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運貨勇者的逃亡
《每遭放逐就能獲得技能的我,在100個世界大開第二輪無雙》 · 日之浦拓 · 4836 字
『已完成世界傳送。』
「嘿咻……蒂亞,妳在嗎?」
「嗯,我在這裏。」
我一到達異世界後就立刻進行確認,蒂亞在我旁邊回應道。嗯,看來這次我們沒有被分開,而且……呵呵呵。
「成功了嗎?」
「嗯!看這個!」
我說着,拍了拍自己的腰,一把鍛造精良的鋼劍就佩在我腰間。看來在「白色世界」裏預先裝備的武器,傳送到異世界後依然會留在身上。只要事先備妥裝備,第一眼就不會受人輕視了。
「那麼,這次是什麼樣的世界?看起來像是普通的森林。」
「嗯,是啊……」
目前看來沒有異常,裝備的確認也完成了,我重新觀察四周。但以異世界傳送的出口來說,稍微偏離街道的森林實在是太常見了,單憑這點也無從判斷。
嗯,那麼應該走向街道,暫時先前往附近的城鎮嗎?如果看到什麼讓我有印象的人物或建築,也許能像往常一樣恢復記憶……嗯?
「到此爲止!」
「嗚哇!? 」
就在這時,從街道的相反方向傳來了爭吵聲。我們下意識地蹲低身子,以眼神交換下一步行動。話雖如此,在這種情況下的結論只有一個。
「……………………」
我們保持沉默,小心地撥開枝葉,潛伏在樹木之間前進,不久就來到森林盡頭,前方出現了奇怪的三人組……不對,是兩人與一人。
「別想逃!趕快乖乖認命,把你手上的東西交出來!」
「不、不要!我絕不會把這個交給妳!」
其中光明正大地拿劍指着人的年輕女性,看起來不到二十五歲,擁有一頭金色縱捲髮,髮型顯然很費工夫,還穿着明顯不適合野外活動的淺紅色洋裝。
而被她拿劍指着的是一名年輕男子,看起來與女子年齡相仿,穿着普通布料的衣服,外面罩着一件深綠色外套。
在這種情況下,隨便取勝可能會改變歷史,讓我第一輪的記憶失去作用。但是……
「哈哈哈,別在意。聽到有人用那麼可憐兮兮的聲音求救,我也不能袖手旁觀嘛。」
(也許那男人從那位大小姐那裏偷走或搶走什麼東西,她想要拿回來?嗯,我怎麼沒有記憶……)
「咕!? 那、那是……我也是拚了命……」
我擦去嘴角的血,苦笑着說。
(要贏並不難……但這是贏了也沒關係的情況嗎?)
「是嗎?那可以請你不要來打擾嗎?克勞德!」
「抱歉,大小姐。不過這人比外表看起來要厲害得多。」
「一個人嗎?」
是要幫助其中一方?還是暫作壁上觀,視之後的情況再行決定?可惡,要是再多一些情報……
「不必手下留情!克勞德,給他致命一擊!」
「啊……」
看來這位名叫克勞德的老執事真的有手下留情,我能輕鬆應付他連綿不絕的拳擊。於是我將一些注意力轉向背後那名驚慌失措的男子,但他說話完全不得要領。
「受死吧,寒酸的無名小卒!」
「不,我不是指這個。」
「那個,我知道這樣要求很厚臉皮,但能請你送我回城裏嗎?」
「咿!? 」
「也就是說,這位大小姐是強盜嗎?」
「理、理由嗎!? 呃,我只知道那個人想奪走我擁有的重要東西……」
「知道啦、知道啦。先不說那個,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如果真讓他跑了,追捕起來會很麻煩。」
「這話可真是……刻薄啊!」
「欸!?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不,不對!請幫幫我!」
「?呃?」
「啊,是喔!等等,你是不是應該先解釋一下情況再動手啊!? 如果說明清楚,或許我也能提供一些幫助……」
「蒂亞……咳咳。嗯,還好。但抱歉,看來我失敗了。」
『艾德,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啊,對了。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聽着,蒂亞——」
「咕!」
「喔,抱歉。」
「告辭。」
「寒酸……」
「接下來?我打算先返回城鎮。」
克勞德的剛拳和大小姐的突刺同時襲來。對一般人來說,這肯定是無法閃避的致命連擊,但對我來說……唔!?
