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襲擊

「哼哼～♪」

擔任特變局局長的隱岐頂着欣喜的神情，換穿各式各樣的服飾，站在鏡子前面確認自己的打扮。

「這種沉着穩重的感覺比較好呢？還是該青春活潑一點好呢？」

她之所以會這麼興奮地不停試穿各種打扮，是因爲終於收到政府的消息，允許特變局與優夜本人進行接觸。

「不管怎麼樣，這可是我跟優夜弟弟的初次交流，得好好表現纔行！」

隱岐看都不看散落的衣服一眼，眼神望向自己房間的牆壁。

而那面牆上──

「啊啊……真是太帥氣了……」

──居然一整面貼滿了優夜的照片。

而且不只是升級後的，連升級前的優夜的照片都在上面。

隱岐走近貼滿照片的牆壁，盯着照片露出陶醉的表情。

「很快就能見到這孩子了呢……嗯呵、嗯呵呵呵呵……」

她浮現出一抹黏膩的微笑，又開始挑選起衣服來。

＊＊＊

「這、這些全都是你帶回來的!? 」

我們結束探索，回到地下避難所後，立刻繳交了這一趟的戰利品──方纔那一大羣機械騎士的殘骸。

相較於比我們早回來的隊伍幾乎都沒有任何收穫，只有我們跟機械騎士戰鬥，並且把所有的殘骸一口氣全部帶了回來。

正在確認戰利品的覺醒者首領塞因先生看見後，似乎嚇了一跳。

「不愧是救世主大人……雖然我知道和夜他們很強悍，但要對上這麼多機械騎士肯定還是不輕鬆，想不到你們居然能一網打盡，還把機體全部一次帶回來……」

「塞因先生說的沒錯，如果只有我們兩個的話肯定得苦戰一番，而且很可能會放跑幾隻。不過這一趟多虧有優夜先生才能全數殲滅，還像這樣把所有機械騎士都回收回來了。」

塞因先生聽完和夜的說明點了點頭，並轉頭看向我。

「這裏就是未來世界的娛樂設施──【虛擬戰鬥房】！」

「不，你別在意。不如說我很高興你們面對這麼難纏的對手，還能平安回來，這全是託了救世主大人的福呢。但是……如果和夜你們說的是真的，那現在還在探索中的所有覺醒者都有危險。」

