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與自我的戰鬥
《在異世界獲得超強能力的我,在現實世界照樣無敵 ~等級提升改變人生命運~》 · 美紅 · 9067 字
「那麼,走吧。」
隔天。
格袁先生到我們借住的住家前迎接,當我們一集合便立刻彈響手指,周遭的景色瞬間爲之一變。
相較於至今所在的、宛如介於天空與宇宙之間的曖昧景色,我們現在則來到一個宛如被拋入宇宙中央的空間。
然而眼前所見的,與和艾露璐一同移動時所看見的真實太空不同,神威般的彩虹色能量好似極光一般到處飄浮着,看起來就像銀河閃爍着無數的光芒。
當我忍不住着迷於眼前的景色時,格袁先生的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
「這裏是試煉的世界。你們要在這裏接受試煉,一旦成功克服,便能習得神威的能力。」
「原、原來如此……」
「你們大可放心,這個試煉不會危及生命。」
「是這樣嗎?」
我還以爲肯定得經歷些痛苦得要命的過程才能獲得神威呢……
當我們所有人都一臉茫然時,格袁先生不懷好意地揚起嘴角。
「但是,一旦試煉開始,便不能中途退出。」
「咦?」
「我昨天也說明過在這個【天界】中,肉體的老化是停止的。你們現在也沒有食慾等等的感覺吧。」
「的、的確,昨天雖然照你說的有好好休息,但其實不只沒有飢餓感,也沒有半分睡意呢。」
「就是這麼回事,一旦進入試煉,直到突破爲止,都會永遠困在試煉的世界裏。好了,我再問最後一次,聽完這些說明,你們還是決定接受試煉嗎?」
「「「……」」」
大夥兒對看了幾眼之後,一齊看向格袁先生點了點頭。
「是的!」
語帶濃濃輕蔑的話語深深刺傷了我的心。
「肯定。只要能變強,我什麼都做。」
不、不過歐瑪先生畢竟是創世龍這種強得犯規的存在,說不定其實會用類似神威的力量,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那麼────試煉開始。」
『不管是多厲害的稱號、多神奇的技能!全部都不屬於你。那些全都是多虧賢者纔得到的東西。你身上根本不存在任何一樣屬於你的力量。』
乍看之下,我差點誤以爲自己被丟進一個全黑的世界,但我低頭便能鮮明地看清楚自己的身體,可見這似乎和普通的黑暗是不同的。
────別說是【全劍】了,就連『收納揹包』都沒出現。
雖然思緒飄遠了一下子,不過總之我們確定了要接受試煉的成員了。
『好了,來說說關於試煉的話題吧。沒那麼難,你跟我戰鬥,如果你贏了就算是通過試煉。怎麼樣,很簡單明瞭吧?』
至今我能在異世界的戰鬥中堅持下來,在現實世界不再被欺負,全都不是靠我自己的力量。
「噗噗、噗嗶!」
「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嗷嗚!汪、汪!」
但對方一點都不在乎我的反應,自顧自地繼續說:
我完全不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麼。
只見眼前這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物,對着愣在原地的我露出無畏的笑容。
「那麼,試煉即將開始。給你們最後一次忠告,一旦進入試煉,直到克服試煉爲止都無法從另一邊的世界回來,各位都做好覺悟了嗎?」
這是一個沒有天空也沒有地面,完全空無一物的漆黑空間。
我看着無論什麼狀況都依舊故我的歐瑪先生,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這時在逐漸模糊的視線中,等級提升後的我一臉無趣地說:
