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伊莉絲VS兔子

在優夜一行人全力準備校園偶像的表演時。

異世界這邊舉行的【天聖祭】，正迎來大會的最高潮。

「────沒想到竟然會在決賽對上你。」

《哼，這回贏的會是我。》

經過數度交戰的結果，最後由『劍聖』伊莉絲和擁有『踢聖』及『耳聖』雙重頭銜的兔子出戰決賽。

伊莉絲他們三個雖然在比賽中努力想摸清『刀聖』修的企圖，然而結果還是在什麼都沒搞清楚的狀況下迎來了決賽。

他們本以爲這回是修藏有什麼足以獲勝的密技，才決定主辦【天聖祭】，但在過程中還沒能找到蛛絲馬跡，修就在對上伊莉絲的比賽中乾脆落敗了。

「……結果還是沒搞清楚那傢伙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麼藥。」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確隱瞞着什麼。》

「你說得對，而且不只修一個人，還有其他幾個『聖』者也是……」

伊莉絲和兔子都看穿了包含修在內的幾個『聖』者還隱藏着什麼能力。

但那幾個『聖』在比賽中都沒展露那股力量，就輸掉了比賽，因此他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那是什麼力量，也猜不透他們刻意隱瞞的目的。

「我一開始以爲，他們可能是像『拳聖』那樣獲得了『邪』之力之類的，結果感覺不太像呢。」

《是啊。說起來，要是真的擁有『邪』之力，應該光是待在這會場裏就會感到很痛苦。》

「這倒是。」

這座聖谷內充滿了『聖』之力，像『墮聖』那樣沾染着『邪』氣的人，基本上不可能待得住。

「……不管怎麼說，既然修他們還在隱瞞，我們這邊也不能輕易亮出底牌。」

《唉……我很想跟使出全力的妳戰鬥看看的說。》

「這也沒辦法呀，總之我們就別用上任何特殊力量────」

《好好打一場吧────》

但……

「唉……太可惜了。想不到有『聖』者無法理解我這崇高的理想……可見你們終究是會被淘汰的那一方吧。」

「哎呀，實在精彩！」

「────『天聖斬』！」

看在不知內情的葛羅莉亞眼中，伊莉絲和兔子的戰鬥層級根本是前所未見的異次元。

「哎呀，你確定？在你主辦的大會上獲得冠軍的可是我喔？會被淘汰掉的會是哪一邊呢？」

「不，沒事。話說回來……妳不覺得他們倆的戰鬥有點太過激烈嗎？」

他短短瞬間露出蘊含着瘋狂的笑意，不過隨即又換上平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修比了個手勢，好幾個『聖』者立刻站出來擋在他眼前。

「兔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啦！」

其中身爲主辦者的修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隨即揚起了嘴角。

葛羅莉亞看着兩人，忍不住啞口無言。

「無論我們如何努力保護人類，只要人類本身不改變，『邪』就不會消失，因此我們得出了一個結論────」

「你的想法等於是否定了我在照顧的那些孩子們，我實在無法贊同。」

「計劃？」

修在此刻才終於稍微展露出他至今隱藏在虛假笑臉下的真實情緒。

雙方使出各自最強的招式猛烈衝突。

「……你想說什麼？」

在伊莉絲和兔子持續着好一段時間的激烈比拚後，這場戰鬥終於來到結束的時刻。

「這個嘛，這是因爲我們這段期間累積了不少經驗啦。」

「────應該由我們『聖』者來管理人類。」

「只要由我們來統一管理人類，就不會在衍生出新的『邪』了吧。如何？你們不覺得這是個完美到不行的計劃嗎？」

「……的確，你們會心有戒備也是沒辦法的事。既然冠軍已經確定了，我就告訴你們我的計劃吧。」

身處近處的邪獸全都就地消滅，被波及的魔獸們也一時之間失去了戰意。

伊莉絲二話不說立刻斥責，只見修露出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俯視着伊莉絲。

「────妳不覺得這很愚蠢嗎？」

《唔……是呢……》

「（他那個笑容到底是……？）」

伊莉絲在受到稱讚時仍默默對修抱持着戒心，靜觀着事情的走向。

每當他們碰撞之際，對抗的餘波就會導致周遭地形改變，也讓本來就已經很濃厚的『聖』氣變得更加濃密。

這時，在一旁觀望情勢的葛羅莉亞走出來站在伊莉絲他們這一邊。

話語中透出了狂氣。

「什麼！？」

《伊莉絲，用不着跟他廢話，這傢伙的眼神是認真的。》

修倒是不把伊莉絲的反應放在心上，接着轉頭對着兔子說：

修走到他們之間站定後繼續說道：

「歐帝斯？怎麼了嗎？」

「是我贏了、對吧……？」

修無視聽見這出乎意料的發言而愣住的伊莉絲等人，繼續說了下去：

然後是雙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激烈衝突。

《是啊……那麼、最後就……！》

「妳真的以爲自己贏得了嗎？太天真了……很可惜，憑你們是阻止不了我的，而且──」

「把心和自我意識通通都交由我們『聖』者來管理，這麼一來就不存在任何讓負面情感見縫插針的餘地。如果有人堅持不從……爲了實現根絕『邪』的大義，我們就只好親手篩選，只留下優秀的人類囉。」