「金屬聲!? 嘖,你手套下面藏了什麼嗎?」
「啊,那個!真的非常謝謝你幫了我!」
「當然!呃……」
「好吧,那個就暫時交給你保管。但命運註定它終將屬於我,這點請謹記在心。告辭。」
「嗯。話說這位小哥……」
「哦?」
「我知道,克勞德。你以爲我會因爲眼前小事就忘記遠大的目標嗎?」
當我正向蒂亞說明計劃時,失去耐心的大小姐舉起手中細劍對準倒在地上的男子,打算在他的大腿上開個洞。就在這時——
「抱歉,我沒有向可疑人士自曝底牌的興趣。」
「克勞德,看來你遇上了麻煩?」
「鏗」的一聲,我的劍彈開了大小姐的劍。她以強勢的眼神疑惑地瞪向我。
「失敗?難道你的傷——」
這時,大小姐似乎終於第一次用正眼瞧我。她仔細地打量着我,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哼,好吧!既然你不乖乖交出來,或許我該給你點苦頭嚐嚐!」
「是!」
兩人優雅地行禮後開始撤退,我出聲並伸手阻止試圖追擊的蒂亞。他們很快就通過我們身旁並消失在森林中,留下我、蒂亞和那個癱坐在地的年輕男子。
我稍微增強力道,將克勞德的雙拳彈開。他退了幾步,站到大小姐斜前方。
「真是失禮!可以請你至少稱呼我爲怪盜嗎?」
「……唉。沒辦法,只能下定決心了。」
「這讓人怎麼放心啊!喂,小哥,你爲什麼會被襲擊?」
「遵命!」
我邊應付克勞德的攻擊邊說道,大小姐眯起眼睛,露出淺笑。
「確實。只有劍士倒還好,連妖精精靈使都在,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是露娜莉蒂亞。」
克勞德握緊拳頭,大小姐則在他身後舉起劍。同時對付兩人確實很麻煩,不過……該怎麼辦呢?
我轉頭望去,那個男人站起來,低頭向我致謝。
一直在旁等候的蒂亞朝大小姐發射魔法,克勞德以拳頭將風刃擊落。蒂亞趁機跑到我身邊。
「奉勸你在小姐還好言相勸時交出東西。」
「必要時我也會撒謊,但對付你這種程度的人不需要。想聽甜言蜜語的話,至少得等你稍微有點成就後再說。」
「……原來如此,還有伏兵啊。」
這是唯一讓我猶豫的部分。若這是第一輪後半的世界,我當時應該也擊退了他們。但若這是更前面的世界,這兩人的實力恐怕能輕易擊敗當初的我。
那個男人一臉茫然,但明白我的意思後,終於猛然回神。他立刻四下張望,然後用有點卑微的態度重新對我說:。
遭到怒瞪的男人發出驚恐的叫聲,大小姐微微蹙眉。若能一對二迅速壓制就另當別論,但如果對方的前鋒後衛聯手起來拖延時間,他們顯然無法追逐第三人。
「遵命,大小姐。」
「慢着!別想逃……」
「哈哈哈,不必露出那種表情,我也會照顧你的。啊,不過,到了城裏要請我喝杯酒哦?」
「那要看你被襲擊的理由了。」
「不是,你一個人行動的話會被那位大小姐襲擊吧?你打算獨自從這裏回到城鎮嗎?」
「哦,妳承認了嗎?」
「大小姐,我們應該先撤退。」
『照常理來看,應該是那男的被襲擊了吧……』
「艾德,這樣好嗎?」
撇下背後那個驚慌失措的男人不管,故意輸掉的話,實在讓人良心不安。我微妙地調整站位,確保能保護身後男子不受那兩人襲擊,並重新舉劍應戰。
「——顯現吧,『風刃』!」
「咿咿咿……」
這樣令人印象深刻的事件,我理應不會忘記。偏偏這一次,我腦海中對這個世界的記憶卻遲遲沒有恢復。
我勉強躲過大小姐的突刺,克勞德的拳頭卻直擊我的腹部。這股衝擊撼動內臟,將我的身體擊飛,重重地撞在一旁的樹上。即使吐出湧上喉頭的鮮血,視野依然模糊不清……啊,這情況有點糟糕。
「……屬下僭越了。那就重新——」
「面對我們兩人還毫不退縮的眼神……呵呵,讓我有點興奮呢。」
就在克勞德舉拳逼近我時,他突然自行停下腳步。
「唉,外表這麼寒酸的男人,居然能得到克勞德認可。人真是不可貌相。」
「艾德!你還好嗎?」
「哎呀,我的名字不值一提。」
「也罷。既然克勞德這麼說,表示你值得我們兩個合力對付。如果又讓他逃跑也很麻煩,一口氣解決吧?」
「遵命……請放心,我會手下留情,留你一條小命。」
蒂亞偷偷地與我碰手,以〈兩人的祕密〉傳音,我內心疑惑地觀察着情況。
在那位女性身旁,站着一位看起來六十多歲卻不顯蒼老的男性。他的白髮閃耀着銀灰色光澤,面容雖然佈滿深深的皺紋,眼神卻無比銳利。他身穿一套筆挺的黑色執事西裝,看起來跟這個場合格格不入,但從其結實的身軀和謹慎警戒四周的態度來看,無疑是一名強者。
「咿!」
「本小姐可不需要來路不明的幫手。克勞德,快點解決他!」
「咕啊!? 」
「大小姐……」
就在攻擊逼近的瞬間,我腦海裏忽然浮現這個世界的記憶。當時的記憶如幻影般與現實重疊,導致我一時走神而失去平衡。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對我來說足以致命。
大小姐喊出名字的瞬間,隨侍在旁的執事爺爺猛然朝我衝來。他踏着如雷轟鳴的強勁腳步,其拳頭給人膨脹了好幾倍的錯覺,氣勢洶洶地直逼而來。我迅速用劍擋下他的直拳,然而……
鏗!
