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其實在新幹線上，發生了驚人的事……」

五月二十五日星期三的早上六點半。

老爸、美由貴阿姨，還有晶都在玄關前。真嶋家總動員出來送我，實在是有點誇張，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涼太，沒有忘記帶什麼吧？」

「沒有，放心吧。」

「手帕和麪紙都帶了嗎？」

「帶了啦，美由貴阿姨。」

「老哥，肉乾和指南針呢？」

「……妳以爲我要去哪裏啊？」

我要去的地方是京都、大坂、奈良。並不是叢林。

「還有還有，你忘記帶繼妹了喔。」

晶以開玩笑的口吻，豎起雙手大拇指比自己……應該說一大清早的，她的興致就莫名高亢耶。

「……不，繼妹要放在家裏。因爲禁止攜帶啊。」

「好過分！──老爸、媽媽，你們有聽到老哥剛纔說什麼嗎？」

老爸「嗯」了一聲，用手抵着下顎，然後看向美由貴阿姨。

「我記得繼妹不能超過三百圓吧？」

「哎呀哎呀，繼妹可不包含在零食裏喔。」

──包含在裏面那還得了！

他們搞混了繼妹跟香蕉嗎？

一大清早的，家人搞笑的品質低到不行。

話說回來，老爸和美由貴阿姨的這種興致是怎樣……

「那該不會是～……」

前往廁所途中，我看着嬉鬧歡笑的同班同學。我們這組跟其他組相比，確實比較穩重。

星野看着窗外，興奮地說。

接着坐上游覽車，來到東京車站坐新幹線。

「我都叫妳笑了！」

「YA。」

「買的嗎？」

她畢竟是寫真女星，我還以爲已經習慣拍照了──不過這樣啊。她說不定不擅長跟別人一起拍照。

難得出來校外教學，我希望這次旅行能讓大家心滿意足，並留存在回憶當中……不對，我這種想法簡直就像在工作一樣。

難得的校外教學，就爲了她表現得稍微開朗一點，或許會比較好。

「YA。」

我沒由來望向坐在旁邊的光惺。

「千夏，也用我的相機拍吧。」

「是富士山啊。」接下來是光惺。

「哇哇！是富士山！好漂亮──！」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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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結菜，接下來跟真嶋同學拍一張！」

