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Two of us

網譯版 轉自 bilibili

翻譯：艾倫道化

三月的某一天，那是初中部畢業典禮臨近的日子。

異常情況第一次發生在清晨。

平時總是睡到快遲到的哥哥——

不知到爲什麼，竟然比妹妹起得還早。

「呃….早上好，古城君，我該不會睡過頭了吧？」

穿着睡衣從自己房間走出來的曉凪沙，看到已經換好制服的哥哥，明顯露出了不安的表情。但是古城驚訝地搖了搖頭。

「不，沒那回事吧。肯定能趕上啦啦隊部的晨練吧？」

「啊……嗯，是啊。太好了。我還以爲我房間的鬧鐘壞了呢」

凪沙鬆了一口氣。

弦神島是常夏之島，爲了避免學生中暑，運動社的活動儘量在上午結束是常識。因此凪沙所屬的拉拉隊社每週都會進行幾次晨練。今天是晨練的日子。

「咦？早飯是古城君做的嗎？」

看到餐桌上擺着兩人份的早餐，凪沙瞪圓了眼睛。

「談不上做，只是烤了麪包和雞蛋而已。湯是速食的，色拉也只是切了西紅柿和生菜」

「不不，已經夠了。到底怎麼了？」

「唉，好久沒喫早餐了，今天想和家人一起喫」

「還真是」

凪沙哈哈地笑了起來。古城不僅早起，還爲她做了早餐，老實說這讓她很驚訝。

但她沒有什麼可抱怨的。

「怎、怎麼回事!? 我的有腳戰車爲何會出現在此地……!? 女帝大人!? 是她的手筆!? 」

†

「購物！今晚此店將有這款卡牌遊戲的補充包到貨，然則店員告知，若無監護人陪同，則無法領取購買，着實令人頭痛……」

然而，她的笑容很快僵住了。

她穿着貴族女校的制服，與平時駕駛有腳戰車的霸道形象反差過大，若不是她那過於獨特的說話方式，古城一時半會兒還真認不出來。

可他此刻卻並沒有。

就在莉迪安僵住的瞬間，有腳戰車伸出的機械臂猛然抓住了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這……這樣啊。那就去吧」

古城的聲音微微顫抖，試圖矇混過關。

聽到凪沙提起這家冰淇淋專賣店的名字，古城毫不猶豫地接受了提議。無論去哪裏，他似乎都不介意，只要能和凪沙在一起就好。

「今晚？……商品預計入荷時間是18點嗎。確實，小學生一個人晃盪的話，時間點有些微妙啊」

「這、這是雪菜的式神？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好痛，痛！等一下……爲什麼!? 」

但是，凪沙的預想似乎落空了。

就這樣，乘坐單軌電車的古城和凪沙，在目的地——那家冰淇淋專賣店所在的繁華街區附近下了車。

在前往離學校最近的車站時，凪沙突然問道。

「煌，煌坂？」

畢竟操控這隻式神的是雪菜——紗矢華的後輩。

「其實我是來找雪菜的，但既然如此，你來也可以！稍微陪我一下吧，曉古城。我受師家大人所託，需要買些東西，你就負責——啊，痛!? 」

「你沒跟雪菜約好見面嗎？雪菜非常着急地走出教室，我還以爲她要跟古城君去什麼地方呢」

「凪沙有什麼願望嗎？去看電影啦購物啦，我們好久沒去打保齡球了」

「嗯，她是這麼說的……」

讓她發出悲鳴的，是一隻狼。

「那麼，報酬這個數如何？」

「啊？古城君不跟去沒關係嗎？」

在這種微妙的緊張感中，凪沙和古城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單軌電車的車站。而就在車站檢票口前，一個身材高挑，十分顯眼的少女正站在那裏。

這對古城來說並非壞事，按照他平時的個性，面對這種程度的請求，基本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姬柊好像說過今天有事」

那是一名綁着標誌性雙馬尾的紅髮外國小學生。

那是一隻金屬製的狼型式神，不知從何處突然現身，一口咬住了紗矢華的馬尾。

看來，在這裏與煌坂紗矢華相遇，對他們而言也是完全意料之外的突發狀況。

「走吧，凪沙。看樣子她和狗玩得挺開心的，咱們就別管了」

「遺憾至極，然事實確實如此。因此，若男朋友大人願以監護人身份協助我，則可購得一人限購一套的補充包共計兩套，如此一來，皆大歡喜，豈不美哉？當然，男朋友大人的報酬亦不會少——」