「就是啊，一般發生過那種衝突之後，誰會去在乎對方的安危啊。」

不過真要說的話，我對虛擬現實的認知，大概只有是在漫畫或電影中登場的科技，或是戴VR裝置看一些影像這種程度，詳情一概不清楚。

「……沒辦法了，今天的探索就到這裏告一段落！還有，雖然原本說下一次出動就要執行大規模作戰……但是目前有些事必須先確認清楚再說。請大家暫且休息等待召集吧。」

想不到力鬥他們遲遲沒回來，而且完全聯繫不上。

所以，這是我知道的漫畫或電影裏會出現的那種虛擬現實吧。

於是除了力鬥他們之外，覺醒者成員都收到了暫時待命的指示。

「不曉得他們會不會有事……」

「什麼？」

「怎麼了？」

「因爲在這能玩的遊戲只有一種啊。」

「我們這回碰上機械騎士的小隊時，裝置完全沒有反應，探索過程中看似沒有任何東西，但敵人其實很巧妙地隱藏在周遭，是後來察覺才進入戰鬥的。」

「嗯，好啊……不過我有點想先看看別人的示範……」

「這裏就像你看到的這樣，只要進入這些機器裏，就能把意識投映到電腦世界……也就是虛擬現實之中，在裏頭進行各式各樣的體驗。」

塞因先生深思了一會兒，立刻迅速發出指示。

「其實……我們發現機械騎士的隱身機能進化了。」

儘管一般民衆都在這個地下城市過着日常生活，但由於資源和能源有限的關係，所以從城市中感受不到什麼跟娛樂有關的東西。

茜小姐說得我愈來愈疑惑，這時我們來到一棟大樓前。

在我看來，娛樂就只是爲了好玩而已，但在這個時代，連娛樂都是爲了生存下去的訓練。

「你說什麼!? 」

「是、是的。我在探索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是聽從直覺才成功找出敵人的。」

雖然大致瞭解了，但我有點在意剛纔茜小姐說的話。

「就是啊！而且難得有了點自由時間，我們就好好放鬆一下吧！」

「如果能找到更明確的偵測機械騎士的方法就好了，不過……真不好意思……」

「可是，剛剛提到對茜小姐你們來說稱不上娛樂，是什麼意思呀？」

「好啊，那一開始先由我來玩給你看吧。」

「啊，對了！塞因先生，我們也有重要事項報告。」

在這種城市裏的娛樂設施到底是……

所以連小孩子都可以玩啊。

總之我覺得可能是因爲至今累積了各式各樣的經驗，自己磨練出類似第六感之類的能力，所以這次才能做出反應吧。

「我很高興能幫上大家的忙。」

我們結束探索，得到自由行動時間後，和夜他們兩個現在正帶着我去市中心。

「更重要的是已經覺醒的孩童直到成年爲止，是不能去地表的，然而在這裏的話，就能安全地進行訓練。因此這裏既是娛樂設施，對我們覺醒者來說也是安全的訓練場。」

……真是個不得了的世界啊。

「……」

和夜似乎看出我的想法，邊苦笑邊解釋道：

「啊，有空位了……怎麼樣？您要試試看嗎？」

我正這麼好奇時，茜小姐邊苦笑邊說道：

＊＊＊

「遵、遵命！」

這時，一位覺醒者向塞因先生問道：

「？」

這出乎意料的解釋害我頓時無語。

「嗯……也難怪您會有這種反應。實際上就跟茜說的一樣，對我們來說這裏的遊戲根本稱不上娛樂，畢竟我們可是得真正去地表跟機械騎士戰鬥呢。不過對於孩童或非覺醒者的成年人來說就不一樣了。我們日常面對的現實，對他們來說都是非日常的體驗。」

「果然是這樣嗎……我們的戰鬥有時就算能殲滅敵人的小隊，也不見得一口氣全部帶走，因爲對方也會來回收被破壞的機體。能像這樣盡數帶回來，可說是很豐碩的戰果。」

「……果然還是聯絡不上力鬥他們那支隊伍嗎？」

「這到底是……」

當我聽見他大力稱讚，帶着一絲不好意思的心情謙虛回應時，一位覺醒者急急忙忙地跑到塞因先生身邊。

我疑惑地反問了一句，跟在和夜他們身後走進大樓中，發現裏頭設置了無數的膠囊型機器。

「塞因先生，現在要怎麼處理？」

「什麼……竟然有能躲過我們索敵功能的隱身機能？那、那你們是怎麼發現機械騎士的？」

茜小姐這麼說完，十分熟練地操作膠囊機器的儀表板後，進入膠囊中。

「是說我還沒問過，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和夜的報告不只讓塞因先生很詫異，連另外那位覺醒者也大喫一驚。