「咦……」
我慌張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見站在那裏的人物不禁目瞪口呆。
「啊……」
「我也是,而且捱打不還手,可不符合我的個性呢。」
而且變化的還不只是環境。
《我完全同意。等我學會那個叫神威的東西,這回一定要打得你滿地找牙。》
這時對方忍不住捧腹大笑。
他的手上正握着【絕槍】。
而且回過神來時,腹部上的大洞也已經完好如初。
「汪!」
***
「!?」
「爲、爲什麼……」
而且……我的體格也不知不覺間回到等級提升前的樣子。
「爲、爲什麼!?」
見我想不透是怎麼回事而陷入混亂,對方便對我解釋:
回過神來時肚子已經被貫穿,我就這麼當場跪倒在地上。
雖然照理來說,爲了獲得神威,就必須放棄當人類……不,傑諾維斯先生的話,感覺不用特地做什麼,也能面不改色地使出神威來。
「啊、啊哈哈哈。」
『喂喂喂,你也不想想那個能力本來是誰的東西?是你的嗎?不是吧,全都是託賢者的福纔得到的力量吧?』
不只我身上的變化很奇妙,這個空間本身也非常不可思議。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當然不可能出現啊!?』
『哼,那麼吾就留在這邊小睡等你們回來吧。』
「啊,歐瑪先生你不參加嗎?」
都是因爲有賢者留給我的遺產,才做得到的。
我徹底無話可說。
『別說奇怪的話好嗎?我纔不是你。』
「這是……」
對方似乎正在說些什麼,但我的意識已經逐漸朦朧、無法好好地思考了。
『這樣是不可能通過試煉的喔?是吧?』
下個瞬間,我們眼前就出現一個有如黑洞一般的巨大黑色漩渦。
「────」

這時奈特牠們也跟着應聲。
『好啦,懂了的話就繼續吧。我給你一點特別優待,我會站着不動,你就攻過來吧。』
「────咦?我、我怎麼……!?」
「!?這、這裏是……」
就在我以爲我會就這樣死在這裏的時候,意識突然恢復清醒。
站在那裏的是穿着血戰鬼盔甲、等級提升過後的我。
「嗯、咦!?這身衣服……!?而且我這身體……!」
於是,我們的身體伴隨着格袁先生的信號,被吸進那個黑色漩渦之中。
『喂喂喂,你未免也太弱了吧?』
「──!?」
「想參加就參加吧,但前提是可別後悔了。」
無論我如何默想,都召喚不出任何東西。
我的腹部開了一個大洞。
『現在這模樣纔是真正的你吧?』
奈特用力點頭回應格袁先生語帶挑釁的態度。
儘管大家的理由各不相同,不過看來所有人都幹勁十足。
突然有個聲音叫住陷入恐慌的我。
「咕呃!」
「啊……」
『來,說明結束,快點開始吧。』
對方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
「咦?奈、奈特你們也要接受試煉嗎?」
『────這是試煉。』
「嗶!」
被吸進黑色漩渦之中的我有一瞬間視野變暗,但下個瞬間馬上又被新的景色圍繞。
「咦────」
我沒想到奈特牠們三個也會主張要參加試煉,正覺得驚訝時,只見格袁先生點點頭。
『你來之前沒聽說嗎?在這個世界裏你是不會死的。』
「……是的。」
格袁先生確認成員後,彈響了手指。
「爲、爲什麼────爲什麼、我會……!?」
不知爲何我變得與原本穿着盔甲的樣子不同,身上竟穿着我轉入王星學園之前的學校制服。
就這麼一剎那。
「這……」
「!」
『因爲沒必要啊。』
「咦?」
「我對這點倒不怎麼堅持……不過面對未知的力量,我可壓抑不住我的好奇心呢。」
『欸~既然你不出手────那就由我攻過去囉?』
我什麼也說不出口,只能站在原地,這時對方臉上浮現殘酷的笑容。
但是────
照這意思看來,傑諾維斯先生是否也會使用神威呢?