「啊啦，曉古城。居然在這種地方遇到，真是巧啊！」

雖然莉迪安是一名連大軍工企業都能滲透的天才黑客，但在現實世界裏，想要獲取實體卡牌，她也只能像普通小學生一樣，乖乖排隊等候購買。

在後面方形郵筒的陰影裏，能看到一個身穿彩海學園制服的嬌小少女。她本人或許覺得自己藏得很好，但她背上的黑色吉他箱卻從郵筒後面露了出來，完全暴露了她的行蹤，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話說，古城君，雪菜今天是有事吧？」

然而這一次，他卻果斷地搖了搖頭。

古城驚訝地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位高挑的少女身上。

面對強行改變話題的古城，凪沙困惑地反問道。

雖然完全不明白事情的經過，但眼下還是交給雪菜處理，應該纔是最穩妥的做法。

古城非常理解她的心情。

看到哥哥露出一副有些無奈的表情，凪沙不禁苦笑。雖然他肯定是在打什麼主意，但至少可以確定，他並沒有惡意。

「不，抱歉，今天……」

「這，不知道啊……可能是路過的某個樂隊少女吧？」

「是啊……咦，古城君，你一個人嗎？」

第二個異常情況發生在放學後。

「與從黃牛黨那裏收購相比，此方案更划算哦」

他臉上的表情，是無法掩飾的震驚與困惑。古城下意識地回頭看去，發現雪菜的也是同樣的表情。

真正讓人費解的是——古城明知道雪菜在跟蹤自己，卻故意無視她。反正回家的路是一樣的，三個人一起走就好了，以古城平時的性格，他肯定會這麼做的。

「欸？可以嗎？與其說是在玩，更像是被強行拖走吧……而且，那可不是狗吧……」

凪沙用平淡的語氣繼續追問道，古城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然而，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在場的其他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她的這番話。

凪沙看着他這副模樣，終究是覺得有些可憐，便沒有再繼續追問。總而言之，雪菜今天也依舊緊跟着古城不放。嘛，這種事從一開始就能猜到了，所以倒也無所謂。

凪沙和班上的朋友們道別後正準備回家，發現古城在校門口等着她。

狼型式神叼着她的馬尾，硬生生地將紗矢華拖向某個未知的方向。她本人顯然也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被妹妹教導了一頓，古城露出難以言喻的尷尬表情。

莉迪安手腳亂揮，拼命掙扎，可她不過是個普通小學生，身體能力遠遠不及戰車，根本無力抗衡。

正當紗矢華用一個明顯隨便編出來的藉口試圖帶走古城時，突然發出一聲驚叫。

「不，我沒有那個計劃」

「欸？啊……！你是……莉迪安？」

曉家兄妹的關係還算不錯，不過放學後和親哥哥單獨出去，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而且看起來，他和雪菜也沒有吵架，這樣一來，事情就更顯得奇怪了。

凪沙無奈地嘆了口氣。古城今天的行動，從頭到尾都很不自然。他肯定是抱着某種想法和凪沙接觸的吧。

「啊、啊……話雖如此……」

「幫忙？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麼？」

凪沙東張西望地看了看四周，訝異地歪着頭。

「這……真的是巧合嗎？怎麼看都像是特意在這裏等人的……？」

「那躲在郵筒後面的女孩子是誰呢？」

看到身穿精緻制服的莉迪安·蒂迪葉，古城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總覺得她背的吉他箱，在哪裏見過啊？」

面對凪沙投來的疑惑的目光，古城明顯動搖了。

莉迪安一臉認真地提議道。

凪沙一邊感嘆這難得的事情，一邊感激地喫着準備好的早餐，先一步去了學校。

看到莉迪安拿出自己的卡盒，凪沙和古城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

「古城君，你今天是不是有點奇怪？難道有什麼企圖？」

「不不，現在不是去玩的時候吧。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古城君你回去學習吧。本來出席天數就不夠，還讓南宮老師陪你補習呢」

古城不知爲何眼神微妙地遊離着，這樣回答道。

「爲何要如此粗暴對待我!? 女帝大人！究竟爲何!? 」

「啊，啊……有什麼關係啊？比起這個，你現在要回去吧？好不容易碰上，我們去哪裏轉轉吧」

[如果你有什麼瞞着我的事情，還是早點坦白吧？我不會生氣的。你又對哪個女孩子下手了？還是說……你遇到什麼經濟困難了？如果有人告訴你「可以免費領取虛擬貨幣」或者「會返錢給你，先去ATM匯款」，那絕對就是詐騙哦？」