「塞因先生，能打擾一下嗎？」

接下來一段時間，雖然回來得零零散散，但還在外頭探索的小隊陸續歸隊。

「原來如此……」

「咦？啊～…我是有聽說過……」

因爲那時候不只是和夜他們攜帶的裝置沒有反應，連我的技能也沒有偵測出來。

「你說的各式各樣的體驗……是類似遊戲之類的嗎？」

這、這能稱得上是遊戲嗎……？

「優夜先生，你真是個老好人耶。」

「嗯？是什麼？」

那位覺醒者一收到指示，連忙開始操作裝置，接連與各小隊聯繫。

不過我的技能效果是拿來探查生命跡象的，大概原本就對無機物的機械騎士沒有用就是了……

「就是、我們跟力鬥他們的隊伍失去聯絡了……」

「這、這樣啊。」

「……雖然對大家來說是娛樂設施啦，不過對我們來說就不太算是了。」

「是的！這裏就是能遊玩運用虛擬現實技術遊戲的地方。」

塞因先生訝異地這麼說時，和夜想起一件事。

幾乎所有隊伍都順利回到地下避難所，只是──

不過，我並不知道是要去哪裏……

「怎麼回事？他們這次負責的區域應該沒那麼危險纔對啊……」

我再次感受到人類的處境在這個時代有多麼地嚴峻，禁不住無語，此時正好有膠囊機器空出來。

「立刻對所有還在探索的覺醒者發出折返命令！還有，馬上通知所有人機械騎士安裝了新型隱身機能的消息！」

「在優夜先生的時代，應該有被稱作虛擬現實的技術吧？」

對方說出了我完全沒預料到的報告內容。

對於沒有參與與機械騎士戰鬥的人來說，儘管是在虛擬現實之中，但能走在地表世界跟機械騎士戰鬥，確實具有遊戲性吧。

「因爲纔剛結束探索，所以我想說帶您一起去娛樂設施透透氣。」

「虛、虛擬戰鬥房？」

「我是覺得沒必要想得那麼嚴重啦，覺醒者出去探索時遲個一、兩天沒回來很正常，而且那傢伙好歹是個第一級覺醒者，不會那麼簡單被機械騎士幹掉的。」

「這、這樣啊？」

「喔……」

「咦？我、我有嗎？」

膠囊機器中不只有大人，甚至有小孩子在裏面，所有人通通都閉着眼睛。

這、這個嘛，雖然他的確對我滿不友善的，不過這跟會不會擔心他人身安全是兩回事吧……

「咦？」

「而且，遊戲內容──就是跟機械騎士的虛擬戰鬥。」

「這、這是什麼意思!? 」

「咦？救世主大人嗎？這、這是真的嗎!? 」

「其實……察覺到不對勁的人是優夜先生！」

我在塞因先生的強勢逼問下，有點退卻地點了點頭。

「娛樂設施？」

我想着這趟沒有回來的力鬥他們，忍不住喃喃自語，茜小姐一聽見就無奈地回我說：

她一躺下閉上眼睛，似乎馬上就進入虛擬現實了。

「優夜先生！從這裏可以看見茜在裏頭的樣子，我們一起看吧。」

「啊，好的。」

和夜帶我到旁邊一處可以看到無數影像投映在半空中的地方，影像顯示出荒野般的場景，能看見各個玩家與機械騎士戰鬥的過程。

「欸，剛纔應該要退後吧！」

「不不不，在那邊退後的話，一下子就會被敵人包圍，只能全滅了啦。」

「欸欸，你體驗特級覺醒者的設定了嗎？」

「有啊，但又不是這樣就能覺醒特級異能，果然還是得好好釐清現實，不然在實戰中什麼都做不了吧？」

「是沒錯啦，但這只是遊戲，稍微玩樂一下又不會怎樣。」

觀戰區聚集了非常多人，大家都看着影像吵吵鬧鬧地討論著。

我不經意地聽到周遭的對話，當中有一個詞引起我的注意。

「和夜，剛纔有人提到特級的設定是指……？」

「啊啊，這款遊戲裏有各種覺醒者的資料，一開始要先決定使用哪個覺醒者的【異能】才能開始遊戲。已經覺醒或是還不知道能不能覺醒的小孩子會參考自己可能獲得哪種【異能】，爲了習慣實戰的感覺選擇相應設定。不過畢竟這畢竟只是遊戲，所以大概很多人很愛用特級【異能】的設定吧。」

「原來如此……所以這裏頭也登記有茜小姐跟和夜你的【異能】囉？」

「當然囉。」

真厲害啊……在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覺醒的階段，就先透過遊戲嘗試各種異能，等到覺醒時，便能以遊戲經驗爲基礎做進一步訓練呢。