我勉強站起身,伸手想從『收納揹包』拿出【全劍】。
下一秒回過神時,我的右手臂已經被砍飛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看來你至少還能當個稻草人呢!你說是吧!?』
對方見我痛得禁不住慘叫,仍舊毫不留情地出聲嘲笑。
然而這個空間甚至不允許我因爲痛楚而昏倒。
無論經歷多麼可怕的痛苦,傷處只要過一會兒就會恢復成原本的樣子。
「啊、啊啊……」
『那麼,好戲才正要開始。我還有很多武器沒用上呢……你可要好好娛樂我啊。』
────接下來我經歷了真正的地獄。
他用【絕槍】貫穿我渾身上下每個部位,用【全劍】像是玩樂似地砍飛我的四肢。
以【無弓】把我逼得無處可逃,如雨滴般飛落的箭矢把我像是刺蝟一樣插得滿身。
被他用【無限護手】痛毆時我完全無法反抗、只能感受一陣陣襲來的痛覺,被【世界擊槌】打中的瞬間,我的身體立刻灰飛煙滅。
無論我如何哭喊,對方都不曾停下攻擊。
彷彿像是把我至今使用的力量全部灌注在我身上一般。
對手看着像塊破爛抹布似地癱倒在地上的我,用百無聊賴的語氣說道:
『喂喂喂,你這不是完全無法反擊嗎?不過說得也是啦,誰叫你本來就是個什麼都做不到的弱雞呢?』
「唔唔……」
『不過我還是有點同情你的喔?你一直努力想要改變自己,結果仍舊什麼都沒變。無論你如何努力,還是什麼都沒改變。到底是爲什麼呢?你該不會是被詛咒了吧?哈哈!』
────爲什麼?我纔想問爲什麼呢。
他說的沒錯,我自認一直以來,我已經盡了全力做我能做的事情。
『就~說~了~……你少來指使我!』
我奮力掙扎想阻止這個笑得天真的男人,但無力的我仍舊什麼也做不到。
這個身體沒多增加一點肌肉,體力也根本沒有變好。
「……」
對方愉快地笑了笑。
這時,他似乎又冒出了什麼主意。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能量。
但即便是如此一事無成的我,也有絕對不能退讓的底線。
也就是『魔裝』、『聖王威』和『聖邪開闢』等我至今獲得的所有力量。
但我的身體仍舊沒有任何變化。
從來沒想過我會爲自己的無力感到如此不甘心……
眼前的這個男人說他要毀掉我所珍視的事物。
『對了,等我取代你之後,去征服世界好像也不錯喔!畢竟我擁有足以這麼做的力量嘛!』
「咕啊!?」
就算我用這奇妙能量強化了自己,我們之間的差距一定還是天差地別。
但是不知爲何,我卻能理解該如何運用它。
但是……
這既不是魔力、也不是『聖』或『邪』之力,更不是那種神威。
「這、這是……」
巨大威力使我的身體炸得粉碎,但不出幾秒又恢復到原本的樣子。
對方在身體經過各種力量強化的狀態下踢穿我的肚子。
『這不可能,你的所有能力全都是來自賢者的饋贈,所以在這空間裏的你沒有任何力量,照理說應該是這樣纔對啊!但是,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總不會是你與生具來的吧!』
還再加上……
「住、住手!」
『……你真的很讓人火大耶。』
我摸索着紫色能量,下意識地用能量形成了一把劍。
我原本完全來不及反應的攻擊,現在變得看起來十分緩慢。
『對了……作爲你這個低等生物還敢跟我頂嘴的處罰,等我取代你之後,就把你珍惜的事物全都毀了吧。』
我很想否定他的話,卻擠不出一字一句反駁的話。
『我說啊~你比任何人都還低等,回嘴個屁啊。你沒有任何權利,我纔是一切。』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力量,但要打敗透過包含神威在內的各種力量強化過的這個男人,恐怕很困難吧。
男人用徹底厭煩的口氣這麼說完後,把腳從我的頭部移開、拿出了【全劍】。
「唔……才、纔不是……」
『發、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全劍】會被彈開!』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卻過着被周遭的人嫌惡、閃避、排擠、輕蔑的生活。
「……」
什麼都做不到的我就算活着,也無法帶給世界任何益處。
他不停地對我揮舞【全劍】,但不知爲何,所有攻擊全都在碰觸到我的身體前便彈了開來。
認同比起現在的我,眼前的這個人更值得存在於世。
『喔喔喔,我愈想愈覺得這真是個好主意耶!既然現在這個我什麼事都辦得到,逃出這個空間應該也不是不可能吧。呵呵呵……簡直是天啓呢。』
「感覺身體……變輕了……!?」
就如他所說的,沒想到照理來說斬斷世間萬物的【全劍】竟然會被彈開。
然後我的腦海同時開始竄過至今的所有記憶。這就是人們說的死前走馬燈吧。
「咕唔!」
「不可以、做這種事……」
我完全不知道這股力量的真面目。
「……」
『比方說那幾只狗、豬、鳥和蜥蜴,還有跟你同校的那些傢伙們,我會好好折磨一番再通通殺光!』
『看來毀掉你珍惜的事物這件事已經確定了呢。不對喔,想到反正你就要死在這了,那送你珍惜的東西一起上路說不上是懲罰,反而是種獎賞了吧?啊哈哈哈哈!』
「什……!?」
『哈!你打算用那把奇怪的劍跟我打嗎?你真以爲你贏得了我?』
就連要拯救世界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哈哈大笑一陣後,像是靈光一閃似地拍了拍手。
……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擺脫這種遭遇?