我們先在學校集合，然後點名。

「那你們兩個靠近一點。」

──我懂了，是這麼一回事啊……

我覺得生活在日本應該沒什麼機會能坐礦車吧。頂多只有某個猜謎遊戲節目的加分關會坐礦車吧？就是那個一答錯就立刻結束的……

結菜將自己的手機交給星野。

「「啊──……」」

（算了，之後或許稍微配合星野同學的興致也不賴啦……）

我和結菜面面相覷。

……晚點見？

這張照片立刻就被傳到LIME羣組中，是一張引人反思按快門的時機究竟爲何的照片……我真想用魔術橡皮擦擦掉自己的臉。

「涼太，路上小心啊！」

我順着現場氣氛，看向星野對準我們的手機鏡頭。

「不是，是涼太給我的聖誕禮物。」

「沒有，我的表情很奇怪……」

「……真嶋同學，你那是什麼臉？再自然一點……拜託，那到底是什麼表情啦？」

如果是搭乘新幹線希望號，約耗費兩個小時十分鐘。如果是未來預計營運的磁浮新幹線，只要一半的時間，也就是一個小時。哎呀，時代的進步真棒。

光惺無奈地說完，隨即面向走道。

「你怎麼了？」

當我無奈地搖頭，晶卻突然一臉認真地看着老爸他們。

結菜說完，頂着紅潤的臉，心滿意足地將手機放在腿上。

「好，拍好了。」

我無力地跨出腳步。

「啊，這個感覺不錯。結菜，妳明明會笑嘛。」

那個禮物是要謝謝結菜的多方照顧，要是別人有奇怪的臆測，我會很困擾。

「結菜，比個『YA』～」

「哦～是富士山。」我接着開口。

「啊哈哈哈……我去一下廁所。」

嗯……

我帶着耿耿於懷的心，前往學校。

「還不都是妳不趕快拍！不要被嚇到好不好！」

「沒有，沒事……」

星野的興致比平常還要高。結菜跟平常一樣面無表情，不過還是看得出來樂在其中。

「新幹線你就沒問題啊？」

「你還有其他不敢坐的交通工具嗎？」

我修正想法，上完廁所走出洗手間──

不必我說，現場根本沒有人能配合星野那種亢奮情緒。她在我們分組的當下，沒發現這件事嗎？

我們把前方的座位往後轉，所以我的對面是結菜。結菜旁邊則是星野，與光惺面對面。

「除了飛機，我都沒問題好嗎……」

順帶一提，我現在坐在雙人座的靠窗座位。靠走道的座位坐着光惺。

「……礦車。」

「哦，這個手機支架很好看耶。妳平常沒有裝吧？」

我想這種行事作風應該也是種重視私生活的方式。畢竟結菜沒什麼精神，星野的努力一直落空，光惺也跟平常一樣。

「再靠近一點──對對對，再多釋放一些感情很好的氛圍吧──？」

「真嶋同學，你也快點～要留念啊，留念～」

「爲什麼──？我拍得很可愛耶。」

「結菜，共享剛纔那張照片嘛。」

「不要不講話！這樣感覺只有我一個人很興奮，很丟臉耶……！」

「拍照的時機──！剛纔這個時機絕對不行吧！」

這沒有什麼。只是拍張照而已，但這是我們第一次拍雙人照。

我面帶苦笑離開座位。

他們三人向我揮手道別，我也揮手回應。

「我走了……」

總覺得身體突然開始發熱。我果然很不擅長應對女孩子的捉弄。

「富士山。」最後是結菜。

星野遲遲不按下快門。

「笑一個、笑一個！」

「要是發生什麼事，記得打電話喲！」

要求有夠多，我的笑容開始僵硬了。我的顏面肌肉並未針對笑容做出強化，所以希望她能快點……

「是我送的沒錯，但妳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你們在說什麼啊？繼妹是主食耶。」

雖然我剛纔說了那麼多，但倒是不討厭有人擔心我。伴手禮就……嗯？

──不該是這樣，我自己也必須樂在其中才行吧……

距離大約五百公里。

徒步大概要花兩週，不過聽說江戶時代的腳伕可以用短短三、四天跑完這段距離。

我上次坐新幹線是在去年十一月的家族旅行，大約睽違半年。我們從月臺迅速上車，前往第一個目的地──京都。

「「咦？」」

雖然稍微變得有點尷尬，但我覺得自己的表情已經比剛纔好多了。

我當然沒有其他意思。

這時候，光惺突然大嘆一口氣。

「老哥，那我們晚點見！」

「嗯、嗯……」

「「「…………」」」

最近他們這種耍笨橋段變多了。真希望他們能想想我這個真嶋家唯一負責吐槽的人負擔有多大。

「那、那我就……」

因爲結菜紅着臉這麼說，使得星野帶着不懷好意的笑看向我。

結果老爸和美由貴阿姨都一臉恍然大悟……我無法奉陪了。

就在我歪着頭，搞不懂他的時候──

按捺不住想發表這種小知識是我的壞習慣。是校外教學亢奮的心促使我這麼做的嗎？

「嗯。」

我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但……不至於吧……那是一種搞笑段子吧？

另外，我還希望他們不要故意去說令人尷尬不已的哏……