我正感動於這套遊戲系統的實用性時，部分影像中出現茜小姐的模樣。

「啊，茜出來囉！」

「原來如此，操縱的人會以本人的樣貌呈現嗎……」

看來遊戲系統不是讓玩家操縱特定的角色，而是把自己完全投映到虛擬現實中，並以事先選擇的能力設定來戰鬥。

「十級在系統裏是最低的等級，意思就是說她挑了最低的等級，挑戰最難的任務。」

作戰延期，加上難以捉摸機械騎士的動向，使得例行探索也不得不暫時休止。

「那爲什麼現在居然被發現了？」

和夜立刻操作裝置，裏頭傳來了塞因先生的聲音

儘管茜小姐現在只能使出小小的火球，但在活用新人類的體能與【異能】之力的表現下，機械騎士立刻被炸掉頭部，無法繼續戰鬥。

但茜小姐十分冷靜，望着展開攻擊的機械騎士，看準時機朝羣體間的縫隙衝過去。

「這個警報聲──代表機械騎士發動襲擊了。」

這就是佔這座城市總人口10％的覺醒者，人類陣營的所有戰力。

「確實令人擔心呢……」

「太、太強啦──────！

「就像您說的，機械騎士至今的確從來沒有對這裏發動攻擊過，畢竟這個據點的位置應該沒有曝光纔對。」

「真想不到居然會在訓練之外聽見這個警報聲呢……！」

然而茜小姐一靠近成羣機械騎士之後，就使出火球往地上一打。

「居然能用那麼爛的【異能】，打出這麼精彩的戰鬥!? 」

這時，茜小姐靈巧地運用機械騎士當成盾牌，四處移動，一踩上機械騎士的肩膀，就以小火球瞄準其頭部進行轟炸！

她就這樣子迅速地減少了機械騎士的數量……不過一會兒便打倒了所有的目標。

「和夜你們以前也常常在這裏玩嗎？」

「那傢伙……居然用十級的設定挑戰最高難度的任務。」

「您看過就知道了──」

「我也不清楚……可是既然這個警報響了，表示我們的確正在遭受攻擊。」

這麼說可能不太禮貌……可是她這樣子真的打得過嗎？

「呃……雖然我不清楚覺醒者的階級分成多少，不過茜小姐是特級覺醒者吧？但是，她卻只選了十級……？」

總之，這也讓我體驗了一回這個時代的娛樂。

「不會，沒關係的。在這邊看大家玩也滿有趣的。」

我跟着邊移動邊這麼問道，於是和夜告訴我。

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

我聽完忍不住這麼問，和夜卻笑了笑。

衝擊力使得周遭漫起塵埃，視野馬上變得很模糊。

其實我就算不自己玩，只要看着別人玩的樣子就很開心了。

「哇喔！是【獄炎】耶！」

也就是說，茜小姐的這個行爲其實沒有用啊……

但機械騎士卻毫不猶豫，馬上全部朝同一個地方射擊。

「請問這警報聲代表什麼意思？」

不只如此，在那天之後，覺醒者在地表探索的範圍中，再也沒見過機械騎士的身影。

茜小姐似乎很有名氣，觀衆一看到她馬上變得很興奮。

場外的我正覺得不安時，畫面中的機械騎士一口氣衝向茜小姐。

「這代表機械騎士看得見茜小姐的樣子嗎？」

「欸、欸欸，你看那個！」

按照當初的預定，原本應該差不多要進行奪還地表的大規模作戰了。

「難道……！」

『原本應該由我們搶先發動攻擊來奪回地表，但卻演變成被敵人獲得先機、大舉進攻的情況。就算如此，我們當然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我們將從現在開始，與那些傢伙的大軍展開全面戰爭！』

