樣是前往祭典，有些穿着浴衣的女生更是格外顯眼。

“不是……”

記得那一天我也心情鬱悶，還用“能不能不要在客廳里弄這麼大的味道？”這樣的話兇過她。

“唔……”

注意到我之後，玲奈笑着朝我跑過來，然而似乎是不習慣穿木屐，跑起來搖搖晃晃的，差點摔倒。

心臟不斷砰砰直跳，我甚至開始擔心聲音會不會傳到玲奈那裏。

我急忙跑幾步，過去扶着她。

我看着他們離去時，正好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女生，喀噠喀噠地踩着木屐走過來。

“啊，弘也！”

她身上穿着以白色爲主色調的浴衣，與其銀白色的髮色非常相配，淡藍色的腰帶顯得她的身材十分纖細嬌小。

“玲奈的功勞吧……就算退一萬步講，對老媽我姑且還是會關心的哦。”

這個樣子的她顯得很憔悴，因爲老媽一直都是一副樂天派的開朗性格，使我差點忘記她平常也抽菸這件事情了。

然而老媽好像完全沒有在意這一點，只是朝我閉上一隻眼睛，嘴角神祕地微微上揚。

雖然也有和女朋友一樣穿浴衣的男生存在，但遺憾的是，我之前從來沒有買過浴衣，這次老媽似乎也只買了玲奈的份。

由於玲奈說她還需要一點時間準備，所以我便決定先到煙花晚會的舉辦地等待，雖然也不至於繞這麼大的彎子，但這樣也有一種等待一起約會的戀人的感覺。

而我則按住腦袋，不知所搓的撓了撓頭髮。

“弘也居然也會關心人了呢，變化還真大。”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在心中盤旋，即使玲奈和我沒有說話，我也依然無法入眠。

緊接着——

她安穩的睡着，發出規律的鼻息和微弱的吐氣聲。

那個人是涼宮奈緒子。

結果，又因爲近距離和玲奈睡在一起而緊張了起來，導致當天晚上我幾乎沒怎麼睡覺，只好一直盯着玲奈的可愛睡臉來治癒內心。

我轉過身，結果看見玲奈的臉出現在眼前。

一旦注意到玲奈的嘴脣，便難以移開視線，那微微的呼吸聲，以及像是念着某個名字，並露出笑容的舉動也令我的內心小鹿亂撞。

我們看着彼此，不知爲何沉默下來，玲奈還低着頭撥弄起頭髮。

於是，時間很快便來到了剛落日時。

爲了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望着這片漆黑色，在腦中想着一個已經思考過無數次的問題。

“我倒是無所謂，玲奈呢？”

“啊，弘也，下樓上廁所嗎？”

我之前才和父親見過一次，而他的身邊也有一個陌生的女性……要向她說這件事嗎？

“那個……”

“哼哼，我提前買好了適合小玲奈穿的浴衣哦，所以也不用特意去買啦。”

被拉着的窗簾遮擋住月光，看向眼前的天花板時，目之所及只是如虛無般的一片黑暗。

“好了，快點睡覺去吧，時間不早了哦，要是沒有你在旁邊，小玲奈會寂寞的。”

這樣根本睡不着啊……

“這種東西還是少抽點吧，對身體不好哦。”

一樓客廳的燈還開着，但寂靜到讓我認爲是老媽忘記關燈了。

“我是男生，也沒必要做什麼準備吧？”

她身穿深藍色浴衣、散發着成熟與高雅的氣息，這身打扮與其本人十分相襯，即使在夜晚估計也會顯得惹人注目。

丟下這句話後，老媽不管愣在原地的我，和玲奈一起往臥室走去。

聽到“煙花晚會”這個詞的時候，玲奈雙眼發光似的看向老媽，而她本人則得意洋洋的雙手叉腰來回應那視線。

在和我一唱一和的時候，老媽默默的在玻璃菸灰缸裏把煙熄掉了。

“不要用這種讓人誤會的說法好嗎？！”

這傢伙，相比之前真是坦率了好多啊。

頭髮吹乾後，差不多就到睡覺的時候了。

我也將即將說出口的話吞下去。

有種不好的預感啊。

居然在那個時候就把暑假的事情準備好了，該說是蓄謀已久的決定嗎……老媽只是單純想看玲奈穿不一樣的衣服而已吧。

玲奈到底給我帶來了多大的救贖呢？

還沒等我開口，玲奈的視線突然被什麼吸引了過去，我也順着那目光看去。

“說得也是呢，嘿嘿……”