「咦咦！你們三個人的反應也太平淡了吧！你們都不感動嗎！」

「嗯～……怎麼辦～……傷腦筋啊……」

我看到有個女孩子背對着我，手拿着手機，站在洗手檯前方不遠處左顧右盼。

聽見那個刻意到不行的口氣，我──大大嘆了口氣。

「……妳怎麼了嗎？」

女孩子「咦？」了一聲，卻不轉過來面對我。

「請問，有事嗎……？」

「我在想妳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我的確遇到了一點麻煩……」

「難道妳迷路了？」

「嘻……不太算是迷路，我在找人……請問你是在搭訕嗎？」

我面露苦笑。

「這世界再怎麼樣也沒有會搭訕繼妹的老哥吧……」

晶聞言便轉過身來，大叫一聲「老哥！」後，笑着撲進我的胸膛。我在晃動的新幹線中，急忙伸手扶牆，單手摟着晶……真拿她沒轍。

「好了，妳在這裏幹嘛啊，晶？」

「我太想你，就跟來了～……我亂說的啦，你有心動嗎──？」

晶半開玩笑地說，臉上是滿面笑容。

「沒有，雖然照理來說這應該是聽了必須心動的臺詞啦……不對，妳怎麼在這裏？」

「要去拍那個廣告啊。」

「……啊？那是明天吧？」

「嗯。所以我決定今晚提前住在那裏！」

「哦哦，其實啊，是久違的大工作喔。我要出演無線電視的電視劇。而且有臺詞。我演刑警。」

「好。那麼建先生，晶就麻煩你照顧了。」

「嗚哇，好差勁……」

「時代劇嗎？」

校外教學注意事項中，詳細記載着我們會坐幾點幾分的哪班新幹線。

建先生一口氣消沉到連我都覺得可憐的地步。

而是考慮他過往的實績，纔有這種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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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想着，回到自己的車廂。

「不對，孟德爾定律毫無親情可言。我之前不是也有說過嗎？環境纔是最重要的。晶和你都很努力，這就是你們努力的結果。然後我是靠實力！」

建先生開心地說着。

「說是這麼說，臺詞也只有三句吧？」

晶看起來不像說謊，所以有可能是建先生從晶口中聽說我們校外教學的日期，然後搭上同一班車。

坐在他身邊的晶一定也與有榮焉吧。

聽到建先生在京都有工作，我訝異地「哦」了一聲。

「哦哦！恭喜你！」

我覺得耿耿於懷，於是回過頭。

「真嶋，真虧你發現了啊……」

「纔沒有。這個真的是巧合……不過我知道我們同一班車啦。順便跟你說，選車次的人不是我喔。」

建先生原本就是以演黑道電影爲主的演員，完全沒有一絲時尚的感覺，且有如黑道般可怕的面容……但我並沒有用外表判斷他的工作。

「啊，好……對不起……」

「──嗨，真嶋。」

「你很有幹勁嘛。」

「這件事──」

──當我就要脫口詢問老爸和美由貴阿姨知不知道這件事，又急忙閉上嘴。

「話說回來，你們真不愧是父女……」

看來坐自由座保不住父親的尊嚴……我要記住。

透過自動門的窗戶可以看見建先生和晶開心談天的身影。

「因爲你要演無線電視的電視劇，晶也敲定廣告的演出……該說是演員的血脈嗎？總之很厲害。」

「唔……」

看來她今早說的「晚點見」，就是這麼一回事。

「居然是建先生嗎……」

光聽到這三句臺詞，我的腦中就浮現大致的樣貌了……但先不管了。

「其實我也很期待。因爲我還以爲不會再有這種機會了。我會當作最後一次，用力地寵妳喔。」

「廁所很多人嗎？」

「其實……晶和建先生坐在同一班新幹線上啦。」

「好喔，你好好玩吧！」

「對啊，因爲我已經很久沒接到無線電視的戲劇通告了。」

「不對，他們絕對是看準這班車坐上來的……」

此時，星野聽見我們的對話，詢問我們在說些什麼。

「真嶋同學，建先生是誰？」

他的臉疲累到就像是熬夜過後，而且臉頰也比之前見面時還要凹陷。

──奇怪？我有跟建先生說過孟德爾定律的事嗎……？

晶，妳這句話會變成一記特大號的回力鏢飛回來，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因爲妳自己連一句臺詞都沒有……

「好像是『站住！』、『警部，我從另一邊包抄！』跟『對不起，讓人跑了……』這三句，對嗎？」

什麼嘛──我緊繃的心一下子放鬆下來。

好吧，建先生確實有可能做這種事啦。

「所以老哥校外教學要玩得開心啊。」

白白替他擔心了……不過，我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對。不過可不只這樣喔。畢竟沒有臺詞的部分也是演戲的一環啊。」