當我也驚愕於這不可能的景況時,才突然發現有種身體裏些微散發出某種能量的感覺。
無視我眼角餘光裏不停碎唸的那個男人,我凝視着這股紫色的能量。
然後再度解放包含神威在內的所有力量。
我低頭看着自己的身體,發現一股深紫色的、感覺十分不祥的能量正包覆我的全身。
『你驚訝什麼?由優秀的人類支配下等生物,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吧。』
『那力量是什麼東西!快給我說!』
對方朝着什麼都沒有的我張開雙臂,像是故意現給我看似地,接連解放各式各樣的能力。
『嘿,你看,這就是你所追求……神威喔。』
若是沒了賢者所給的一切,我就只是個一事無成的存在。
搖曳的紫色能量看起來妖異得令人發寒,散發着不祥的氣息。
【全劍】的劍身在碰到我頸部的瞬間,竟被某種東西彈開了!
『繼續陪你這種無能之輩瞎混實在太累了,所以……去死吧。』
簡直像是我長年使用的能力一般,我能夠有如擺動手腳似地運用自如。
這與透過魔力強化的感覺不同,比較像是純粹身體重量減輕了一樣────
男人語氣激動地質問我,但我本人也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儘管什麼都做不到,但我仍舊狠狠瞪着朝我逼近的刀刃。
『對了!乾脆在這裏把你完全消滅,由我來成爲真正的天上優夜好了。你不覺得這樣對世界來說更好嗎?』
我聽見眼前這男人的話,忍不住瞪大眼睛。
就在這瞬間。
而男人似乎也在這時取回了餘裕,對着我直言挑釁。
因爲我心底有個聲音,也認同他的說法。
『相比之下,你看看我,多厲害啊!』
「嗚、唔……!」
『嗯?什麼!?』
踏入異世界、繼承傑諾維斯先生留下的遺產,徹底地改變了我的人生。
我自己變成什麼樣子都無所謂。
「唔!?」
「!」
「嘎啊!」
他不只發動我至今使用過的能力,還連神威都使出來了。
然後對方解開強化,踩住我恢復原形的頭部。
看來這能量似乎不只能和魔力一樣用於強化自身,好像還能化爲有形體的東西。
『怎麼樣?我和你不一樣,什麼都辦得到。這樣你還敢說我跟你是同一個存在嗎?這下說不出口吧!?啊哈哈哈哈哈!』
雖然這股我完全不知道的力量讓我很驚訝,但我現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啊?你還敢回嘴啊。』
「你、你說什麼……」
『啊~真是的,別動來動去的,煩死了……』
情感從他的臉上消失,他更加用力地踩踏我。
可是就算賭上自己的一切,我也想去守護我最重視的人們。
所以就算眼前的他說要取代我,因爲我心底很明白,比起什麼都做不到的我,什麼都做得到的這個男人對世界更有益處,因此連回嘴否認都辦不到。
回想起來,直到找到【異世界之門】爲止,我真的是個毫無可取之處的存在。
但我眼前的這個我,什麼都做得到。
他面無表情地揮下【全劍】。
我真的被詛咒了嗎?如果是的話,又是爲什麼?爲什麼倒楣的是我?
『啊~是喔,那我就快快殺了你,再按照計劃去蹂躪你重視的一切吧!』
「不管我會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要阻止你。」
當我在這全然未知的狀況下愣在原地時,男人露出痛苦的表情。
『那事情就是這樣啦。你就安心地消失吧?不管是拯救世界還是什麼難事,我都會代替你輕鬆搞定的。』
我感覺從開始散發這能量之後,也許是心理作用,身體似乎變得輕盈了些。
男人話音一落,便瞬間取出【絕槍】,用盡全力瞄準我擲了過來。
來到這空間後無數次貫穿我身體的那把槍又逼到了眼前。
我真的感到非常害怕。
但我更害怕我重視的人們受到傷害。
這時我下意識地將紫色能量聚集在雙眼中。
下個瞬間,直直朝我飛來的【絕槍】看起來變得非常緩慢。
「喝啊啊啊啊啊!」
我沒放過這個機會,用能量做成的劍架開槍身,在【絕槍】貫穿之前化解攻擊的衝擊力。
然而對手也立刻趁這空隙舉劍飛砍。
『你根本不可能贏過我,笨~~~~~~~~~~蛋!』
男人浮現勝券在握的笑容。
他說得沒錯,我根本不可能打贏他。
然而在這一刻,我的腦海裏浮現傑諾維斯先生的模樣。
那個在我來到異世界時,爲我的人生帶來轉機的偉人。
如果換成是傑諾維斯先生,他會說什麼呢?