說到這裏，我突然停止了對話，嘴脣微微顫抖了起來，不知該說些什麼。

“當然有要做的準備啊，那就是——”

見我欲言又止的樣子，老媽也沒有像平常那樣繼續追問，只是輕輕一笑。

說完，我輕呼一口氣，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弘也……”

“對了，今天晚上有煙花晚會哦，要不要一起去看？”

“嗯！我要去！”

這種時候，應該誇獎一下會比較好吧？

一個熟悉的人，或者說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眼前。

第二天的下午，當我和玲奈共同在臥室做着假期功課的時候，老媽像是突然想起似地問道。

真想給那個時候的我一巴掌。

“沒事，倒不如說既然穿木屐不方便，怎麼不乾脆穿原來的鞋子？”

我上一次見老媽一臉憔悴的抽菸還是在他們離婚的那一天。

雖然說我們之前已經同牀睡過一次，但即便如此，再來一次的難度也只增不減，我可不是那種會對這種情況感到得心應手的類型。

畢竟她就像自己的女兒嘛。

在走上二樓之前，我稍微轉了一下頭。

“嗯？你在指什麼？”

還是算了，這種時候就算說出口也不會有什麼用，只是白白讓老媽的心情變得更爲複雜而已。

“姐姐？！”

“奈緒子小姐怎麼——”

見我們都一副驚訝的表情，奈緒子小姐用手指抵住自己的嘴脣。

“畢竟是煙花晚會嘛，難得來這裏一次，人不到齊的話就太可惜了。”

“既然這樣，至少提前聯絡一下啊。”

“這就是驚喜哦。”

回答我的是緊隨其後的老媽，看來是她通知奈緒子小姐來的。

我輕呼一口氣，然後聳了聳肩膀。

“好了好了，天也快黑了，快點去祭典吧！”

“嗯，出發！”

奈緒子小姐和老媽一起興奮的喊道，然後面向會場，跨出腳步。

我也再度看了玲奈一眼，對她微笑，然後緊握她的手，追隨她們過去。

與煙花大會一同舉辦的祭典會場平時其實很空曠，只讓人留下面積廣大的印象，可是，現在即使從遠處看過去，也只看到滿滿的人潮。

在擁擠的場合特有的悶熱感中，我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你之前有參加過祭典嗎？”

“嗯……國中的時候，爸爸媽媽和姐姐一起去了，我在那之後偷偷跟了過去，不過只是在遠處觀望而已。”

“抱歉……”

只是無心的一句話，卻讓玲奈回想起了這麼難受的回憶，我不由得低下頭道歉，而見到我這副，玲奈也急忙揮起手來。

“沒、沒事的沒事的！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的我有弘也在，無論多難受的回憶都可以一笑而過……所以說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啦。”

“啊，好、好的。”

睜開眼睛後，玲奈驚訝地抬起手，在觸碰到某個東西時，突然臉頰一紅。

“誒？嗯，沒關係，我會洗耳恭聽的。”

然而下一秒，牙齒之間相互碰到了。

“那樣的話……”

“既然他們是因爲我沒有用處，只會給家添麻煩才討厭我的話，是不是隻要我能有所成就的話，就會重新喜歡我呢……”

那是一個水藍色的髮夾，與她的銀白色頭髮十分相配。

至於那個贈品，我將它暫時放在了口袋。

“剛、剛纔的是？誒？”

“然後，在天台上和弘也接觸後，爲了爭取到一些共同話題，就開始——”

“嘿嘿，只是直覺而已啦。”

看着她那既慌張又興奮的樣子，我不禁心想“難道我看起來就那麼不主動嗎？”

“這樣啊，知道位置了就好，等煙花結束後我們就去找她們。”

“嗯？”

反應過來的玲奈臉上微微泛起紅暈，視線遊移不定地在我身上徘徊。

說完，我又一次朝她的臉龐靠近。

玲奈興奮得雙眼發亮，拉了拉我的胳膊。

如同垂下的柳枝般，煙花爆炸的光芒向着天空四周擴散，同時也漸漸消失，變得無法看見。

“是說聲優的事情吧？”

順帶一提，奈緒子小姐和老媽不知道去做什麼了。

“嗯，說得也是呢。”