「艾德先生,還有露娜莉蒂亞小姐。我叫託比。雖然時間不長,但請多指教。」
「打擾淑女和紳士談心,真是不解風情呢?請問你是哪位?」
既然以劍相逼,顯然不是正當的談判。但一名看似富家千金還帶着執事的人物,竟然在追逐一名看似普通旅行者的男子,這點令人很在意——
「沒關係,蒂亞。別追。」
我總覺得最近自己常被無端中傷……算了,或許應該把這看作是我實力提升的證明。畢竟我的劍術已經超越了二十來歲的青年應有的水準。
「哦,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呢。我是艾德,這位是……」
「囉、囉嗦!就算你這麼說,我說不交就是不交!」
「嗯,請多指教。」
我們隨意地打過招呼,便跟隨託比朝着城裏走去。途中,蒂亞留意着走在前面的託比,輕輕地伸手跟我的手重疊。
『艾德,你特意誘導他同行,莫非那人就是……?』
『嗯,沒錯。他就是這個世界的勇者。雖然是勇者……』
『你怎麼吞吞吐吐的。有什麼問題嗎?』
『哎,我有點搞砸了。』
根據我跟老執事對決時復甦的記憶,這裏是第〇一六號世界。換句話說,上一輪的我雖然試圖幫助託比,卻遭到反擊而落敗。
結果,託比「重要的東西」被那兩人奪走。於是我以協助託比奪回失物的形式加入勇者隊伍,從此我們一起旅行,到處收集情報,把奪回「重要的東西」當成目標進行活動。
『沒想到連二分之一的賭注都輸了。看來我似乎沒有賭博的才能。』
『嗯……那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唔,最保險的方法應該是讓他聘請我們當護衛。』
與上一輪不同,我成功守護了「重要的東西」,但那兩人很可能會再來搶奪。既然我們有擊退那兩人的實績,讓託比僱用我們當護衛應該是不錯的安排。
『也就是說,我們應該向他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嗎?』
『就是這樣。妳有什麼主意嗎?』
『嘿嘿,交給我吧!』
「嘿,託比,可以打擾一下嗎?」
「好的!有什麼事……!? 」
蒂亞笑着鬆開跟我相連的手,慢悠悠地向託比搭話,並小跑步到他身邊並肩而行。她突然之間靠自己這麼近,令託比明顯出現了動搖。
「呃,那個,露娜莉蒂亞小姐?」
「呵呵,你不用這麼緊張。還有叫我蒂亞就好了。」
「當然好囉。艾德,可以嗎?」
「哎呀,比起這些,我們不如多聊點彼此的事情吧?難得跟你認識,我想更瞭解你。」
「雙、雙人!? 不是,正常距離是這樣的嗎!? 啊嗚……」
「欸!? 我、我也想知道更多蒂亞小姐的事!」
「哇,居然還有那種東西。」
大概是蒂亞提到我,託比才想起我的存在吧。他明顯露出尷尬的笑容,但我不以爲意。畢竟這一切都在預料中。
「當然可以!那我們就在下一個城鎮採買物資,然後互相展示一下實力,怎麼樣?如果感覺不錯,我就提出護衛委託。」
「既然決定了,在再次遇襲前,我們趕快前往城鎮吧。」
「是啊!這次準備有點不足,平時的話,那些傢伙早就被我甩得老遠了。」
「沒有啊!? 沒什麼事。沒什麼……」
「好厲害!我真想親眼看看!」
「真是剛好呢。那首先——」
「是啊。託比,我們走吧。」
「艾德?啊!? 」
「距離?雙人聊天時,這樣的距離很正常吧?」
蒂亞依然踏着輕快步伐,託比則明顯變得有氣無力。看着形成鮮明對比的兩人,我露出了苦笑,一行人就這樣悠哉地朝着附近的城鎮走去。
「呃,就是,距、距離會不會有點太近了……」
「怎麼了~?」
「嗯?可以啊。我無所謂……怎麼了,託比?我臉上有什麼嗎?」
蒂亞以她平時的近距離,開始詢問託比各種問題。這種近距離起初讓託比非常緊張,但隨着逐漸習慣,他說話愈來愈誇大,甚至感覺有點得意忘形……
「啊,嗯。說的也是……」
「這、這樣嗎?那個,蒂亞……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