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其實是『老哥千里行』③ ～第三關•上田陽向　後篇～」

「果然是真嶋同學嘛！居然在這裏碰到你，好巧喔！」

笑着走來的人是星野千夏。她是熱烈單戀着光惺的女生，而且──

「哈、哈囉，星野同學！」

我和走在星野身邊的人四目相交。

那雙細長的眼睛因訝異瞪大，位於深處的黑眸也搖擺不定。

「──月森同學……」

還有月森結菜。

但她臉上並未帶着笑容，也不是面無表情。不知道爲什麼，她直盯着我的臉，表現驚訝的模樣。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驚訝的表情，連我都不禁有些心慌。

「那、那個，涼太學長……」

陽向不安地抓住我的手。

「啊，這個女生就是陽向吧！上田同學的妹妹！」

「對，我是……」

星野來到陽向面前。

「我叫星野千夏！平時承蒙上田同學照顧！」

抓着我的那隻手，用了更多力氣抓緊。感覺得到陽向心中的慌亂。

「話說回來，哦～真嶋同學，是這樣啊～……」

星野笑咪咪地輪流看着我和陽向。她的臉上沒有惡意，但似乎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了。

「真嶋同學也不容小覷耶～沒想到會跟上田同學的妹妹──」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急忙大喊「不是啦！」蓋過她的聲音，並立刻鬆開陽向的手。