玲奈並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拐彎抹角的講起自己成爲聲優的原因。

“謝謝……感覺心情好多了。”

“我可不那麼覺得哦。”

“不成熟的……？”

“嗯？”

天吶，我居然看到了X之美少女的雪城XXX，差點就要衝上去購買了，好危險好危險，居然這一招吸引宅男，這家店真是罪孽深重。

“其實我很久之前就很在意了，玲奈是什麼時候接觸ACG這種文化的？”

“總之先走吧，去攤位那裏看看。”

玲奈這麼說道，音量雖小，卻響亮而清楚。

我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然後突然彎下身子，在玲奈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數不清的攤位挨在一起，讓人感覺眼花繚亂。

“雖然很自私又愚蠢……但我那個時候確實是這麼想的。”

她點了點頭，和我一起出發尋找適合的地點。

“嗯，這樣就好了。”

“嘿嘿……弘也果然很溫柔呢。”

“這個嘛……一開始只是因爲憧憬那些聲優，在很多幕後的視頻裏，感覺他們真的好努力也好開心，不知不覺就萌生了‘我或許也可以試試……’之類的想法。”

而那同樣無法看見的內心，也讓我變得難以啓齒。

“是啊……”

這種細微的動作，卻不知爲何顯得更加可愛了

“誒？啊……這是……誒？”

“因爲……誒？弘也居然主動親我了？！”

一團團的煙火發出的光芒映照在玲奈的臉頰上，她輕輕放開我的手，接着改成十指相扣。

“那個……剛纔的話題。”

“話說回來，姐姐好慢啊……”

接着，我將買棉花糖送的贈品從口袋裏取出，然後朝玲奈的頭髮上一邊撫摸，一邊捏起她額頭前的一部分劉海，將那個東西夾在上面。

玲奈接過我買的棉花糖，並說道“謝謝。”

“那就好，既然這樣——”

“其實我想成爲聲優，還有一個不成熟的原因……”

玲奈鬆了一口氣，用指尖撩起垂在耳邊的髮絲，她大概覺得頭髮搭在那裏有點癢吧。

就算這樣，他們喜歡的也只是“作爲聲優的涼宮玲奈”而不是“作爲女兒的涼宮玲奈”對於玲奈來說，這樣恐怕只會比被冷漠更痛苦吧。

“唔……？！”

我咬緊嘴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話音未落，特大號的煙火連續升入天空，綻放出大片花朵，五顏六色的光芒彼此交疊，毫不間斷地點亮夜空。

用一隻手抬起玲奈的下巴，將自己的嘴脣與眼前那因爲羞澀而顫抖的水潤嘴脣互相重疊。

畢竟我們剛見面的時候，她連“現充”是什麼都不知道，卻想要做動畫聲優，雖然也沒有規定說聲優必須喜歡ACG就是了……

我一邊靜靜的聽着她說話，一邊購買了兩份棉花糖，畢竟上面寫着情侶購買會有贈品。

玲奈嬌羞地嘀咕起來，不過她可以明顯猜到即使現在氣氛微妙，我也不可能做到親吻嘴脣這種事情，所以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微微地張口，忘我地注視着煙火的玲奈表情，映照出充滿夏日的色彩。

我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哇啊，玲奈的手好好看……不對。

“嘛……只是因爲不想讓你一直因爲剛纔的話題而消沉，所以一時衝動就——”

“總之……我們先去能看到煙花的地方吧，這裏人太多，有點不方便。”

“明明你之前都主動親過我了，怎麼還這麼害羞？”

她只是想要向我傾訴自己的心情而已。

原本想說出的話，被我就這樣收了回去。

“你看那個……”

“我想讓爸爸媽媽能認可我。”

“我長得就那麼像喜歡ACG的宅男嗎？不過我的確是……”

玲奈從浴衣口袋裏拿出手機，操作了一會兒後，輕嘆一口氣。

雖然我對女孩子看的動畫完全沒有頭緒，但姑且也會看X之美少女吧。

“你先閉上眼睛。”

“但是，就算他們因此開始喜歡我……”

“這是……”

“玲奈，我——”

同一時刻，煙火再度啪啪啪地衝上天空，接着傳來斷斷續續的轟響，夜空跟着忽明忽滅。

晚上七點四十分，煙火晚會的廣播響起。

“玲奈。”