即使是凪沙也知道，這款卡牌遊戲可是相當有名的。尤其是新卡推出的日子，商店裏必定會湧入大量玩家，甚至還有高價倒賣的現象發生。

而在那裏，向古城搭話的，是另一個出乎意料的人物。

「正是如此！能在此相遇也是一種緣分，既然如此，還請助我一臂之力！」

「凪沙？現在要回去嗎？」

同班的姬柊雪菜，下午的課一結束就收拾東西離開了教室。她一直和古城一起行動，本以爲今天也是這種模式。

因爲，一臺大小接近輕型卡車的深紅色機械，以驚人的速度從馬路對面衝了過來，徑直朝着莉迪安襲來。

只有凪沙一個人冷靜地吐槽道。

莉迪安緊緊抱住古城的手臂，一副誓要抓住機會不放的架勢。

「唉……真是沒辦法啊。那回去的時候，我們順便去「露露家」吧？聽說他們的季節限定巧克力口味冰淇淋很好喫哦」

「嗯……？嗯，好啊……去哪裏？去哪裏？」

與其讓商品落入黃牛黨之手，她寧願支付一筆「打工費」給古城，藉此通過正規途徑買到自己想要的卡牌。

古城低頭看着她，臉上寫滿了困惑和無奈。一個女小學生在大街上死死抱住一名高中男生的手，要不是凪沙在旁邊，這場景說不定能讓他被人報警舉報。

「……這是小學生會出的價嗎……」

看到自己心愛的有腳戰車突然失控暴走，莉迪安陷入了輕微的混亂。

「男朋友大人！這不是男朋友大人嗎！真是太巧了！」

雖然外觀滑稽，但莉迪安的有腳戰車畢竟是正兒八經的軍用兵器。如果這東西失控衝過來，換作任何人都會驚慌失措。

「不，沒那回事……」

「你到底把你親哥哥當成什麼人了啊……」

莉迪安露出狡黠的笑容，試圖用金錢誘惑古城。

無視了正在被式神拖行的紗矢華，古城直接走進了檢票口。凪沙雖有片刻遲疑，但最終還是決定像古城一樣，選擇無視。

莉迪安的尖叫聲迴盪在街道上，然而深紅色的有腳戰車卻毫不理會，依然抱着她疾馳而去。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一分鐘內，卻已然是一場災難。

軍用兵器暴走，小學生被綁架——若非事發地是弦神島，恐怕早已引起社會軒然大波。然而遺憾的是，在這片「魔族特區」內，這種程度的騷亂早已是司空見慣的日常。

「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

呆立在原地的凪沙終回過神來，抬頭看向古城問道。

「誰知道呢」

古城無力地搖了搖頭。他的態度明顯在隱瞞什麼，但整個事件太過離奇，以至於凪沙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槽。

儘管如此，凪沙還是打算繼續追問。

然而，就在她剛要開口的瞬間，耀眼的白光閃過，刺得她的視線一片空白，緊接着，大地猛烈震動起來。

不久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雲霄，漆黑的濃煙升騰而起，直衝夕陽染紅的天空。

從規模和方向來看，似乎是附近的商業區出了什麼大事。

「是爆炸了吧？」

凪沙回頭望向爆炸的方向，語氣肯定地說道。

爆炸地點位於商業區的繁華地段，直線距離不到一公里。

「…爆炸啊……可能是煤氣泄漏吧」

古城生硬地回答道，試圖用這種說辭來搪塞過去。然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急促而緊迫的鈴聲在空氣中迴盪。

「手機在響哦，古城君？不會是矢瀨打來的吧？」

「……只是個惡作劇罷了，可能是騷擾電話」

「開什麼玩笑，這個時間點哪裏來的惡作劇啊！搞不好是人工島管理公社在向你求援啊!? 」

凪沙毫不留情地訓斥了古城。

「呃……你們是給我辦生日派對的吧？其實，我完全忘了今天是我生日……最近事情太多了嘛」

這一切，都是爲了兌現那個約定。

但即便如此，她不明白古城到底在道歉什麼。

然後，凪沙開始冒出了冷汗。

「……真的很對不起……！」

她完全不明白，哥哥爲什麼一回來就道歉。

「鎮壓魔導犯罪者是特區警備隊的工作吧。哪輪得到一個高中男生出面？」

「幫我個忙吧。去救人」

三月份不像聖誕節或情人節那樣有浪漫的節日，本來還在苦惱要寫什麼題材。

但那其實只是一個藉口，目的是爲了避免古城選禮物時那災難性的品味。

她不知道哥哥原本打算做什麼，但她知道，一旦古城認真出手，那些被困的受害者一定會被救出來。

再比如，淺蔥甚至利用黑客技術，試圖排除一切干擾。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回憶起那件事。