────那還用說。
「只要斬斷不可能就行了────!」
我所仰賴的,是從傑諾維斯先生身上學來的『無爲一擊』。
我在剎那間進入極限的集中狀態,以能量之劍斬斷了男人的【全劍】。
『什、什麼……!?』
雖然不清楚箇中緣由,但顯然優夜的內在存在兩種面向,這個虛弱的姿態展現的纔是他的本質吧。
「咦?妳說『也』,所以大家都……」
「咦?真、真的嗎?」
────【全劍】的確能夠斬斷世間萬物。但只要擁有鍛鍊到極致的技術,就能輕鬆做到同樣的事。
正當我要做出決定時──
不過,他們之中還有一個非常驚人的傢伙。
「不可思議。明明不記得,卻會使用。」
我一斬斷【全劍】,就這麼順勢把男人從頭頂一刀劈開。
那麼該怎麼辦?
目睹這能量的瞬間,我心頭立刻湧上一股強烈的厭惡。
「嗯……啊……這、這裏是?」
可是這次帶來的人們竟然接二連三地通過了這個試煉。
……沒辦法,看來似乎只能由我這邊中止試煉了。
「原、原來如此。」
***
「總之就算你們自己毫無印象,靈魂也記得一切。證據就是……如何?你們現在應該都能發動神威了吧?」
「啊、我、我沒事!真的沒事!」
「你沒任何地方受傷吧!?你沒事吧!?」
下個瞬間,我的視野又再度變暗。
「原、原來如此……」
看來所有人都不記得自己經歷了什麼樣的試煉。
「表示優夜先生經歷的試煉特別嚴苛吧。」
這試煉房就是爲此而生的場所。
其他人也接連發動神威。
「────不記得也是理所當然的。」
雖是來自下位世界的存在,卻非常地可靠呢。
那就是在連神威都沒有的狀態下打贏我的,那個叫優夜的人類。
傑諾維斯先生確實是這麼說過。
「就是這麼回事。」
……啊啊,這樣啊。
「優夜!」
妖異搖曳的紫色能量帶着非常極端的兩種性質,雖然光是看着好像就會被蠱惑,卻又似乎排拒着生物最根本的本質。
「靈魂之中儲存了包含你們的前世等等各式各樣的情報,但你們都不知道也不記得,對吧?」
「嗯、咦?我明明的確接受了試煉,但我卻想不起來試煉的內容……」
伊莉絲小姐邊說邊從掌心噴出彩虹色的能量。
優夜的靈魂竟然湧出一股奇妙的力量。
這與純粹變強、得到怪物般的強大力量是不同的。
《看來跟鍛鍊一樣,和鍛鍊後變得能下意識使出招式是類似的狀況吧。》
這麼一來,無論怎麼想,優夜都不可能突破試煉吧。
我這麼告訴摸遍我全身、反覆確認我完好如初的伊莉絲小姐,這時兔子師父也走了過來。
脫離人類的框架用說的雖然簡單,實際做起來非常困難。
然而神威正如字面上所示,是『神之威能』,故此,下位世界的人類無法獲得這種能力。
格袁先生安靜地來到我們身邊。
在我與他戰鬥時也從沒感受過類似的氣息,那股力量……就像是一直深深封印在優夜心底一樣。
我雖然看不見完整的試煉過程,但如此一來優夜會單方面被對手痛毆欺凌,已經是再明顯不過的了。
我────格袁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爲了讓下位世界的人類們習得神威,我帶着他們來到試煉房裏。
「我贏了……嗎……?」
我也跟着嘗試,的確能順利發動了。
我與賢者進行的修行內容與技能什麼的完全無關,純粹是爲了將技術鍛鍊到極致。
***
這也是乍看之下感覺很簡單,然而要與和自己擁有一模一樣的能力、一模一樣的思考邏輯的對象戰鬥,並且戰勝他,說是不可能的任務也不爲過。
「也就是說,刻印在靈魂裏的紀錄,不會留在我們的記憶裏嗎?」
「果然,優夜你也是啊……」
在這間試煉房,人們將被賦予與自我對峙、戰鬥的試煉。
我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我接受試煉前的景色。