兔子早已擺開臨陣架勢，準備好隨時都能跟修開戰。

「……」

「……這麼說來，歐帝斯你剛剛也用了我沒見過的魔法，你們到底經歷了些什麼啊……？」

「不好意思，恕難從命。」

剎那的寂靜。

「在場各位都知道我們『聖』者的職責就是要保護這世界的人類不受『邪』的侵犯，對吧？」

伊莉絲至今爲止向來理所當然地憑藉着身爲『劍聖』的技術，撐過各式各樣的大風大浪。

伊莉絲他們聽見這個字眼禁不住警戒，但其他好幾個『聖』者似乎早就知道內容，並沒有動搖。

《好說好說，畢竟我一直看着那個實力媲美怪物的徒弟啊！》

「！」

只見歐帝斯忍不住嘴角抽搐，而站在他身邊的葛羅莉亞看着他們的戰鬥也禁不住在意。

「還有兔子，你也展現了令人驚豔的實力，雖然你本來就很強悍，但真想不到居然厲害到這個地步呢……」

「就算如此，換成你們來管理也只會得到一樣的結果！因爲人心中必然存在負面情感啊！」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臉上揚着淺淺微笑的修•賽克連。

「這裏已經聚集了衆多贊同我想法的『聖』者們，無論你們有多強，也不可能對抗得了這麼多人吧？」

「！？」

修見伊莉絲自信滿滿地微笑着這麼說，旋即開口嘲笑。

「他、他們兩個原本有這麼強嗎……？」

修臉上的淺淺微笑，轉變爲猙獰的笑容。

「這是因爲看着優夜，讓我徹底反省了一番的關係……呀！」

「不愧是『劍聖』伊莉絲……想不到竟然能連續兩次拿下優勝，這下子可是名符其實地穩坐最強『聖』者的寶座了呢。」

「的確是呢……」

「什麼！？」

然後────

「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同意這麼荒謬的主意！？」

這正是激烈對戰中的兩個『聖』者都優秀得不同凡響的證據。

兔子在最後一刻沒能擋住伊莉絲的斬擊，被捲入斬擊引起的波動……分出了勝負。

「唔！兔子，你的魔力控制變得愈來愈高明瞭呢！」

「所以妳願意就這樣把一輩子浪費在狩獵『邪』上面？無論我們有多努力，不改變源頭只會沒完沒了啊。」

「你怎麼說得出這種話……！」

「我當然明白，所以────要奪去人類的心神。」

「修……」

「不過我在使出全力之前，就被兔子近身威脅而輸掉比賽了呢。」

伊莉絲和兔子雖然都沒有發動『神威』，不過也各自將魔力纏繞在劍和自己的腳上，展開一場頻頻引起衝擊波的驚險戰鬥。

「我也無法同意你的想法呢。畢竟我不認爲在那樣的管理下魔法能有什麼發展。」

儘管兩人打得難分難捨弄得渾身是灰，此時的心境卻都十分舒暢。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個人拍手的聲音。

兔子和伊莉絲相比下較爲重視鍛鍊基礎能力，大多數時候只有在關鍵時刻纔會使出招式。

然而歐帝斯並沒有錯過這幅畫面。

《我纔想問妳！妳之前明明光注重着招式，其他技巧都很生疏，不是嗎……！》

《────『聖閃腳』！》

這次衝突造成的衝擊遠遠超越先前，『聖』氣的波動甚至漫過山谷，擴散到非常遠的地方。

「要說這點的話，我也是一樣！」

然而在目睹被傳送回過去、經歷過賢者指導的優夜，獲得超越其他『聖』者且不受所謂的技能招式框架束縛的超凡力量後，伊莉絲便改變了想法，開始磨練招式以外的能力……而這點兔子也是一樣。

歐帝斯雖然也和伊莉絲及兔子一樣實力提升了不少，可惜運氣不好先對上了兔子，還沒機會使出全力就落敗了。

「太棒了……」

這點對其他的『聖』者們來說也一樣，所有人看見他們的戰鬥全都非常驚訝。

「呼……呼……這樣繼續下去，只會沒完沒了……」

兔子相當不客氣地質問修。

《我沒打算陪你演這出鬧劇。修，你到底在做什麼打算？》

不過在優夜身邊目睹他的成長後，便開始練習把以往不擅長的魔法也加入其中，使得整體基礎攻擊的威力更上一層樓。

於是修沉默了一會兒，環視着周遭。

「……這樣嗎？不過我無所謂。建議你們最好重新考慮。想清楚是要今後投身於與『邪』者和邪獸永無止盡的戰鬥之中，還是選擇自由的道路。我隨時都敞開大門歡迎你們──」

「！」

下個瞬間，以修的腳下爲中心點出現一圈光圈。

接着選擇當修的同伴的『聖』者們腳下也出現一樣的光圈。

「────我期待你們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站住！」

《『神閃腳』！》

兔子爲了逮住修，在這一刻發動『神威』立刻縮短與修的距離。

但浮現在修腳下的光圈釋放着更加強烈的光芒後，連同修的身影一起原地消失。

《嘖！讓他跑了……》

「那股力量是什麼？」

站在一臉不甘的兔子旁邊的歐帝斯，開始思索剛纔出現在修他們腳下的光圈從何而來。

「我們至今已經經歷了不少特殊的戰事，但從來沒見過修他們剛纔用的那股力量。」

「既然歐帝斯你這麼說，表示那並不是魔法吧？」

「絕對不是。」

「那個既沒有『邪』的氣息，也不像是『聖』的奧義，而且我想他們不太可能像我們一樣學會『神威』……」

《……無論實際上是什麼，一定都很棘手……》

兔子的視線望向沒有表態支持伊莉絲他們，但也沒加入修的那些『聖』者們。

然而衆人明顯受到剛纔修的那番話的影響，各自神情凝重地陷入沉思。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異世界在優夜一無所知的時候，開始漫起了令人不安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