我和陽向並肩坐在廣設在購物商場裏的一張長椅上，然後在腦中整理剛纔發生的事。

星野喜歡光惺，可是她總是找不到適當的時機跟光惺培養感情。

「真嶋同學，抱歉！我們下星期學校見！」

陽向說完還想強顏歡笑，那副模樣非常堅強，讓人覺得好心疼。

「涼太學長，所以你剛剛纔會要我選錢包以外的東西吧……」

「像哥哥那麼糟糕的人，還是有像星野學姐那樣的人會喜歡他，真是太好了……」

「那兩個人是跟學長還有哥哥一起開讀書會的人吧？」

「月、月森同學？」

我們來到這片大玻璃旁，靜靜度過一段時間。

現在很後悔，早知道就不要胡亂行動了。

「呃……那這個東西是……？」

「事情就是這樣，星野同學不是什麼壞人。她一心喜歡光惺，可是光惺卻不肯回頭看她一眼……」

「這樣啊……原來她很重視哥哥啊……」

「………………」

聽到這句話，陽向的身體抖了一下。

「爲什麼嚇到？」

「不是……我現在心情有點複雜……」

我和陽向一愣一愣地看着星野漸行漸遠，久久佇立在原地好一陣子。

「我有努力想離開哥哥獨立，但就是……」

幸好我急忙否定了。

我體貼星野和陽向的行爲，現在都成了反效果。

「學長去買飲料的時候，我先查了一下。已經發布大雪警報了。現在很難預測電車會不會馬上恢復行駛……」

就像這樣。因爲也不能直接問陽向，她只好透過我獲得情報。

「我看她那麼拚命，實在沒辦法視而不見……」

有棲町這一帶一旦開始下雪，交通狀況就會一口氣變差。

──本日已經不知道第幾次的尷尬……

我急忙接住就快從胸口落下的某個東西。

我不知道自己適不適合安慰她，但還是在一旁默默等她不再哭泣。

因爲這樣認識了月森。

「──下……」

此外就全是擔心陽向的訊息：

「什麼！妳怎麼知道的！」

後來四個人一起開讀書會，彼此逐漸打開心房，最後甚至談論到聖誕禮物。

「收下……」

＊　＊　＊

──這是短短几分鐘內的事。

我把舉辦讀書會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告訴陽向。

有別的女人來搶奪光惺這個哥哥──這或許是身爲親人會有的複雜心情吧。

我把裝有可可的紙杯交給陽向，她接過之後放在桌上，雙手包覆杯子暖手。

「星野學姐手裏的那個購物袋……那是哥哥喜歡的品牌的袋子……」

「對啊！──我得去追結菜了！」

「這樣回得了家嗎？」

這時候我助了她一臂之力──提議這次期末考一起唸書。

但月森充耳不聞，不斷快步遠離現場。

我開始混亂了。

「──來，我幫妳買了飲料。」

「不過原來是這樣……是這樣啊……涼太學長並沒有做錯任何事……」

──這個樣子……實在說不上突破第三關吧……

陽向盯着裝可可的杯子，似乎在思考什麼。但她的瀏海不斷垂下，看不見她的表情。

「對啊，嗯……我猜那是錢包……」

尤其電車一停駛，就很難預側會不會恢復行駛，非常不方便。

現在已經傍晚，只能繼續等雪停，然後電車恢復通車了嗎？

「因爲我大概知道妳表情陰沉的理由。事情變成這樣，原因出在我身上──」

「哦，這個……結菜不是對戀愛腦很反感嗎？所以看到你居然跟女孩子走在一起，應該嚇了一跳吧～？」

『如果陽向很沮喪，就要讓她打起精神！』

「外面在下雪吧？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下的？」

「哦，嗯……抱歉……」

內容簡單來說，是因爲這場大雪，老爸和美由貴阿姨都回不了家。他們會各自找商務旅館或別的地方住一晚。

『陽向有說出她的煩惱了嗎？』

我帶着疑惑，看向不發一語的月森的背影，目瞪口呆的星野也對着她開口：「啊，結菜等我一下！」

──非常尷尬……

「我們來選聖誕禮物。是我找結菜陪我來買的……要送上田同學的東西。」

如果有男人想追晶，我也會覺得五味雜陳……

星野帶着苦笑，急急忙忙追上月森的背影。

可是既然電車已停駛，我們也無法行動。

那是一個裝着東西的塑膠購物袋──在我認清那是什麼東西前，月森就離我遠去，背對着我不斷往前走。

星野，拜託妳看一下狀況──

『陽向還好嗎？』

「真嶋同學，對不起！她好像嚇到了……」

「星野學姐是個很可愛的人……」

「哦，嗯……」

「咦？要給哥哥的……？」

＊　＊　＊

「啊……嗯！那個應該是送你的聖誕禮物！」

「我們不是妳想的那樣……」

「陽向？」

「這是妳打從心底的想法嗎……？」

我擔憂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機，發現晶有傳LIME，於是打開來看。

「不，這不是學長的錯。我現在之所以大受打擊，大概是因爲發現自己沒辦法坦率地支持星野學姐……」

「對，嗯，就是這樣！」

黑色物體的真面目，是月森的頭。

──當我心想怎麼突然有個黑色物體闖進視野，緊接着感覺胸口被塞了個東西。

「送我的？……咦！現在送？」

「涼太學長，謝謝你……」

星野面帶苦笑，對我雙手合十致歉。

「說不定是我們進來之後，馬上就下了。」

月森嚇了一跳，於是把聖誕禮物塞給我然後走掉？爲啥……？

陽向的表情顯得更黯淡了。

「不知道耶──電車好像停駛了。」

「咦？不是的意思是，你們沒在交往？」