──晚一點去問那個演刑警的人真相是什麼吧……

他說得也對。就算他的臺詞少，登場鏡頭應該也很多吧。

「有需要塑造角色嗎？你不是演刑警？」

「不是，是爲了下一份工作。我現在還不能說太多，不過那也是一份大工作。所以這次的戲絕對不能搞砸。我說什麼都要演好。」

剛纔看到他時，我就一直很在意。而且他的臉色感覺也不太好。看起來沒什麼血色……

我回到座位後，光惺首先跟我說話。

看到建先生信心滿滿的模樣，我和晶都面帶苦笑。

「我爲了塑造角色，有減重啦。這把年紀還要變瘦，費了我一番工夫耶。」

「可是晶說是巧合啊。」

下一秒便露出燦爛的笑臉，彷彿馬上就會發出笑聲──

建先生輕聲笑了出來。

晶滿臉通紅地兇我。她在建先生面前就很不坦率。在這方面有種果然是父女的感覺。

「爲什麼連你也在這裏啊？」

「就是……──」

「等等！老哥，這太丟臉了，不要說啦！」

「怎麼了？」

「話說回來……你是不是又瘦了？」

從被抓的人變成抓人的人，真是一大喜事。

「建先生說他也有工作。」

建先生聽了，轉爲認真的神情。

這場旅行就像久違的父女之旅。我想我不該掃他們的興致。

「不過，真沒想到會搭到同一班新幹線啊……不對，妳早就看準了這班車吧？」

「沒什麼，只是聽說你放下我女兒的副經紀人工作去旅行啊。所以想來搗蛋一下。」

「是晶的親生父親啦。他們現在坐在其他車廂。」

「啊，那你演犯人對吧？」

「啊？你是看到我的臉，才這麼想的吧？不要先入爲主好嗎？」

「不是不是，是懸疑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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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爲什麼他們父女會湊在一起啊……？」