『發生緊急情況！覺醒者們立刻至地下避難所集合！』

「？」

『各位同志，聽好了！剛纔的警報並非訓練！現在根據出去偵察的人回報，發現成羣機械騎士正朝着這座地下城市進軍！距離它們抵達這裏，已經沒剩多少時間！』

茜小姐使出令人驚訝的方法躲過機械騎士的集中攻擊，不知何時已經順利鑽進羣體之中。

「咦咦？算了，優夜先生也……我本來想讓你也試試的，不過膠囊又滿了呢……」

特別是在看過茜小姐的精彩表現之後，實在沒有勇氣自己下場挑戰……

這時和夜露出好像有點懷念的樣子，看着茜小姐在畫面中的身影。

「我沒辦法的啦……」

「好久沒玩了，意外地還行嘛。」

當我默默在心裏熟悉遊戲的系統時，周遭的觀衆也注意到了茜。

機械騎士發現原本瞄準的目標只是誘餌後，便立刻重新鎖定茜小姐想再次攻擊，但因爲她已經位處羣體之中，使得它們不能隨意射擊。

「這是……！」

在第一次地表探索之後，又經過了幾天。

觀衆全都驚喜地兩眼發光，急急忙忙地跑去膠囊旁邊也想快點嘗試看看。

包含我在內，周遭的觀衆都看着眼前驚人的影像，啞口無言。

畫面上映出的是覺醒者的首領──塞因先生的模樣。

不管怎麼說，現在的情況肯定是很危急的。

然後因爲那種電波傳不到這個地下空間來，所以機械騎士沒辦法攻打這裏……

但考慮到無法確切掌握佔領地表的機械騎士數量，這人數很難稱得上充足。

＊＊＊

「今天能看到特級覺醒者的戰鬥場面嗎!? 」

現在包含真鈴小姐在內，研究者們都拚命在研究如何對抗新型隱身機能。

「咦？」

「怎、怎麼了!? 」

這天我乖乖地待在和夜家中打發時間，突然間聽見全區響起像是警報的聲音。

我從塞因先生緊張的語調察覺事情似乎很不對勁，便與和夜立刻前往地下避難所。

和夜邊苦笑邊這麼回答，並對我露出尷尬的表情。

茜小姐說的沒錯，就像隱身機能在我們不知道的期間進化一樣，想必對手也一直在尋找掃蕩人類的方法吧。

我能理解遊戲難度設定的意思……不過十級指的是……？

無數雷射彈貫穿那片沙塵，使得視野立刻變得清晰，我們才發現原來機械騎士瞄準的，竟然是無數小火球的集合體。

機械騎士當然立刻迎擊，接二連三地射出雷射彈。

「是說……我也好久沒看見茜在這款遊戲裏的模樣了呢。」

「你有心的話也辦得到吧？」

雖然有持續派人出去搜尋失去消息的力鬥小隊，但這幾天似乎完全沒找到任何線索。

「對地下城發動襲擊，表示它們已經解決電波的問題了吧……自從知道隱身機能進化之後，我就一直有不好的預感了……」

我在和夜的催促下，轉頭看向茜小姐的畫面。

「遮蔽視覺後運用【異能】，使敵人誤判熱源位置呢。」

「這也沒辦法呀，因爲大家看完妳的回合就都被激發鬥志了。」

人數約是2萬人。

我們等了一會兒之後，地下避難所的上空浮現投影熒幕。

「對喔，它們基本上是靠溫度感應鎖定我們的位置的，所以只是遮蔽視覺逃不過它們的追擊。」

儘管我跟他有過一些不愉快，但失蹤這麼久還是讓人滿擔心的。

「對啊。我跟茜都在滿早的階段就覺醒了，茜從那時候就很厲害呢，她真的很擅長這遊戲……啊，請看那邊。」

等我們抵達地下避難所時，已經有非常多的覺醒者聚集於此。

超出預期的嚴峻狀況，讓在場默默聽着的覺醒者都露出陰暗的表情。

可是考慮到機械騎士安裝了新型隱身機能，以及力鬥他們遲遲未歸的情況，作戰不得不延期。

「辛苦了。茜妳還是一樣那麼厲害呢。」

相對於喫驚的我，和夜的臉色突然變得鐵青，這時和夜的手環裝置也發出了電子音。

在出門途中，我們也跟急忙跑出來的茜小姐會合。

「等等，我們也來試試看吧！」

「不曉得力鬥他們還好嗎……」

當我還愣站在原地時，茜小姐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膠囊，朝我們走了過來。

「襲擊!? 可、可是，機械騎士不是沒辦法攻進這個地下空間嗎？」

我記得之前聽到的說法是，機械騎士都是透過特殊電波，接收主系統機神母體下達的指令來行動的。

「……這樣沒問題嗎？」

看起來茜小姐在遊戲中的【異能】只能使出小小的火球，跟我在地表上看到她面對機械騎士大殺四方的威猛模樣相比，簡直弱得不得了。

在他這麼說的同時，茜小姐也進入遊戲回合。

再加上我看其他畫面中的戰鬥過程，普通難度一次最多隻會出現五具機械騎士，可是茜小姐的敵人卻一次來十幾具。

「優夜先生，看這樣子今天大概是玩不了了……」

然後……

塞因先生說到這，停下來環視在場的我們。

『……我明白情勢非常絕望，然而，現在不挺身戰鬥，我們人類將再沒有明天。』

他頂着痛苦的表情斬釘截鐵地宣言，喘了口氣後立刻拉高音量。

『所以！我們要戰鬥！爲了奪回地表、奪回海洋、奪回天空、奪回屬於我們的明天！我們有救世主大人跟我們同進退！所以大家聽好了，絕對不要陷入絕望！在這場戰爭中討回我們的地球吧──────────！』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響徹了整個地下避難所的空間。

被期待成這樣，壓力實在很大啊，不過……

我不經意地看了看站在我身邊的和夜。

「一定要成功……我們一定要奪回地表……！」

和夜靜靜地燃起熊熊鬥志。

「爲了我們的未來……！」

茜小姐也和他一樣，下定了決心。

我明白不只是他們兩個，生活在這座地下城裏的所有人，在這幾百年間，全都一直夢想着能再次回到地上生活。

一開始突然被帶到這個未來世界時，我還滿心疑惑爲什麼是我。

然而我親眼看見和夜他們爲了奪回地表而拚命戰鬥，並且被逼得不得不來依靠我這樣的人。

更重要的是和夜他們這些覺醒者，全都沒辦法過上像我一樣理所當然去上學的日常生活。

從出生開始，就揹負著作爲保護這座城市的士兵去戰鬥的宿命。

……這樣的人生未免太令人悲傷了。

因此我下定決心，就算只是爲了和夜他們也好──我必當全力以赴。

──於是，人類與機械騎士的全面戰爭，正式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