這裏是美食街靠窗的位子。

「啊，等等！星野同學！」

「陽向……？」

「星野同學，妳們怎麼會在這裏？」

「那個……月森同學，這東西……！」

「總之妳先跟家裏聯絡一下比較好……」

「意思是，妳還是……」

只見陽向的眼裏湧出一滴、兩滴淚水。

「爲什麼學長要道歉？」

「晶還在家裏等吧？學長可以先回去沒關係。」

「那妳要怎麼辦……？」

「我繼續在這裏等電車開始行駛……」

陽向的家要從結城學園前車站再走一段路，是一幢獨棟透天。

從這裏回家太遠了，就算要等電車恢復，也不保證一定會恢復。

「那個……你們的爸媽呢？」

「應該在工作……」

「不然叫光惺來接妳──」

「我不想給哥哥添麻煩……」

「這、這樣啊……可是我覺得他也很擔心吧～……」

「這也是爲了離開哥哥獨立……」

說是這麼說，我卻覺得她在勉強自己……

「如果電車一直不開，妳要怎麼辦？」

「就在附近找地方住……」

我覺得這也不太好，而且也不能在這個狀態下，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

可是又不能連我都被困在這裏──啊，對哦。

「那就沒辦法了。既然電車都停駛，要不要乾脆在外面過夜？」

「咦……？」

＊　＊　＊

「我回來了～……有夠冷～……」

「老哥，你回來啦！陽向，也歡迎妳！」

「不，很不好！至少要說『休想出手手』！」

「對啊。沒想到會下大雪……」

我感覺得到她這句話當中並沒有挖苦，純粹是覺得很有趣纔會笑出來。

『不會啊……』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

「我不喜歡妳這種口氣。感覺好像建先生。」

『沒什麼意思。我掛電話了──』

「不用考慮，來就對了──還有一件事，光惺……」

『……是喔。』

「捨不得吧？」

我還沒看裏面裝着什麼，不過據星野所說，這是聖誕禮物。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

是啊，這我早就知道了……

「陽向說她必須離開哥哥獨立。」

「──喏。陽向，妳也用這條毛巾吧♪」

「這是什麼啊……？」

「可是你之所以沒有拒絕參加讀書會，是因爲我和陽向吧？」

「如果我和陽向交往了，你會和星野同學交往嗎？」

不對，這或許只是我的心願，希望他是這樣的人。

……我放心了。

只不過我知道一定不是平常那張臭臉。陽向平安無事，他鬆了一口氣。他的語調是這麼告訴我的。

塑膠袋中裝着一個用水藍色包裝紙包得美美的盒子，盒子的尺寸稍大。

──光惺就是這種人。

「晶，幫我拿毛巾……」

「好了啦，晶，妳快帶人家去浴室啊。」

但對他來說，這次的讀書會也是個好機會。

「明明還有一個星期耶？……呃，你說的月森，是那個理工女嗎！」

他還是老樣子，都挑奇怪的時間點掛電話。

她還在記仇嗎？我明明沒去搜尋……

「幸好有回來。要是繼續待在那裏可能不太妙……」

『不對，其實沒變吧。畢竟你還是一樣遲鈍啊……』

『我不想說。』

「──啊，喂？光惺？」

『……嗯，我考慮考慮。』

『…………』

「哦，嗯。」

「她在我家。今天就住我家了。」

要是我們剛纔沒有及時下決定，現在想必只能在那附近找旅館住了。

『誰跟誰要交往，又跟我無關。』

『……你想太多了。纔不是這樣。』

在電話裏，聽不出他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

「知道了。我只想知道這件事。有跟你聊真是太好了──」

她們兩人和樂融融地往浴室前進，後來晶有好一陣子都沒回來，由此判斷，她們大概是一起洗澡了。

『……因爲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星野（那傢伙）的心思……』

──話說回來，遲鈍啊……

「那就是要『甩掉』是吧？」

「啊，這是我的。不嫌棄的話就用吧。」

這時候洗完澡的晶和陽向走來，身邊都冒着暖呼呼的熱氣。

「外面好像很可怕耶。」

既然如此──趁她們兩人去洗澡的空檔，我決定打電話給光惺。

你的第一句話果然是這個。

我反射性看了看月森塞給我的購物袋。

「對了，剛纔我遇到星野同學了喔。你跟她現在感覺怎麼樣？」

「嗯？」

「好啦，拜託你。」

他停頓了一下，但我隔着電話聽見他嘆了口氣。

「就算人家住在我們家，你也休想對我的陽向出手喔！」

陽向在玄關看着我和晶一來一往，原本還一愣一愣的，這時候卻輕輕笑了出來。

「奇怪？老哥，那是什麼？──難道是要給我的聖誕禮物嗎！」

『不了，我不去。』

「晶，謝謝妳。」

「你想湊合我和陽向，既然這樣，你覺得我湊合你和星野同學也不能有怨言。所以就算已經表態自己不想去讀書會，最後還是參加了，對吧？」

晶說着：「好了，別管了。」不由分說就把換洗衣物交給陽向。

沉默就是回答──光惺從以前到現在都沒變。

「陽向，妳怎麼了？我和老哥很好笑嗎？」

「爲什麼？」

把陽向交給晶應該是沒問題啦。

這是個讓他發現除了我和陽向，還有別人也會替他着想的好機會。

「呼咿～……老哥，你去洗澡吧～」

「謝、謝謝……」