也不知是因爲剛纔的害羞氣氛，還是沾染上慶典活動的熱鬧氣氛，玲奈走起路來，木屐跟着發出「喀噠喀噠」的愉快聲響。

畢竟是未經許可的接吻，我不到兩秒就移開了嘴脣，然後紅着臉移開視線。

“剛纔買棉花糖的時候，老闆送的贈品，我想着要給你個驚喜，所以就……”

玲奈驚訝地發出奇怪的呻吟。

她指的是一個售賣棉花糖的攤位，棉花糖機器嗡嗡作響，散發出甘甜的香味，製作完成的棉花糖被裝進一個印有動畫人物的袋子裏。

我們來到位於會場附近的小高丘上，正對着施放煙火的地方，一條由石階鋪成的小路兩邊，放着幾條長椅。

玲奈頂着羞澀的臉頰說出的話，讓我愧疚的心情有了些許緩解。

“嗯，那個……雖然弘也可能不太想聽，但是，我還有件無聊的事情，想給你說。”

“誒？要、要做什麼啊……”

畢竟一開始是我挑起了這個話題，自然不會爲此感到牴觸，我反而擔心玲奈的心情。

說出這句話後，我不禁心臟一顫，屏息看着玲奈的面容。

玲奈好像沒有注意到這個字樣，”繼續向我訴說着。

“誒？”

天空大幅度地被照耀着。

“老媽說她現在和奈緒子在下面的會場，因爲現在移動會看不到煙花，就乾脆在這裏待着了。”

她的脣瓣比想象的更加水潤，更加柔軟。

不對，玲奈並不是在尋求我的應答。

我們坐在長椅上面，默默等待着煙花的燃放。

此時，煙火表演暫時告一段落，四周逐漸黯淡下來，但即便如此，她那蔚藍色的瞳孔也依然如寶石般吸引着我。

“在這裏就差不多了吧。”

擁擠的人潮一直延伸到祭典會場。

“好漂亮……”

只聽得到顫抖的呼氣聲。

我稍微靠近了她一下，玲奈馬上靠了過來，將身體依偎在我的身上，像是依賴和渴求什麼一樣。

猶豫了一段時間後，玲奈微微張開淡粉的嘴脣，開口說道

玲奈也和我一樣，不敢互相直視。

“……有點痛哦。”

“抱歉……碰到牙齒了吧？”

“嗯，不過我不介意哦……那個……我並是討厭啦。”

說着，玲奈拽住我的手，然後湊過來。

“再來一次。”

“好、好的……”

顫抖的聲音中夾雜着我們兩人的羞意，她又緊閉眼睛，抬起頭，做好了準備。

我也輕呼一口氣，然後鼓起勇氣，再度奪走她的嘴脣。

接下來這幾秒鐘之間，思考和時間都停擺了，唯有相接的嘴脣和迴盪在耳邊的煙花爆炸聲讓人感覺十分清晰。

美好的觸感彷彿要將我們的內心也一起相接似的，使全身陶醉在其中。

大腦在發熱。

身體在發熱。

就連相握的手都開始漸漸冒出手汗。

煙花的聲音變得好遠。

我微微睜開眼睛。

玲奈的眼睫毛原來是這樣的嗎？我之前完全沒有注意到。

好近，無論是臉龐還是眼睛。

“唔……嗯……！”

我們剛分開嘴脣，就因爲察覺到對方眼中的那股熱流，又控制不住的吻在了一起。

“多謝……款待。”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扭過臉，然而被那樣熱情的目光注視着的話，內心的理性也再次被擊潰。

煙花聲不知何時結束了。

“啊……”

最後一波煙花升空，在天空中噼裏啪啦地散出光芒，持續不斷的煙火看不出有要停止的跡象。

於是就這樣，再一次吻了上去。

世界變得寂靜，只有玲奈輕微的呻吟聲傳入耳中。

“那、那個……”

“嗯……嗯。”

“煙花還沒結束哦……”

在我發呆似的看向煙花時，玲奈又輕輕拽了我一下。

互相移開嘴脣後，我們用手指觸碰着自己的脣瓣，剛纔的感覺彷彿還留有些許韻味。

吞嚥口水的聲音點綴着我們的接吻。

綻開的煙火照亮她的臉龐。

直到結束之前，或許會一直照亮吧。

我不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但被她這樣說的話，我可是會很頭疼的。

玲奈的整張臉紅得像番茄似的，一邊難受得扭着身體，一邊這樣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