今天早上，他強撐着早起，陪她一起喫早餐。

凪沙自然也被捲入其中，哪還有心思記住自己的生日。

「約定？」

此刻，曉家的客廳裏，淺蔥和雪菜已經帶着禮物先一步到了。

無論如何，現在這狀況，兄妹倆悠閒地喫冰淇淋的氣氛已經徹底被打破了。

「嗯。我問過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你當時說——」

其中對突發爆炸事件的原因也有更詳細的描述。

自從古城成爲吸血鬼後，一連串足以毀滅整座島嶼的危機接踵而至。

夜晚，古城帶着一股煤煙的味道回到家裏，一進門便低下頭道歉。

古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

因爲古城遲到了，連蛋糕都快沒了。

「欸？」

她確實說過想和哥哥單獨相處。

在弦神島，總是有各種事件接連發生，但今年尤其嚴重。

「欸？對不起？什麼？」

「嗯，知道了。路上小心」

可現在看來，事情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掌控了——

凪沙困惑地撓了撓臉頰。

「……嗯，確實是這樣」

如今，連人工島管理公社都向他發出求援信號，這意味着當前的危機，極有可能威脅到人命——這可不是能隨便裝傻，視而不見的狀況。

何況，他的眷獸不僅能輕鬆移除瓦礫，甚至能瞬間把整個地下道的天花板都掀了。

結果就是，直到當天，她才意識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比如，雪菜一直在遠處偷偷觀察古城的行動。

凪沙的回答是——「想要一段和哥哥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間」。

光是這一點，就能看出人工島管理公社已經被逼到何種地步。

「……因爲，我們之前約定好的吧」

「……還是別說實話了」

她對哥哥的信任，就是這種程度的。

她不僅是彩海學園的教師，同時也是持有攻魔師執照的國家攻魔官，被譽爲「魔族殺手」。

那是去年古城生日時的事情。

「那月醬!? 」

「雖然你說得沒錯……但你的手機消息響個不停哦？」

餐桌上擺滿了豪華的外賣派對料理，以及特製的生日蛋糕——不過大部分美味的食物都已經被喫得差不多了。

「……啊，真是的！凪沙，對不起，我得去一趟！你先回家吧！」

現在回想起來，雪菜和淺蔥或許也知道這件事，並一直在幫忙。

凪沙爽快地笑着揮手，目送古城被那月帶走。

古城皺起眉頭，問道。

凪沙愣住了，一時不明白古城在說什麼。

古城的真實身份是第四真祖。經歷了諸多波折之後，他已成爲世界最強的吸血鬼。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接通電話，凪沙眼前的景象便像陽炎般扭曲起來。

「……怎麼了？」

現身的是空隙魔女——南宮那月。

古城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拿出了手機。

「所以，古城君……你到底在跟我道歉什麼？」

在扭曲的空間中，漣漪般的波紋盪漾開來，一個身着華麗洋裝的嬌小女性出現在他們面前。

「……有人被困在裏面？」

回家的路上，他還找機會帶她去別的地方。

或許在APPEND 5中，會收錄這個另一視角的版本。

於是，看着毫不知情的古城，凪沙決定今晚對他稍微溫柔一點。

然而，古城卻露出複雜的神情，緊抿着嘴角，緩緩地搖了搖頭。

凪沙一邊努力勸說，一邊瞥了一眼古城的手機——上面不停彈出新的未讀通知。

雪菜和淺蔥的戲份較少，是因爲這篇故事其實有另一個以她們爲主視角的版本。

†

古城點了點頭。

當時，凪沙送了禮物給古城，而古城則問她想要什麼作爲回禮。

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原來你在這裏啊，曉」

她們做的這些，或許都是爲了讓古城和凪沙能單獨相處。

而古城竟然一直記得這件事。

她原本的計劃是——兩人一起出去逛街，然後直接讓古城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這篇算是典型的番外篇短篇小說，沒有特別複雜的背景設定，也沒有深奧的伏筆或反轉。

「…啊——……啊啊！我好像確實說過……」

這時，我突然想起了凪沙的生日，於是就嘗試從凪沙的視角寫了一篇小短篇。

「你那幫愚蠢的朋友出事了。剛纔的爆炸導致地下道塌方，需要清理瓦礫。這種工作，正好是你的眷獸擅長的吧？」

聽那月的口氣，事故本身或許不算什麼大事，但既然地下道塌方了，恐怕有普通市民被埋在裏面。

她在嘴裏小聲嘀咕了一句，心中湧起一絲罪惡感。

『想要一段和哥哥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