「那、那個……」

「不拿美由貴阿姨的嗎？」

『這樣喔……』

『涼太，陽向呢？』

「嗯，我覺得好好笑。你們的感情真的很好呢。」

「哪裏變了？」

「打擾了……」

我頓時無法理解他在說什麼。

「不，不是……這好像是月森同學送我的聖誕禮物。」

『……我不會跟任何人交往。』

你現在這句「不會啊」就是捨不得的意思吧。

我家離購物商場是兩個車站的距離，我們在人擠人的車站前好不容易攔到計程車，回到家已經超過晚上八點。

「警報好像還沒解除。電車可能要到明天早上纔會開。」

我把身上的雪拍掉後，用晶遞給我的毛巾擦乾身體。

「這很普通吧？」

『對……』

「老哥是什麼意思？因爲巨大哈密瓜嗎？因爲陽向是巨大哈密瓜，你是因爲尺寸才這麼說的嗎？」

『涼太。』

「休想對我的陽向出手手喔！……聽起來是不是很丟臉啊？」

「是喔──算了，她現在應該跟晶在一起，沒事啦。」

『你是不是稍微變了？』

我把陽向帶回家了。

「也是啦。自己是自己，別人是別人──所以我想問你，你打算怎麼回答星野同學？」

「嗯♪陽向，走吧！」

認爲雙方要平等、對等、公平──他是會確實遵守這個規則的人。

「是啊，嗯。感覺有夠蠢。」

「啊，我放好洗澡水了，陽向，妳先去洗吧。」

光惺單方面把電話掛了。

『麻煩你們了……』

話說到底，討厭女生的他根本不會想和星野與月森待在同一個空間，這次讀書會是他做出的讓步。

「如果你擔心她，明天一早來接她吧。」

晶一臉驚訝地來到我身邊。

「對啊，她今天就給我了……不過這是什麼啊？」

「這、這個嘛，我猜一定是你收到會開心的東西吧！」

──爲什麼妳滿臉不是滋味啊？

「會不會和月森這個名字有關，是『月之土地』之類的？」

「老哥，你收到那個會開心嗎……？好歹要說森林的土地權狀吧？」

「暴發戶嗎？月森同學其實意外地很浪漫喔。而且高中生收到森林或土地權狀，也不能幹嘛啊──」

我拿出盒子，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紙。

按照規定，聖誕禮物應該要在聖誕節當天早上打開，但我並不是基督徒，並不在乎這條規定了。

而且如果她送的東西太貴，我必須準備適當的回禮纔行──嗯？嗯嗯？

「涼太學長……」

「老哥，這東西……」

「對啊。我想想……這該怎麼說……──」

──是手套。棒球手套……

呃……爲什麼？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打棒球？咦？沒說過啊，而且我以前是籃球社……」

「你好好回想一下嘛。」

在我的印象中，我們沒聊過棒球的話題……

「我是在聊聖誕禮物的話題時，說現在很冷，所以想要一雙手套啦……」

「結果送你棒球手套？如果要用來代替保暖用的手套，這個皮革會不會太厚啦……？」

妹妹們不知道爲什麼，同意得強而有力──拜託，妳們也不必同意得這麼用力吧？

「其實我發現一個好辦法了──」

「我還在猶豫……感覺再一下下就會找到答案了……」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什麼意思？」

「妳還想繼續在社團努力吧？如果答應新田小姐的挖角，在資優班上課說不定會很喫力喔。他們好像有很多人會去補習班。」

話說回來，呣～……

然後是第五關──新田小姐的挖角答覆……

我按照順序說出今天發生的事，晶瞭然於心地說了聲：「我就知道。」

「對啊。還有順便說一件事。我覺得妳答應挖角，其實也不壞。」

12月18日（六）

「我沒辦法跟她交往。追根究柢，那件事我已經用誤會作結，然後應付過去了……而且我覺得她爲了光惺，還有很多煩惱。」

如果是就糟了！必須讓老哥繼續誤會下去！

「我的生活方式？」

第四關──二年級選組。

「我懂了，是阿雷西博訊息嗎！」

「不可能啦。用這麼迂迴的告白方式，正常人都不會發現吧……」

「應該可以幫助妳克服沒自信。」

「那妳這邊怎麼樣了？二年級選組那件事，有辦法做出決定了嗎？」

「就是……要不要跟陽向交往啊，還有其他很多事……」

＊　＊　＊

從她剛纔的模樣看來，已經冷靜下來，應該沒事了。如果以後遇到什麼事，只要像今天這樣由我們兄妹支撐她就好了。

「這樣啊……」

「最後會經由第三學期的三方面談做決定。如果妳很煩惱，不知道該選理科還是文科，可以等下個星期公佈成績後，再好好想一下。」

我把手放在晶的頭上。

我也想像她那樣，身材傲人……

「咦？爲什麼……？」

總之──

我聽她愈說愈小聲，忍不住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可是我可能會離開你耶……我想待在你身邊啊……」

第三關──關於陽向的問題，只能以後繼續靜靜守着她，等她做出結論了。接下來陽向必須自己思考，然後展開行動。

我還是覺得自己的推論正確，是手套、Glove，然後變成Love！

意思是，接住我的愛吧！是嗎！

「就是這一點。晶有辦法努力的理由，就是『大家』。妳只要爲了這段時間替妳加油的人努力就好。這樣想必就會成爲妳的自信。妳爲了戲劇社的人和陽向，接下茱麗葉這個角色也一樣，而且還把那個光惺拉上舞臺了喔。」