所以這技術和經驗不是他人所給的,而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
男人瞪大了眼睛,跪在地上。
「咦咦、這個嘛……?」
「噗噗。」
「肯定,我也不記得。」
我臉上浮現微笑,走向結束了試煉的優夜一行人身邊。
畢竟對手可是連我都能打倒的存在。
當其他人都在跟與自己完全相同的對手戰鬥時,不知爲何只有優夜的對手竟然遠遠強過他本人……不,他的戰鬥對象正是試煉之前的那個優夜,然而相較之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優夜本人竟然變得非常貧弱不堪。
我開口想回答歐帝斯先生時,這才發現自己竟想不起試煉的內容。
印象中我和傑諾維斯先生之間的契約也是透過靈魂締結,所以纔會有就算傑諾維斯先生本人忘了我,但靈魂還記得的神奇狀況吧。
飄散的光粒圍繞在我身邊旋轉,接着滲透進入我的身體。
「的確是……」
阿卡茲基得意地挺起胸膛。也就是說,阿卡茲基是我們之中率先完成試煉的吧。
「嗷嗚。」
「這是……!」
但在過去世界和賢者一起不停揮舞木劍的那段時間,是真真切切、只屬於我的東西。
在我還驚訝於這突如其來的事時,優夜已經運用那股力量,徹底打敗了遠比自己強大的自我。
《接下來是歐帝斯和尤蒂,再來是奈特他們,最後是你。》
「是啊。」
「讓靈魂覺醒?」
到底是什麼呢……感覺應該是試煉中發生了什麼纔對啊……
「你說理所當然是什麼意思?」
這、這力量是怎麼回事……!
『怎、怎麼可能……!我、竟然會……!』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試煉的對手竟然比他自己還強?
《嗯,我和伊莉絲幾乎是同時回來的,那時候已經完成試煉的只有阿卡茲基一個。》
他呻吟似地低語,接着身體便化爲光粒漸漸消散。
「格袁先生!」
就連我也不得不承認之前的確是太小看他們了。
所謂的放棄當個人類,只有透過『打倒自我』才能夠達成。
原本還一度不知道會怎麼樣,看來他身上包藏的這股我也不明白的奇妙力量,成爲他突破這次試煉的契機。
相較之下,現在優夜可說是實實在在的低等生物,兩者之間天差地別。
「咦!?」
《你是最後一個喔。》
在我呆呆地環視四周時,伊莉絲小姐衝到我身邊開始確認我的身體。
這個空間被用來進行爲了讓沒有神威的人覺醒而準備的試煉。
『回來了嗎?』
我的身體能力的確是從別人手裏獲得的。
在我們大家各自嘗試操作神威時,我一直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真、真的是那樣嗎?不過既然都能用了,我倒是沒什麼好抱怨的。」
「沒錯,靈魂無論在你們的世界還是這個【天界】,都是最重要的一股力量。而在那個空間裏,靈魂能夠單獨存在,當場磨練受試者的靈魂並使之覺醒,進而得到神威。這就是這個試煉的主旨。」
只能藉由脫離人類的框架一途來獲得。
「你們必須脫離人類的範疇才能夠獲得神威,爲此的必要條件,就是要使靈魂覺醒過來。」
格袁先生接着繼續解釋:
「無論如何,你們全都克服試煉、習得了神威,試煉的過程在今後應該會成爲你們相當大的助力。就算現在不記得,靈魂也絕對會記得一切,等待時機一定能想起來。」
照格袁先生的說法,我忘記的那件事或許也過一陣子就會想起來了吧。
儘管總感覺不太舒服,我還是勉強說服自己接受。
「好,總之你們都會用神威了,再來就是────」
在他話說到一半的瞬間。
「不、不會吧!」
「?你怎麼啦?」
我們見格袁先生反應相當不尋常,便跟着進入戒備狀態,這時他赫然大吼。
「那傢伙來了!」
「那傢伙?」
「是虛神……!」
────看來我們得就這樣直接進入與虛神的實戰了。