「沒有，我覺得這樣很好──因爲晶一直很期待能和建先生出去玩嘛。」

他們笑着目送我，我也就穿過自動門。隨後，我突然停下腳步。

我實在是很傻眼。

「爸爸，這種話等你紅到坐得起商務車廂再說啦。」

「親生父親啊……就算他跟小晶分開生活，感情還是很好啊？」

「這麼理直氣壯……」

建先生則是隱約流露出溫柔的目光看着晶。那是父親看着孩子的眼神。

說不定沒告訴他們。

「不然是誰？」

──算了，大概是聽晶說的吧……

「不然是什麼工作？」

「謝謝你擔心我啦──總之因爲我第二天的行程剛好和晶的工作重疊，就一起去了。」

「我亂說的。其實我也有工作，所以要去京都。」

我傻眼至極。

光惺明顯感到嫌棄。

「對啊。發生了很多事，現在算是穩定下來了吧。畢竟晶原本就很喜歡他。」

雖然真的是發生了很多事，但他們現在身爲一對父女，或者身爲演員前輩和後輩，都建立了不錯的關係。

不過一想到他們原本應該──我的心情就有點複雜。

這時候，結菜難得主動對光惺開口：

「上田同學，你要去嗎？」

「打招呼嗎？……不了，反正現在正在旅行啊。」

「那我去打個招呼。畢竟他是公司的資深前輩，而且小晶也在──」

結菜起身移動到走道上。真不愧是很守規矩的人。

「喂，月森……！受不了……──」

光惺也勉爲其難站起來，跟着結菜離開。

我就這樣突然和星野單獨相處，結果她突然坐到我對面的座位，壓低聲音說：「關於結菜啊……」

「怎麼了？」

「我覺得她最近怪怪的，沒什麼精神……」

「這點我也很在意。該怎麼講……時好時壞的感覺吧……」

結菜是個不怎麼把感情表現在臉上，肢體語言也不是很誇張的人。

雖然外表很難判斷，但她當然還是會有情緒起伏，像我們這種比較親近的人就會懂。但現在連她弟弟夏樹都很擔心了，說不定──

「會不會是有什麼重大的煩惱啊？」

「可能是。她有跟你說什麼嗎？」

「沒有，她沒說什麼……就算問了，她也一副難以啓齒的模樣……」

「這樣啊……」

沒想到沒想到，我居然要跟爸爸去工作！

「哪有爲什麼，沒有啦……」

5月24日（星期二）

「我也有見到小晶喔。她變得好漂亮。」

至於我們要住的飯店，他也訂了老哥他們住的那家。

只不過這是爸爸規劃的行動，所以新幹線車票也是爸爸訂的。

之後我們四個人一起玩撲克牌，但尷尬的感覺卻始終揮之不去。

「真的只有這樣嗎？」

「我都說了，沒事啦……」

反正第二天我也要拍廣告，所以預計第一天跟老哥搭同一班新幹線！

「嗯。」

她含糊其詞，臉也有些紅。

爸爸從以前就很會記這種瑣事嘛。

老哥明天開始就要去校外教學，所以不在……

「哎呀，我也沒想到晶居然也跟來了──」

「……千夏，妳跟涼太在聊什麼？」

「光惺，怎麼啦？」

如果可以，還想在校外教學時告白……不對，我每天都在告白啊，這樣沒什麼效果吧。

這時候，結菜和光惺出乎意料地一下子就回來了。我和星野急忙閉嘴。

「嗯？呃──在說今天小組個別行動的事啊。」

不過我也不想打擾他的校外教學，遠遠地看着他應該可以吧？

「這樣啊……」

「啊……好累……──嗯？」

當我提到晶的名字，星野突然發出「啊哇！」的一聲，我急忙閉嘴。

嘴上說沒事，心情卻很不好。當氣氛即將默默變差時，星野拿出撲克牌，硬是把我們拉回開朗的氣氛。

「只能靠我們自己炒熱氣氛，讓她的心情開朗一點了……」

此時坐在旁邊的光惺嘆了一口能清楚聽見聲音的大氣。

我嚇了一跳，結菜那張憂鬱的表情則是蒙上更多的陰影。

「啊，我換個座位喔。」

「咦……？」

「咦？爲什麼？」

「結菜，你們有跟建先生打到招呼嗎？」

「這、這樣啊……她最近好像不遺餘力地精進自己……」

難得現在是期待已久的校外教學，這樣下去實在不太好。

一下下就好了，短短三分鐘就好了，好想跟老哥說幾句話喔。

不過，我真的很高興，也很期待跟爸爸去旅行。

其實我假裝是這樣，但要給老哥一個驚喜！

「咦？……嗯，她自己也說過一直很想跟我聊聊。」

好！既然這樣，我得選一件可愛到不行的衣服！

當星野回到原本的座位，結菜靜靜地坐在我的對面。我沒由來覺得有些尷尬，於是擠出笑容想掩飾這股尷尬的氣氛。

星野不斷地拋出話題，光惺以平常那張淡漠的臉回應。

我會創造很多回憶回來，等我喔！

我們有三天不能在一起……

我沒聽清楚她最後說了什麼，於是開口詢問，結果她一臉尷尬。

事情就是這樣，這件事要對老哥保密。當然了，對媽媽和老爸也保密。畢竟要是我提到爸爸，氣氛一定會變得很微妙……

他一直記得我之前說過想跟老哥去校外教學的事嗎？

日記等校外教學回來才寫，所以要稍微休息一下了。

我在途中偷偷觀察結菜的臉色，但說實話，我還是不懂她心裏到底有什麼想法，又在煩惱些什麼。

不過不過，如果我很認真告白，老哥說不定會答應我！

「也對！──而且比起由我鼓勵，你還比較有用……」

爸爸要我拍老哥的校外教學注意事項給他看，我還想說他要幹嘛……沒想到爸爸很有一套嘛！爸爸！謝謝你！

「我覺得她的意思果然是──」

「我有撲克牌，要不要一起玩！來玩吧──」

「……我還是告訴你吧。其實結菜大概從去年的第二學期開始，就一直很在意你……」

星野聽了一臉失落。

不知道老哥會不會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