「咦？可是她不是說要離開哥哥獨立，還牽了你的手嗎？」

「晶，妳回想看看。爲什麼會答應在花音祭演戲？」

「阿雷西博……什麼？」

我又露出無奈的苦笑。

假設現在這個時間點的第一志願是理組，第二志願是文組，當我說可以暫時提交這種回答，晶恍然大悟地說：「原來如此。」

當天深夜。

「因爲我不想讓老哥、媽媽他們，還有陽向操心……」

陽向果然很大，而且很漂亮……

「怎麼可能啦。」

不過她問：「你們有牽過手嗎？」我瞬間不懂她爲什麼要這麼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覺得她應該是個個性很認真的人，可是再怎麼樣，會把棒球手套當禮物送人嗎？

老哥帶着陽向回家了！

「結業式是提交選組調查表的最後期限，但其實可以延長。」

「我又不能在陽向傷心的時候，趁機搶下哥哥的位置──總之，她需要一點時間整理自己的心情。」

連陽向都這樣……

陽向的表情有點陰沉，可是當她看到我和老哥講話，好像恢復了一點精神。

這兩個問題都要在下週做出回答，而第五關是最大的難關所在。

「哦，嗯……可能真的是這樣吧……」

「什麼怎麼辦？」

後來看到月森學姐送的禮物是棒球手套，嚇了好大一跳！

「棒球的發源地在美國。手套是接球用的工具。接球的英文是Catch……換句話說，她要我好好接收訊息！」

「說不定重要的是要進入資優班還是升學班吧？如果選資優班，就會上到第七節課，所以妳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思考會比較好。」

我和晶已經習慣熬夜，所以現在這個時間帶都還很有精神。不過對陽向來說，早就是就寢時間了吧。

「什麼意思？」

「不可以！雖然不可以……可是陽向很可愛，人很好，如果是跟認識多年的你交往，一定很瞭解彼此。一想到你們應該會很登對，我就無話可說了……」

──沒錯。

「阿雷西博訊息……這是月森同學告訴我的，是指好幾十年前，美國的阿雷西博天文臺向宇宙傳送的訊息。」

──不對，等等喔……

爲了警惕遲鈍的哥哥才送他棒球手套，這一層意義太深遠，真的好嚇人。

「意思就是！月森同學用她的方式在替我加油。她要遲鈍的我，好好接住旁人的心意和訊息！」

「『想要』跟『實際去做』又不一樣。」

「咦？那你不會跟陽向交往嗎？」

「那老哥要怎麼辦？」

這時我揚起嘴角的弧線，不懷好意地笑道：

「這樣算浪漫嗎……？」

而且她說了很多老哥的優點。

「這樣啊……」

「是因爲我想克服怕生……」

畢竟守關的人是夏侯惇──也就是那位新田小姐……

「老哥，這可能是某種暗號喔。你想嘛，手套……從Glove變成Love之類的……是告白！」

「涼太學長，那是什麼東西？」

『如果是你，說不定根本不會發現人家有傳訊息過來。因爲你很遲鈍。』

我們都認同月森是個非常知性而且思慮深遠的人。

這就是回答。

「「啊啊！原來如此！」」

即使聽我這麼說，晶還是滿臉不安。

晶靜悄悄地來到我的房間，跟我打聽陽向的狀況。

「我可以說出自己的想法嗎？」

這的確是晶拒絕挖角的理由。

陽向也輕輕歪着頭，道出不解。

「爲什麼想克服？」

「我可以跟陽向交往嗎？」

「因爲我跟新田小姐談過之後，覺得如果是她當經紀人，應該可以信賴──雖然是個有點可疑的人啦，不過感覺會好好鍛鍊妳。」

陽向好像在她的房間聊着聊着，馬上就睡着了。

「那跟棒球手套有什麼關係？」

我跟陽向一起洗澡了，陽向和平常一樣很開朗！

「什麼？」

「是這樣嗎……？」

「也對。陽向或許也需要思考的時間……」

先不說那個，老哥果然還是老哥。

他有認真思考我的選組問題還有被挖角的事，還提出對我最好的方案！

好像開始期待一個星期後，也就是聖誕節當天和新田小姐對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